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Ricardo 還記得去年有人大喊「樂團時代來臨了！」之後，接著整個夏天便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音 樂祭與戶外演唱活動，其熱鬧程度讓許多業者與青年都以為樂團終於鹹魚翻身，從此可以 步入青雲至大賣的暢銷盛況。五月天、四分衛、糯米團、亂彈以致於1976、夾子這些不論 主流大廠或獨立小廠等大小團體都紛紛開始在全省各地的pub或有現場表演的「餐廳」開 始賣力的揮汗演唱。 只是到了今年，當前述許多樂團紛紛傳出團員必須準備當兵報國的同時，其他一些蟄伏已 久的老樂團如刺客、中國火系列與濁水溪公社卻在這時候不約而同的推出了他們的新專輯 。然而，值得玩味的是，先撇開「台灣搖滾」還是「中國搖滾」這兩面大旗，這三個團體 恰好也正是這些年來兩岸人馬各自發展出的代表人物與廠牌。而倘若試著追溯過去這些團 體背後所隱藏的意識型態，不論大環境或是單就「做音樂」這個層面，或許從這三個團體 可以玩味出一些端倪。 【第一章：刺客講究的專業態度】 一開始在訪問刺客的時候，主唱國國就半開玩笑的放話說，這次復出江湖就是對於時下樂 壇樂團生態環境感到不滿，所以才要給現在一些年輕小子知道什麼才是玩團的專業態度。 「因為我覺得現在的年輕樂團都在惡搞嘛！」國國在一旁說道，而鍵盤手ㄨㄟ√ ㄨㄟ√ 則認為是「他們不夠尊重自己的專業。而若想做出好音樂就必須先有紮實的基本功夫才行 。」尤其在這樣的觀念下，他們還指明了如濁水溪等地下樂團根本都是缺少像樣的演奏技 巧與錄音功夫。「像濁水溪就只會幹醮，其他方面根本就在作怪，這樣子也叫做音樂嗎？ 」國國補充說著，「也難怪那些團體會被錄音師欺負，有多少功力的耳朵，別人一試就知 道了。」也因此，若是以此邏輯去聆聽刺客的新專輯《惡之華》就不難發現，整張有板有 眼、毫不混水摸魚的演奏與主題概念確實是落實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做音樂態度。 那麼相對於低傳真的音樂呢？刺客們也認為即使是用八軌、四軌的錄音器材，一些基本的 know-how也必須有，「不是隨便亂錄就叫低傳真啦！即使低傳真也應該有一定的質感才對 。」ㄨㄟ√ ㄨㄟ√一直堅持著專業錄音工程的職業態度。不過他們也覺得，每個人都有 自己的音樂個性與風格，刺客們總覺得他們自己作出來的音樂就是這個樣子，他們也不可 能變成五月天或做出五月天那樣的音樂。「但我們也不認為自己是重金屬樂團。」 而事實上，若就台灣過去玩團的發展經驗來看，重金屬在台灣的玩團人口比例仍算是佔大 多數的。可是值得探討的是，為何本土的重金屬團卻一直和過去沒有太多的改變呢？難道 是因為沒有健全的玩音樂環境嗎？「應該是沒有競爭性吧，目前的玩團環境倒已是比以前 好很多了。」國國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沒有競爭，所以隨便一個五月天就能大賣，隨便 一個張震嶽就能紅，但妳看國外是好幾百個團在競爭。你說這哪能比？」 只是最後，一談到現今大環境的諸多現象，刺客則先一口表明絕不談政治。對於現今的唱 片工業與MP3也有著理所當然的態度：「如果他們學生覺得下載是件對的事，那我就對嘴 唱。」國國義憤填膺的表示。放帶子對嘴唱？是真的到時上台表演就這樣幹都還不確定， 但至少，就刺客所講究的專業態度來看，馬步紮好，技巧練好，好音樂與靈感自然就出來 了。 【第二章：中國火的開啟與轉折】 不過相對於刺客，當十年前魔岩推出「中國火」系列的時候，又是另一個值得追念故事了 。 