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Chinese
標 題|冊府元龜| 卷六百五十一至卷六百八十七
發信站水木社區 (Sun Mar 12 23:42:28 2006)
轉信站ptt!news.newsmth.org!NEWSMTH
●卷六百五十一
○貢舉部‧清正謬濫清正
古者有興賢之書比其德行道藝而獻之於王王再拜而受乃知詳選之道不其重與
洎乎﹗奔競斯作登顯多濫乃有疾時態之流宕考才能於端實稽以經術抑其浮華權要
之地請托不行當寧賞嘆縉紳稱尚為國選士斯無□鬼焉故史稱得賢者有賞不肖者有
罰良有謂矣。
唐王師旦為考功員外郎異州進士張昌齡王公理並有俊才聲振京邑而師旦考其
文策全下舉朝不知所以及奏第等太宗怪無昌齡等名因召師旦問之對曰﹕此輩誠有
詞華然其體性輕薄文章浮艷必不成令器臣。若擢之恐後生相效有變陛下風雅帝以
為名言後並如其言。
韓休為起居舍人奉制考制舉人策執心公正取舍平允不為豪右所奪遷給事中。
韋陟為禮部侍郎好接後輩尤鑒於文雖詞人後生靡不諳練曩者主司取與皆以一
場之善登其科目不盡其才陟先責舊文仍令舉人自通所工詩筆先試一日知其所長然
後依常式考覆片善無遺美聲盈路。
席豫為考功員外郎典舉得士為時所稱。
潘炎為禮部侍郎衛次公弱冠舉進士炎目為國士擢居上第。
常袞代宗大歷中為禮部侍郎時宮中劉忠翼權傾內外涇原節度馬□。又累著功
勛恩寵莫二各有親戚貢舉及兩館生袞皆執理不與人皆畏之。
陸贄德宗時為兵部侍郎知貢舉時崔元翰樑肅文藝冠時贄輸心於肅與元翰推薦
藝士升第之日雖眾望不愜然一歲選士才十四五數年之內居台省清近者十餘人。
高郢貞元末為禮部侍郎時應進士舉者多務朋遊馳聲名每歲各州府薦送後唯追
奉宴集罕理其業郢性專尤疾其風既領職拒絕請托雖同列通熟無敢言者志在經藝專
考程試凡三歲掌貢士進幽獨抑聲華浮濫之風翕然一變。
權德輿貞元十七年為中書舍人以本官知禮部貢舉來年真拜侍郎凡三歲掌貢士
至今號為得人。
韋貫之為右補闕憲宗元和元年與中書舍人張弘靖考制策第其名者十八人其後
多以文稱遷為吏部員外郎三年策賢良之士。又與戶部侍郎楊於陵左司郎中鄭敬都
官郎中李益同為考策官貫之奏居上第者三人是三人言實指切時病不顧忌諱雖同考
策者皆難其詞直貫之獨署其奏遂出為果州刺史道黜巴州刺史及為禮部侍郎凡二年
所選士人大抵抑浮華先行實由是趨競者稍息。
許孟容為兵部侍郎權知禮部貢舉頗抑浮華。
衛次公為中書舍人元和二年權知禮部貢舉斥浮華進貞實不為時力所搖。
鄭□□遷禮部侍郎選拔秀士時號得人。
王起武宗會昌中正拜左僕射復知貢舉起前後四典貢部皆選當代詞藝之士有名
於時人皆賞其精鑒□旬公也。
崔郾為禮部侍郎東都試舉人凡兩歲掌貢士平心閱試賞拔藝能所擢者無非名士
至大中咸通代為輔相名卿者十數。
崔瑾為尚書郎知制誥懿宗咸通中知貢舉選拔頗為得人尋拜禮部侍郎。
周和凝仕後唐為翰林學士知貢舉貢院舊例放榜之日設棘於門及閉院門以防下
第不逞者凝令徹棘啟門是日寂無喧者所放多才名之士時議以為得人明宗益加器重。
王延後唐清泰中為中書舍人權知貢舉有崔頎者協之子也。授偃師主簿頎卑屑
棄去數年應進士延將入貢院見舊相吏部尚書盧文紀文紀素與協不睦謂延曰﹕舍人
以謹重聞於時所以老夫去冬與諸相首以長者聞奏然此一途取事者頗多面目說者雲﹕
越人善泅生子方□乳母浮之水上或駭然止之乳母曰﹕其父善泅子必無溺今。若以
名下取徵泅之類也。舍人當求實才以副公望延退而嗤曰﹕盧公之言為崔頎也。縱
與其父不悅致意何至此耶來春以頎登甲科其仁而□旬公皆此類也。
張昭初仕晉為左丞少帝開運三年命知貢舉來歲屬契丹犯闕而諸侯受賂請□甚
峻昭未嘗搖動但務公平時皆服其鎮靜得鉅儒之體。
○貢舉部‧謬濫
舉不失德則曰﹕能焉稱匪其人誠為濫矣。況夫論辨多士總□群材為治亂之本
源實邦國之大計固宜責以名實審其否臧□□於王庭縻以好爵其有知識非遠采擇不
明心志既紛藝文莫辨附回天之勢采畫地之名棄實務華雜良以□苦物議非允官謗是
興先茅之賞莫承籍□之愆用及其或制度乖正仕進違方既啟幸端亦附於此。
後漢順帝陽嘉元年尚書令左雄議改察廉之制限年四十以上儒者試經學文吏試
章奏如有顏回子奇之類不拘年齒﹐於是濟陰太守胡廣等十餘人皆坐謬舉免黜。
晉惠帝永寧元年正月趙王倫僭位是歲賢良方正直言秀才孝廉良將皆不試計吏
及四方使命之在京邑者太學生年十六以上及在學二十年皆署吏部縣二千石令長赤
在職者皆封侯郡綱紀並為孝廉縣綱紀為廉吏。
四月帝既復祚以國有大慶天下秀孝一皆不試時河東猗氏人王接舉秀才接以為
恨元年初制揚州歲舉二人諸州一人時以天下喪亂務存慰勉遠方孝秀不復策試到即
除署(既經略粗定乃詔試經有才不中舉者免其太守其後孝秀莫敢應命有送至京師
者皆以疾辭)。
南齊太祖東昏侯時因襲宋代限年之制鄉舉裡選不□才德其所進取以官婚胄籍
為先遂令甲族以二十登仕後門以三十試吏故有增年矯貌以圖進者其時士人皆厚結
姻援奔馳造請浸以成俗。
唐玄宗開元八年考功員外郎李納以舉人不實貶沁州司馬時北軍勛臣葛福順有
子舉明經帝聞之故試其子牆面不知所對由是坐貶。
德宗貞元五年禮部侍郎劉太真貶信州刺史太真性怯懦詭隨其掌貢舉宰臣姻族
方鎮子弟先收擢之。又常敘陳少遊勛績擬之桓文大招物議因有斯貶。
十一年禮部侍郎呂渭知貢舉結附戶部侍郎判度支裴延齡延齡之子操舉進士文
詞非工渭擢之登第為正人嗤鄙渭連知三舉後因入閣遺失請□文記遂出為潭州刺史。
穆宗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是年禮部侍郎李建知貢舉進取信非其人。又惑於請
□故其年不為得士竟以人情不洽遽改為刑部侍郎。
長慶元年敕今年禮部侍郎錢徽所放進士鄭朗等一十四人宜令中書舍人王起主
客郎中知制誥白居易等重試覆落十人三月丁未詔曰﹕國家設文學之科本求才實苟
容僥□幸則異至公訪聞近日浮薄之徒扇為朋黨謂之關節幹擾主司每歲策名無不先
定永言敗俗深用興懷鄭朗等昨令重試乃求深僻題目以觀學藝淺深孤竹管是祭天之
樂出於。《周禮》正經閱其程試之文都不知其本事詞律鄙淺蕪數亦多其孔溫業等
三人粗通可與及第其餘落下今後禮部舉人宜準開元二十五年敕及第人所試雜文並
策先送中書門下詳覆貶錢徽江州刺史。
武宗會昌五年諫議大夫陳商權知貢舉放及第二十七人三月敕戶部侍郎翰林學
士白敏中重試覆落七人。
宣宗大中九年吏部試宏辭舉人漏泄題目為御史御所劾侍郎裴諗改國子祭酒郎
中周敬復罰兩月俸料考試官刑部郎中唐扶出為虔州刺史監察御史馮顓罰一月俸料
其登科人並落下。
十四年中書舍人裴坦知貢舉奏放進士三十人考試官庫部員外郎崔芻言放宏詞
登科一人時舉子尤盛進士過千人然中第者皆衣冠士子是歲有鄭羲則故戶部尚書瀚
之孫裴弘故相休之子魏□故相扶之子令狐□高故相□之子餘不能遍舉皆以門閥取
之惟陳河一人孤平負藝第於榜末諫議大夫崔□上疏曰﹕伏見新及第進士令狐□高
是河中節度使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令狐□男舊名壽改名□高竊聞頃年暫曾
