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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布幕從香奈可的腳下竄出,輕鬆的將刺眼攻擊撈進懷中。頭一次見到這 奇異景象的香奈可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翠眼驚訝的看著從陰影中浮起的黑色 貴公子。 在優雅的順順墨色長髮後,子夜被華美絲袖包裹的手臂伸向一邊,淡色陰影中 似乎染上的金屬反光,驚愕的眾人呆愣的看著漸漸拉長的反光,接著才意識到 光澤來源是兩把裝著籠狀護手的長刀。 以星月礦打造的刀刃藏在鋼鞘中,鑲著紅綠寶石的黑護手散發著冷冽銳利的氣 息。子夜憐愛的將陷在影子中的雙刀抽出,一手一刀的將武器插到腰後,交叉 的長刀讓人瞬間想起展翼的蝴蝶,和海盜旗上交疊的人骨。 「刀?」小落盯著子夜背後的凶器,小臉上寫著不以為然的表情。 「提米爾要我學些不噁心的招式。」 子夜回頭送上一計甜的過火的微笑。包圍三人的還柔人在此時回神,閃亮的法 杖對準突然冒出的貴公子,正想再次讚頌咒文時,冰寒的黑風突然刮過他們的 頸子,遭受攻擊的祭司們愣了一下,雙眼中的世界急速下降,落入一片紅海中 。 倖存的騎士團成員呆呆的看著被斬下頭顱的夥伴,憤怒在他們的眼中擴大,完 好無傷和被忍著淤血酸痛的男女緊緊握住手中的劍炳,踩著同伴的鮮血一步步 逼近窗前的三人。 出鞘的雙刀上沒有任何汙漬,光靠風壓便將五六人的頸椎斬斷。子夜輕鬆的甩 甩鑲著金粉的黑色刀身,他手中的武器和過白的肌膚點醒了準備進攻的還柔人 ,別在領口的金爪家徽更是讓其中幾人忍不住叫出聲。 「德、德里斯!?」 「魔族?可是怎麼都沒有感覺?」 戰慄的恐懼迅速席捲在場的還柔人,但對主神的信仰立刻讓他們收起害怕的眼 神。不可以讓魔族餘孽污染日昇之神的國度!抱持著宗教狂熱的騎士團員堅定 的持劍靠近敵人,而被當成目標的貴公子也停下甩手的動作,微笑的看著他們 。 「等等!」 出聲制止的是站在子夜背後的香奈可。女軍官一手抓著無定之矛,一手將子夜 拉到自己的背後,憤慨的破口大罵道:「你在做什麼啊!隨隨便便就把人砍頭 了,這下子想解釋還是問問題都沒辦法了啦!」 「解釋?問問題?」子夜用刀尖指著滿臉兇光的仰日人,理所當然的道:「他 們不會回答吧!」 「廢話!誰會想回殺人兇手兼仇人的問題?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啊!」 在香奈可說話的同時,一名持劍的男人悄悄的逼近。精鋼所塑的長劍直直的刺 向被對自己的香奈可,而就在劍尖即將劃破充滿彈性的肌肉時,男子的腰側突 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也飛向旅館櫃檯,將木頭櫃撞出一個大凹洞。 憑直覺揮矛將男子擊倒的香奈可沒有改變身體的方向,握著紅矛的手雖然背在 腰後,但另一隻手卻繼續指著子夜罵:「我總算知道卡西歐那麼討厭你的原因 了,跟著一個喜歡惹事生非好戰份子同行,哪個人會好過啊!」 「同行...立場不同也算同行嗎?」子夜的問題換來香奈可滿臉問號的表情, 他進一步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彼此是敵人的意思。」 