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cshen (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
看板Faith
標題[專訪] 楊乃文 我只是喜歡唱歌 ---《城市畫報》183期
時間Fri May 18 00:08:48 2007
標題:
楊乃文 玩不轉音樂政治學,我只是喜歡唱歌
《城市畫報》07年183期 封面達人
楊乃文 Faith Yang/生於1974/臺北/雙魚座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楊乃文是屬於臺北的。雖然小學時就隨父母搬去澳洲,大學一年
級讀完立刻休學去臺北玩一年,在那裏結交朋友,唱歌,並埋下日後化身藝人的機緣。於
是採訪時候就加了一個問題,你和臺北這座城市的關係怎麼樣?沒想到她沒說臺北的好,
直說臺北很鬧,然後說是一種愛恨交織的關係,她畢竟屬於這裏,在這裏出生,交友,唱
歌,開始這場漫長的人生。
那張面孔看上去是一種倨傲的神情的,因為她的冷,所以看不到楊乃文的內心,於是
大家聽完她搖滾氣息濃郁的《女爵》後都會嘖嘴說這個女人好強悍。其實呢,她說,其實
不是這樣子,我只是玩不轉音樂政治學,我喜歡和我習慣的方式不是這個樣子,我只是喜
歡唱歌。
"一顆熱的心穿著冰冷外衣,一張白的臉漆上多少褪色的情節。在我的空虛身體裏面
,愛上那個膚淺的王位。在你的空虛寶座裏面,愛過什麼女爵的滋味。"聽這首《女爵》
,會不會感到楊乃文也在名與利的矛盾中搖擺過?這首歌就是在她對自己的女爵化身做一
次冷冷的關照吧。
城市畫報:5年沒有出唱片,這段時間你在做什麼?
楊乃文:5年的時間不同的階段也在做不同的事情。前面兩年還蠻痛苦的,因為剛結
束跟原來公司的合作關係,要找到新的唱片公司,對於一個歌手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很麻
煩也很頭疼的事情。後面3年就開始逐漸恢復狀態製作這張專輯了。中間也有段時間去旅
遊了,亞洲歐洲都去了一些地方。
城市畫報:這幾年大部分時間都在臺北嗎?
楊乃文:有兩三年在到處旅行。我去過北京,巴黎,倫敦這些地方,那時候心情灰暗
,什麼都不想,就是簡單的一個字"玩"。3年前有一大段時間來內地玩,先來北京,然後
從北京坐火車去上海,那一趟玩得還蠻開心,現在是不大可能這樣玩了。其實我很希望去
一個地方,然後待多一點時間的,這樣才能深入認識這個城市或者國家。當然,前提不要
是為工作而去。
城市畫報:喜歡臺北嗎?感覺你和這座城市之間關係是怎麼樣的?
楊乃文:我的感覺是又愛又恨。愛是因為臺北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有很多朋友在這
裏,我在這裏唱歌,大家在這裏認識我;恨是因為,我是一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而臺北
太吵了。在臺北就住在一個普通的公寓裏,那些房子的隔音設備都很差,因為我作息時間
和人家是反的嘛,所以有時候聽這隔壁的吵鬧聲會獨自抓狂,感覺腦袋要炸掉!曾經想過
把自己的房間的牆壁上都裝上錄音室用的隔音板。
城市畫報:悉尼(雪梨)呢?你在那過了幾年?
楊乃文:5年級和爸爸媽媽過去的,大學畢業前除了偶爾回臺北其他時間都是在哪里
度過。當初回悉尼時,就是覺得那裏好大,有大片的草地,很安靜,不會像臺北那麼吵。
城市畫報:怎麼想到去讀遺傳學和微生物的?這對你後來從事的工作有什麼影響嗎?
楊乃文:覺得蠻有趣的,國外大學分為科學和文學,遺傳學和微生物屬於科學,我當
時就是對科學的東西感興趣,想遺傳學的東西很有意思啊,怎麼樣一代一代地變化和因襲
,所以就選了。通過這門課我還見過舌頭可以卷成四卷的人,那是唯一一次,以後再沒見
過。我想這門課對後來工作沒留下什麼影響。
城市畫報:大一結束的時候怎麼想到去旅行一年的?那一年去了哪里?當時覺得世界
是怎樣的?
