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秋盛 1. ＿＿匈奴—一個令東西方國家都感到頭疼的游牧民族。他們因身在不毛之地的沙 漠 ，以致於每月經常要做好幾次的大遷移，遷到有水草的地帶來餵飽馬羊及族群。 ＿＿匈奴人自從在西元前兩百年（漢高祖七年），就曾和中國發生好幾次嚴重摩 擦 。之後於西元前一三三年（元光二年），漢武帝派遣幾十萬大軍攻打匈奴，迫使 匈 奴陷入內憂外患的地步，長達三四百年之久。 ＿＿而在西元八八年（東漢和帝二年）因竇憲的討伐，使得一些匈奴人開始大量 西 遷，促使西歐日耳曼民族開始大量南遷，促使羅馬帝國陷入分裂與衰亡狀態（註 一 ）。 ＿＿此時是西元三一一年，匈奴在匈奴將軍—劉淵的統治下，終於有了自己的領 域 。儘管匈奴人兇狠殘暴，對自己領土的漢人採取侵略和壓榨的手段進行統治，對 北 方更蠻橫的鮮卑人卻呈現低頭卑下的態度，活像個搖擺狗。 ＿＿也就因為這種因素，讓居住在劉淵領土之下的漢人都以鄙視的眼光看待這群 蠻 人！ ＿＿然而還是有些匈奴人樂意和漢人過農業兼畜牧業的生活，並且有些匈奴人也 開 始學習漢人文化。 ＿＿靠近萬里長城的地方，也就是現在內蒙古地帶，有一個匈奴部落—弘吉剌部 正 居住在這裡。 ＿＿這裡的人，他們的食衣住行均受到漢民族影響，過著半農半牧的生活。而他 們 的領導者是年約六十的長老—薛剌。 ＿＿薛剌是個是非分明的人，可是年輕時參加過匈奴與中國之間的爭鬥，看過太 多 殘酷的戰爭及血腥。所以自十年前當上村中的族長後，就率領族人和軍隊到萬里 長 城附近定居，不管現在局勢的轉變。而他們除了和漢民族做生意外，也學會漢人 的 農業技術，種植麥黍之類的作物，所以他們是匈奴族裡漢化較深的部落。 ＿＿薛剌目前有五個孩子，而且大部分都已有家室，孫子更是有二十個左右。但 是 薛剌比較疼愛他的長孫哈撒拉—一位今年剛滿十歲的男孩。 ＿＿哈撒拉是薛剌長子塔克干的第一個孩子，十年前薛剌從外地打獵完正準備回 部 落的時候，看到塔克干的僕人們向他連連報喜，說族長的大公子終於有一個孩子 了 。那時薛剌聽到這消息，高興地飛奔到塔克干的帳棚。看到他的長媳黃玲—部落 裡 漢人大老黃鍾的女兒，正抱著剛出身的男嬰。 ＿＿薛剌看到長孫的出世，馬上喜悅地抱著，並且以年輕時打敗的部落將領哈撒 拉 ，做為長孫的姓名（註二）。 ＿＿轉眼間，塔克干和黃玲生下兩男三女，除哈撒拉外，還有長女琴斯（比哈撒 拉 大兩歲），次男達克（小哈撒拉五歲），次女月倫（小哈撒拉七歲），以及剛滿 周 歲的幼女孛兒怗。 ＿＿哈撒拉個性聰明乖巧且懂事，很受父母、爺爺，甚至全族人的喜愛，有些族 人 認為他以後會成為這族偉大的領導者。 ＿＿但是哈撒拉有個缺點，就是看到美麗的女生，就會想戲弄她或者捉弄她的頭 髮 ；尤其是比他大一點的女生，都是他欺負的對象。 ＿＿哈撒拉喜歡欺負女生的個性，不知被母親黃玲罵到多少便，甚至還讓他禁足 幾 天。然而他還是沒有改掉這壞毛病，依舊捉弄族中比他年長的女子，這不但他的 父 母對他傷腦筋，部族裡的女孩也對他感冒。 ＿＿這天，哈撒拉又準備要戲弄女子。當他當走出帳棚，來到原野，他看到他的 未 婚妻敏娜（註三）正提水餵羊群。 ＿＿哈撒拉一看時機成熟，馬上從敏娜背後拉住她的長髮。 ＿＿「痛阿！死哈撒拉，你又扯我頭髮了。