「...敵人!?」香奈可一手提起子夜的衣領,翠眼嚴厲的瞪著對方笑咪咪的 白臉問:「你沒對卡西歐作什麼過份的事吧?」 「接吻算嗎?還是讓他吐?」 「你這傢伙...」 香奈可抓著黑衣領的手僵硬的顫抖,女軍官的身體大幅度的旋轉,單靠一隻手 便將子夜扔到人群中。還柔人在子夜落地前散開,其中幾人趁著香奈可還來不 及收手時展開攻擊,數把長劍同時劈向女軍官的臂膀。 香奈可在攻擊者接近時蹲下,長而有力的腿掃向對方的下盤,而在翻倒的仰日 騎士背後,不規則的金色爆球群緊接著襲來。香奈可兩手握著赤紅長矛,快速 旋轉的紅杖彈開了攻擊,爆球轉而落在倒臥在地的不幸騎士臉上。 「可惡!」躲在櫃檯後的倖存祭司惱怒的抓著法杖。他從新凝聚精神,在心中 醞釀對還柔女神的崇敬,微啟的口正要念出咒文時,他的左肩突然靠上了一個 冰冷的重物。 「哎呀!有漏網之魚呢~看來我還學的不夠。」 子夜將頭靠在祭司黃色的肩膀上,全身僵硬的男祭司還來不及呼救,脖子就被 漆黑髮絲絞斷。從斷口噴出的血讓子夜整個人罩上一層紅霧,鮮豔的色塊短暫 的佔據慘白肌膚,接著便像被布吸乾般逝去,再度恢復駭人的膚色。當然,黏 附在黑髮上的血也一併消失。 「衣服...」子夜瞧了被血浸濕的高級套裝一眼,黑色布料雖沒變色,單濕潤感 和腥味卻足以引起正常人的反胃。 「算了!」 子夜毫不在乎的拍拍滴血的衣擺,從櫃檯後站起來。旅館一樓中的戰鬥已經漸 漸分出了勝負,騎士團中規中矩的攻擊方式對上擁有高超戰鬥本能的香奈可可 說是極端不利。持劍的騎士雖靠平日的訓練,在腦中拼命預測敵人的攻擊,但 〝理當〞直揮的紅杖每每在緊要關頭轉向左右,女子修長的身軀也準確無誤的 毆、踢向接近的男人,整個騎士團的攻擊步調也因此被攪的一團亂。 當兩名騎士團員奮力的以劍身壓著紅矛時,一柄長劍趁隙刺向香奈可的臉。無 法移動武器的香奈可隨手抄起身邊的矮凳,銀白劍鋒雖穿了木頭椅,但也因此 陷入拔不出來也前進不了的尷尬處境,手中武器也在香奈可的強扯下被奪去。 「椅、椅子!?」 被奪走武器的男人大叫,香奈可在用椅子痛擊對方的腹部後不削的道:「吵死 了!打架時誰管這麼多。」 用無定之矛橫擋敵人的香奈可忽然將武器伸直,維持著下壓姿勢的男人頓時踉 蹌的向前走了幾步。香奈可側身躲過下削的利刃,幾撮紅髮隨著劍身劃過而落 下,當男人的身體與她相錯時,立起的長杖再次擺平,香奈可的腰往左右各扭 了一次,讓跌倒的男人在撞上同伴之餘,兩人的腰上也被捕上一棍。 「需要我出手嗎?」站在櫃檯後的子夜對著香奈可招招手,他的提議聽起來相 當多餘,尤其是當一樓站著的人只剩香奈可和小落時。 「一點也不需要,我不用殺人就能讓他們安靜。」 「但他們好像骨折痛的不得了啊。」 香奈可瞪了子夜一眼。她將武器靠到戒指上,寶石戒指沒有如往常般綻放光芒 ,赤紅長杖靜靜的貼著鑲著礦石的金屬物,沒有任何改變。 「咦?」香奈可敲敲紅寶石戒指,金屬環上的美麗石頭卻仍不為所動。 「供應源出問題了嗎?」 子夜單手撐著桌面翻過櫃檯。聞到濃烈腥味的香奈可本能的想避開,但一想到 卡西歐送的戒指突然出問題,她也只好站在原地,等著〝似乎〞具備相關知識 的人走過來。 子夜彎腰看看戒指,他脫下手套,蒼白的食指指尖對著紅寶石問:「我要摸了 喔!」 「...要摸就快點。」 「哎呀~好恐怖的臉。」子夜將指腹放到紅寶石切面上,紙一般白潔的嘴微微 勾起,露出頗感興趣的表情:「供應源的力量沒有傳過來...