罷舉自父當重位而權在一門求請者詭黨風趨妄動者邪朋□集每歲貢闈登第在朝清
列除官事望雖出於□取舍悉由於□高喧然如市傍。若無人威振寰中勢傾天下及□
去年罷相出鎮其日令狐□高於禮部納卷伏以舉人文卷皆須十月已前送納﹐豈可父
身尚居樞務男私挾其解名幹撓主司侮美文法。若宰相子弟總合應舉即不合繼絕數
年如宰相子弟不合應舉即何預有文解公然輕易隱蔽聖聰將陛下朝廷為□□高家事
伏恐姦欺得路孤直杜門非唯取笑士流抑亦大傷風教伏請下御史台子細推勘納卷及
取解月日聞奏臣職當諫署分合上聞疏留中不出。
樑太祖開平三年五月敕禮部所放進士薛鈞是左司侍郎薛延□男方持省轄固合
避嫌其薛鈞宜令所司落下。
乾化中翰林學士鄭玨連知貢舉鄴中人聶嶼與鄉人趙都俱隨鄉薦都納賄於玨人
報翌日登第嶼聞不捷詬來人以哧之玨懼亦俾成名。
後唐莊宗同光三年三月敕今年新及第進士符蒙正等宜令翰林學士承旨盧質就
本院覆試仍令學士使楊彥珞監試其月敕禮部所放進士符蒙正等四人既慊群情實幹
浮議近令覆試俾塞輿言及再覽符蒙正庇成僚等程試詩賦果有疵瑕。若便去留慮乖
激勸儻無升降即昧甄明況王徹體物可嘉屬辭甚妙桑維翰殊無疵繆稍有功夫其王徹
升為第一桑維翰第二符蒙正第三成僚第四禮部侍郎裴□放。
明宗天成四年中書舍人知貢舉盧詹進納春關狀內漏失五經四人姓名罰一月俸。
晉高祖天福三年崔□權知貢舉時有進士孔英者行□鬼而才薄宰相桑維翰素知
其為人深惡之及□將鎖院禮辭於維翰維翰性嚴語簡謂□曰﹕孔英來也。蓋慮□誤
放英故言其姓名以扼之也。□性純直不復稟覆因默記之時英。又自稱是宣尼之後
每凌轢於方埸□不得已遂放英登第榜出人皆言宣笑維翰聞之舉手自抑其口者數四
蓋悔其言也。
周世宗顯德二年禮部侍郎劉溫叟知貢舉三月壬辰敕尚書禮部貢院奏今年新及
第進士李覃嚴說何儼武允成王汾閭丘舜卿楊徽之任惟吉趙鄰幾周度張慎微王翥馬
文劉選程浩李震等一十六人所試詩賦文論策等國家設貢舉之司求英俊之士務詢文
行方中科名比聞近年已來多有濫進﹐或以年勞而得第或因媒勢以出身今歲所放舉
人試令看驗果見紕繆須至去留其李覃何儼楊徽之趙鄰幾等四人宜放令及第其嚴說
武允成王汾閭丘舜卿任惟吉周度張慎微王翥馬文劉選程浩然李震等一十二人藝學
未精並宜勾落。且令苦學以俟再來溫叟失於選士頗屬因循據其過尤合行譴謫尚可
見恕特與矜容溫叟放罪其將來貢舉公事仍令所司別具條種聞奏。
四年屯田員外郎知制誥扈策試進策入鄉貢進士□宏等內□宏賜同三傳出身先
是詣匭言事者甚眾命蒙以時務策試之蒙選中者四人帝覽之命樞密副使王樸覆試唯
留宏一人而已蒙由是坐奪俸一月。
五年右諫議大夫劉濤知貢舉三月詔曰﹕比者以近年貢舉頗是因循頻詔有司精
加試練所冀去留無濫優劣昭然昨據貢院奏今年新及第進士等所試文字或有否臧爰
命詞臣再令考□庶涇渭之不雜免玉石之相參其劉垣單貽慶李頌祭緯張覲等詩賦稍
優宜放及第王汾據其文詞亦未精當念以須曾剝落特與成名熊。若谷陳保衡皆是遠
人深可嗟念亦放及第郭峻趙保雍楊丹安元度張□董咸則杜思道等未甚苦辛並從退
落更修進以俟將來濤選士不當有失用心可責授右讚善大夫俾省過以戒當官先是濤
於東京放榜後率其新令及第進士劉垣已下一十五人來赴行在具以其所試詩賦進呈
帝覽之以其詞多紕繆命翰林學士李□覆試故有是命。
●卷六百五十二
○奉使部‧總序
周官小行人之職掌使□四方達天下之六節。又行夫掌邦國傳遂之小事凡其使
也。必以旌節使於四夷則為之介故聘禮有使者上介次介之名春秋戰國雖或兵交而
使在其間矣。自周及秦常以歲八月遣□軒之使采異代方言。又其事也。漢制奉敵
書使者乘馳傳則使者之稱其來舊矣。武帝遣中郎將建節往諭巴蜀乃副使者馳四乘
之傳。又遣謁者及博士大夫諫官御史廷尉太僕丞相掾等分行按察故有直指使者及
八使美俗清詔之名繇漢而下靡常厥官委寄之殊□公襲不一蓋因時而建置非著令於
悠久等威制度隨委任之輕重僚屬吏員稱職務之大小唐室以降踵事增名則有巡察黜
陟采訪處置按察宣勞之類分道而往領命尤重大率以交聘敵國通接殊鄰勞來遠方安
輯新附慰撫兵役分給賑賜采風俗之厚薄詢民事之勞逸究吏治之能否察獄訟之冤正
搜訪遺滯刺舉姦濫或購求墜簡或奉行寵典於以宣暢皇風敦諭詔旨廣天聽而斯遠俾
物情之無擁。若乃智略宏遠機用周敏洽聞英藻清節慎行揖讓而中節往復而合指引
薦良士糾劾非法感慨而自請罔憚獃塗縱橫而有辭用能專對乘便見機而必果處危握
節而靡渝績效著聞望實昭顯增原隰而有耀被獎飾以攸宜允謂使乎﹗斯可尚已乃至
縻居他境邂逅物故契闊奄忽人所共嘆其有乖違上意遘受深恥專已而無簡黷貨而弗
厭有損國威乃罹邦憲是故歷代遣使誠難其人必簡帝心以將明命者爾凡奉使部二十
七門。
○奉使部‧達王命
夫使乎﹗宣王靈達君命奉辭而無辱稱指而獲考焉故周官之紀六節重行人之職
小雅之歌四牡榮使臣之選繇漢而下乃有循行郡國以布德音馳驅絕域以論和好之亂
邦之內有。若平居抵逆城之下曾不介馬其智勇見於辭氣其忠信通於神明故能使倔
強思柔姦雄易慮安反側之俗革攜離之心紓患以解紛懷荒而振遠自非辯可以專對智
足以經物挺不奪之志達應變之略。又安能掉三寸之舌履不測之險而舉無所憚克成
其績哉﹗漢嚴助為中大夫會閩越攻東甌武帝出兵誅閩越淮南王安上書諫之是時漢
兵遂出逾領會閩越王弟餘善殺王降帝嘉淮南之意乃令助諭淮南王曰﹕皇帝問淮南
王使中大夫王上書言事聞之朕奉先帝之休德夙興夜寢明不能燭(燭□也。)重以
不德是以比年兇□害眾(□古災字)夫以眇眇之身□於王侯之上內有饑寒之民南
夷相攘(攘謂相侵奪也。)使邊騷然不安朕甚懼焉今王深惟重慮(惟思也。慮計
也。)明太平以弼朕失稱三代至盛際天接地人跡所及咸盡賓服藐然甚慚(藐武卓
切遠也。言不可及也。)嘉王之意靡有所終(靡無也。終極也。)使中大夫助諭
朕意告王越事助諭意曰﹕今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書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事王居
遠事薄遂不與王同其計(薄迫也。速也。)朝有闕政遺王之憂(言朝政有闕乃使
王有憂也。)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兇器明主之所重出也。(重難也。)然自五帝三
王禁暴止亂非兵未聞也。漢為天下宗操殺生之柄(操執持也。)以制海內之命危
者望安亂者□治(謂仰而望之讀曰□)今閩越王狼戾不仁(狼性貪戾凡言狼戾者
謂貪而戾)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為甚多不義。又數舉兵侵凌百越並兼鄰國以為暴
︹陰計奇策入燔尋陽樓□公(先是越王勾踐稱霸中國今越王欲慕之)欲招會稽之
地以踐勾踐之跡(漢有樓□公貯在尋陽也。)今者邊。又言閩王率兩國擊南越陛
下為萬民安危久遠之計使人諭告之曰﹕天下安寧各繼世撫民禁母敢相並有司疑其
以虎狼之心貪據百越之利惑於逆順不奉明詔則會稽豫章必有長患。且天子誅而不