你已經多少次戲弄我的頭髮阿！你都 不 大不小了，還像野孩子一樣。」敏娜對於哈撒拉的胡鬧，感到相當頭疼，正抱怨 地 責罵他。 ＿＿「沒辦法阿！我就是喜歡女人的頭髮，因為很柔且很香阿！」 ＿＿「那你不會摸你媽和你姊的頭髮阿！整天戲弄我們女生的頭髮，怪不得我們 全 族女生都討厭你。」 ＿＿哈撒拉委屈地說：「沒辦法阿！妳也知道我媽和我姊的臭脾氣！我媽一發 飆， 都會把我們全家大小罵的死去臨頭。而我那大姊，根本不是女人，我戲弄她，她 反 而會把我打成一堆瘀青，她簡直是男人婆！」 ＿＿敏娜聽到哈撒拉的強辯，十足生氣地說道：「誰叫你不乖，被罵，活該，死 野 人。我怎麼那麼倒楣，會當你的未婚妻？」 ＿＿哈撒拉聽了之後，對著敏娜做出鬼臉的動作：「哈，你永遠不會逃離我的魔 掌 喔！我的小娜娜。」 ＿＿敏娜聽了哈撒拉這句帶有嘲諷的話語，雙手立刻放下水桶，拼命猛垂哈撒拉 的 身子。而哈撒拉看到敏娜發飆，立即加快腳步開溜，因此整個原野都是他們小兩 口 的叫罵及跑步聲。 ＿＿然這種安寧的日子，卻想也想不到它會迅速地飄散…… 註一： ＿＿羅馬帝國在西元三九五年分成東西羅馬帝國，而西羅馬帝國更是在九十一年 後 被日耳曼民族消滅。 註二： ＿＿蒙古人很喜歡以敵將勇士的名字，作為自己孩子的姓名。 註三： ＿＿蒙古地方由於狩獵和戰爭時，人口是最大的武力，因此他們流行早婚，部族 領 袖和幹部都早早為兒子訂婚。 2. ＿＿恨，是人世間共同擁有的特性。它是一把雙面刃，一面可以殺人，但另一面 卻 會使持有者自殘，成為魔鬼的使者。 ＿＿自從洛陽被匈奴踏破成一片殘骸之後，僥存的漢人開始對匈奴人展開報復。 有 些漢人以消極的態度，對匈奴人採取眼不見為淨，不與他們共伍。但帶有強烈偏 見 的漢人則開始結黨為盜，專門攻擊附近的匈奴人，以及親近匈奴人的叛賊。 ＿＿洛陽攻破的那一日，哈撒拉像平常一樣，早上出門打獵，下午幫忙耕作。 ＿＿然而這天他覺得不太對勁。 ＿＿他不知為何會有這種心，因為剛要出發之前母親黃玲就叫他要早點回來，並 且 告訴他爺爺薛剌下午要召集族人，研商開會。 ＿＿對於媽媽的叮嚀，哈撒拉覺得非常掃興，平常很少嘮叨的媽媽，怎麼今天莫 名 其妙地對他啣東啣西。因此他不管媽媽如何叮嚀，依照照往常一樣走進馬廄找他 心 愛的馬—犍陟。 ＿＿誰知他才剛要騎馬出發時，大姊琴斯卻走至他面前，悶著一張臉講：「哈撒 拉 ，你要去哪阿？」 ＿＿「我要去找獵物阿！」 ＿＿「爺爺今天不是要召集我們族人，說有急事要宣布嗎？我看你悠哉悠哉地， 怎 麼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哈撒拉蠻不在乎地說：「爺爺召集族人，關我何事。而且每次他們開會，我 們 小孩都不能進去看，只能被大人們東管西管，像奴隸似地，討厭死了！」 ＿＿「拜託你成熟點好吧！都已經十歲了，還像小孩。你是我們家族的長孫，未 來 的領導繼承人，勸你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由於琴斯見到自己的弟弟一副不成 熟 的模樣，她相當不高興地嘮叨幾句。 ＿＿「喇！臭大姊，整天只會欺負我們弱小，難怪十二歲還沒找到新郎。哈哈， 我 看你一輩子都當孤娘喔！」 ＿＿「你……找死，尋我開心！看我打死你……別跑！」 ＿＿「喇！妳追我啊！