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這種時候絕對要準時。（爆死） 按照慣例，這是保護頁。以及這次的方向比較明顯，如果不能接受可以離開，沒有 關係。以及，還是按照慣例，本文禁止轉載。 本篇屬於後話的性質，有個設定上的前提：決戰的日子即為12月27日。 僅以此短篇，祝皆城總士生日快樂。 Plum Blossom 　第一個感覺，是冷。不過，逐漸清晰起來的意識告訴自己說，這是因為冬季氣候 的關係。 　從淺淺的睡眠中醒來。在我睜開眼睛的同時，映入眼簾的不是看慣的天花板。 　不是無機質的灰色，而是古樸的木質。多了些時代的氣息。 　有那麼幾分鐘，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過，要想起來，實際上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在家裡。在對我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裡，但是，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呢？ 　「早安，總士。」 　拉門發出聲音開啟，熟悉的臉跟熟悉的聲音出現在開啟的門縫當中。 　「一騎…」 　他走進房間，我坐起身來。他在我身邊坐下，而我自然而然地挨向他的肩膀。 　「睡得好嗎？」 　「還算可以……吧。」 　頭頂上傳來輕笑。「我看你前幾天忙得亂七八糟，倒是很需要補眠。」 　「我沒辦法呀，年終事情特別多…」 　「所以你難得今天整天休假，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這樣說來……大約在一週之前，一騎就問我能不能排出整整一天的休假。他還特 別指定日期，也就是今天──十二月二十七日。 　我不懂他為什麼特別選擇這一天。因為這一天對我而言其實沒有什麼賞心悅目的 回憶。 　「一騎…」 　「今天我會整天陪著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去想太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吧。」 　十二月末，隆冬的時節，窗外下著大雪。我看著厭惡冬季的一騎一面剝橘子一面 抱怨，忍不住就想笑。而因為我的笑聲被一騎聽到，他轉過頭來就瞪我。 　「有什麼好笑的？」 　「我記得…你小時候沒有這麼討厭冬天的啊。」 　應該是正好相反。如果是大雪之後的日子，一騎還會興高采烈地把我拖出去玩。 我也還記得當時一群小毛頭打雪仗，結果我被〝流彈〞命中的往事。而當時扔那個 雪球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冬天啊…」 　一騎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想應該是從……那天開始的吧？從那之後，我就 沒那麼喜歡冬天了。」 　那天。 　────北極之戰的，日子。 　不是個很好的回憶。心裡曉得，這麼想的不是只有我而已。 　突然之間，覺得這個小小的起居間，好像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我出去外面一下……」 　在得到回應之前，就站起來，通過起居間的門走向庭院。 　步伐是正常的速度，不過，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逃跑。 　觸目所及，一切都是白色的。天空是灰白的、遠方的海面上籠罩著白色的霧氣。 積雪的地面是白的，窗戶因為結霜而凝成淡白。庭院裡的樹枝上也堆滿了雪，成了 一片的白色。 　白得刺眼。 　但是，當我的腳印劃過雪地、在院子裡最高的一棵樹前停下時，才發現，在這樣 的一片白色當中，有一種不同於其他任何存在的白色。 　樹葉都掉光了的枝枒上，在積雪之間，開著白色的花朵。淡淡的花香在寒冷的空 氣中擴散。仰頭去看，一朵花正好被掠過枝頭的寒風吹得掉了下來，落在我的掌心 裡。 　白白的，小小的。拿在手裡，它的香味更明顯了。 　就好像要對周遭宣告自己存在於此處一樣，在一片白的視野當中，它的白色特別 鮮明。 　乾乾淨淨的，純潔的顏色。 　看著小小的花朵，不知不覺當中，腦海裡浮出了一騎的笑容。 　他就像我手中的小小花朵一樣……是那麼的坦率。 　我曾經將一層黑影覆蓋於其上；然而，在那底下，他依然保有一顆純淨的心靈。 　跟我是不一樣的。但是，即使如此…… 　「總士。」 　背上感覺到視線。在我聽見呼喚的同時，腳步聲踏著雪走到背後。一條圍巾蓋住 了肩膀，跟著就是我所熟悉的溫度籠罩下來。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了？」 　側過視線，看到一騎筆直地盯著我。最近，我的想法愈來愈不能瞞住他了。 　「一騎……」 　「讓我猜猜…」那雙茶色的眼睛露出我很熟悉的銳利眼神。他看看我手中的花， 又看看我。「你在想那天的事，對不對？或者是這個……」 　他把臉湊了過來，我反射性地閉上眼睛。感覺到一個輕吻落在左眼瞼上。 　「對吧？」 　「……」 　就某種意義來說，對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他的笑容。「但那又怎樣？」 　「什麼？」 　