伐焉有勞百姓苦士卒乎﹗(王者之兵但行誅耳無有戰鬥故雲﹕不伐也。)故遣兩
將屯於境上震威武陽聲鄉(音鄉)屯曾上未會(言兵未盡集)天誘其衷閩王隕命
□取遣使者罷屯母後農時(令及農時不待後也。)南越王甚嘉被惠澤蒙休德願革
心易行身從使者入謝(革改也。)有狗馬之病不能勝服(謂朝服也。)故遣太子
嬰齊入侍病有瘳願伏北闕望大廷以報盛德閩王以八月舉兵於治南(山名也。今名
東治屬會稽)士卒罷倦(罷讀曰﹕疲)三王之眾相與攻之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
至令國空虛遣使者上符節請所立不敢自立以待天子之明詔此一舉不挫一兵之鋒不
用一卒之死而閩王伏辜南越被澤威震暴王義存危國此則陛下深計遠慮之所出也。
事效見前(見顯也。前謂目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於是王謝曰﹕雖湯伐桀文王
伐崇誠不過此臣安妄以愚意狂言陛下不忍加誅使使者臨詔臣安所不聞(先未聞者
今得聞也。)誠不勝厚幸。
張騫為郎應募使月氐(月氏西域胡國也。氏音支)與堂邑氐奴□父(堂邑姓
也。漢入其奴名□父下雲﹕堂邑父者蓋取主之姓以為氏而單稱其名曰﹕父)俱出
隴西經匈奴(道由匈奴過)匈奴得之傳詣單於單於曰﹕月氏在吾北漢何以得往使
吾欲使越漢肯聽我乎﹗留騫十餘歲予妻有子然騫持漢節不失居匈奴西騫因與其屬
亡鄉月氏(屬謂同使之官屬鄉讀曰鄉)西走數十日(走謂奔走也。不指知其道裡
多少故以日數言也。)至大宛大宛聞漢之饒財欲通不得見騫喜問欲何之騫曰﹕為
漢使月氏而為匈奴所閉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誠得至反漢漢之賂遺王財物不可勝
言大宛以為然遣騫為發道譯抵康居(抵至也。)康居傳至大月氏大月氏王已為胡
所殺立其夫人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以大夏為臣為之作君也。)地肥饒少寇志安
樂。又自以遠遠漢殊無報胡之心(下遠音於萬切)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
要領(要一遙切衣要也。領衣領也。凡衣者則執要與領言騫不能得月氏意趣無以
持歸於漢故以要領為)留歲餘還並南山欲從羌中歸(喻並音步浪切)復為匈奴所
得歲餘單於死國內亂騫與胡妻及堂邑父俱亡歸漢拜騫大中大夫堂邑父為奉使君。
後漢來歙光武時為大中大夫建武五年持節送馬援奉璽書於隗囂囂遣子恂時入
侍。
趙岐為太僕獻帝西都李□□專政使太傳馬日□撫慰天下以岐為副日□行至雒
陽表別遣岐宣揚國命所到郡縣百姓皆喜曰﹕今日乃復見使者車騎是時袁紹及魏太
祖與公孫瓚爭冀州聞岐至皆自將兵數百裡奉迎岐深陳天子恩德宜罷兵安人之道。
又移書公孫瓚為言利害紹等各引兵去皆與岐期會雒陽奉迎車駕岐南到陳留得篤疾
經涉二年期者遂不至興平元年詔書徵岐會帝當還雒陽先遣衛將軍董承修理宮室岐
謂承曰﹕今海內分離唯有荊州境廣地勝西通巴蜀南當交□年□獨登兵人差全岐雖
迫大命猶志報國家欲自乘牛車南說劉表可使其身自將兵來衛朝廷與將軍並心同力
共獎王室此安上救人之策也。承即表遣岐使荊州督租糧岐至劉表即遣兵詣雒陽修
宮室軍資委輸前後不絕。
蜀費詩犍為人為益州前部司馬先主為漢中王遣詩拜關侯為前將軍侯聞黃忠為
後將軍侯怒曰﹕大丈夫終不與老兵同列不肯受拜詩謂侯曰﹕夫立王業者所用非一
昔蕭曹與高祖少小親舊而陳韓亡命後至論其班列韓最居上未聞蕭曹以此為怨今漢
王以一時之功隆崇於漢室然意之輕重寧當與君侯齊乎﹗且王與君侯譬猶一體同休
等戚禍福共之愚謂君侯不宜計官號之高下爵祿之多少為意也。僕一介之使銜命之
人君侯不受拜如是便還但相為惜此舉動恐有後悔耳侯大感悟遽即受拜陳蕭乾為給
事黃門侍郎永定初熊曇朗在豫章周迪在臨川留異在東陽陳寶應在建晉共相連結閩
中豪帥往往立砦以保高祖甚患之乃令乾往使諭以逆順並觀虛實將發高祖謂乾曰﹕
建晉恃險好為姦宄方今天下初定難便出兵昔陸賈南征趙佗歸順隨何奉使黥布來臣
追想清風仿佛在目況卿坐鎮雅俗才高昔賢宜勉建功名不煩更勞師旅乾至曉以逆順
所在渠帥並率部眾開壁款附。
後魏崔順太武時為大鴻臚持節策拜楊難當為南秦王奉使數返光□□朝命帝善
之及驃騎大將軍樂平王丕等督諸軍取平上□使順齎詔於丕前喻難當奉詔。
李順太武時為太常策拜涼州沮渠蒙遜為太傅涼王使還未幾拜四部尚書延和初
使涼州沮渠蒙遜遣中兵校尉楊定歸白順曰﹕年衰多疾舊患發動腰腳不隨不堪拜伏
三五日消息小差相見順曰﹕王之年老朝廷所知以王祗執臣禮別有詔旨豈得自安不
見上使也。蒙遜翌日延順入至庭中而蒙遜箕坐隱幾無起動之狀順正色大言曰﹕不
謂此叟無禮乃至﹐於是今則覆亡之不恤敢凌侮天地魂神逝矣。何用見之將握節而
出蒙遜使歸追順於庭曰﹕太常既雅恕衰疾傳雲﹕朝廷有不拜之詔是以敢自安耳。
若太常曰﹕爾拜爾跪而不祗命斯乃小臣之罪矣。順答曰﹕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
下周王賜胙命曰﹕伯舅無下拜而桓公奉遵臣節降而拜受今君雖功高勛厚未。若小
白之勤朝廷雖相崇重未有不拜之詔如便偃蹇自大此乃速禍之道非圖久安之計。若
朝廷震怒遂相吞滅悔何及哉﹗蒙遜曰﹕太常規之以古烈懼之以天威敢不翹悚敬聽
休命遂拜伏盡禮。
鹿涅孝莊帝時為殿中侍御史監臨淮王闢軍時樑豫章王綜據徐州綜密信通闢曰﹕
欲歸款綜時為樑武愛子眾議咸謂不然闢募人入報驗其虛實涅遂請行曰﹕若綜有誠
心與之盟約如其詐也。豈惜一人命乎﹗時徐州始□舀邊方騷擾綜部將成景雋胡龍
牙並□□︹兵內外嚴固涅遂單馬間出徑趣彭城未至之間為綜軍主程兵潤所止問其
來狀涅答曰﹕兵交使在自昔通言我為臨淮王所使須有交易兵潤遂先遣人白龍牙等
綜既有誠心聞涅被執語景雋等曰﹕我每疑元略規欲歸城將驗虛實宜遣左右為元略
使入魏軍中喚彼一人其使果至乃令人詐略身在一深室詭為患元略魏中山王略也。
狀呼使戶外令人傳語時略始被樑武追還綜。又遣腹心樑話迎涅密語意狀令善酬答
引涅入城詣龍牙所時日已暮龍牙列仗舉火引涅曰﹕元中山甚欲相見故令喚卿。又
曰﹕安豐臨淮將少弱卒規復此城容可得乎﹗涅曰﹕彭城魏之東鄙勢在必爭得否在
天非人所測龍牙曰﹕當如卿言復詣景雋住在停涅在外門久而未入時夜已久星月甚
明有綜軍主姜桃來與涅語曰﹕君年已長宿。又充今使良有所達元法僧魏之微子拔
城歸樑樑主待物有道乃舉手上指今歲星在鬥鬥吳之分野君何為不歸樑國我令君富
貴涅□曰﹕君徒知其一未知其二法僧者莒僕之流而樑納之無乃有愧於季孫也。今
月鶉首鬥牛受破歲星木也。逆而克之君吳國敗喪不久。且衣錦夜遊有識不許言未
盡乃引入見景雋曰﹕元中山雖曰﹕相喚不懼而來何也。答曰﹕昔楚伐吳吳遣蹶繇
勞師今者。此行不。
答曰﹕遊歷多年與卿先經相識仍敘緣繇景雋便記引涅同坐謂涅曰﹕卿不為刺