回想當初魔岩在張培仁與賈敏恕兩人的努力下，發掘並引介唐朝樂隊給兩岸搖滾樂迷時， 相信許多老樂迷應該都還記得當時初聽唐朝的驚豔與雀喜。而就在這一原本充滿理想的計 畫下，所謂的北京搖滾一詞也就應運而生。在那一時期左右，除了唐朝首開先例獲得各方 樂迷支持後，緊接著黑豹以及號稱「魔岩三太子」的竇唯、張楚、何勇也都陸續加入同一 廠牌旗下，而形成所謂的魔岩勢力，而儘管是號稱北京搖滾，但實際背後支撐這一音樂場 景的，卻是隸屬台灣滾石旗下的資金。只是，不同於台灣的地方是，北京樂手幾乎都有可 以相較量的競技場，「CD Cafe」是老崔的地盤，「保持連絡」則是王勇開的酒吧。至於 走龐客路線的則是大多聚集在「嚎叫」這家店。甚至於連國內藝人齊琴開的「芥茉坊」亦 都是許多樂手的集散地。 然而若就市場來看，老實說這些年魔岩中國火的系列顯然仍是處於不是好賣的局面，當中 國火致力於兩岸搖滾樂的交流時，一些台灣本土團如五月天、四分衛卻趁勢而起。而反觀 魔岩中國火前陣子還因竇唯、王菲的婚變而連帶使得想趕發他的兩張《夢》、《山河水》 舊作都還要顧忌半天。 可是若說抱持一貫信念而讓刺客的新專輯有種時間靜止的感覺的話，那麼聆聽這一、二輯 的《搖滾中國樂勢力十年精選》就反而有種時光流轉的錯覺，尤其是在這十年，魔岩旗下 的幾員大將確實都代表了中國搖滾的發展歷程。因為照兩岸做音樂的習性，大多是不脫西 洋搖滾樂的影響，而且這十年來，中國搖滾不僅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後，而且英美時興什麼 ，台海對岸也都相繼流行什麼。唐朝與刺客都代表了重搖滾的特定類型典例，再來就跟隨 是grunge或以Nirvana為代表的另類；要不就是從仍走傳統搖滾風格的黑豹到時常變換風 格的竇唯，或是前幾年橫掃北京的朋客風潮等等，都是讓這套合集散發著一種緬懷記憶的 濃濃鄉愁。 只是前朝遺臣還在，今朝大陸音樂新趨勢卻已隨著英美轉到電音的世界了。 【第三章：濁水溪公社的炙熱與幹醮態度】 說來湊巧，在訪問刺客的同一天從水晶拿到了濁水溪公社的新專輯《臭死了》，而你也知 道，濁水溪公社向來就是這副德行，幹醮社會、玩弄大陽具、超前衛即興的肛門期現場表 演再加上惡搞。但小柯與小蔡就是要先玩爽自己再說。 若就刺客的角度來看，濁水溪這種搞法簡直就是「邋遢」至極，走音、走拍、走調，反正 正統樂手引以為忌的濁水溪通通都犯了。而各位看官若是常看破報也知道，「他們不在乎 哪些人在一旁幹譙他們的演奏技巧有多爛、多破，絞盡腦汁搞爽自己以及那些腦波頻道相 符的匪類，才是場所精神的所在。」以前的破報這麼報導，如今聽他們這張新專輯，裡頭 的惡臭氣與俗爛曲勢，再加上「幹你娘老雞巴！」的粗俗髒話依舊是處處不絕而耳。 但不管怎樣，聽濁水溪總有股炙熱的熱情在裡頭，不論是台客的怠惰性格，或是吃喝嫖賭 的重鹹態度，那種土帶憨的直爽與犀利直往痛處打的效果，卻是無人出其「左派」。套句 裡頭所寫的：「與其關切如何微調聲波訊號，不如爭取直覺的低階精神鬥爭。」一席話， 正好點出刺客與濁水溪兩者鮮明的對比反差。只是，兼顧專業與熱情真的是件取捨兩難的 事嗎？ 臭死了，臭死了，濁水溪就像是北海岸擺攤的烤魷魚，又臭又鹹卻又帶點變態的香烤味， 而且，越臭才越有老饕想吃。但三種音樂思路，卻是三種時代軌跡。而三種菜餚同時擺在 你眼前，你要吃哪一種？ ============================================================================== 綠卡多真是神人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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