不,是傳過來卻太 過混亂而無法運作。」 「等等!你說的供應源是什麼?指卡西歐吧?太過混亂是什麼意思?」 香奈可口中的名字讓一直處於旁觀狀態的孩童神色乍變,嬌小玲瓏的身體無聲 無息的靠向大人,紫色大眼中流露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波動。 「什麼意思啊...我想想,提米爾上課時是怎麼說的?」子夜用手指輕彈著背後 的華麗刀柄,在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後才開口道:「收那戒指作為一魔法物品, 故在維持其效力上除內坎法陣外,尚須身為法力供應者之供應源。提米爾是這 麼說的,你的供應源應該。」 「好難懂...」香奈可皺著眉問:「總之就是和卡西歐有關對吧?那混亂是什 麼意思?」 「戒指中的氣很混亂,亂的像要炸開一樣。」 在子夜說完話時,旅館的門窗縫細突然冒出金光。香奈可本能的將小落拉到背 後,鮮紅的無定之矛擋在她和光線之間。下一刻,濃濃的血腥味覆蓋了兩人。 ※※※※ 在距離旅館一小段距離的翠綠山丘上,穿著白底金繡窄衣的金髮男人憂心的看 著被削去一半的建物。站在男人前方的金袍女子緩慢的撫摸冒煙的七芒太陽杖 ,一條繡著金字的白布蒙住了她的眼。女子轉身伸出手,帶著書卷氣的男人握 住白皙手掌,一面引導對方前進一面關切的問:「沒傷到我們的人吧?」 女子掂起腳尖,淡紅色的唇輕觸男人的臉頰,她以乾澀的聲音道:「旅館中的 騎士團成員都倒在地板上,不會被光束掃到。你太緊張了,魄曦。」 「聽到那種慌亂至極的求救聲,我能不緊張嗎?我要過去確認。灰雨晨,你留 在這裡等我。」 白陽騎士團長──魄曦躍上馬背,以白繩束起的整齊金髮因為座騎的起步而在 晃動。在魄曦驅使愛馬前奔前,灰雨晨以手中法杖擋住了馬匹的去路,目不可 視的暗黃髮女子抬頭對長官露出淺淺微笑:「那種擅自行動的他團成員,用不 著太在意。」 「灰雨晨...」魄曦困擾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副官,在能力、操守和判斷上,灰雨 晨都是無懈可擊的優秀祭司,但就是對人太過冷漠了些。 「烈陽騎士團和我們的分別只有團名。所有仰日人都沐浴在還柔女神的愛之光 中,我們是一家人。」 魄曦的話換來灰雨晨輕蔑的冷笑,白陽騎士團團長端正的五官也染上了更加頭 痛的色彩。蒙眼的女祭司立起法杖,舉起手拍拍上司黑色的駿馬,以蘊含著懷 念和感謝的聲音道:「要不是魄曦,我和躍月一輩子都不可能住在仰日的核心 之都,說不定還會被當成下層生物奴役終生呢!」 「你是很優秀的人才,躍月也是一匹很優秀的馬,就算沒有我也不會被埋沒的 的。」 魄曦雙腳一夾,黑馬立刻載著主人奔向前方。留在原地的灰雨晨將手伸到腦後 ,將眼罩的繩結解開,白面罩下是一雙閃亮的黑眼,同時也是對還柔人而言罕 見的瞳色。 「煩人的封印,這種無力的布條到底能封住什麼?」 灰雨晨將封印布丟到草地上。在她的眼中,任何遮蔽都是無用之物,遙遠的距 離也在一瞬間拉近。女祭司的雙目鎖在遠去的騎士身上,騎士隨風飄動的髮絲 清楚的像低頭可見的小花一般。 ※※※※ 黑色駿馬在一陣急馳後,優雅穩定的在破碎旅館前倏然停下。魄曦從金色的馬 鞍上滑下,健壯的黑馬不安的用頭頂頂主人的肩膀。