笨姊，馬頭姊！哈哈哈哈…」，哈撒拉說完，一溜煙地騎 馬 跑去遠方的大草遠，成功地脫離大姊的「魔掌」。 ＿＿「你…死小鬼，有本事別回來見我，看我如何修理你！」 ＿＿哈撒拉才不在乎他姊要如何處置他，反正他找已習慣了。直到他騎到平常找 獵 物的草原之後，他才停下馬來尋找獵物的蹤跡。 ＿＿草原的廣大，大到一無之際。哈撒拉看這個平常引以為生的草原，不知不覺 對 他肅以起敬。 ＿＿一會兒，哈撒拉看到一隻野兔奔像他的眼前，他以迅速的箭術，朝著野兔射 去 。 ＿＿雖然野兔中了箭傷，卻忍著傷痛繼續跑！ ＿＿哈撒拉看到這隻野兔竟然中箭不死，趕緊騎快馬加鞭緊追著野兔，一直到野 兔 再被哈撒拉中第二次箭後，才倒閉不醒。 ＿＿哈撒拉下馬並拿起獵物放在腰上。這時他才發覺他所處在的地方是萬里長城 的 城牆邊緣，離家園已經有一大段的距離了。 ＿＿更何況現在的天色已經從早上快速地接近中午，他發覺時候不早了，必須要 趕 快到回家才行，而且媽媽吩咐爺爺有急事告訴全族人，使他不能繼續流連這裡， 以 免又要被媽媽臭罵一頓。 ＿＿可是此刻，他看到一個不尋常的景象。他看到一群漢人正騎著馬至離他不遠 的 長城門邊，高喊著：「匈奴是我們的仇人，他毀了我們家園，毀了我們的親 人！」 ＿＿「沒錯，匈奴是我們的大敵，我們要殺光他們全家！」 ＿＿「連那親匈奴的漢人也要殺掉，因為他們是我們漢人的敗類！」 ＿＿「殺啊！殺啊！兄弟們，我們立刻把這附近的匈奴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 個 殺一雙，殺到他們滅族！」 ＿＿「沒錯！沒錯！」 ＿＿哈撒拉看到這群漢人，突然感到害怕。雖然他在自己部落裡見到許多漢人， 但 是他們不像他所眼前的漢人一樣，個個充滿著憤怒的雙眼。 ＿＿他開始感到害怕了，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於是他趕緊騎上愛馬，往回家的路 上 加緊落跑。 ＿＿但是他的行蹤卻被那群結黨的漢人發現，他們之中有一人發現他，馬上跟同 伴 大喊：「看啊！那裡有一隻匈奴狗發現我們的蹤影了。兄弟們！立刻把這隻匈奴 狗 斬了！」 ＿＿「好啊！」 ＿＿「大哥說的一點都沒錯！」這群漢人才剛喊完，立刻像螞蟻般，不，應該像 餓 鬼般，用最快的速度追哈撒拉。 ＿＿哈撒拉看到後面的追兵，用自己的本能到附近的灌木林走去，因為他知道敵 人 在樹林裡不太會發覺他的影子。 ＿＿那群漢人見哈撒拉溜進樹林，也跟著進入。然而儘管他們有五十人左右，但 是 樹林實在太大了，要一個一個找恐怕要花上數日。 ＿＿「有沒有看到那個小鬼！」 ＿＿「大哥，沒有啊！」 ＿＿「可惡，逃到哪裡去了？給我仔細找，看這附近有無匈奴的村落。」 ＿＿「大哥，你看，有煙霧耶！這表示離我們不遠之處有部落啊！」 ＿＿「好，兄弟們。我們報仇的時候終於來了！」 ＿＿「沒錯，大哥英明。」 ＿＿「殺啊！殺啊！殺阿啊……」當這群大盜一發現附近有匈奴村落，立即改變 方 向攻打他們所要找的目標。 ＿＿哈撒拉看到那群漢人土匪，早就躲在灌木林中最裡面的樹林。他只顧著躲起 來 ，並且祈禱上蒼希望那些人不要發現他。 ＿＿時間一分一秒前進，但對哈撒拉來說，簡直是好幾年而漫長無盡。他希望能 趕 快回去，把這件大事告訴家人和族人。 ＿＿時間漸漸地轉到了夕陽，哈撒拉看到太陽已經回到山裡了，覺得天色不晚， 於 是他回頭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追兵。 ＿＿當他搜尋這附近的景色，沒看見那群異常兇狠的匪徒蹤影，於是他騎著犍陟 回 到部落。 ＿＿不過有人說：「在發生災難前都會有短暫的寧靜。」這種狀況對哈撒拉的情 景 最適合不過了。 ＿＿哈撒拉騎著愛馬，沒有頭緒地想著剛剛的事情，他覺得他不應該太晚回去。 甚 至他應該要聽媽媽的話，不應去騎馬打獵的。 ＿＿但是就算對自己自責，他還是要回去接受爸媽的責罵。 ＿＿然就在這時，當他騎到自己的部落時，發覺部落裡的人沒有高興地迎接他。 ＿＿哈撒拉感到非常奇怪，怎麼村子裡的人沒有出來向他道安，於是他加快馬步 來 到村落裡。 ＿＿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一下子嚇成冰冷的雕像，不是因為看到大姊在家裡等 他， 而是他見到一堆殘缺不齊的帳棚，以及一群群遭到殺害的冰冷屍體。 ＿＿他不知道部落裡發生何事，呆呆地望向四周，看到自己的家人、族人倒在地 上 ，包括他的未婚妻—敏娜。 ＿＿哈撒拉見敏娜流出鮮血，冷冷地躺在地上，他立刻本能似地走在敏娜，並且 蹲 下來抱住她叫道：「敏娜，你醒醒啊！敏娜……」 ＿＿「是……哈……撒拉……嗎？」 ＿＿「沒錯，敏娜，是我！」 ＿＿「你……趕快逃……不然……你……也會…被……殺……」 ＿＿「是誰殺害你們？」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群……漢人，把你父母……族 長…… 甚至我們……全族……給格殺勿論……」 ＿＿「難道是他們！」哈撒拉想起剛才那群追著他不放的大盜。 ＿＿「那其他人呢？我大姊和我弟妹呢？」 ＿＿「他們……不是……被強暴再殺……就是……頭被……斬了。連我……也被 他 們……奪去純潔……和性命……」 ＿＿哈撒拉感覺敏娜的身子逐漸發冷，他趕緊抱著敏娜大叫：「敏娜，你醒醒 啊！ 你不能死啊！」 ＿＿「哈撒拉……你快逃……不然……你也會……死……」敏娜斷斷續續地說完 這 段話，便斷了生氣，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眼見自己心愛的未婚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哈撒拉不由得大叫：「敏娜、 敏 娜……啊……」 ＿＿由於遭受這個致命的打擊，讓哈撒拉覺得他不應該太晚回去，並且他也覺得 全 族的家人與朋友都因他而死，頓時他覺得他是一個廢人。 ＿＿但是就算他自責，眼前的狀況對他相當不利。因為離他不遠之處又有一位漢 匪 看到他，並大聲呼喊著同伴叫道：「喂，大家看，還有一位殘狗沒被我們發 現。」 ＿＿「可惡！竟然能躲過我們，兄弟們，別讓那隻匈奴狗苟延下來！」 ＿＿「殺！殺！殺……」 ＿＿哈撒拉一見那群漢匪對他猛追不捨，使他沒有逗留的時間，於是他再度騎上 犍 陟，快馬加鞭地逃離盜匪的追擊。 ＿＿「可惡的漢人，我發誓我要報這個血仇，我一定要報……」 3. ＿＿人的命運真是奇特啊！你想要的人與事就會無緣得到；你不想碰到的人與 事， 老天爺卻偏偏讓你碰到。 ＿＿哈撒拉目前的狀況就是這種情況，部落全毀、家人與愛人被殺，他所不願意 接 受的情景如今卻在他面前發生了，現在更何況後面來了一堆兇殘的漢狼在緊追他 不 捨！ ＿＿「逃吧！犍陟，拜託你不要被惡狼追上！為了你和我，快跑！」 ＿＿哈撒拉沒命似地，用飛速的腳步拼命擺脫後面的盜匪。但是那群盜匪當中的 首 領卻在吼著：「殺啊！兄弟們，拿到他的首級者，重賞黃金酒肉！」 ＿＿「好啊！多謝大哥！」其餘盜匪一聽到頭目的指令，立刻欣喜地追趕的哈撒 拉 ，希望能藉由他的首級來領取黃金和酒肉。 ＿＿「可惡，你們這群漢狗。」面對盜匪的追趕，哈撒拉雖然心中充滿憤怒，可 是 他依舊牽著心愛的犍陟繼續落跑著。 ＿＿然而馬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就算哈撒拉的愛馬是赤兔馬，連續三天三夜跑 了 幾千、甚至幾萬里，終究依然會筋疲力劫而漸漸透支。 ＿＿正當哈撒拉終於把土匪擺脫之餘，他看到眼前的狀況—深度有幾千呎高的懸 崖 ，無輪他的犍陟跳得多遠，都無法跳過這片懸崖。 ＿＿前有懸崖，後有漢狼。在無路可逃的情況，真是有夠悲慘了！哈撒拉眼看這 情 形，馬上對犍陟大叫：「媽的！我不管了，就算前面有幾萬呎身的懸崖，也總比 被 當成野狗的晚餐好多了！」 ＿＿哈撒拉二話不說，立即駕著犍陟，以最大的力量跳躍懸崖，沒有時間想著以 後 的事。 ＿＿不知是人的潛在能力爆發，還是老天爺真的憐憫他的悲哀，只見那群盜匪看 到 一條飛龍，不對，一隻鳳凰，以萬丈高樓似的高度，飛越懸崖的另一端。 ＿＿眾人看到這景象，眼神紛紛都呆滯，心情也紛紛瞬間凍僵。 ＿＿經過幾日的逃跑，哈撒拉終於順利地跳過懸崖的彼岸，來到他未知的領域。 雖 然他不知以後的日子要怎樣過，然目前最打緊的是要找到有水源及避風頭的地方 才 行。 ＿＿連續走了兩三個月，哈撒拉與犍陟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水 可 喝，沒有東西可吃。唯一生存的力量，只有體內的仇恨和愧疚。 ＿＿哈撒拉用僅剩的體力，僅剩的希望，找到有水的洞穴。他不祈求上蒼可以讓 他 保命，他只祈上蒼能在他死前擁有一塊完整的墓園，可供塌下葬。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地他來到一個高山地帶，裡面充斥著好幾百，或是好幾 千 的山洞。哈撒拉見到自己要找的場所，馬上帶著愛馬進入洞窟，並且尋找可喝水 的 水源。 ＿＿洞窟裡一片黑淒淒、陰森森。哈撒拉進入這裡時，眼睛還不見十指，完全是 靠 游牧民族尋找水源的天分，迅速地找到洞中裡面的地下水池。 ＿＿「水……水……我……終於……找到水了……」哈撒拉用極快的速度，朝著 水 池裡跳進。一進入水裡，他馬上喝下大量的水，但因為喝的太猛，以致於嗆到不 少 水。 ＿＿「終於躲過野狼的襲擊了，可是只剩孤單的我了。嗚嗚嗚嗚……」一想起家 人 與敏娜的死，眼淚不知不覺地滴到水池裡。 ＿＿他看到愛馬也正在拼命似地喝水，辛酸地對牠講：「犍陟阿！從今天起，只 有 你和我了，我們要重新過新的生活了！」 ＿＿一想起要過著不一樣的日子，哈撒拉茫茫地看著這片陌生的環境，呆呆地坐 在 地上，靜靜地休息。 ＿＿苦悶地休息一會，哈撒拉站起身來，先到這個山洞裡探險一下。