楊乃文:大一讀完我就向學校申請休學,和我爸媽說,我是從臺北出生的,所以想回
去看看。我會到臺北,在那裏呆了整整一年,什麼都沒幹,就是玩,交了很多朋友,也會
自己去唱歌。
城市畫報:看報紙報導說,王菲說你是她的接班人,但這幾年你並沒有一門心思的去
做一個樂壇偶像。
楊乃文:其實我自己蠻獨處的,很多時間都獨自在家。至於樂壇偶像這回事,是比較
外在的東西吧。我想我唱好自己的歌就好了。但其實很多時候,生命中會有很多事情影響
我的音樂和演藝。
城市畫報:你一個朋友去世了,你已經過了30歲了,也經歷了一段比較消沉的日子,
對生命有了什麼新感觸?
楊乃文:我的那個朋友非常非常年輕,得了癌症,而且已經是晚期了。在那段時間裏
我很消沉不想做事,基本上都在照顧他,陪他出去玩什麼的。他在癌症末期仍然努力的生
活,這一點給了我很大觸動,我想我自己也要加把勁。年紀增加之後,我開始看開一些東
西,比如一些沒有賺到的錢,沒有獲得的名這些。
城市畫報:你的音樂有一股搖滾氣息,在女歌手中顯得很強悍。那麼你本人的內心和
外表與音樂給人的印象是一致的嗎,也很強悍?
楊乃文:我想可能是我的樣子顯得比較冷吧,其實都是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比如,
這一次的專輯,可能會有一些人覺得唱片封底黑白色的這張照片的感覺比較像我,大家感
覺我應該是比較喜歡冷色調衣服的女人,但其實前面封套上的那套紅色的衣服是我自己的
。當時公司問我有沒有類似這樣的衣服,我就拿一件。很多人說看起來不像我,可事實上
,那就是我平時就穿的。
城市畫報:你覺得自己像個"女爵"嗎?對自己的人生有很強的主導力。
楊乃文:恩,應該是這樣的。有的人看起來很平常,但是她也會為愛情和感情作出犧
牲。
城市畫報:聽你的歌,我經常會想起兩個歌手,Tori Amos和PJ Harvey,她們也都經
歷過一些人生挫折,然後到達一種很瀟灑不羈的狀態。
楊乃文: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夠像她們那樣強壯,我只覺得她們的經歷是蠻恐怖的,所
以我不能拿自己和她們比,那種狀態是小巫見大巫的。沒記錯的話,Tori Amos曾經被強
暴過,PJ Harvey的女兒死了,你知道這些事情,再去聽她們的歌就會覺得這些人還是很
了不起的。我不會拿自己和她們比,我還是很幸運的。
城市畫報:你說對音樂行業毫無熱情了?
楊乃文:我覺得我是對音樂政治毫無熱情,太在乎一些事情,就會失去原本對它的熱
情。簽約唱片公司,就要接受他們的商業考量,按照一個固定的形式去做宣傳和推廣,我
對這些還是蠻頭痛的。有些人喜歡哪種方式,他們不會頭痛,但我不是。我喜歡和我習慣
的方式不是這個樣子,我只是喜歡唱歌,所以會感覺累。所以不是對音樂沒有熱情,是對
這個行業有點失去原本的興奮了。你會發現自己做的事情和他們所說的不是很符合,他們
會不斷講來提醒你,我會告訴他們說,我知道了。
城市畫報:唱自己的歌和唱別人給自己寫的歌,或者翻唱別人的歌,感受有什麼不同
?
楊乃文:其實感覺非常不同,但是我真不知道如何用文字形容。北京有很多地下樂團
,和臺灣樂團性質完全不一樣。你聽音樂就可以分辨出哪些是臺灣的,哪些是北京的。我
覺得特別有趣的也是這點。我比較常聽的就是臺灣的,每次來這邊都會聽到很有新鮮感的
東西,都會想試著唱一下看。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為新專輯收歌的時候,都會碰到剛好和
這些人有聯繫的人,都是巧合。《不要告別》是做電影《愛情麻辣燙》的宣傳碰到高旗的
。後面就是原來唱片公司魔岩和這邊的關係很密切。其中的一個同事賈敏恕也是和這邊的
地下樂團交往比較密切的一個人。所以我覺得算是巧合和命中註定。
城市畫報:什麼時候開始想到自己來做製作人的?
楊乃文:從來沒有想過要寫歌,只是唱歌就好了,寫歌就是自然而然的。有些靈感的
東西,真的有東西出來就出來了,不要硬著頭皮,從來不逼迫自己。我不是學這個出來的
,對我來說,創作是最痛苦的。製作人呢,例如這次製作,如果能找到一個祇聽到名字就
能讓我眼睛一亮的製作人,我會蠻樂意安心唱歌的。因為找不到,所以才決定和別人聯
手製作這張《女爵》。
文/李勞
攝影/曾翰
封面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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