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 在軍隊會合後，三公司的聯軍沿著三發河向上游移動，三發蘇丹國的首都距離三發河口約 45公里，因此芳柏規畫進行兩天的行軍，中間將會夜宿在距離三發蘇丹國首都約10公里處 。一路上的行軍非常順利，整個軍隊綿延三公里之多，到了下午一點，以芳柏為首的主力 軍隊已經行走了一半的路程。並抵達前往三發蘇丹國首府的岔路。 在這裡，左側是河岸，另外一邊則有著三座小丘陵，小丘陵的標高約100公尺。 芳柏此時與士兵一同行軍中，而在他身旁的則是台柏與闕四，經過一個上午的行軍，台柏 顯得有些無聊，他隨手拔下了一株草，塞進嘴裡嚼啊嚼的。趁著芳柏沒注意，台柏然後忍 不住對闕四偷偷的抱怨： 「……我說闕四啊。」 「怎麼了，台柏？」 「闕四你看，這一次大兄一共召集了8千士兵，三發蘇丹會不會看到我們人多勢眾，還沒 開打就投降啦？」 「呵呵，台柏，你是不是怕又沒仗打啊？」 「也......也不是啦，只是說這一次這樣勞師動眾，如果沒有開打的話，花出去的錢就都 白費了耶。」說完台柏就搔了搔頭。 「台柏、闕四，我都聽道你們在講話了。」芳柏轉過頭來和閒聊的兩人說話。 「確實，就如台柏所說，如果召集士兵卻沒有開打，沒辦法掠奪的士兵很有可能會在周圍 掠奪。」芳柏一派輕鬆的說著，接著繼續說下去。 「但是不用擔心，如果最後三發蘇丹選擇投降，那麼我就會直接繼續北進，取資於汶萊蘇 丹那裏。」芳柏說完笑笑地看這台柏和闕四。 「我不打算只滿足於控制整個坤甸地區。」說著這句話時，芳柏的臉宛如梟雄。 碰！ 然而就在芳柏話音剛落，突然間一聲沉悶的巨響自山上發出。 芳柏猛然回頭，緊接著又是兩聲巨響。 碰！碰！ 「這…這是怎麼回事，大兄！」 「頭家，這聲音…該不會是砲聲？」 「敵襲！！！」伴隨著一聲大吼，後方爆出一陣陣的殺聲與槍聲。 這是台柏第一次面臨戰場，他一時之間臉色發白，平日裡的好奇與興奮，全部都轉換成恐 懼。 「台柏！」芳柏此時用力地拍下台柏的雙肩，並朝他大聲一吼。這一吼讓台柏取回了自我 。 「大……大兄！」台柏雖然取回了自我，然而一時之間還無法喘過氣來。 「這次敵襲的砲聲不對勁，這不是土砲或是佛朗機砲的聲音。」 「頭家的意思是...？」闕四作為芳柏的傳令，在此時依然還算冷靜，他清楚這個時候， 唯有芳柏才能做出有效指揮。 「這是12磅砲的砲聲，在坤甸地區，只有荷蘭人有能力提供12磅大砲。」芳柏對闕四還有 台柏解釋。 「頭家的意思是三發蘇丹國找了荷蘭人當靠山？可是三發蘇丹的背後不應該是汶萊蘇丹國 嗎？」闕四繼續向芳柏問下去。 「大概是張德勝這個垃圾吧，他透過貿易跟荷蘭人牽上線，這個荷蘭援軍大概就是他從三 條溝帶過去的。現在三發蘇丹國處於存亡之際，大概也沒有時間挑三揀四的了。」芳柏說 完後，輕輕地拍了一下台柏的臉，對他說： 「台柏，我需要你指揮前鋒的部隊，荷蘭人在這邊伏擊的話，我們的軍隊會被攔腰斬斷的 。中間的軍隊向兩旁湧入的話，會導致陣勢大亂。現在需要把我們附近的軍隊從縱隊改成 橫隊，騰出空間，這樣才不會被自己人擠到陣腳大亂。」 「好……好的！大兄！」台柏回答道 「闕四，你就在一旁協助台柏，懂嗎？」 「懂了，頭家。」 「然後闕四，派出多一點傳令，不管怎樣都一定要通知在後方的葵柏還有元盛知道我們遇 襲了。」芳柏繼續說。 「還要跟吳大人他們通知別的消息嗎？」闕四往下問。 「不用了，元盛他久經戰場，清楚該怎麼做。」 「大兄！那你呢？」台柏抓緊空檔向芳柏詢問他的下一個動作。 「「我要去擊潰敵人。」芳柏冷靜地說道。 「什麼！大兄，我們不清楚敵人的軍力，大砲數量和位置也不清楚，怎麼擊潰敵人？」 「問得好台柏，就靠他們了。」說完，芳柏便指向他身後的那一群原先駐守於三發河口的 漳州籍士兵們。