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彷彿一場惡夢。 一覺醒來，天氣一樣地晴朗。 剛睜開眼就聞到早餐香；熟悉的聲音說，吃早餐了，英二。 揉揉眼睛，熨好了的制服整整齊齊疊在床邊，愛用的髮膠放在上面；窗簾已經被拉開 ，陽光柔柔地射進來。 一切，都沒有改變。笑著將牙膏擠到牙刷上，噫，好香，蘋果口味的呢。想是不二新 買的吧？總是這麼貼心。 菊丸喜滋滋地走出浴室，不二站在電話邊，小小聲，手指繞著電話線轉。 一大早就通電話啊。看那樣子，是裕太吧。菊丸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刀叉。 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結束通話的不二在對面坐下，「英二，快吃啊，涼了就不好了。」 ──就是這個。 「為什麼不二今天這麼早起？還做早餐？」 「……看你睡那麼甜，就讓你睡久一點啊。」天使般的笑容。 菊丸感到一陣暖流通過心頭，好熱好熱。 就知道還是不二最好。 臨出門前看了一眼日曆。12月3號了吶。 聖誕節，快來了吧？ * 菊丸發現最近的日子都浮在半空，下不來。 不二還是像以前一樣地笑，他卻覺得自己好似被裝在肥皂泡泡裡似地，看不清外頭， 也戳不破那層透明的膜。 一向比他晚睡的不二還是像以前一樣，在他已經熟睡後給自己熨衣、偶爾早起給自己 做早餐、一起到同一間學校上課，再一起走回共同的家。 應該很幸福的。 但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跟不二關在不一樣的泡泡裡，透過不同的折射率看著彼此？ 天氣越來越冷了。 菊丸拉了條被子，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不二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杯熱可可。 「英二，喝吧。」 菊丸感激涕零地接過，冰涼的手瞬間得到溫暖。但是不二的手，卻比他的還冷。抬頭 看看那張笑顏，好像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楚。 「不二……」 「鈴……鈴……」 「我去接。」 一切都沒有變，或著該說，變得更讓人留戀。但是為什麼，距離，似乎變得遠了？ 不二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小聲，卻意外地清楚。 他說，我不能把他丟下。 他說，你知道，我不想造成傷害。 他說，你真的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嗎。 他說，越前，再讓我想想。 越前，再讓我想想。想什麼呢。 菊丸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阻住水流。很討厭啊，一定是電視劇太感人。 風信子香飄過來，身旁的空位承受了重量，微微凹下。 「英二，睡著了麼？」 是啊是啊，睡著了，正在做夢。一個真實的夢。 夢見不二長了翅膀，飛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他身後的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然後不二說，要睡覺去房裡睡。但是，陽光太刺眼，他看不見路。 「英二，我明天……要搬出去了。」 什麼什麼？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想睜眼，卻睜不開。在怕什麼呢。 多希望，睡著了，就可以不用醒來。 就算是做惡夢也無所謂。 <TBC> -- 如果不能笑若春風 能否讓我哭倒 在你 冰雪般的懷中 　　　　　　　　　　　　　　　　　　　　網球王子青學校隊服團訂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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