可惜將全副精力都放在旅 館中的魄曦並沒有注意到座騎的異狀,他僅是如往常般以指順順閃亮的黑鬃, 拔出配劍走入旅館。 被光束削去二、三樓全部,和一樓上半部的建物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魄曦 避開木板碎片前進,他小心的留意每個微微顫動的木片、碎物,一旦發現底下 有埋人的跡象,便立刻用劍鞘撥開碎木頭、破玻璃,將臥倒其中的昏迷男子扶 起。 「痛!」 「骨折了?」 滿臉刮痕男人痛苦的點頭,魄曦輕輕的用手觸摸破碎皮甲下的淤血肌肉,男人 的臉也同時不受控制的抽動。魄曦面帶歉意的望了對方一眼,將手掌平貼在骨 折處,低聲唱頌:「以還柔女神之澤,賞賜予吾撫慰創痛之華,將一切苦楚在 您之光輝下皆化作虛無。」 溫柔的光暈包覆著傷軀,魄曦小心的將男人移動到較平坦的地方,接著立刻開 始尋找下一個被壓在殘破旅館下的騎士團成員。而就在魄曦扶起第七個人時, 他的背後響起急促的馬蹄聲,他一面進行醫治一面回頭望,以張狂烈日為徽的 騎士們正從山丘那方狂奔而至。 「發生什麼事了?魄曦!」騎在最前頭的中年人一下馬便使用命令語氣,方正 的臉連看也不看默默站在廢墟堆中照顧己方團員的同僚,深藍色的眼珠嫌惡的 看著倒在地上的部下。 「偉曦叔父。」魄曦微微灣下腰,恭敬的跟在叔叔壯碩的身軀後邊走邊說:「 似乎是想提早捕獲敵人,但卻被狠很的反擊了。」 「擅自行動!」偉曦大步走向靠坐在斷牆上的屬下,他回頭看了魄曦一眼,繼 續瞪著緊張不已的屬下道:「魄曦,我會負責教訓這幾個傢伙,你和你的人先 回去休息。」 「姪兒告退。」 魄曦迴身走向破門外的躍月,黑馬不自在的在一群白馬中踱步,一見到主人歸 來便高興的靠向前,微微蹲低身體讓魄曦上馬。 魄曦拍拍馬頸,正要踩著馬鐙翻上鞍時,他修長的身體突然停頓了一下,與天 空同色的眼疑惑的看著腳下的影子。 「你還有事嗎?」 殘破旅館中的偉曦以平板的聲音發問。魄曦搖搖頭,迅速的騎到馬上,方才那 種奇異的涼感...大概是錯覺吧? ※※※※ 當魄曦將灰雨晨送到家,回到自己位於大神殿外圍的居所時,晴朗的天空已經 染上了夕陽的色彩。 橙色的光暈沾染著白色建築,也讓站在門口的老婦帶上了微微的紅彩,等待主 人歸來的老保母一見到從大道上騎來的黑馬,糾結的臉龐便立刻舒展開來。矮 婦小跑步到路中央,對著魄曦猛揮手。 「我回來了。」魄曦從馬上跳下來,白皙的臉對擔心自己的老保母送出溫柔微 笑。他一手牽著躍月的韁繩,一手扶著老婦問:「安睡夢,今天家裡有發生什 麼事嗎?」 「唉唉!少爺不用擔心,我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魄曦的保母自信的 拍拍厚厚的胸口,短而有力的手拉拉少爺的衣領,待對方低下頭後才急切的道 :「不過啊!今天小姐有來找過少爺,整個人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呢!」 「是因為她的計謀失算了吧?沒什麼的,小晶好勝,氣幾天就沒事了。」魄曦 將馬送入馬廄,正想再多說什麼時,少女尖銳的抗議聲狠狠的穿過他的耳膜。 「什麼叫做〝沒什麼的〞啊!哥哥你給我解釋清楚!」 在庭院的入口處,穿著美麗白袍的少女滿臉怒容的看著自己的哥哥,纖細嬌小 的身軀散發著駭人的怒火,無法與身軀連在一起的吼聲源源不絕的從小口中吐 出:「原本應該將目標引入大神殿再動手,沒想到那個戴假髮的卻提早出手! 