接著，芳柏轉身看向那一群士兵，台柏拉了拉芳柏的袖子，問道： 「大兄，這群閩南人值得信任嗎？」 「台柏，他們的貪婪值得信任」一邊說著，芳柏嘴上掛著微笑。 「喂！我說你們這群爛透了的漳州兵。」芳柏朝著那一群漳州士兵大吼，所有人都朝芳柏 看過去，那眼神有的是疑惑，有的是不信任，還有些是帶著一點敵視的眼光。 芳柏停頓了一下，直到所有士兵都看著他為止。接著他繼續說： 「你們，想要錢嗎？」 「「「當然想要啊！」」」 「哼哼，我這裡有銀票三百兩，等一下願意告訴我如何去這裡伏兵最有可能出沒的地方， 這三百兩銀，就是那個人的了。」 聽到了白花花的銀子，這些閩南人的眼神瞬間都變了，他們互看了一眼後，其中一個名叫 葉平的人，便鼓起勇氣回答芳柏。 「在西南方，三發河岸邊有著三座丘陵，敵軍大概就是埋伏在那裏攻的半山腰擊你們的。 在第二座丘陵那裡，有小路可以通往山頂，你可以試著上山攻擊他們。」 芳柏聽完後，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將手上的銀票遞出去，後面那群沒能拿到銀票的閩南 人，他們的神情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忌妒。 然而，當葉平接過銀票時，芳柏卻沒有鬆手。 「喂，客家人的頭頭，說話要算話阿。」葉平說道。 「三百兩的銀子，就夠了嗎？」芳柏眼中帶著一點挑釁。 「你想說什麼，客家人的頭頭。」葉平問道，他的眼神中帶有著一些緊戒。然而芳柏故意 忽略的這個緊戒，只見他直接向後面的人群們大吼： 「你們也想要銀子吧！」 「當然想阿」「可惡，誰不想要阿」這些充滿慾望、貪婪的聲音此起彼落。接著芳柏重新 看向一臉詫異的葉平，繼續說： 「聽說，三發蘇丹受了汶萊蘇丹的賞賜，然後又從紅毛番那裏得到數不盡的財貨，宮中的 珍寶有翠玉、黃金、珊瑚等上萬斤。」當芳柏說到這裡時，在場的人們都忍不住開始想像 那珍寶的模樣，原先緊戒、疑惑的眼神逐漸被欲望所佔據。 「另外，在后宮還有許多豐滿、額挪多姿的美人、舞女。這些，你們想要嗎？」 在場的人們有的忍不住吞了口水，有的則舔了舔嘴唇，這慾望如同乾燥的柴火一般，就差 一片火花就可以引爆。芳柏緩緩地說把這火花從嘴中說出： 「如果，你們願意現在和我一同將紅毛番擊敗的話，那麼我就讓你們參加破城後的第一天 掠奪。」當人們聽見掠奪二字，他們彷彿聽見了如同天命的呼喚一般，倏然醒過來，接著 就是一片吼聲： 「好啊！ 就打他個一場！」「上啊！」「說好了不許反悔阿」 芳柏回過頭來看向一臉呆滯的台柏，說：「這就是統帥士兵的其中一條，對金錢的貪婪。 」說完後便笑了笑。「那麼你們這群混小子們還在等什麼，讓我們去踢哪群紅毛番的屁股 啦！」 「「「走啊！」」」士兵們回答道。接著，芳柏就帶著士兵們向荷蘭人可能位於的小丘陵 方向前進。而留在原地的台柏，則趕緊下令，讓軍隊陣型從縱列改為橫列。一場惡戰，即 將開打。 三公司聯軍與荷蘭及三發蘇丹國伏擊戰示意圖，Sambas是三發蘇丹國首府，Pamangkat是 三發河口。紅線為三公司聯軍行軍方向，藍色圈圈為荷蘭及三發蘇丹國伏擊位置： https://imgur.com/tAZ9XBF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7.58.2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DummyHistory/M.1696511682.A.DFD.html ※ 編輯: joyjoey0311 (101.139.122.212 臺灣), 10/07/2023 01:3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