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乃文:你不一定要喜歡我 照片(一)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04/2575161100_e92a78116d.jpg 記 者：在你的生命中，音樂到底佔據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楊乃文：它比較像空氣，很重要，但卻不需要我思考或者擔心它會不會存在，所以現在的 我對音樂更平靜了，也不會考慮要在音樂上有什麼突破和期待了。 我成長了，只有小孩子才會想著要拼或者贏，而音樂是讓我享受的。如果我把它 當一個期待突破的工具，也許就會失去享受音樂的樂趣，也會失去我對它的愛和 它對我的意義。其實音樂沒有什麼好突破的，它是順其自然的。也許大家會認為 音樂在我的人生中排在非常靠前的位置，其實它根本不需要排位元，因為它原本 就無處不在。反而所謂的事業，它排在我人生的很後面。 記 者：在很多人眼中，楊乃文是非常特立獨行的，無論是對音樂或者宣傳都有著自己的 堅持，你最想堅持的到底是什麼呢? 楊乃文：為了方便形容，有時候我們喜歡用堅持。其實沒有什麼可以必須堅持，或者不堅 持的，我比較喜歡的風格不是堅持，而是自然的發生。就像某天有人問我，為什 麼你笑了。我就會想，剛才我不是就自然地笑了嗎，那是自然，而不是堅持。所 以其實沒有堅持，它只是我個性的一面而已，而且它原本就是這樣，不是讓自己 痛苦地改變成這樣的。 記 者：去年你出了第四張專輯《女爵》，和第三張專輯發行相隔了5年，據報導在這5年 裏，你有很長的時間都非常抑鬱? 楊乃文：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那段時間可能在感情和事業上都不太順利，自己感覺似乎得 了抑鬱症。後來我發現要開心不是看醫生或者吃藥就會好的，最重要的還是要靠 自己找回對生命的認識和熱忱。以前遇到難題時，我會非常擔心，也不開心。現 在的我想開了，即便碰到難題也比較輕鬆，我會告訴自己，睡一覺就好，如果睡 一覺不好，告訴自己再睡一覺就好。有壓力時，我總是想，『也就這樣了，還能 怎麼樣?很多事情即使做不到也不會真的如此糟糕，家人、朋友和自己的身體都健 康，生活又能有多糟糕?』所以我很氣以前的自己，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多了，心事 也就多了，現在的我對生命的熱忱至少比以前好很多。 記 者：是否年紀大一點，經歷多一點，才會明白年輕時的堅持其實有的並不重要，所以 反而放鬆了? 楊乃文：其實就要想得開，而且要靠自己去創造快樂，這是最能持久的，靠別人去開心， 總歸是短暫的。以前的我一定要去做某件事情，或者一定要去問為什麼，不開心 了就容易大吵大鬧，後來發現，每個人的想法和處理方式都不一樣，你不可能說 服每個人，而且從另一個層面來，也許一件事情原本就有多種想法。這樣想，一 切就好了。現在的我容易有片刻的開心，比如吃到好吃的食物，看一場好電影， 碰到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這一切都讓我很開心，所以開心的時候反而多了。 記 者：你是1974年出生的，你對年齡和歲月有恐懼嗎? 楊乃文：也許和別人不一樣，我對歲月的恐懼反而是年紀越大越少了。年少時，我和很多 朋友都害怕老，都說要做什麼事情不要超過30歲，非常擔心到了那時自己該怎麼 辦，可後來，真的到30歲，才發現以前的擔心都沒有了，反而鬆了一口氣，自己 想做的事情依然可以做。 記 者：有人評價說你和以前的製作人林暐哲分手後，音樂沒有以前好了，你如何看待這 種評價? 楊乃文：我不認同這個觀念，但是請這樣的朋友聽林先生最近的作品，看看是否他現在也 很好。音樂是自由的，我的將來和過去都是我的，我不希望有人因為誰曾經是我 的製作人或者戀人就認為我的音樂好，或者把我當偶像來看待。其實事情很簡單， 你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不要因為其他原因來喜歡我或者我的音樂，而 且我也沒想過大眾一定要喜歡我。 照片(二)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84/2574337689_878a9048b6.jpg 記 者：你以前的歌曲中愛和恨都表現得很強烈，在生活中你也是這樣的人嗎? 楊乃文：我現在對愛和恨更平靜了。我發現一個人如果喜歡用強烈的字眼來形容自己和生 活時，通常這個人是說得多做得少。做事的人通常是不會說太多的，而是行動的。 