客也。□曰﹕今者為使欲返命本朝相刺之事更卜後圖為設飯食雜果涅強飲多食向
敵數人微自夸矜諸人相謂曰﹕壯士哉﹗乃引向元略所一人引入戶內指床令坐一人
別在室中出謂涅曰﹕中山有教與君相聞涅遂起立使人謂涅曰﹕君但坐涅曰﹕家國
王子﹐豈有坐聽教命使人曰﹕頓首君我昔有以向南。且遣相喚欲聞卿事晚來患動
不獲相見涅曰﹕旦奉音旨冒險祗赴不得瞻見內懷反側遂辭而退須臾天曉綜軍主范
勖景雋司馬楊驃等競問北朝士馬多少涅雲﹕秦隴既平三分靜晏今有高車白眼羌蜀
五十萬齊王孝陳留崔延伯李叔仁等分為三道徑趣江西安樂王鑒李神領冀相齊濟青
光羽林十萬直向琅邪南出諸人相謂曰﹕詎非華辭也。涅曰﹕可驗崇朝何華之有日
晏令還景雋送涅上戲馬台北望城壘曰﹕此河城之固良非彼軍士所能圖擬卿可語二
王回師改計涅曰﹕金墉湯池沖甲彌巧貴守以仁何論險害還軍於路與樑話誓盟契約
既固未旬綜果降。
後周楊薦為太祖帳內都督帝遣僕射趙善使蠕蠕請婚善至夏州聞蠕蠕主於東魏
欲執使者善懼乃還帝乃使薦往賜黃金十斤雜采三百疋薦至蠕蠕責其背惠食言並諭
結婚之旨蠕蠕感悟乃遣使隨薦報命焉。
庫狄峙為侍中時蠕蠕滅後突厥強盛雖與太祖通好而外連齊氏帝。又令峙銜命
諭之突厥感悟即執齊使歸諸京師。
隋柳裘為內史大夫時尉遲迥作亂天下騷動並州總管李穆頗懷猶豫高祖令裘往
諭之裘見穆盛陳利害穆甚悅遂歸心於高祖。
蘇威為納言時突厥都藍可汗屢為邊患使威至可汗所與結和親可汗即遣使獻方
物以勤勞進位大將軍。
閻毗為殿內丞征遼之役毗領虎賁郎將典宿衛時眾軍圍遼東城帝令毗詣城下宣
諭賊弓弩亂發所乘馬中流矢毗顏色不變辭氣抑□□卒事而去。
唐溫造河內人德宗建中中為彭門張建封所禮時李希烈用兵四去□多所□舀沒
天下城鎮恃兵者皆欲動搖或自立帥請節德宗患之以范陽劉濟方推忠誠但不能盡達
朝廷倚賴之意乃密詔建封選賢德有識之士往諭之建封乃強署造節度參謀使於幽州
造與語未訖濟俯伏流涕曰﹕濟僻在遐裔不知天子神聖大臣忠藎願得率先諸侯效以
死節造還建封以其名上聞乃馳驛入奏。
孔巢父建中末為給事中兼御史大夫魏博宣慰使巢父博辯多智對田悅之眾陳逆
順利害君臣之道士眾愧悚喜□曰﹕不圖今日復睹王化及就宴悅酒酣自矜其騎射之
藝拳勇之略因曰﹕若蒙見用無敵。
不摧巢父謂之曰﹕若如公是言而不早歸國者但為一好賊耳悅曰﹕為賊既曰﹕
好賊為臣當作功臣巢父曰﹕國方有虞待子而息悅起謝焉。
韓癒憲宗元和末為兵部侍郎會成德軍亂戕其帥田弘正立□卑將王廷湊知節度
事朝廷因而命之詔癒往宣撫癒至則諭以逆順利害之理廷湊乃粗識朝旨出牛元翼於
重圍及還以其功轉吏部侍郎。
胡証為金吾大將軍穆宗長慶二年送太和公主入蕃去回鶻牙帳尚可汗信宿可汗
遣數百騎來請與公主先從他道去証曰﹕不可虜使曰﹕前咸安主來時去花門數百裡
即先去今何獨拒我証曰﹕我奉天子詔送公主以授可汗今未見可汗豈宜先往虜使乃
止。
樑劉捍初為太祖副典客兼御史大夫唐光化三年六月太祖北伐鎮定至常山而王
□色攝送款於太祖命捍入壁門傳諭時兩軍未整守門者戈戟千匝捍馳騎而入竟達其
命移師次中山至懷德驛大破定人五萬眾王處直乞降捍復單馬入州安撫而回李振為
太祖從事太祖兼領鄆州署天平軍節度副使湖南馬殷為朗州雷蒲所迫振奉命馳往和
解殷蒲皆稟命。
晉楊彥詢為郝州節度使時鎮州安重榮有不臣之狀彥詢憂其窺伺會車駕幸鄴表
求入覲高祖慮契丹怒安重榮之殺行人也。移兵犯境復命彥詢使焉(臣欽。若等曰﹕
彥詢為宣徽使時曾使契丹至是復命之)仍恐重榮要之繇滄州路以入蕃戎王果怒重
榮彥詢具言非高祖本意蓋如人家惡子無如之何尋聞重榮犯闕乃放還。
○奉使部‧宣國威夫膺皇華之選以給傳遽之役而能□□君之美延譽於四方宣
國之威折沖於萬裡斯可謂不辱命矣。由漢而下乃有奉辭絕域致使鄰壤或招諭亡叛
或鎮撫危疑震耀於皇靈開示乎﹗大信宣布恩德激昂辭氣臨大節而無撓抗雄辯而有
章繇是殊俗之長稱臣以奉約恃險之國遣子而入侍還俘掠於邊侯歸職貢於宰旅厥角
聽命改容率禮革其驕騖之心窒夫禍亂之隙自非懷應變之明略挺匪躬之雅操蹈難無
苟免之志遇事圖戡濟之績者亦惡能有所立哉﹗
漢陸賈高帝時使南越尉佗因問賈曰﹕我孰與蕭何曹參韓信賢(與如也。)賈
曰﹕王似賢也。復問曰﹕我孰與皇帝賢賈曰﹕皇帝起豐沛討暴秦誅︹楚為天下興
利除害繼五帝三王之業統天下理中國之人以億計地方萬裡居天下之膏腴人眾車輿
萬物殷富政繇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言自開辟以來未嘗有也。)今王眾不
過數萬皆蠻夷崎嶇山海間譬。若漢一郡王何乃比於漢佗大笑曰﹕吾不起中國故王
此使我居中國何遽不。若漢(言有何迫促而不如漢也。)□大說賈(說謂愛悅之)
留與飲數月曰﹕越中無足與語至生來令我日聞所不聞賜賈橐中裝直千金(有底曰﹕
囊無底曰﹕橐言其寶物質輕而價重可入囊橐以齎行。故曰﹕橐中裝也。)它送亦
千金(非橐中物。故曰﹕它送也。它猶餘也。)賈卒拜佗為南越王令稱臣奉漢約
歸報高帝大悅。
傅介子北地義渠人以從軍為官先是龜茲樓蘭皆嘗殺漢使者(龜茲音丘茲)至
昭帝元鳳中介子以駿馬監求使大宛因詔令責樓蘭龜茲國介子至樓蘭責其王教匈奴
遮殺漢使大兵方至王苟不教匈奴使過至諸國何為不言王謝服言匈奴使屬過(屬近
也。近始過去)當至烏孫道過龜茲介子至龜茲復責其王王亦服罪介子從大宛還到
龜(茲龜茲言)匈奴使從烏孫還在此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誅斬匈奴使者還奏事詔拜
介子為中郎遷平樂監。
後漢來歙為大中大夫時光武方以隴蜀為憂獨謂歙曰﹕今西州未附子陽稱(子
陽公孫述子)帝道裡阻遠諸將方務關東思西州略未知所任其謀。若何歙因自請曰﹕
臣嘗與隗囂相遇長安其人始起以漢為名今陛下聖德隆興臣願得奉威命開以丹青之
信囂必束手自歸則述自亡之勢不足圖也。光武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囂五年復持
節送馬援因奉璽書於囂既還復往說囂遣子入侍囂聞劉永彭寵皆以破滅遂遣子恂隨
歙入質拜歙為中郎將。
班超明帝永平中為奉車都尉竇固假司馬使鄯善斬匈奴使還奉於固固大喜具上
超功效並求更選使使西域帝壯超節詔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選乎﹗今以超
為軍司馬令遂前功超復受使固欲益其兵超曰﹕願將本所從三十餘人足矣。如有不
虞多益為累是時於□王廣德新攻破莎車遂雄張南道而匈奴遣使監護其國超既西先
至於□廣德禮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漢漢使有□馬(一作□鬼馬
淺黑色)急求取以祠我廣德乃遣使就超請馬超密知其狀報許之而令巫自來取馬有
頃巫至超即斬其首以送廣德因辭讓之廣德素聞超在鄯善誅滅虜使大惶恐即攻殺匈
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賜其王以下因鎮撫焉。
