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essiah1984 (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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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春秋左氏傳--成公二年(-589)
時間Wed Aug 16 04:14:41 2006
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納夏姬
,
貪其色也,貪色為淫,淫為大罰,周書曰,『明德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
明德,務
崇之之謂也;慎罰,務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之。」王乃
止。
子反欲取之,巫臣曰:「
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蠻、殺御叔、弒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
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
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獲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
曰:「歸,吾聘
女。」又使自鄭召之,曰:「尸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問諸屈巫,對曰:「
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戌,甚愛此子,
其必因鄭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求之,鄭人懼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晉,其必許之。」王
遣夏姬歸,將行,
謂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鄭伯許之。
及共王即位,將為陽橋之役,使屈巫聘于齊,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行,申叔詭從其父,
將適郢,遇之,曰:「異哉,
夫子有三軍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以逃者也。」
及鄭,使介反幣,而以夏姬行。
子反請以重幣錮之,王曰:「止,其自為謀也則過矣,其為吾先君謀也則忠,忠,社稷之
固也,所蓋多矣,且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于晉,晉將棄之,何勞錮
焉?」
晉師歸,范文子後入,武子曰:「無為吾望爾也乎?」對曰:「
師有功,國人喜以逆之,
先入,必屬耳目焉,是代帥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
吾知免矣。」
郤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
范叔見,勞之如郤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欒伯見,公亦如
之,對曰:「燮之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
宣公使求好于楚,莊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晉,會晉伐齊;衛人不行
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晉,從于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為陽橋之役以救齊。
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師眾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
。』夫文王猶用眾,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
無德以及遠方,莫如惠恤其民,而
善用之。』乃大戶,已責,逮鰥,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
蔡景公為佐
,許靈公為右,二君弱,皆強冠之。
冬,楚師侵衛,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
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
賂之以執斲、執鍼、織衽,皆百人,公衡為質,
楚人
許平。
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
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卿不書,匱盟也,
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
。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謂之失位。
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慎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于諸侯,況其下乎?詩曰
,『
不解于位,民之攸塈。』其是之謂矣。」
楚師及宋,
公衡逃歸,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數年之不宴,以棄魯國,國將若之何?誰居
?後之人必有任是夫,國棄矣。」
是行也,
晉辟楚,畏其眾也,君子曰:「眾之不可已也,大夫為政,猶以眾克,況明君而
善用其眾乎?大誓所謂『
商兆民離,周十人同』者,眾也。」
晉侯使鞏朔獻齊捷于周,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
蠻夷戎狄,不式王命,淫緬毀常
,王命伐之,則有獻捷,王親受而勞之,所以懲不敬,勸有功也,兄弟甥舅,侵敗王略,
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獻其功,所以敬親暱,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齊,而不
使命卿鎮撫王室,所使來撫余一人,而鞏伯實來,未有職司于王室,又奸先王之禮,余雖
欲于鞏伯,其敢廢舊典以忝叔父?
夫齊,甥舅之國也,而大師之後也,寧不亦淫從其欲以
怒叔父,抑豈不可諫誨?」士莊伯不能對,王使委于三吏,禮之如侯伯克敵,使大夫告慶
之禮,降于卿禮一等。
王以鞏伯宴,而私賄之,使相告之曰:「非禮也,勿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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