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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Fw: 縣太爺日記曝光,三千兩買個第一,窮人只能埋骨
時間Thu Sep 3 16:30:1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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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atungtatung (tatungtatung) 看板: MdnCNhistory
標題: 縣太爺日記曝光,三千兩買個第一,窮人只能埋骨
時間: Sat Aug 1 10:51:14 2026
縣太爺日記曝光,三千兩買個第一,窮人只能埋骨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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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黑幕:縣太爺日記曝光,三千兩買個第一,窮人只能埋骨考場
晚清那會兒的科舉,早就不是讀書人魚躍龍門的跳板了,那簡直就是一個明碼標價的大賣
場。南海知縣杜鳳治,在他的日記裡,就給我們掀開了這個大賣場的一角,那叫一個觸目
驚心。
他提筆寫下「科場如市,銀子敲鑼才開張」的時候,沾的硃砂,在紙上暈開,像極了一滴
凝固的血。這可不是什麼文學比喻,這是實實在在的人血饅頭。
同治十二年,南海縣試還沒開考,縣衙門口的告示就讓一個叫陳老五的老童生差點沒站穩
。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報考得交「印金」一兩二錢。
陳老五的手捏著那張紙,指關節都白了。他考了十五回了,三年前這「印金」還只要六錢
,這才幾年功夫,就翻了一倍。這錢在當時是什麼概念?一兩銀子,夠一個普通人家買上
一百多斤大米,省點吃能過好幾個月。現在光報名個名,就得把一家人的口糧給交出去。
杜鳳治自己心裡門兒清,他在日記裡算了一筆帳:三千個考生,每個多收六錢,憑空就多
出來一千八百兩的進帳。這筆錢,衙門裡的禮房先抽走三成,剩下的,美其名曰是科場的
開銷,可他自己都承認,「實則半入私囊」。
這還只是開胃小菜。交了錢,你以為就能安心考試了?天真了。
考場分三六九等。想在大廳考,有遮風擋雨的屋簷,行,再掏二兩銀子的「堂號費」。手
頭緊的,那就對不住了,只能去露天的號棚吹冷風。同治年間的廣東,冬天也是濕冷刺骨
的,多少窮書生就這麼在寒風裡哆嗦著,筆都快握不住了。
杜鳳治在日記裡還裝模作樣地感慨,說這八十個堂號位子一下子就賣光了,難道這也是體
卹我們這些窮苦的讀書人嗎?這話說的,真是又當又立。我彷彿能看到一個穿著破舊長衫
的考生,凍得嘴唇發青,想往大堂門口湊湊,沾點人氣兒,結果被衙役一鞭子抽翻在地。
考完了,更精彩的戲才開場。閱卷那幾天,杜知縣的簽押房,比縣衙大堂還熱鬧。
師爺把一疊摞的捲子抱進來,裡頭門道可就多了。不少卷子裡面都夾著“薦條”,也就是
我們今天說的條子。這條子也分等級,州府大員遞過來的,那是聖旨,必須給面子;本地
有頭有臉的鄉紳送來的,通常會附上“潤筆費”,也就是紅包,這個面子也得給;最次的
就是些熟人託的人情,這種就得看杜知縣的心情了。
照說考卷都糊著名字呢,怎麼認?嗨,這套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把戲,在晚清早就玩不轉了
。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早就跟衙門裡的書吏打通了關節。他們的筆跡、用的什麼特殊
典故,甚至在卷子哪個角落做個微不可查的記號,書吏們都一清二楚。