他剛來這 裡， 對這地帶還是非常陌生，因此隨手拿起身旁的白石頭與枯材，用爺爺教他的方法 用 石頭互相敲擊，在枯材上生起火來！ ＿＿經過一番敲擊，火總上點燃起來，並且讓四周帶起了亮光。於是原本昏暗黑 夜 的洞穴，迅速變成一塊光明亮麗的定居所， ＿＿這時哈撒拉拿起火把，從他剛到的山洞，到另一個山洞裡冒險。 ＿＿山洞之大，大到哈撒拉無法估計他有多大。這座山光是高度就有四千公尺 了， 且裡面還佈滿著大大小小的洞窟，不是光靠一天就能全部看光的。 ＿＿哈撒拉漫無方向地走了很多個山洞，卻連續走了三更還是沒有走出外面。心 急 如焚的他，急躁地想走回自己原先走的地方，結果卻越走越裡面。 ＿＿這時哈撒拉發現有一個最靠近裡面的山洞裡，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光在照耀 著。 ＿＿這股從山洞裡所發射出來的光茫是呈現神秘兮兮的深紫色，且亮度比他的火 把 還高。他對這光充滿好奇，想看看裡面住的是妖魔鬼怪，還是神仙道士，於是他 一 步一步地走進這片山洞。 ＿＿當哈撒拉一進入煽動時，他的臉瞬間像冰塊似地僵化呆住。 ＿＿他看到有一女子塵封在透明光澤的棺材裡。其女子長相是瓜子臉，身體高瘦 但 非常均勻，頭髮是黃中帶黑，而且有點捲髮。 ＿＿哈撒拉看到這女子的臉譜，越看越覺得他和敏娜十分相像。此時他又想到敏 娜 的死，腦袋彷彿要爆炸似地拼命掙扎著。 ＿＿或許是因為想念過去的情人，哈撒拉不知不覺身起雙手，把棺材的蓋子打 開， 想摸起她那漂亮且柔和的髮絲。 ＿＿但誰也沒想到，正當哈撒拉開啟棺材蓋子的那一剎那，這名女子突然眼睛睜 開 ，並且像僵屍地迅速站起。 ＿＿哈撒拉看到她突然站起，嚇著躲到一旁不敢發出聲音。 ＿＿只見此名女子眼睛發出紫光，說出話來：「沈睡了五千年，終於甦醒了，那 十 個可惡的神器，竟然用封印把我給封印住了，使我沒辦法實現主人給我的命令！ ＿＿「現在可好了，我又可以再度能毀滅地球上的萬物，重新製造全新的新天 地， 好讓我能給主人一個好的交代。」這名女子話才講完說完，其身體立即像煙霧般 地 飛了起來。 ＿＿此時，她看到哈撒拉在這洞窟裡，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微微笑著說：「想不 到 解開我寇欣蘭封印的人，竟然是一個還不太起眼的小鬼，這可讓我哭笑不得。」 ＿＿寇欣蘭用飄逸的走法，快步走向哈撒拉面前，以恐懼的眼神瞪視著哈撒拉 說： 「小鬼，真謝謝你把我從封印當中解放，我唯一對你的謝禮……就是上你去西 天。 乖乖受死吧！」 ＿＿寇欣蘭說完這段話語，其雙手變成了像妖魔一般的爪手，準備要把哈撒拉撕 開 分裂！ ＿＿正當哈撒拉眼看著自己大限已到，僵硬地準備受死時，偏偏正巧在他的面前 來 了一把飛劍，快速地朝寇欣蘭刺去。 ＿＿「女妖魔，你又要來幹嘛？」哈撒拉看到他身旁已站著一位滿佈白髮的老 頭， 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劍，正對著寇欣蘭的妖手。 ＿＿「臭老頭，你這五千年來把我封印還封不夠嗎？我好不容易脫離你們的魔 掌， 你們卻要壞我好事！拿命來！」 ＿＿不到一刻鐘，哈撒拉看見這名女子的雙手又變成兩把冒出金光的巨劍，不斷 地 發出金光拋向著白髮老先生。 ＿＿「怎樣，老頭子！