《女爵》這張專輯對我來說是非常平靜也很重要的，因為我想要表達就是人生中 不起眼的東西。如果大家聽到的感覺不像以前的歌曲中情感表達那麼猛烈或者強 烈地去表達，就做到了我想做到的。 記 者：在某一次採訪中你說道，"我對音樂政治毫無熱情，我只是單純的喜歡音樂。" 你現在還是這樣的人嗎? 楊乃文：我從以前到現在都對音樂政治沒有興趣，但在這一行待久了，也許一方面我已經 習慣了這種氛圍，另一方面經過這麼多年，我依然還是很厭煩音樂政治。我只是 單純地熱愛音樂，所以如果碰到和音樂沒有太多關係的事情，可是又影響音樂， 我就感覺不舒適。 記 者：你只是單純喜歡音樂，可在這個商業社會，你必須宣傳自己和唱片、做公關啊， 你會痛苦嗎? 楊乃文：一定痛苦，而且我會讓自己更痛苦。因為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遇到阻力和不 一樣的想法時，為了自己的夢想就要和他們好好溝通。其實也可以不做，這樣就 不用和他們協調了，我就認了吧，可是我就不愛認，所以每一次都可能讓自己更 痛苦。 記 者：比如你今天接受這麼多訪問，也許從內心來講不太願意，但還是不得不面對? 楊乃文：也許是不得不做訪問，但其實做訪問也沒有什麼特別不好，真正累的是有人一直 問我很多讓我必須回答，可又是我不可能回答的問題。我也許不太和藹可親，可 我和任何人接觸時，不管是同事或者接受訪問，我都是很開心和坦誠的，可是在 談話中，我會發現他們真正要問的是八卦。我這個人，你要問八卦，我也能配合， 但有些問題真的不是我現在可以回答的，比如你以前交往的某一個人怎麼樣了? 你如何評價他?……這類問題，我現在已經不是當事人，我無法回答。我可以忍受 很多事情，甚至八卦，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永遠追問一些已經不重要或者時過境遷 的事情。你要問我5年或者10年以前的戀情，我不是故意不願意說，可這麼久了， 我還會記得嗎? 我常想說，天啦，我都忘記的事情，他們還記得這麼清楚。 記 者：你是個善於遺忘的人嗎? 楊乃文：當然不是。可你真的會認為我們會對5年或l0年以前的戀情依然記得那麼清楚? 尤其如果有一個新的戀情，我們還會記得過去的戀情? 記 者：你對愛情的態度是怎樣的? 楊乃文：和對孩子的態度一樣，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不太會因為寂寞就找一個 伴侶，也不會因為像要小孩就故意結婚。 記 者：你的公眾形象總是比較酷和冷，但在實際生活中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楊乃文：我是雙魚座的，所以面對不熟悉的人，我不會很願意交流，會比較害羞，但面對 熟悉的人時，我就比較外向，也愛開玩笑，不過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也許問我 的朋友們更客觀一些，因為我喜歡的自己和事實上的自己以及別人眼中的我都是 不一樣的。我理想中的個性應該是隨和、講理，善良、比較冷調。 楊乃文：當然有。有時候感覺自己太固執了，每個人碰到自己在乎的東西都會比較固執， 我比一般人可能更固執，而且我做事的方式甚至讓我特別強調我在乎的東西。 記 者：生活裡你最喜歡的是什麼? 楊乃文：美食，看到美食我就開心。我愛吃，而且口味重。我爸是湖南人，媽媽是廣東客 家人，所以妙就妙在我什麼菜都愛吃。而且我對吃飯環境不挑剔，只要好吃、乾 淨、坐得舒服，什麼餐館我都可以去。有時候為了美食，我會拉著一堆朋友去一 個很遠的地方吃飯。不過，我自己比較懶，不喜歡做飯，最多做一些簡單食物啊， 比如做義大利麵，或者開一個肉醬罐頭做一個炒飯。 記 者：你夢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楊乃文：住在某一個海邊城市的中心的頂樓，因為是頂層，所以即便深處鬧市卻還是很安 靜的。我是一個很都市的人，我不會騙自己，一定要去原野居住，少了聲音我會 寂寞，所以我才會選都市里的高樓，這樣安靜和都市都可以兼得。每天晚上，我 可以在頂層上看夜景，沒事的時候，拿一杯紅酒，聽聽音樂，看看書。 -- 時光，終將對你證明我所相信的事 你不相信的事 我還是會再說一遍。 Impossible to define 楊乃文 http://www.wretch.cc/blog/Angelsp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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