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lamc (普蘭可)
看板DummyHistory
標題[空想] 甘碧的釣魚台‧第三季(25)
時間Fri Aug 31 01:43:07 2007
廣州軍區司令員正看著電視上的轉播,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他和林都算是被太子黨排擠的人,這次人事調動,他和林都升上大軍區司令,其
實是一種牽制太子黨人的作用。不過,他對林也並沒有好感,雖然如此,林的個
人能力,他倒是不得不肯定,這次南京軍區的大動作,讓他百思不解。
「你在想,這不像林司令員會做的事,對吧?」
誰!那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女孩的聲音,他十分警覺,緩緩從抽屜中取出手槍,但
他還來不及開火,手槍就像是被巨大磁鐵給吸了過去似的直飛了出去,然後無聲
無息的停在半空中。這時,說話的對象才從半空中緩緩現身。這真是詭異到了極
點。
「你沒有在作夢,」那個藍衣女孩說,「也不是幻視,我也不是鬼,我來教你怎
麼取得天下。」
「天下?什麼天下……」他結巴了起來。
那女孩逕自坐了下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 *
「司令員同志,這樣真的妥當嗎?」副司令員憂心忡忡的說。
「把你們都找來,就是我推心置腹,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李司令員說,「如果
你們覺得不妥當,那就別幹,事後要是事發,就我一個人擔就好了,但是,你們
真的放棄這個天上掉下來的機會嗎?」
「可是……」
「這樣說吧,天塌下來,也有南京軍區擋著。」李說。是他們先發難的,要算帳
也輪不到我們啊。
「這樣說是沒錯……」
「再者,為什麼林司令員敢這樣做,其實,他也考量過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最多逮捕他,」李司令員說,「不至於牽連到部屬,這點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
事成了,大家共享富貴,事敗了,反正我一肩扛,你們有什麼風險呢?」
「嗯。這麼說也的確。」現在不比文革時代了,再說,整個接班狀況很詭譎,國
家主席本身已經成了跛鴨,太子黨們抓了北京軍區,但是他們升得太快,並不孚
眾望,再加上他們又大動作要逼退國家主席,自然無法得到舊勢力的奧援,權力
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在這種狀況下,他們任何人都得罪不起,最可能的就
是大事化小。
「而且,那些豬腦們的提案雖然被擋了一次,難保下回闖過關,我身為司令員是
無妨,你們可能要到台灣去吃火箭彈,」李說,「想想吧!」
「是沒錯,這回因為禁傳銷的關係,基層反彈也很大,如果真要照中央命令,搞
不好我們先死在兵變手上。」
就算最保守的人也多少感染了這種刺激,珠三角受中央不當政策打壓已經很久
了,廣東省原本是中國率先人均生產毛額破萬美元的省份,卻被打得一再倒退,
民怨已經累積到將近沸騰,軍心也跟著浮動。而近來中央領導班子的轉換不順,
他們也看在眼裡,敏感的人,都嗅出了那麼一點味道,只不過一旦自己要捲入大
時代的漩渦,還是不禁手心冒汗──雖然他們並不是要革命,也不是要兵變,只
是向中央施加一點壓力,要那麼一丁點的自治權利,而國家主席現下不在國內,
就算在,也已經是隻跛鴨,這些「中央」的權力和他們本來就差不多大而已……
「幹不幹?」
「幹了!」本小利大,不幹就不是廣東人了。
「但是,」最謹慎的一個幕僚發言了,「最壞的狀況,我們總要有心理準備。」
「嗯,」李司令員說,「最壞的狀況,就是當我公開宣言完以後,」然後,中央
把他們當成集體叛亂,而不是自己的個人行為,「突然發現通訊全數中斷。」
「那代表什麼?」
「那代表二砲要打到咱們頭上來了,趕緊離開軍事要地躲進防空掩體裡面去。」
他說完大笑連聲。拿二砲打中國人?瘋了才會這樣做,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天命是不可違的,所以那種事不會發生──雖然他並不是個迷信的人,但
他相信真命天子,必有異象降臨,只不過,沒想到會是降臨在他身上,也沒想到
天命竟然是一個小女孩傳達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天命,那麼,這還只是第一步而
已呢!