嚐嚐我的雷射光能斬吧！」 ＿＿「舊技重施，太瞧不起我了。看我的，萬劍光芒！」 ＿＿剎那間，老先生把劍朝著地上一刺，一團又一團的光芒朝向寇欣蘭攻擊。寇 欣 蘭見苗頭不對，立刻又把雙手化成一塊巨大的盾，抵抗著光芒的襲擊。 ＿＿「你這臭神器，竟然還能把我傷成重傷。媽的，我有許多零件都還是生鏽 著， 先暫時收兵！」寇欣蘭話才剛講完，又再度把兩手變成剛剛的巨劍，朝著空氣斬 開 一道五色光芒的裂縫。 ＿＿此刻哈撒拉看見這女子進入這塊裂縫後，便在瞬時之間消然無蹤，只剩他與 剛 才跟寇欣蘭作對的老先生。 ＿＿「可恨！差一點就可再度把她封印！」老人話才講完，其雙眼憤怒地對準著 哈 撒拉，彷彿要對他做出嚴重的處罰，這使哈撒拉不知如何是好。 4. ＿＿「小子，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傻事？」眼看著要封印的敵人急速落跑，老 先 生氣呼呼地看著哈撒拉。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由於哈撒拉過渡害怕，使 他 講話時開始結結巴巴，活像一位口吃的人在回答老人。 ＿＿「你不知你剛才解開的是一個五千年前危害人間的大妖魔。你知道你解開他 會 有多大的代價？」 ＿＿「反正我一切希望都沒有了，我想要自我了斷了，哪還管你們的死活！」 ＿＿「啪！啪！」老人聽了哈撒拉這句充滿怨恨的語言，急速用手重重地打向他 的 耳光，頓時讓哈撒拉的雙臉都呈現出一塊深紅色的手印。 ＿＿「死老頭，你幹嘛打我！」 ＿＿「你不敬老尊賢也就罷了，竟然還說些不負責任的話！你既然闖的大禍，你 就 要負起責任來收拾殘局！」 ＿＿「你少管我，我的事你不要管！」哈撒拉說完此話，其身子忽然像一隻沒有 退 路的狂狼，拼命地朝老先生打著，咬著，踢著！ ＿＿「傑傲不訓的小鬼頭，憑這種三腳貓想打老衲！看我馴服你這小野狼！」老 先 生見哈撒拉瘋狂撒野，趕緊握著右拳，重擊打向哈撒拉的額頭，打的讓他不省人 事 。 ＿＿「你聽著，不管你想活還是想死，你終要負起這個龐大責任！老衲才不管你 以 前有都大創傷，你現在起要拜老衲為師，學習刀劍術和鬼谷法術，好平定將來你 引 起的災禍！」 ＿＿老人似乎還沒講完，依然繼續說著：「還有，看你的長相，就知道你是北方 的 匈奴人。你以後就要取漢姓，寫漢字，甚至要完完全全過漢人生活！ ＿＿「老衲不管你對漢人有都大深仇怨恨，你全部要照單全收，不得反駁！從今 天 起，你的姓名，老衲就以黃秋盛來當作你漢人姓名！聽到沒，傻小子！」 ＿＿「是……我知道了……老頭！」 ＿＿「大聲點，臭小子。還有，從今天起，老衲不准你叫我老頭，要叫我師父。 聽 清楚沒有？聽清楚就大聲點回答！」 ＿＿「是，我知道啊，老師父！」面對老先生嚴苛的要求，哈撒拉心不甘情不 願， 大聲回答師父。 ＿＿「很好！明天一大早，你就拜我為師，正式學習武術和道術，明天如果沒看 見 你，你就準備挨罵！」 ＿＿由於師父嚴苛的規則，讓哈撒拉，不，黃秋盛，只好乖乖地順從師父的指 導， 努力學習刀劍武術及鬼谷法術，直到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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