樑諷和帝永元元年為車騎將軍竇憲軍司馬憲出征匈奴令諷先齎金帛使北單於
宣國威德其歸附者萬餘人。
魏招招安平觀津人初事袁紹為督軍從事兼領烏丸突騎後歸太祖太祖領冀州辟
為從事太祖將討袁譚而柳城烏丸欲出騎助譚太祖以招嘗領烏丸遣詣柳□城到值峭
王嚴以五千騎當遣詣譚。又遼東太守公孫康自稱平州牧遣使韓忠齎單於印綬往假
峭王峭王大會群長忠亦在坐峭王問招昔袁公言受天子之命假為單於今曹公復言當
更白天子假我真單於遼東復持印綬來如此誰當為正招□曰﹕昔袁公承制得有所拜
假中間違錯天子命曹公代之言當白天子更假真單於是也。遼東下郡何得擅稱拜假
也。忠曰﹕我遼東在滄海之東擁兵百萬。又有扶餘□貊之用當今之勢︹者為右曹
操獨何得為是也。招呵忠曰﹕曹公允恭明哲翼戴天子伐叛柔服寧靜四海汝君臣頑
囂今恃險遠背違王命欲擅拜假侮弄神器方當屠戮何敢慢易咎毀大人便捉忠頭頓築
拔刀欲斬之峭王驚怖徒跣抱招以救請忠左右失色招乃還坐為峭王等說成敗之效禍
福所歸皆下席跪伏敬受敕教便辭遼東之使罷所嚴騎太祖滅譚於南皮署招軍謀掾。
南齊蕭惠基初仕宋為撫軍車騎主簿泰始初兄益州刺史惠開拒命明帝遣惠基奉
使至蜀宣旨開降而益州士反引氐賊圍州城惠基於外宣示朝廷威賞﹐於是氐人邵虎
郝天□等斬賊帥馬興懷以降後魏燕鳳初為道武代王左長史參國事嘗使前秦苻堅﹐
堅問鳳曰﹕代王何如人也。對曰﹕寬和仁愛經略高遠一時雄主也。常有吞天下之
志堅曰﹕卿輩北人無剛甲利器敵弱則進敵︹則退安得兼並也。鳳曰﹕北人悍勇上
馬持三杖驅使。若飛主人雄雋率服北土控弦百萬號令。若一軍糧輜重樵爨自。若
輕行速捷因敵取資此南方所以疲弊北方所以常勝堅曰﹕彼國人馬多少鳳曰﹕控弦
之士數十萬見馬百萬匹堅曰﹕卿言人眾則可說馬太多鳳曰﹕□中川從東山西河二
百餘裡北至南山百餘裡每歲孟秋馬常大集略為滿川以此推之使人言猶未盡堅厚贈
之。
李順太武時為四部尚書使於北涼沮渠蒙遜蒙遜將不拜順責之乃下拜及禮畢蒙
遜曰﹕夫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朝廷頃來征伐屢克境宇已博但當修理此民亦足興治然
專務討擊恐不可常勝順曰﹕昔太祖廓定洪基造有區夏太宗承統王業惟新自聖上臨
御志寧四海是以戎車屢駕親冒風霜滅赫連於三秦走蠕蠕於漠北辟土開邊隸首不紀
僵屍截馘所在成觀首除暴虐安黎庶威震八荒聲被九域自古以來用兵之美未有爾日
之盛是以遐方荒俗之氓莫不翹足抗手斂衽屈膝天兵四臨昭德罰罪何雲﹕恃力夫聖
王之用兵也。征南蠻則北狄怨討西戎則東夷恨天子安得已哉﹗蒙遜曰﹕誠如來言
則涼土之民亦願魏帝遠至何為復遽驛告警不舍晝夜意君之所言殆為虛事順曰﹕苗
民叛帝舜而親暴君有扈違後啟而從逆主咸懾逼於近地牽制於兇威自古而然豈獨涼
民也。哉﹗
公孫軌為大鴻臚持節拜氐王楊玄為南秦王軌及境玄不郊迎軌數玄曰﹕昔尉佗
跨據及陸賈至匍匐奉順故能垂名竹帛今君王無肅恭之禮非蕃臣也。玄使其屬趙客
子對曰﹕夫以六合為家孰非王庭是以敢請入國然後受謁軌答曰﹕大夫入境尚有郊
勞而況王命者乎﹗請奉策以還玄懼詣郊受命軌使還稱旨拜尚書賜爵燕郡公。
封軌孝文太和中為儀曹郎中使高麗高麗王□恃其偏遠稱疾不親受詔軌正色詰
之諭以大義□乃北面受詔先是契丹虜掠邊民六十餘口。又為高麗擁掠東歸軌具聞
其狀移書徵之□悉資給遣還。
北齊斛律羌舉為夏州刺史高祖欲招懷遠夷令羌舉使於阿至羅宣□□威德前後
稱旨甚被嘉賞。
隋虞慶則為尚書僕射時突厥之種沙砵略遣使詣闕高祖遣慶則與長孫晟報書沙
砵略陳兵列其寶物坐見慶則稱病不能起。且曰﹕我父伯以來不向人拜慶則責而諭
之千金公主私謂慶則曰﹕可汗豹狼性過與爭將入時長孫晟說諭之沙砵略辭屈乃頓
顙跪受璽書以戴於首既而大慚其群下因相聚慟哭慶則。又遣稱臣沙砵略謂其屬曰﹕
何名謂臣報曰﹕隋國稱臣猶此稱奴耳沙砵略曰﹕得作大隋天子奴虞僕射之力也。
贈慶則馬千匹並以從妹妻之。
長孫晟開皇四年為奉車都督副尚書右僕射虞慶則使突厥攝圖賜宇文公主姓為
楊氏千金公主(公主後周趙王昭女自請改姓乞為帝女)改封大義公主攝圖奉詔不
肯起拜晟進曰﹕突厥與隋俱是大國天子可汗不起安敢違意但可賀敦為帝女則可汗
是大隋女婿奈何無禮不敬婦公乎﹗攝圖乃笑謂其達官曰﹕須拜婦公我從之耳﹐於
是乃拜詔書使還稱旨授儀同三司大業三年煬帝幸榆林欲出塞外陳兵耀武經突厥中
抵於涿郡仍恐染幹驚懼先遣晟往諭旨稱述帝意染幹聽之因召所部諸國奚□室韋等
種落數十酋長咸萃晟見牙中草穢欲令染幹親自除之示諸部落以明威重乃指帳前草
曰﹕此根大香染幹遽笑之曰﹕殊不香也。晟曰﹕天子行幸所在諸侯躬親灑掃耘除
街路以表至敬之心今牙中蕪穢謂是留香草耳染幹乃悟曰﹕奴罪過奴之骨肉皆天子
賜也。得效筋力豈敢有辭特以邊人不知法耳賴將軍恩澤而教導之將軍之惠奴之幸
也。遂拔所佩刀親自芟草其貴人及諸部爭仿效之乃發榆林北境至於其牙。又東達
於薊長三千裡廣百步舉國就役而開御道帝聞晟策乃益嘉焉。
崔君肅為司朝謁者大業初處羅可汗為鐵勒所敗時黃門侍郎裴矩在敦煌引致西
域聞國亂復知處羅思其母氏因奏之煬帝遣君肅齎書慰諭之處羅甚踞受詔不肯起君
肅謂處羅曰﹕突厥本一國也。中分為二自相仇敵每歲交兵積數十年而莫能相滅者
明知啟民與處羅國其勢敵耳今啟民舉其部落兵。且百萬入臣天子甚有丹誠者何也。
但以切恨可汗而不能獨制故卑事天子以借漢兵連二大國欲滅可汗耳百官兆庶咸請
許之天子弗違師出有日矣。顧可汗母向氏本中國人歸在京師處於賓館聞天子之詔
懼可汗之滅旦夕守闕哭泣悲哀是以天子憐焉為其輟策向夫人。又匍匐謝罪因請發
使以召可汗令入內屬乞加恩禮同於啟民天子從之故遣使到此可汗。若稱藩拜詔國
乃永安而母得延壽不然者則向夫人為誑天子必當所戮而傳首虜庭發大隋之兵資北
藩之眾左提右挈以擊可汗死亡則無日矣。奈何惜兩拜之禮剿慈母之命[A092]一句
稱臣喪匈奴之國也。處羅聞之矍然而起流涕再拜跪受詔書君肅。又說處羅曰﹕啟
民內附先帝嘉之賞賜極厚故致兵︹國富今可汗後附與之爭寵須深結於天子自表至
誠既以道遠未得朝覲宜立一功以明臣節處羅曰﹕如何君肅曰﹕吐谷渾者啟民少子
莫賀咄設之母家也。今天子。又以義成公主妻於啟民啟民畏天子之威而與之絕吐
谷渾亦日憾漢故職貢不修可汗。若請誅之天子必許漢擊其內可汗攻其外破之必矣。
然後身自入朝道路無阻因見老母不亦可乎﹗處羅大喜遂遣使朝貢。
唐鮮於叔明肅宗乾元中為司勛員外郎副漢中王□使回紇回紇接禮稍倨叔明離
位責之曰﹕大國通好賢王奉使可汗大唐子□胥﹐豈可恃微功而傲乎﹗唐法則不然
可汗改容加敬復命遷司門郎中。
韋倫德宗建中初為太常少卿使吐蕃初宣諭皇恩次述國家威德遠振蕃人悅之讚
普大獻琛贐等倫還遷太常卿。
溫造穆宗長慶元年授京兆府司錄穆宗開延英召對詔曰﹕幽州用舊事不變藉卿
為我行焉對曰﹕臣府縣吏非宜行恐四方狹朝廷為無人帝曰﹕我在東宮時聞劉□□
請覲及我即位比年上書不絕及訪行期即□默不報卿往諭我意是日賜緋魚袋充太原
鎮州幽州宣諭使初至范陽劉□□具□□立於外郊造入宣聖旨示以禍福□□喘伏流