出手就算了!我居然還變成人質!這種情況...這種情況任誰都會說是我搞砸 了聖命!」 兩兄妹的保母被嚇的往後躲。魄曦苦笑著看著盛怒中的妹妹,他回頭要老婦退 下休息,接著才凝視著晶曦道:「但最後我們還是抓到他了,不是嗎?」 魄曦這話不提還好,一提晶曦的怒焰更是無法收拾的燃起。嬌小的聖女緊緊掐 庭院圍牆上的小雕塑,咬牙切齒的道:「我們勞動了還柔聖上出手!這下可讓 夜家的人高興了,尤其是那個幽夜!他老以為聖女的職位是他們家獨享的!我 !」 「晶曦!聖女不能口出穢言!」 魄曦及時攔下了妹妹脫口說出的單字,察覺失言的晶曦雖安靜下來,但從她的 表情看來,未來聖女的火氣一點也沒消。 「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魄曦將雙手放在妹妹單薄、顫抖的肩膀上 ,輕聲細語的安撫道:「若不是你以身為餌,矇騙目標上車,我們會花更多力 氣抓人的。」 「...真的?」 「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偉曦叔父的手下,他們和目標的同伴交過手, 下場非常悽慘,我相信目標的實力不會比自己的同伴低到哪去。」 晶曦沒有回話,不過凝起的五官卻已明顯放鬆。魄曦收回雙手,微笑的提醒妹 妹:「大神殿的封門時間快到了喔!再不回去會被關在外面的。」 「我馬上回去。」 晶曦頭也不回的跑向大道另一端的神殿。魄曦目送著妹妹飄動的衣衫,淡藍色 的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一直躲在大門後偷看主人的安睡夢悄悄的走近少爺 ,試探的問:「少爺擔心小姐嗎?其實我也不贊成讓小姐一個人住在大神殿, 那裡...」 「我是在想今天上午抓到的那位先生。」魄曦收回目光,他看著自己長繭的手 ,輕聲的感嘆道:「看上去年紀和我差不多呢...不知道他的家人或妻小在哪。 」 「少爺您對敵人太關心了。」安睡夢搖搖頭,拉著主人走向自家大門。在進門 的那一瞬間,老婦的臉上再度出現興奮的表情,而幾乎就在同時,魄曦聞到了 一陣濃的過火的玫瑰香。 「對了對了!少爺,今天咱們這兒有貴客上門啊!您瞧瞧,全都是一些體面的 客人呢!」 安睡夢伸手指向廣闊的白石客廳。兩男一女一孩童正坐在柔軟的白羊毛長椅上 ;靠門最近的女子手中拿個一根又紅又長的手杖,翠綠色的眼睛讓人直覺的想 到綠寶石,紅捲髮雖然有點凌亂,但一點也不減損女子充滿熱力的美貌;從膚 色到微笑都只能用詭異形容的黑髮男子對著魄曦微微點頭,紫色墨鏡下是瞇成 一條線的眼,黑色套裝顯然是外地樣式;坐的稍遠的孩童有著一頭罕見的銀色 長髮,紫色的大眼毫無感情的盯著魄曦和安睡夢,比洋娃娃更嬌美的臉完全看 不出性別。 最後,是坐的最遠,臉上帶著濃濃憤怒表情的少年,柔順的棕髮用昂貴的黑緞 帶綁起,鮮紅套裝讓魄曦立刻聯想到那濃濃的花香。 「真是夠蠢的...」提米爾不屑看著因為術法而笑呵呵的老婦,至於另一位明顯 不受影響的仰日男人?那種麻煩的東西請交給德理斯伯爵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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