* *
自從南京軍區司令員竟然發表了「深思」談話,國家主席就煩躁不堪──他得完
成在美國的行程,但是南京軍區這樣的行動,不啻是當頭給了他一槍,這樣的帶
頭發表以後,其他軍區也必然會跟著浮動起來。他想起劉政委說的,廣州軍區最
需要注意,沒想到竟然是南京先發難,那麼廣州會做何反應呢?
他馬上就知道了。幕僚急報,廣州軍區公開聲援南京軍區,並宣布在相關問題上,
會「自我管理」。
「這個混蛋。」國家主席陷入兩難,如果把他們都給拔了──那可是用來制衡眼
皮子底下太子黨們的樁子──那麼他很快就會被逼下台,但放著他們不管,中國
離分裂也不遠了。
是沒錯,他們還憚忌著二砲部隊,所以至今只是做出一點微小的要求,用詞小心
翼翼的避開公開造反的指控,但是若是軍心浮動擴散開來,那麼他也不可能用二
砲把全中國轟了……二砲是「殺雞儆猴」的作用,用來把帶頭雞給殺了,不是把
所有的猴子都殺了。
他該怎麼做呢?只有先擺著,趁他現在在美國,讓事情先沉澱一下,回去再抽絲
剝繭,慢慢處理。
所以,其實也不怎麼樣嘛!不過就是兩個人投機取巧,想用不當發言賭些政治資
本,這事,可大可小,搞大了,就順了他們的意……想通了,也就沒什麼了。他
當天還是繼續與美國總統談笑風生,彷彿國內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不過到了次日下午,幕僚突然氣急敗壞的跑來。
「又怎麼了?」
「全……全國,所有的網路、通訊、金融系統……完全中斷,所有聯網電腦與伺
服器同一時間都遭到入侵破壞!」幕僚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軍網及軍事通訊系
統也有部份遭到入侵中斷……」
「部分?是多部分?」
「……大部分,現在只剩短波無線電和衛星通訊是正常的,全國一片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他太低估了那兩個軍區司令員發言代表的意義了嗎?
「為什麼,軍事通訊網路不是與民網分開的嗎?」
「報告,一般是認為這樣沒錯,但是還是多少有混用的部分,而且目前我國對外
只有一條海纜,因此軍用通訊網路也有接到該條光纜上……」
甘碧!
他突然驚覺到:早在對外海纜全數無預警中斷時,這個局從那時就布下了,那條
中美海纜被整條動了手腳!他早該注意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那廣州軍區呢?劉
政委和他提過了,那是傳銷滲透最深之處,甘碧早就和廣州軍區上上下下打好了
關係,最後收買了新任司令員,只要哪個軍區一先浮動,他就發難,然後,無預
警的奇襲中國。不,不對,劉政委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件事?他懂了,劉政委也是
甘碧的人,他完全走進甘碧的陷阱之中了。
所以,他終於知道甘碧的目的是什麼:將中國一塊塊裂解開來。他不能讓她得逞,
但是速度要快,手腳慢一點,或許連二砲部隊也被她滲透,那就全盤皆去了。這
些大軍區司令,賭得就是他不敢真的對中國人使用二砲,所以才敢首鼠兩端,他
必須殺一隻雞,讓猴子保持聯結在一起,那麼就是廣州軍區,它已經發動行動,
更糟糕的是,它還有全中國最強大的南艦。
當廣州軍區被轟平,瀋陽軍區與南京軍區,就算他們收了甘碧再多錢,也也不敢
輕舉妄動。這是當前的狀況唯一的解法。他必須果決,而果決是他的專長。
他立即停止所有活動,召集所有幕僚,並且確實的傳下了命令:把廣州軍區轟平,
但不用核彈頭。
命令確實傳遞下去,開始執行了以後,他才鬆了一口氣。激跳的脈搏緩和了下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覺得頭腦清醒了些。
頭腦清醒了些?
糟!
他突然了解了,這才是甘碧真正要他做的事:讓他處於壓力的狀況下,做出「果
決」的決定。這一切都是針對他本身的個性而來,而他太自負,沒有發現到這一
點。
他徹徹底底的輸了,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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