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近日本推理小說排行榜的朋友，應該會注意到柳廣司接連兩年上榜的Joker Game和 Double Joker，這是一系列短篇連作(台灣尚未出版，大陸...應該不可能，詳情如後)， 描述日本二戰時成立的間諜機構 ─ 「D機關」，在世界各地和敵方鬥智並達成任務的間 諜/推理小說。個短篇都是不同主角(大部份是D機關的間諜)，只有D機關的核心人物 ─ 結城中佐，如同其綽號「魔王」般(到了Double Joker時又多了一個「蒼蠅王」的比喻)直 接或間接的操縱故事的走向。 看似軍國主義的主題，其實在諷刺日本戰時一些迂腐的軍國觀念，結城中佐灌輸手下間諜 諸如：「聽到天皇名字若不自覺立正要罰款」、「不殺人也不要被殺(自殺)」、「間諜是 看不見的存在」、「穿西裝蓄長髮」一些在當時看似反逆卻別有用意的觀念。 至於故事本身呢，我覺得每篇故事都結奏明快，敘事流暢，即使以推理小說的標準來看， 伏筆跟轉折也都恰到好處，而且雖然作者已經筆調內斂，減低人物內心描寫，但是在50頁 的短篇內還是能傳達一些角色若有似無的情緒(尤其是結尾都收得非常有餘韻)，這部份總 讓我想起乙一的成名作「GOTH」。無獨有偶的，Joker系列的漫畫感也像GOTH一樣鮮明 (Joker Game已被改編成漫畫)，D機關底下的間諜基本上都是「蒼白纖細」、「五官深遂 像雕像」的美男(但是在出任務時又要不起眼，真是很奇妙的設定呀)，單個故事出場角色 並不多，並且籠罩著一種冷冽簡約的氛圍(上海叫「魔都」啊.......)，光是在設定上， 就已經是十分顯眼的異色小說。 但是受限於短篇連發的形式，整個間諜世界的爾虞我詐跟身為間諜本身的處境被簡化了， 不是說故事沒有意外性了，而是作者常在故事中提及因為「某個角色的某個習慣/原則」 ，甚至「因為某個國家的民族性」，所以事件才會這樣發展的簡化邏輯。又或著D機關間 諜設下的圈套，或是結城中佐本人的意志，基本上都能漂亮地貫轍成功，故事主角互相交 換都不會影響走向，因為在結城中佐的魔力下，每個間諜都被訓練得會採取最適化的反應 ，好像這些美男間諜，都只是活在樂高世界裡的一個形象模糊的小人，接受作者/結城的 操弄，又像是住在日本的箱庭裡，以一種工匠精神專注修練其間諜技藝的擺設。這其實也 不能算上是缺點，我甚至猜想這是作者有意呈現的，最理想狀態下，一個幾近完美的間諜 機關可以忽略個人意志，靠母體(結城中佐)的靈魂自身繁殖發展。 另外一個也許有人覺得不公平的寫作習慣，就是作者偶爾會利用倒敘、跳敘、或是隱藏線 索的方式敘事，但我個人認為無傷大雅，因為間諜們總是神出鬼沒不可能一天到晚留下線 索，總是事發後當事人才能慢慢推敲揣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總之這是一本很新鮮的系列小說，作者也讓人充滿期待，希望能看到續作，不過不知怎麼 地，看完Joker系列後突然懷念起講話拖泥帶水，敘事冗長，辦案處處碰壁，人物彆扭掙 扎的勒卡雷的間諜小說了。 -- 人生是一盒巧克力 他媽的有人把我的巧克力吃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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