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music.yule.sohu.com/20061208/n246905289.shtml 九時用茶:《What's Going On..》之戲爛人未死 　　習慣一年磨一劍的陳奕迅今年終於還是煉成他的第三劍了。因為見識過他在 《Life Continue》中如何把小刀磨成劍的威力，我們自然很期待：What's Going On呢？ 　　一個多月前當我聽到他當時的派台歌「裙下之臣」時，就覺得很驚豔——近年 已經很少見陳奕迅有膽量敢把在唱片里一首無論在歌詞還是音樂上都這麼劍走偏鋒 的作品作為第一主打了。從《U-87》的嘗試、《Life Continue》的探索，到這次 《What's Going On...》的徹底，陳奕迅終於奠定了自己「英倫式搖滾」的音樂風格。 　　《What's Going On...》是一張瀰漫著七八十年代英式電子搖滾風味的專輯，難 怪在唱片封面中放置了一大堆充滿懷舊風情的老古董。不過，對於身處香港這個唯市 場至上的地方的一個當紅偶像歌手來講，能推出一張這種風格的唱片，不能不說是一 個奇蹟。當然，有「陳奕迅」這個金招牌做保證，唱片銷量一般來說還是不成問題的。 正如他自己手講：口碑才是我關注的對象。 　　因此，他才重金打造出這張《What's Going On...》。「重金」這個詞，從製作與 班底的陣容就可以體現出來。這次的幕後陣容號稱是王菲班底，但其實，大多數人都已 經是陳奕迅的老顧客了。大概的骨架就是C.Y.Kong+梁翹柏+Davy Chan+林夕+黃偉文，再 加上建制Alvin Leong。但是，最能夠體驗「重金」味道的還是，這張唱片幾乎完全用上 真樂器（不要以為既然是唱片樂器就必然是必需品。其實，在香港樂壇很多時候灌錄一首 歌是完全不需要樂器的，只要有電腦加上合成器就萬事大吉了，控制成本到這個地步可能 真的引證了香港唱片工業的成熟）！當然，既然是輕搖滾的專輯，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不過能徹底到這個程度可見陳奕迅對音樂的堅持在華語音樂界還是難能可貴的。 　　作為專輯第一主打的「裙下之臣」，就與Alex San自己一樣，具有很重的懷舊風 味。又一次見到黃偉文這麼露骨的鬼神之筆。不過使人驚奇的是，網上有人把這歌詞 理解成是歌頌女人之物。叫你實在不能不使用「哭笑不得」這個這麼庸俗的詞彙去形 容那刻的心情。而最令我感到震驚的，居然還真的有人在慨嘆這樣的歌詞究竟能不能 「出街」，即使是辯護者都只不過是在拚命美好化那些所謂受爭議的詞句。其實沒什 麼需要遮掩的，裙下要探問的那個秘辛，肯定就是你和我想的那個，要是連自己想探 問的秘辛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話，乾脆...（省略號內你想到什麼就是什麼）算了。而 且，要是說大膽的話，「最後的嬉皮士」要大膽得多，因為無論「裙下之臣」的諷刺 是多麼露骨也好，起碼在政治上還是正確的。但「最後的嬉皮士」里像「吸氣呼氣 呼氣吸氣 超覺的冥想 給我的虛惘找個哲學方向」這種描寫，可能連政治正確也沒有了， 雖然你或者可以只想像成雪茄。「最後的嬉皮士」延續了梁翹柏一貫的迷幻風格，是 專輯里ROCK得最盡情的一首，與黃偉文充滿放蕩的歌詞配成近乎完美的結合體。然後 梁翹柏馬上又奉上一首R&B「白玫瑰」，一塊一慢兩首歌各有特色而又不失風格，令人 懷念起盧巧音。「白玫瑰」的歌詞隱晦得很，說來也慚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李焯雄寫 粵語詞，好像也有人懷疑是林夕或者黃偉文代筆的，不過，這種完全以托物言志來描寫 一個對妻子失去感情的男人，從來不是林夕的慣用手段，更加不會是黃偉文了(「落花流 水」除外)。如果是這樣，很高興看到香港的詞壇又多了一個可能性。 　　可能因為「浮誇」效應，現在C.Y.Kong好像成了陳奕迅粵語唱片的御用樂人。 「黑擇明」可以看成是「浮誇」的延續版，從音樂風格來看，也是全碟ROCK得最潮 一首，有很重的J-POP味，難怪歌詞面寫到了「誰也在暢讀死亡的筆記」這類東東， 而且連歌名也叫「黑擇明」。這闕據說是林夕寫給卓韻芝的歌，道出了「死亡遲早 都找你切勿憑自己」的道理，意義深刻。整首曲無論是配樂還是歌詞都很嚴肅和詭 秘，與同是C.Y.Kong製作的「粵語殘片」大相逕庭。「粵語殘片」走的也是懷舊路 線，雖然同樣是搖滾底，不過比起「黑擇明」，曲式輕鬆祥和，歌詞也寫得溫馨動 人。