「你以前說過，『我只是需要一個能夠代替我這隻左眼的東西』。」 　「嗯……」 　我不會否認，那是我用過最卑劣的手法。因為我想把他綁在我身邊… 　「……所以，那又怎樣？」 　「？」 　感覺得到他把唇抵著我的左眼，繼續輕聲說話。「如果沒有這個，你現在還會在 這裡嗎？」 　「……」 　「你說過的…這是你之所以為你的證明。是你擁有自我的證明。是〝總士〞確確 實實在這裡的證明。其他的東西，我不在意。說實在的，我跟你一樣。就像我討厭 冬天的理由一樣，我現在回想起那天的事──想起你消失的瞬間，還是受不了。」 　「一騎……」 　「可是…重要的是，你現在在這裡。跟我在一起。你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只要你願意相信……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在這裡。 　他撫摸著我頭髮的手，讓我剛剛還浮動不安的心情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還是說──你現在又後悔了？」 　這句話是開玩笑般的語氣。不知不覺地，我露出笑容。 　「怎麼可能。」 　「那就好。因為我也打算把你綁得死死的。」他對我眨眨眼，又去看我手中的花 朵：「對了，這是什麼花？」 　「好像是…梅花吧？」 　「是嗎？」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沒有一絲陰影。 　就算我是這個樣子…但只要他能繼續保持現在的模樣，就好了。 　轉回視線，去看那朵小小的梅花。潔白的花瓣在我的掌心中輕輕搖動。 　「好漂亮…」 　「你說這個嗎？的確是……」 　「不。」 　送進耳朵裡的是比剛剛低沈了些的嗓音，以及微熱的氣息。 　「……我是說你，總士。」 　咦？ 　我嗎？ 　我的表情一定背叛我了。因為我看到他突然笑了起來。 　「真的。看到你站在雪中的樣子，我就好想這樣……」 　下個瞬間，我所有的思考，都在他的懷裡溶解了。 　從沒有夢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而已。花了點力氣坐起身， 還看得見窗外的天色正慢慢地黯淡下去。 　但是，在傍晚飄著雪的天空底下，梅花綻放的那棵大樹還是那樣顯眼。 　穿過走廊，慢慢地走向起居間。燈光跟些許的暖意由門縫裡漏了出來。 　在我推開起居間的門時，一個嬌小的人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哎呀！總士！」 　「…乙姬？」 　身高勉強搆到我胸前的乙姬蹦蹦跳跳地穿過房間跑到我跟前。「你起來了？」 　「嗯……妳怎麼跑來了？」 　「我來當然是有理由的囉！」 　乙姬背後的另一扇門打開了，一騎的頭從門後面探出來。「總士，你起來啦？稍 等一下喔，晚飯馬上就好了。」 　「我可是很期待的呢！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看著乙姬、再望望一騎，早上曾經想到過的問題又下意識地浮現於腦海。 　「一騎、乙姬……」 　兩個人都轉過來看我。 　「……你們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乙姬聽到我的問題，楞了一下，然後迅速轉過頭瞪著一騎。她的臉上寫著〝你沒 跟他說嗎〞。 　一騎稍微遲疑了一會，然後試探性地開了口：「我本來以為你心裡應該有個底…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知道啊…」 　決戰的日期。 　「我不是說戰爭。我知道日期是同一天，但是……你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不記得。 　一騎指定我今天休假、整天陪著我，還有乙姬突然跑來……有他們在身邊，我覺 得很開心；但是…但我就是…… 　想不出理由。 　我的表情一定又背叛我了。因為乙姬噗地一聲笑了起來：「健忘。」 　「？」 　一騎也跟著苦笑了。「早知道我就早上跟你說了。」 　「現在說還來得及啦！」乙姬沒好氣地頂了一句。「快點！一騎你不講就沒意義 了！」 　「說得也是…」 　我還站在原地。一騎越過房間朝我走過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被他抱住了。 　──好溫暖…… 　比平常低沈的聲音，輕輕地、溫柔地送進聽覺當中。 　「────生日快樂，總士。」 -- 按照慣例，後記解說一下。 梅花（Plum Blossom）是12月27日的生日花，花語是「澄澈的心靈」。 實際上，這篇文章非常難寫，大概是我所有稿子裡誕生過程最波折的三篇之一。 -- 《Alvis全艦公告　1224-1759發佈》 　你們的司令官皆城總士現在在我手上。想再看到他的話，就等到28日吧。 　所以這幾天我們不在，預祝大家聖誕快樂。對啦，我們家這幾天謝絕訪客喔。 　　　　　　　　　　　　　　　　　　　　　　　　　簽署：司令官　真壁一騎 　　　　 ～龍宮島純愛手札‧傳說中的駕駛艙 小話（大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62.223 ※ 編輯: seigileaf 來自: 61.228.62.223 (12/27 0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