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感謝之重量 　　晨光透過氈帳的縫隙，在鋪著獸皮的草地上灑落細碎金光。天青慣常地由象山四兄弟 伺候梳洗更衣。當象山單膝跪地為他繫好皮靴後，天青目光掃過四位親衛首領，緩緩開口 ：「象山、獅山、虎山和豹山，你們四位從擔任我的親衛隊首領開始，我每日的梳洗沐浴 如廁，除了在墨凰國招親比試的那一段日子中，全都是你們負責照顧的。然而如今你們都 已經被我封為鎮守雪象國四方的四大元帥，居然還在繼續執行這方面的職務，雖然這是祖 宗法制，但會不會覺得對這種安排深感不滿？」 　　象山舉手合十道：「人中雄牛，向您致敬！微臣並未有任何一絲不滿。」 　　天青轉眼望向其他三人，說：「象山，這是你自己的意見，我想聽聽其他三位自己的 想法？」 　　獅山舉手合十，回答說：「人中雄牛，向你致敬！我跟大哥一樣，並沒有一絲不滿， 甚至還覺得非常榮幸！」 　　虎山舉手合十，跟著說：「人中雄牛，向您致敬！我也一樣！」 　　豹山察覺到天青的眼神看似沒有變化，卻似乎閃爍了一下，於是他舉手合十，語氣誠 惶誠恐地說：「人中雄牛，向您致敬！末將的想法也跟其他三位兄長一樣，但也覺得我們 四兄弟畢竟都是行伍出身的粗人，可能在伺候您的過程中，讓陛下覺得有許多不舒服的地 方吧？如果我們真的一直都讓陛下感到不適，而陛下卻為了顧及我們的面子而不願意提出 來的話，那也不是我們四兄弟樂意見到的事情。」 　　天青說：「不，你們伺候得很好，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只不過我最近將要與墨 凰國的雪膚公主舉行大婚，倘若婚後仍然是你們負責我的浴廁事宜，那恐怕對我也甚不方 便，畢竟雪膚公主年方十三，從小都是太監跟宮女照料私事，雖然她過去也領兵作戰，但 私下的生活並沒有跟我一樣在身邊都是男人。所以，你們懂吧？」 　　象山四人連忙下跪，說：「我等願意接受陛下的任何指示！」 　　天青說：「我昨天晚上就已經寫好聖旨了，待會就會宣布。我會聲明由誰來接替你們 在這方面的職務。我不是現在才跟你們提這件事情，而是昨晚寫了太多的聖旨，寫到疲睏 不堪，所以昨晚睡前忘了跟你們商量，今天醒來了才想起這件事，真是不好意思。」 　　象山趕緊說：「陛下這是哪裡的話？我們就算是聖旨發布之後才知道，也會樂於接受 陛下的一切安排！」 　　天青搖了搖頭，對象山的話表示肯定，接著他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說：「對於你們這 些日子以來的辛勞，請容許我向各位致謝！請四位立正站好！」說完，他雙手合十，單膝 跪下，接著伏身用雙手觸摸象山等四人的雙腳。這個動作讓象山四人驚嚇的臉色蒼白。 　　象山四人連忙扶起天青，說：「陛下何必如此多禮呢？」 　　天青微笑了一下，說：「這是應該的，畢竟你們一直都是對我最忠誠的臣子，甚至還 為我身受重傷，我能不對你們表達感謝之請嗎？」 　　接下來天青便走向帳外，象山四兄弟連忙跟了過去。帳外停靠著黑孔雀戰車，山竹、 單車與珍珠等人都已經隨侍在車門兩旁，單車的懷中還抱著一個男嬰。天青接著轉身站立 ，對象山四人說：「今天我仍然會駕駛黑孔雀戰車上天巡視全國，聖旨將由這位來幫我宣 布。」他說著的時候，手指了站在帳外的一群太監跟宮女們。 　　象山四兄弟順著天青的手勢望去，有點驚訝帳外除了日常的親衛隊戰士之外，忽然多 出了將近一百名太監與宮女。但他們也還沒來得及向天青提問這個問題，天青就已經轉身 上車，山竹一行人也跟著上車，車門一關，黑孔雀戰車就直接飛上了天。 　　在那群太監之中，一名矮胖的禿頭太監走上前來，雙手合十的對象山四兄弟說：「小 的銅鐺，見過四位大元帥！」 　　正當象山、獅山、虎山還在困惑的時候，豹山直接開口道：「啊，銅鐺大人，真是別 來無恙！你看起來似乎比以前還瘦了不少！」 　　銅鐺開心得哈哈大笑，說：「豹山大元帥說笑了，小的知道自己比去年招親比試的時 候還胖了不少！但小的也是很意外，必須感謝四位大元帥的提拔！」 　　象山訝異的問道：「什麼提拔？」 　　豹山笑道：「啊，不必掛齒。」同時他也暗使了個眼色給象山，象山連忙收起困惑的 表情，恢復往常的嚴肅，並靜靜聆聽一切。獅山跟虎山見狀，也趕緊換成笑臉。 　　銅鐺說：「四位大元帥提議轉輪王將小的從墨凰國的王宮中，調升為雪象宮的總管太 監，小的沒什麼學問，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四位大人表達感激涕零之情！」說著，他雙手 合十，雙膝下跪，並用雙手一一觸摸象山四兄弟的雙腳。 　　豹山問：「所以你的工作就包括帶著這些人伺候陛下的日常生活起居了嗎？而你還順 便幫陛下宣讀聖旨？」 　　銅鐺答：「是的。」 　　豹山再問：「這應該是墨凰國宮中的習慣吧？」 　　銅鐺再答：「是的。」 　　豹山搖頭說：「這也不錯，至少會讓你家的雪膚公主到我們家的時候，不會覺得不自 在。」接著又道：「你要對我們表示感謝的話，應該知道雪象國的禮節是什麼吧？」 　　銅鐺連忙說：「啊！小的是真的不懂，原來除了觸腳禮之外，還有什麼樣的禮節嗎？ 」 　　豹山：「就是你該請客吃飯，各請我們一頓飯。不用現在請，將來有空再青就可以了 。」 　　象山略微不解的望向豹山，豹山再對他使了個眼色。 　　銅鐺笑著說：「好的！只要小的將來有空，這客是一定會請的！」接著他想辦法費力 地站了起來，累得喘氣道：「那麼……讓小的開始為四位大人宣讀聖旨吧！」 　　象山四兄弟連忙雙手合十，雙膝下跪。 銅鐺轉身從另外一名小太監的手中接過金箔封面的扁棕葉冊，說： 「奉轉輪王、雪象國王兼萬華國臨時代理君主天青之聖旨： 　　冊封王庭部落長老兼雪象國宰相大度之子，征北元帥象山為鎮北大元帥； 　　冊封王庭部落長老兼雪象國宰相大度之子，征南元帥獅山為鎮南大元帥； 　　冊封王庭部落長老兼雪象國宰相大度之子，征東元帥虎山為鎮東大元帥； 　　冊封王庭部落長老兼雪象國宰相大度之子，征西元帥豹山為鎮西大元帥； 　　即日起各率所部離開王庭部落，成為新的獨立部落，負責拱衛王庭部落之北、南、東 與西方。欽此！」 　　象山四兄弟面面相覷。晨風吹動氈帳的毛皮門簾，遠處傳來牧馬的嘶鳴聲。象山的手 指無意識地抓緊膝蓋上的皮革護甲，獅山額前的狼牙額飾微微晃動，虎山深深吸了口氣， 豹山則緩緩將目光投向天際，那裡還殘留著黑孔雀戰車劃過的雲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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