謝安琪的成功使之連同周博賢一起走紅起來，不過這次周博賢並沒有繼續他在 謝安琪身上那種關注社會底層人群的手法，悼念起初戀情懷，卻很好地和歌曲的調 調襯合起來。考慮到周博賢還是曲詞編監全才型音樂人，看來他以後會是香港樂壇 上一顆閃爍之星。陳奕迅也參與了「粵語殘片」的作曲部分，不過相比起他那把叫 人震動的聲帶，還是嫌他的作曲水平稍微幼嫩一點，「粵語殘片」因為是和 C.Y.Kong 合作水準還不賴，但他自己寫的「解藥」在旋律上顯得比較單調乏味，而且黃偉文 的歌詞這次也平淡無奇，反而Davy Chan的在這裡表現更勝兩人。（只是有一點比較值 得玩味的是：由陳奕迅自己作曲，由被他視為家人的黃偉文負責填詞，還是這種題材， 聯想到前段時期關於徐濠縈的八卦新聞，真是引人無限聯想）。而Davy Chan自己親自 作曲「心深傷透」則是唱片中最有趣味的作品，不論在旋律歌詞還是編曲上，陳奕迅 好像有點想「將搖滾進行到底」的樣子。無線「勁歌金曲」的 BAND隊Hardpack印象中 還是初次進入主流音樂的視線，從本次在「心深傷透」的表現來看，實在很期待他們的 下一次演出。而Davy Chan 和C.Y.Kong這次真的什麼也玩盡了，作曲填詞編曲監製一樣 不漏，不知到這是否近來港樂的趨勢還是什麼，反正有嘗試始終是件好事。另一首他們 二人合編的「天公地道」也是我第一次聽到徐偉賢嘗試這種類型的歌曲，以前徐偉賢的 音樂都給人四平八穩的感覺，缺少變化，這次寫這種帶點搖滾味的R&B，出來的效果也使 人驚喜。 　　當然，一張香港唱片不可能沒有K歌，也不可以簡單地說成是對什麼的妥協，在滿 足自己的同時滿足歌迷與市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是，陳奕迅的K歌向來都 不只是普通的濫情歌。比如「富士山下」，我確認了好幾次才證實不是Eric Kwok的作 品，本來這首歌即使旋律也好，歌詞也好，都可以看成是「夕陽無限好」的延續。裡 面像「人活到幾歲算短 失戀只有更短 歸家需要幾里路誰能預算」這種洋溢著佛學色彩 的歌詞相信能夠殺死不少夕迷。林夕這次以「富士山」為背景用第一人稱的視覺來勸導 自己的舊情人怎樣學會放下一段感情，也在陳小霞的「不如不見」里為「十年」總結出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的結論，雖然角度不同，但是其實同樣是林夕這 幾年來一直反覆專研關於「放下」和「放不下」的問題。 　　總體來講，這張《What's Going On...》也算是對得起「陳奕迅」這三個字，在兼顧 了市場的同時大玩風格，音樂上保持了他一貫的水準。只不過，我不知道「保持」這兩個 字對於他自己而言算是一種怎樣的滋味，因為對於我們所有有期待的迅迷來講，這張唱片 始終是難言突破的。而且全張碟也缺少像《U-87》的「夕陽無限好」或者「浮誇」那種使 人銘記之作，甚至是對比起《Life Continue》，也缺少一條清晰的脈絡，起碼我始終認 為EASON今年的代表是「最佳損友」而不是「富士山下」。可能是我們都太過迷戀「概念」 了。在粵語歌壇日漸式微的今天，像《U-87》那種被美國《時代》雜誌評為年度最值得 購買的5張亞洲唱片之一的成績，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會再出現。 《What's Going On...》，從名字就可以看出，是《Life Continue》和《怎麼樣》的混 合體——樂壇既要Continue，也要問究竟「怎麼樣」。那麼，究竟接下來怎麼樣呢？每 個人都承認，香港的娛樂工業很成熟，不過，大概，可能，已經熟爛了，熟得內地多 個音樂頒獎典禮都取消了粵語單元，大環境彷彿越來越黑暗。但無論如何，《What's Going On...》的出現始終是為過度工業化的香港樂壇打了一支強心針，音樂肯定要繼續 下去的，無論是Continue還是Going On，總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忠於自己永遠都是皇 道。即使《What's Going On...》有著各種各樣的瑕疵，但讓我們看到一個潔身自愛的 陳奕迅——這時期演傷心戲，戲爛人未死。 (責任編輯：Hedwi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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