汗。若兵在頸矣。及造歸奏不數日□□全家出幽州拜殿中侍御史。
後唐李嚴為客省使同光初偽蜀王衍使人致書其詞甚抗莊宗遣報聘。且市宮中
珍玩蜀人皆禁而不予衍沖弱無識軍國之事外則仗王宗弼內委宋光嗣景潤澄及嚴至
光嗣等曲宴府第因問近事嚴曰﹕吾皇即位鄴宮之歲夏取汶陽冬誅汴{薛女}宋氏兵
號三十萬謀臣猛將解甲倒戈西盡□涼東漸渤海南逾閩□制北極幽陵牧伯侯王稱藩
不暇家財入貢府實上供吳主有唐舊臣岐王先朝元老皆遣子入侍述職稱臣湖湘荊楚
杭越甌閩異貨奇珍府無虛冒也。諒繇以德懷來以威款伏順則□之以恩澤迷則問之
以幹戈四海車書大同非廻宋光嗣曰﹕荊楚則僕所未知唯岐下宋公我之姻好洞見其
心反覆多端專欲踞人於爐炭大國不足信也。似聞契丹之族近日強盛大國得無備乎﹗
嚴曰﹕公以為彼之勝負孰。若偽樑曰﹕比樑為劣嚴曰﹕吾皇之視北敵如蚤蝨耳以
其為患不足杷搔況良將勁兵布列天下彼不勞一郡之兵一校之力則懸首□街盡為我
獲但以天生四夷終非大患不欲窮兵黷武故也。光嗣聞嚴辨對畏而奇之(嚴奉使於
蜀及與王衍相見陳使者之禮因於笏記中具述莊宗興復之功其警句雲﹕才過泣水縛
王彥章於馬前旋及夷門斬朱友真於樓上嚴復聲韻清亮蜀人聽之愕然)。
●卷六百五十三
○奉使部‧稱旨
仲尼曰﹕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蓋夫有專對之才加之以敏應機罔滯遇
事立斷足以成務始可與權然後出疆則有華復命則有勞斯古人以為使乎﹗之難者矣。
至於馳一介之行李合二國之□□心俾鄰境益恭□廣俗向化得紓難之略啟和戎之利
乃有奉將清詔循行庶邦宣慰有方便宜從事巡察風俗舉劾貪猾以應對而知賞繇懷輯
而見稱以至跋扈之人能令其順命疑貳之俗終俾其歸心斯皆使者之任也。是故明君
之使臣也。以事而不制以辭故能俾其成命而獲考者也。
漢隨何為謁者時漢王與楚大戰彭城不利謂左右曰﹕彼等皆無足與計天下事者
何進曰﹕不審陛下所謂漢王曰﹕孰能為我使淮南使之發兵向楚(淮南英布也。)
我之取天下可以萬全何曰﹕臣請為使之乃與二十人俱至淮南布間行與何俱歸漢。
陸賈初以客從高祖時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賈賜佗印為南越王佗大說稱臣
奉漢約歸報高帝大。《說文》帝即位欲使人之南越丞相陳平乃言賈往使尉佗去黃
屋稱制(黃屋謂車上之蓋也。黃屋及稱制皆天子之儀故令去之者)今比諸侯皆如
意指。
嚴助為中大夫時閩越圍東甌告急武帝曰﹕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發兵郡國乃遣
助以節發兵會稽會稽守欲距法不為發(以法距為無符驗也。){耳力}乃斬一司馬
諭意指(以天子意指曉告之)遂發兵浮海救東甌未至閩越引兵罷終軍為謁者使行
郡國所見便宜以聞還奏事帝甚悅。
司馬相如字長卿武帝時唐蒙已略通夜郎因通西南夷道發巴蜀廣漢卒作者數萬
人治道二歲不成士卒多物故(物故死也。)費以億萬計蜀民及漢用事者多言不便
是時邛□之君長(邛者今為邛都縣﹂者今為定﹂縣)聞南夷與漢通得賞賜多欲願
為內臣妾請吏比南夷帝問相如相如曰﹕邛﹂冉□ζ者近蜀道易通(個夔州開州府
等首領姓冉者皆舊冉種也。□ζ音龍)異時嘗通為郡縣矣。(異時猶言往時也。)
至漢興而罷通今誠復通為置縣癒於西南夷(南夷謂犍為□□也。西夷謂越□益州
也。)帝以為然乃拜相如為中郎將建節往使副使者王然於□充國呂越人馳四乘之
傳(張戀切)因巴蜀吏幣物以賂南夷相如使略定西南夷邛﹂冉□ζ斯榆之君皆請
為臣妾除邊關邊關益斥西至□未。若水(沫水出蜀廣平徼。若水出就牛徼外□未
音妹)南至□□為徼(徼以木石水謂為界者也。斯榆之君等自求去邊關欲與□□
作徼舉也。工釣切)通靈山道橋孫水(鑿開靈山道置靈道縣孫水出台登縣南至會
無入。若水於孫水上作橋)以通邛﹂還報天子大說(說讀曰悅)。
蓋寬饒為大中大夫行風俗多所稱舉貶黜奉使稱意。
孔光為博士成帝初奉使錄冤獄行風俗振贍流民奉使稱意由是知名陳咸為刺史
冀州奉使稱意。
平當為博士給事中使行流民幽州舉奏刺史二千石勞徠有意者言渤海鹽池可。
且勿禁以救民急(恣民者鹽官不專也。)所過見稱即奉使者十一人為最。
樓護字君卿齊人也。平阿侯王譚舉護方正為諫議大夫使郡國護假貸(言以假
物貧人令護監之)使還奏事稱意。
後漢李恂章帝時為侍御史持節使幽州宣布恩澤慰撫北狄所過皆圖寫山川屯田
聚落百餘卷悉封奏上帝嘉之。
雷義以順帝時守灌謁者(漢官儀曰﹕謁者三十五人以郎中秫滿歲稱給事未滿
歲稱灌謁者)使持節督郡國行風俗太守令長坐者凡七十人。
周舉為諫議大夫永和六年詔遣八使巡行風俗舉﹐於是劾奏貪猾表薦公清朝廷
稱之。
范滂桓帝時舉孝廉光祿四行(光祿舉敦厚質樸遜讓節儉此為四行也。)時冀
州饑荒盜賊群起乃以滂為清詔使案察之滂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
守令自知贓污望風解印綬去其所舉奏莫不厭塞眾議。
第五種以司徒掾清詔使冀州廉察災害(風俗通曰﹕汝南周勃辟太尉清詔使荊
州。又此言以司徒清詔使冀州蓋三公府有清詔員以承詔使也。)舉奏刺史二千石
以下所刑免甚眾棄官奔走者數十人奉使稱職蜀孫乾字公□北海人也。先主領徐州
辟為從事後隨從周旋先主之背曹公遣乾自結袁紹將□荊州乾。又與縻竺俱使劉表
皆如意指。
馬良為侍中時東征吳遣良入武陵招納五溪蠻夷渠帥皆受印號咸如意指。
鄧芝為尚書先主薨於永安先是吳王孫權請和先主累遣宋璋費□等與相報答丞
相諸葛亮深慮權聞先主殂隕恐有異計未知所如芝見亮曰﹕今主上幼弱初在位宜遣
大使重申吳好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問其人為誰亮曰﹕
即使君也。乃遣芝修好於權權果狐疑不時見芝芝乃自表請見權曰﹕臣今來亦欲為
吳非但為蜀也。權乃見之語芝曰﹕孤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幼弱國小勢Τ為魏所
乘不自保全以此猶豫耳芝對曰﹕吳蜀二國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
傑也。蜀有重險之固吳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長共為唇齒進可並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
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質於魏魏必上望大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內侍。若不
從命則奉辭伐叛蜀必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南之地非復大王之有也。權默然良久曰﹕