有一次,廣府劉同知的管家,悄悄溜進後衙,從袖子裡遞給杜鳳治一張名帖,底下壓著兩
張匯豐銀行的銀票,二百兩。說是他家姪子的捲子在「乙號」考棚,請杜大人多「圈點」
。
杜鳳治嘴上說著“沙海拾粟”,難找得很,可身體卻很誠實。收了人家的“茶禮”,哪有
不辦事的道理?回頭就在三百多份卷子裡,硬是把那份給找了出來。
有時候還會出點烏龍。兩個富家子弟,買通了不同的人,結果用了同一個暗號,都在卷子
裡寫了句「清風明月」。師爺都急了,這可咋辦?杜鳳治眼皮都不抬,大筆一揮,兩個都
列為“備取”,理由還挺冠冕堂皇:“皆有古風”。
最離譜的,還得是縣試第一名,「案首」的拍賣。
放榜前夜,南海縣數一數二的富商葉家,燈火通明。葉老爺把一個沉甸甸的紅封,推到專
做科場買賣的掮客陳三麻子麵前。裡面是二十枚金光閃閃的「狀元及第」金錞子,市價二
千兩白銀。葉老爺子發話了:只要讓他兒子拿到案首,事成之後,再加一千兩的謝禮。
三千兩買一個縣試第一!這案首雖然還不是秀才,可有了這個名頭,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
秀才的門檻,在後面的府試、院試裡,考官都會高看一眼。
杜鳳治一開始還想裝清高,可架不住白花花的銀子晃眼。他後來也學聰明了,不明著賣,
而是放出風聲,說誰家願意出錢修文廟,他就把這個「面子」給誰。葉家第二天就「捐」
了五百兩修廟錢,這案首自然就落到了葉家公子的頭上。
杜鳳治還在日記裡給自己找補,說這個葉公子啊,文採本來就不錯,現在又這麼熱心公益
,當案首是實至名歸。
可憐另一個姓陳的寒門書生,文章寫得是真好,連師爺都誇是「奇才」。就因為家裡窮,
送不起錢,結果被壓到了二甲的末端。杜鳳治給的批語更叫人寒心:“家境貧寒,恐難成
器。”
就因為窮,連成功的資格都沒有了。那個陳書生,後來只能去廣州的書院裡當個打雜的,
一輩子沒放下書本,熬到三十多歲,才靠著一個好心的鄉紳資助,勉強考了個秀才,到死
也沒能再進一步。
就算你僥倖考上了秀才,也別高興得太早,還有最後一關等著你。
院試放榜那天,新晉的秀才們才剛穿上象徵身分的襴衫,就被衙役堵在了門口。想出去?
可以,先給老爺「庭參禮」。說穿了,就是付錢,一人十二兩「贄見銀」。
這錢收得還挺有儀式感。交足十二兩的,賞你一本手抄的《朱子家訓》;交十兩的,給本
印刷的;一分錢沒有的,衙役一口唾沫就啐你臉上:“窮酸也配戴方巾?”
杜鳳治說,這是“舊例”,從雍正朝就有了。但他沒說的是,雍正那會兒的“贄敬”,最
多也就二兩銀子,到了他這兒,足足漲了六倍。這一項,又能搜刮上千兩,正好拿去孝敬
省裡的學政大人。
秀才的身份,確實是護身符。見了官可以不跪,犯了事不能隨便用刑,得先革去功名。但
這護身符,也是給有錢人準備的。杜鳳治就處理過一個案子,一個秀才調戲民女,被人家
扭送到衙門。那傢伙還挺橫,嚷嚷著“侮辱斯文”,最後罰了三十兩銀子了事。這錢,還
得跟學官分一半。
光緒四年,縣內重修考棚。工人們從地基底下,挖出來七具白骨。一查才知道,都是往年
考試落榜,沒臉回家,又凍又餓死在號棚裡的窮書生。
杜鳳治聽了報告,批了二十兩銀子,讓他們找個地方「義葬」。轉過頭,就在日記裡冷笑
著寫道:“科名自有天命,強求不得。”
寫下這句話的時候,他手上的朱筆,剛剛圈定了新一屆的「案首」。還是那個葉家的子孫
,一個連「之乎者也」都寫不通順的草包,價錢依舊是三千兩。
你看,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麼諷刺。有的人,用三千兩銀子,輕鬆買來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
的功名;而有的人,耗盡一生,最後連一副薄皮棺材都換不來,只能化作考棚下的一具枯
骨。杜鳳治的日記,記錄的哪裡是官場瑣事,分明就是一部晚清讀書人的血淚史。當一個
王朝,連選拔人才的根本製度都爛到了骨子裡,那它離土崩瓦解,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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