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wrain (「 」)
看板Detective
標題[討論] 從短篇走向長篇
時間Sat Oct 4 15:39:31 2008
中正大學97年上學期推理小說研究社第一次例行社課
從短篇走向長篇:以東野圭吾《預知夢》〈絞殺〉與《嫌疑犯X的獻身》為例
=講師的主張= (本文涉及前述兩部作品謎底,請謹慎服用。)
前言:
在閱讀《嫌疑犯X的獻身》一作時,筆者一直看到〈絞殺〉一篇的影子,甚至認為這
是《嫌》一書創作的原點。中正推理研究社的例行社課向來以閱讀、討論短篇傑作選及長
篇小說作為主要的活動。希望以這兩篇作為例子,討論短篇推理小說以及長篇推理小說的
關聯以及差異。
一、「文科」與「理科」的詭計類型:
東野圭吾的「系列偵探」作《偵探伽利略》中,常以涉及怪力亂神的刑事案件作為故
事開端,由物理系教授湯川學介入調查,從科學的角度破解看似不可能的事件,以迷團做
為故事的主軸,可謂典型的「本格派」推理小說。然而,正如陳國偉先生在〈M/W的悲
劇〉一文所提到的,東野近年作品透露出來的主題是「人與人之間的連結產生的動機」。
以「理科知識」基礎成立的詭計的《偵探伽利略》,在〈絞殺〉一篇中我們也可以發現有
著濃厚的前述「東野特徵」。在〈絞殺〉當中,實際上是存在兩個詭計的:一個是主旋律
的「超自然鬼火事件」;另一個則是融入作者個人風格的「羈絆詭計」。前者是理性的;
後者是非理性的。前者是理科的,後者則是提供文科一個另一層閱讀樂趣的空間。
名詞解釋時間:何謂[系列偵探]?何謂[本格派]?
二、紅鯡魚技術的使用(Red Herring):(偽)量化研究
然而無論是在〈絞殺〉或是《嫌》當中,最讓筆者印象深刻的是在敘述上篇幅不成比
例的兩種詭計,也許這樣的不成比例顯然地是東野刻意誤導讀者的安排(即一般所謂的「
紅鯡魚」)。
以〈絞殺〉為例:筆者把東野圭吾間單區分成對於「鬼火」的描述以及「不在場證明
」的描述,以行作為單位,採取無條件進位。
例如:
『女兒張開小嘴說:「火球……」』視為一行。
又如:
『「原來如此……」湯川再次回復仰躺的姿勢,望著天花板說:「銀座的百貨公司,
即使是上班時間,客人應該也很多,童裝賣場以及超市的店員居然能清楚記得她?」』視
為兩行。
進行到第五節湯川向草薙解釋案情為止,對於鬼火的描述共計三十五行;對於不
在場証明的描述共計八十五行。
然而在故事中的絞殺案件的謎團,事實上跟主要嫌疑犯:被害者的妻子不在場證明一
事並無相關。作者卻花了較多的篇幅在這個上面描述,不可說不是誤導讀者。若只從這個
角度看的話,那麼反而佔了較多篇幅的鋪陳就像是雞肋一般,除了誤導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了。然而,此一橋段除了誤導讀者之外,還被賦予了另一層意義:即東野的特色「人的羈
絆」。因為人與人連結產生的動機,根據不同動機所採取的行動,使得事件不再只是「兇
手佈下謎團;偵探破解」的線性歷程。以往從一群嫌疑犯當中挑出一個兇手的模式已經被
複雜化為「所有不是兇手的嫌疑犯都會因為跟真兇的關係而採取某些行動使得謎團滾雪球
。」
名詞解釋時間:[紅鯡魚]又為何?
三、走向生涯創作高峰的《嫌疑犯X的獻身》:
就這點而言《嫌》的骨架跟〈絞殺〉實在過於類似,也許東野甚至其他作者都可能出
現這樣的橋段設計。但同屬於湯川學系列偵探作,時間又剛好是先短篇後長篇,無法不讓
人多做聯想。在《嫌》一書當中,除了花的更多的篇幅在不成比例的鋪陳之外,還有兩點
是筆者想要提出來討論的:
(一)提升到動態/賽局的層次:石神所採取的每一個動作都具有多重的意義,甚至
看似棄子也能回收再利用。兇手所佈下的謎團不再只是要塞般,等待偵案前來攻破,而升
級成互動性提高的野戰。
(二)消費要角的死亡,成就悲劇:寫到這邊就無法不提到兩位惡名昭彰的作者:【
殺人魔王】田中芳樹以及【萌角殺手】西尾維新,本文所提到的並非實質的死亡,例如劇
末主人翁石神哲哉的悲劇、又如花崗美里的自殺。
=聽眾的回應=
問題:試討論兩事件中湯川學態度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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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中正大學推研社第一次例行社課的講義
放到邊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也請歡迎您的指教與討論:)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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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是不是會稱呼這個為絕望呢?
我不知道。也許是絕望。如果是屠格涅夫也許會稱為幻滅也不一定。杜斯妥也夫斯
基則可能稱為地獄。毛姆或者會稱為現實。
但不管誰用什麼名字來稱呼,那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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