君言是也。遂自絕魏與蜀連和遣張溫報聘於蜀權與亮。《書》曰﹕丁□□張(。
《漢書》禮樂志曰﹕長離前□光耀明孫權蓋以丁□之言多浮豐也。□音夷念反)
陰化不盡和合二國唯有鄧芝。
李福字孫德梓潼涪人也。為尚書僕射諸葛亮於武功病篤後主遣福省侍遂因諮
以國家大計福往具宣聖旨聽亮所言至別數日忽思未盡其意遂卻騎馳還見亮亮語福
曰﹕孤知君還意近日言語雖彌日有所不盡更求一決耳君所問者公琰其宜也。(蔣
琬字公琰)福謝前實失不諮請公如公百年後誰可任大事者故□取還耳乞復請蔣琬
琬後誰可任者亮曰﹕文偉(費□字文偉)可以繼之。又復問其次亮不答福還奉使
稱旨。
費□為昭信校尉使吳還遷為侍中諸葛亮北住漢中請□為參軍以奉使稱旨頻至
吳。
羅憲字令則以宣信校尉再使於吳吳人稱美焉。
吳是儀為侍中時蜀相諸葛亮卒大帝垂心西州遣儀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稱意。
晉侯史為侍中與皇甫陶荀□持節循省風俗及還奏事稱旨。
宋裴鬆之為國子博士文帝元嘉三年誅徐羨之等分遣大使巡天下鬆之出使湘州
反使奏曰﹕天道以下濟光明君德以廣運為極古先哲後因心溥被是以文思在躬則時
雍自洽禮行江漢而美化斯遠故垂大武之休詠廓造周之盛則伏惟陛下神□玄通道契
曠代冕旒華堂垂心八表咨敬敷之未純慮明□□之靡暢清問下民哀此鰥寡渙焉大號
周爰四達遠猷形於雅誥惠訓播乎﹗遐陬是故率土仰詠重譯咸悅莫不謳吟踴躍式欽
皇風或有扶老攜幼稱歡路左誠繇亭毒既流故忘其自千載一時﹐於是乎﹗在臣謬蒙
銓任忝廁顯列猥以短乏思循八表無以宣暢聖旨肅明風化黜陟無序搜□□寡聞慚懼
屏營不知所措奉二十四條謹隨事為牒伏見癸卯詔書禮俗得失一依周典每各為書還
具條奏謹依事為書以系之鬆之甚得奉使之意論者美之。
劉π為劉道錫□□烈府主簿元嘉二十七年後魏南侵道錫遣π使詣京都太祖引
見之酬對稱旨。
南齊劉系宗為寧朔將軍白賊唐□之起宿衛兵東討遣系宗隨軍慰勞遍至遭賊郡
縣百姓被驅逼者悉無所問還復民伍系宗還武帝曰﹕此役有征無戰以時平盪百姓安
帖甚快也。
陳蕭乾為黃門侍郎時熊曇朗在豫章周迪在臨川留異在東陽陳寶應在建晉共相
連結閩中豪帥立砦自保武帝患之令乾往諭以逆順謂曰﹕昔陸賈南征趙佗歸順隨何
奉使黥布來臣追想清風仿佛在目卿宜勉建功名不煩更勞師旅乾至示以逆順所在款
附。
毛喜初與宣帝事樑元帝為尚書勸論侍郎及江陵□舀喜及宣帝俱遷關右世祖即
位喜自周還進和好之策朝廷乃遣周弘正等通聘宣帝反國喜於郢州奉迎。又遣喜入
關以家屬為請周蒙宰宇文護執喜手曰﹕能結二國之好者卿也。
蕭弘為吏部侍郎時廣州刺史馬靖甚得嶺表人心而兵甲精練每年深入俚洞。又
數有戰功朝野頗生異議宣帝以引悉諳嶺外物情。且遣引觀靖審其舉措諷令送質引
奉密旨南行外□收督賧物既至番禺靖即悟旨盡遣兒弟下都為質。
後魏崔玄伯道武時為周兵將軍時詔遣使者巡行郡國□□察守宰不如法者令玄
伯與宜都公穆觀等案之明元稱其平當。
公孫表字玄元初為慕容沖尚書郎歸朝使江南稱旨。
庾岳道武時為外朝大人參預軍國帝既絕慕容垂以岳為大人使詣慕容永永服其
詞義。
張濟為散騎侍郎時後秦姚興遣將攻洛陽晉雍州刺史楊□期遣使乞師於常山王
遵遵以狀聞道武遣濟為遵從事中郎報之濟自襄陽還帝問濟江南之事濟對曰﹕司馬
昌明死子德宗代立所部州鎮迭相攻擊今雖小定君弱臣強全無綱紀臣等既至襄陽□
期問臣魏初伐中山幾十萬眾臣答四十餘萬□期曰﹕魏國被甲戎馬可有幾匹臣答中
軍精騎十有餘萬外軍無數□期曰﹕以此討羌豈足滅也。又曰﹕魏定中山徙幾戶於
此臣答七萬餘家□期曰﹕治在何城臣答定都平城□期曰﹕有如許大眾亦何用城為。
又曰﹕魏帝為欲久都平城將復遷乎﹗臣答非所知也。□期聞朝廷不都山東貌有喜
色曰﹕晉魏通和乃在往昔非唯今日羌冠狡猾頻侵河雒夙夜憂危今此寡弱倉庫空竭
與君便為一家義無所諱雒城救援仰待於魏。若獲保全當必厚報如其為羌所乘寧使
魏取臣等欲分向揚州□期曰﹕蠻賊互起水行甚難魏之軍焉已據滑台於此而還從北
道東下乃更便宜。且晉之法制有異於魏今都督襄陽委以外事有欲征討□取使興發
然後表聞令朝廷知之而已如其事勢不舉亦不承台命帝嘉其詞順乃厚賞其使許救雒
陽後遷謁者僕射報使姚興以累使稱旨。
張彝為散騎常侍兼侍中彝善於督察每東西馳使有所巡檢彝嘗充其選清慎嚴猛
所至人皆畏伏儔類亦以此高之。
古弼明元時為獵郎使長安稱旨。
李順凡使涼州沮渠蒙遜十有二返太武稱其能高推字仲讓早有名譽大延中以前
後南使不稱妙簡行人中書博士遊雅薦推應選詔兼散騎常侍使宋南人稱其才辯。
元庫汗明於斷決獻文即位拜殿中給事每奉使察行州鎮折獄以情所歷皆稱之秦
州父老詣闕乞庫汗為刺史前後千餘人朝廷許之未及遣遇病卒。
鄧羨為黃門侍郎時幽瀛滄冀大水頻經冠難民饑詔羨兼尚書假散騎常侍持節諸
州隨方賑恤多有所濟。
遊肇為散騎侍郎兼侍中為畿內大使黜陟善惡賞罰分明。
襲恆山王暉少沉敏頗涉文史宣武即位拜尚書主客郎巡省風俗還奏事稱旨。
陰道方為李神俊所知賞神俊為前將軍荊州刺史請道方為其府長流參軍神俊曾
使道方詣樑雍州刺史蕭綱論邊事道方風神沉正為綱所稱。
李崇孝明時為使持節兼侍中東道大使黜陟能否著賞罰之稱。
劉騭字子□彭城人弱冠州辟主簿齊獻武王時奉使詣闕見莊帝於顯陽殿問以邊
事騭應對閒敏帝善之。
元孚從出帝入關為司空時蠕蠕主與孚相識先請見孚然後遣女﹐於是乃使孚行
蠕蠕君臣見孚莫不歡悅奉皇後求歸。
北齊宋世良初仕魏為殿中侍御史詣河北括戶大獲浮惰還見汲郡城旁多骸骨移
書州郡令悉收瘞其夜□雨滂□還孝莊勞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於本帳。若官人皆
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斛律羌舉為東夏州刺史時高祖欲招懷遠夷令羌舉使於阿至羅宣□□威德前後
稱旨甚被知賞。
張纂為右光祿大夫使於茹茹以銜命稱旨。
李稚廉兼散騎常侍省方大使行還所奏多見納用後周趙剛初為魏閣內都督時賀
拔勝獨孤信以孝武西遷之後並流寓江左至是剛言於魏文帝請遣而復之乃以剛為兼
給事黃門侍郎使樑魏興齎移書與其樑州刺史杜懷□缶等即與盟軟受移建康仍遣人
隨剛報命是年。又詔剛使三荊聽在所便宜行事使還稱旨進爵武城縣侯除大丞相府
帳內都督復使魏興重申前命尋而樑人禮送賀拔勝獨孤信等宇文測初仕魏為司徒右
長史李武疑齊神武有異圖詔測詣太祖言令密為之備太祖見之甚□□厙狄峙初為魏
黃門侍郎時與東魏爭衡蠕蠕乘虛屢為邊患朝議欲和親乃使峙往峙狀貌魁梧善於辭
令蠕蠕主雅信結重之自是不復為冠文帝謂峙曰﹕昔魏絳和戎見稱前史以君方之彼
有愧色。
楊g為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時東魏遷鄴太祖欲知其所為乃遣g間行詣鄴以
觀察之使還稱旨杜杲為司倉上士初陳文帝弟安成王頊為質於樑及江陵平頊隨例遷
長安陳人請之太祖許而未遣至是帝欲歸之命杲使焉陳文帝大悅即遣使報聘並賂黔
