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場 【元旦零時．東京】 噹……噹…… 增上寺傳來悠揚的祈福鐘響，東京的天空開始出現此起彼落的煙花。工藤新一抬起頭看著 無數冉冉上升的氣球，輕輕地閉上眼睛。 ……才在想著要將黑暗組織繩之以法，不料馬上就遇到了嘛。看來這裡的許願氣球還真是 神通廣大…… 他笑著睜開雙眼，一臉躍躍欲試的神情。 “新一，手機都不通耶！和葉去找交通警察了，要不要我去打公共電話報警？” 小蘭有些憂心地看著他。萬人空巷的會場像是怒吼的長浪，剛才新一一閃即逝的表情又加 深了她的不安。 ……可是他現在看起來又是那個老神在在的推理狂……也許，剛剛是我看錯了吧。 “警方都會在跨年活動會場附近加強巡邏，和葉既然已經通報，馬上會有刑警趕來的。” 新一很快地環顧那些興奮的、開始向會場外圍移動的人群，“妳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小蘭 。” 他打開手電筒掃著路面，往服部平次的方向走去。 小蘭目送他離開，接著低下頭看著提袋內剛剛意外發現的東西。 ……太暗了看不太清楚……等會兒到比較亮的地方再跟和葉討論這是什麼好了……小蘭蹙 起眉頭，努力回想這是不是自己之前買了又忘記的東西。 一個大小如試管又極具藝術感的玻璃瓶塞，靜靜的躺在小蘭的提袋裡。 ＊＊＊＊ “一槍斃命，” 戴著棒球帽的少年收起照相手機，“手法很乾淨。” “他有帶什麼可以驗證身份的東西嗎？” “沒有，我找不到名片、皮包，他也沒有帶手機。” “今晚太多人來人往，我也無從追查他的鞋印。” 新一瞥了旁邊的馬路一眼。 “……我看連剛剛那輛跑車的痕跡都留不住了。” 喧譁的音浪還在擴大，和葉帶著幾名神情緊張的交通警察飛奔而至，尖銳的哨音逼退了幾 名好奇的圍觀者，卻引來更多佇足觀望的目光。然而大多數的人只是從他們旁邊擦身而過 ，渾然不知一個年輕的生命方才消逝。 這還真是個，紊亂的現場。 新一看著已被翻過身來的屍體，是張稚嫩而驚恐的臉。他搖了搖頭： “奇怪……這樣一個少年，怎麼會被追殺？又為什麼會穿著西裝呢？他看起來比我們都還 小呢。” 平次聳聳肩。“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而且，他的鞋子不合腳。” 新一鎖起眉頭，仔細檢查還有沒有什麼沒注意到的地方。 “……工藤，” “嗯？” “看你剛剛的表情……你懷疑這件事跟組織有關？” “……是啊。雖然光線很暗，我並沒有看到兇手，也不確定那輛車的車型……”新一將手 放進口袋，清秀的臉龐閃過一抹冷峻的微笑。“也許是作為偵探的預感，我覺得這件事和 他們有關。” “嗯……我很期待與這些傢伙正面對決，” 微弱的燈光下，平次的雙眸熠著懾人的氣勢。 “而且……這次我可不會再扮成你了。” 兩名少年不約而同的給對方一個鼓勵的微笑。 刺耳的警笛聲響由遠而近，忙著捕捉慶典風華的記者們似乎總算嗅到異常的氣息，開始努 力地想穿過人群一探究竟。所幸這裡的光線較幽暗，不走近細看，難以確知發生了什麼事 情。 “……我還是別急著上頭版頭條比較好。”新一露出戲謔的表情，向平次眨眨眼。 “交給你了，服部。我先送女孩子們回家吧，等會兒事務所見！”他露齒而笑，一伸手借 走平次的帽子戴了上去，壓低帽簷。 “……你真的，已經習慣被這個世界遺忘了嗎？” 平次撥撥被弄亂的頭髮，看著好友轉身 離開。新一停下腳步，微笑著回過頭： “……這種遺忘，也許證明了我不配這個時代；或者，這個時代配不上我……所以，我會 自己開創一個，我的時代。” 少年的身影漸漸遠離，絢爛的元旦空景也漸漸歸於平靜。只剩下顯示著新年年份的東京鐵 塔，依舊英姿煥發的矗立著。 ＊＊＊＊ 【東京．某私人別墅】 毛利小五郎又點了一根煙，在會客廳裡來回踱步。不知是因為喝了太多酒，還是神經太過 緊繃，他的眼睛佈著血絲，滿臉通紅，在暖色吊燈下顯得格外疲憊。 ……唔……整件事好像哪裡不對勁，可是又好像沒怎麼樣…… 小五郎抓抓頭，覺得自己越來越難保持清晰的思惟。 渡邊明子小姐，二十五歲，土生土長的東京人；與木村熟識，若有大型宴會都會和好友山 崎美惠去幫忙調酒。今天下午美惠原本要和男友去逛街等著跨年，明子央她陪著工作她才 來的。沒想到工作很輕鬆，明子感到很不好意思，就要美惠先離開。於是美惠在七點多吧 ，替竹內小姐斟完一杯啤酒後莫約二十分鐘便出門去了。一位恰好起身如廁的牌友證實了 她的說法。 “那為什麼妳又回來了呢？” “已經十一點多了，我打給明子的手機沒人接，覺得不放心就回來看看。誰知道會發生這 種事情呢……” 當時明子依舊端坐在沙發上，身旁卻多了一根針管和一張卡片。她被注射了高劑量的嗎啡 因而昏迷，瞳孔縮成針狀，呼吸變得遲緩。所幸劑量尚不足以致人死地，醫院已來電告知 病人無恙。 問題是，誰下的手呢？ 別墅的監視錄影帶沒有拍到可疑的外來份子，所有參與麻將會的八個人包括主人木村和毛 利自己，幾乎都待在娛樂室裡。各來賓都是木村先生的牌友，有的與渡邊明子認識，有的 則只是初次謀面，感覺上沒有人有明顯的動機。 那每個人出入娛樂室的時間呢？毛利看著手中混亂的筆記，覺得很沮喪。連他自己都說不 準離開了幾次房間，又有誰會知道是幾點幾分的事情呢？ 最令他大惑不解的是那張卡片。今夕我將揭開你的真面目。 什麼真面目？難不成那個昏迷的女子是什麼妖魔鬼怪變成的嗎？ “毛利先生啊，你問也問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是啊，大偵探！明子小姐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不過這不關我的事，我沒必要待在這裡 吧？” “她人都已經沒事了，你沒有權力扣留誰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木村傷腦筋的看著小五郎：“呃……你看怎麼樣啊，大家應該可以 回去休息了吧，很晚了呢！” 小五郎愣了一會兒，搔搔腦袋，接著傻笑了起來。 “哈哈哈也對也對，那就先這樣吧，哈哈～～” ＊＊＊＊ 【東京．某處】 “……後來呢，我們的毛利小五郎沈睡了嗎？” “我倒覺得他也要來點嗎啡才睡得著吧！” “哼哼……不出我所料……” 一個冷漠的臉孔泛起了空無的微笑。 “這個毛利小五郎果然有名無實，他的成就，來自高人指點……” 他用指節輕輕敲著桌面，默默地看著一張照片。 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女兒…… 那位妙齡少女的身邊，還有一個帶著眼鏡的孩子。 （待續） **** 寫在後面： 跨年這邊寫了好久喔...... 雖然早就決定了主線發展，但是花了很多時間找適合的跨年地點= = 接下來場景還要轉到英美，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 順便一提， 雖然我知道電訊量瞬間爆滿的時候手機會不通， 但是我不確定緊急求救電話會不會受到這樣的影響； 因此在決定小蘭打電話那邊又想了很久XD 先是google了一番， 再打電話求教， 但還是只能確定基地台的超載而不知是否有緊急電話優先處理順序。 結果我就打電話給我的手機客服去問～ 想不到聽了半天的語音指引，結果它說"對不起，所有客服都在忙線中" ......我還是假設沒有這種優先順序吧！ 可惜我的日文只停在五十音的程度， 不然還真想直接打去日本問，看看他們的客服會不會比較好一點XD -- 什麼都沒發生是因為缺乏真實的活動和挑戰所致。 -- Richard Phillips Feyn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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