中數州之地仍請畫野分疆永敦鄰好以杲奉使稱旨進授都督治小御伯更往分界焉。
劉雄為駕部中大夫兼齊公憲府掾時齊相斛律明月率眾築通闕城以援宜陽先是
國家與齊通好約言各保境息民不相侵擾至是憲以齊人失信令雄使於明月責其背約
雄辭議辨直齊人憚焉。
楊薦孝閔帝初為御伯大夫使突厥結婚突厥可汗弟地頭可汗阿史那庫頭居東面
與齊通和說其兄欲背先約計謀已定將以薦等送齊薦知其意乃正色責之詞氣慷慨涕
泗橫流可汗慘然良久曰﹕幸無所疑當共平東賊然後發遣我女乃令薦先報命仍請東
討以奉使稱旨遷大將軍。
竇毅為大將軍時與齊人爭衡戎車歲動並交結突厥以為外援在太祖之時突厥已
許納女於我齊人亦甘言重幣遣使求婚狄固貪□林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楊薦等累使結
之往反十餘方復前好至是雖期往逆猶懼改圖以毅地兼勛戚素有威重乃命為使及毅
之至齊使亦在焉突厥君臣猶有二志毅抗言正色以大義責之累旬乃定卒以皇後歸朝
議嘉之王慶為中將軍武帝保定二年使吐谷渾與其分疆仍論和好之事渾主悅服遣所
親隨慶獻貢初突厥與周和親許納女為後而齊人知之懼成合從之勢亦遣使求婚財饋
甚厚突厥貪其重賂便許之朝議以魏氏昔與蠕蠕結婚遂為齊人離貳今者復恐改變欲
遣使結之遂授慶左武伯副□□薦為使是歲遂興入並之役慶乃引突厥騎與隋公楊忠
至太原而還及齊人許送皇姑及世母朝廷遂與通和突厥聞之復致疑阻﹐於是。又遣
慶往喻之可汗感悅結好如初五年復與宇文貴使突厥逆女自此以慶信著北藩頻歲出
使後更至突厥屬其可汗暴殂突厥謂慶曰﹕前後使來逄我國喪者皆□片面表哀況今
二國和親豈得不行此事慶抗辭不從突厥見其守正卒不敢逼武帝聞而嘉之。
陸逞為軍司馬武帝天和三年齊遣侍中斛斯文略中書侍郎劉逖來聘初修鄰好盛
選行人詔逞為使尹公正為副以報之逞美容止善詞令敏而有禮齊人稱焉。
隋元暉初仕周為武伯下大夫時突厥屢為冠患朝廷將結和親令暉齎錦采十萬使
於突厥暉說以利害申國厚禮可汗大悅遣其王隨獻方物武帝之聘突厥後也。令暉致
禮焉。
韋沖字世沖初仕後周從大將軍元定渡江伐陳為陳人所虜武帝以幣贖而還之帝
復令沖以馬千匹使於陳以贖開府賀拔華等五十人及元定之柩西還沖有辭辯奉使稱
旨。
蘇孝慈仕周為中侍上士後拜都督聘於齊稱旨。
長孫晟初仕周為司衛上士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於周以趙王招女妻之然周與攝
圖各相夸競妙選驍勇使者以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慶送千金公主至於其牙前後使
人數十輩攝圖多不禮見晟而獨愛焉每共遊獵留之竟歲嘗有二雕飛而爭肉因以兩箭
與晟曰﹕請射取之晟乃彎弓馳往遇雕相攖遂一發而雙貫焉攝圖喜命諸子弟貴人皆
親友異□尼近之以學彈射其弟處羅侯號突利設尤得眾心而為攝圖所忌密□心腹陰
與晟盟晟與之遊因察山川形勢部眾強弱皆盡知之時高祖作相晟以狀白高祖高祖大
喜。
賀。若誼初仕周為直門將軍時茹茹種落攜貳齊遣其舍人楊暢結好於茹茹太祖
恐其並力為邊境之患使誼聘茹茹誼因□舀以厚利茹因信之遂與周連和執暢付誼太
祖嘉之。
韋師為河北道行台兵部尚書詔於山東河南十八州安撫大使奏事稱旨。
長孫平高祖時為工部尚書時突厥達頭可汗與都藍可汗相攻各遣使請援帝使平
持節宣諭令其和解賜縑三百疋良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為陳利害遂各解兵。
柳謇之為光祿少卿時啟民可汗自以內附遂畜牧於定襄馬邑間帝使謇之諭令出
塞及還奏事稱旨皇甫誕為持書侍御史高祖以百姓多流亡令誕為河南道大使以簡括
之及還奏事稱旨帝甚悅。
房彥謙為監察御史以陳平奉詔安撫泉括等十州銜命稱旨。
盧昌衡為金州刺史奉詔持節為河南道巡省大使及還稱旨。
許善心為禮部侍郎煬帝大業元年副納言楊達為冀州道大使還奏稱旨。
唐劉文靜為晉陽司馬高祖初興義兵於晉陽遣文靜使突厥始畢始畢曰﹕唐公舉
義欲何為也。文靜曰﹕文皇帝廢蒙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不忍坐觀成
敗欲廢不當立者願與可汗兵馬同入京師人眾土地入唐公財帛金寶入突厥始畢大悅
即遣將康□□利領騎二千而。又獻馬千匹高祖大悅襄武郡公琛與太常卿鄭元□齎
女妓遺突厥始畢可汗以結和親始畢甚重之贈名馬數百匹遣骨吐祿特勤隨琛貢方物
高祖大悅。
呈甫無逸武德初為御史大夫時益部新開政刑未洽長使橫恣贓污狼籍令無逸持
節巡撫無逸宣□□朝化法令嚴肅蜀中甚賴之。
豆盧寬太宗貞觀中為殿中監使於突厥寬容儀閒雅詞旨可觀突厥甚敬憚焉。
崔敦禮以貞觀二十年為兵部尚書兼簡校鴻臚卿瀚海都督回紇吐迷度為其下所
殺詔敦禮持節綏輯之因立其嗣敦禮深識蕃情凡所奏請事多允會鄭維忠中宗時為御
史大夫持節賑給河北道仍黜陟牧宰還敷奏稱旨。
李傑神龍初為衛尉少卿為河東道巡察黜陟使奏課為諸使之最。
宇文融玄宗開元初為兵部員外郎括逃戶所至□□宣恩命百姓感其言至有流淚
稱為父母者。
李□為工部尚書東都留守開元二十一年正月制曰﹕繼好之義雖屬邊鄙受命以
出必在親賢事欲重於當時禮故崇於殊俗選眾之舉無出宗英工部尚書李□體含柔嘉
識致明允為公族之領袖是朝廷之羽儀金城公主既在蕃中漢庭公卿非無專對有懷於
遠夫﹐豈能忘宜持節充入吐蕃使準式發遣以國信物一萬疋私覿物二千匹皆雜以五
采遣之及還金城公主上言請以今年九月一日樹碑於赤嶺定蕃漢界樹碑之日詔張守
□李行□與吐蕃使莽布支同往觀焉既而吐蕃遣其臣隨漢使分往劍南及河西磧西歷
告邊州曰﹕兩國和好無相侵掠漢使告亦如之□奉使稱旨。
王縉肅宗時為兵部侍郎屬平史朝義河朔未安詔縉以本官河北宣慰奉使稱旨。
賀。若察代宗大歷四年為給事中察自穎州使還見於延英殿賜帛五十疋先是穎
州刺史李岵以暴政專殺本道使令狐彰陳奏帝命宣慰。且驗其事察復奏稱旨與彰狀
協流岵於夷州。
吳湊為金吾將軍時滑亳節度令狐彰汴宋節度田神功等亡於鎮軍州頗騷擾湊皆
承詔宣勞慰撫事多□宜。
班宏為結事中時成德軍李寶臣卒其子惟岳匿父喪以求位代宗難之乃遣宏問疾。
且喻惟岳惟岳厚賂之宏皆不受還報合旨。
歸崇敬德宗時為左散騎常侍時兩河叛渙之徒初稟朝命令崇敬以本官兼御史大
夫持節宣慰奉使稱旨。
李紓為兵部侍郎時誅李懷光諸軍兵會河中詔紓宣慰以勵節將還報合旨。
樊澤為都官員外郎建中初為充和蕃使蕃中用事宰相尚結讚深禮之尋從鳳翔節
度張鎰與吐蕃會盟於清水。
盧群為兵部員外郎使淮西節度吳少誠奉使稱旨於ν以櫟陽主簿攝監察御史充
入蕃使判官後為司門員外郎兼侍御史充西蕃計會使將命稱旨時論以為有出疆專對
之能。
溫造字簡輿張建封收壽春招以尺書造從之及建封按察彭門造歸下邳時李希烈
用蔡兵四去□所至□舀沒天下城鎮恃兵者皆欲動搖或自立帥請節德宗患之以范陽
劉濟方推忠誠但不能盡達朝廷倚賴之意乃密詔建封選賢德有識之士往喻之建封乃
強署造節度參謀使於幽州造與語未訖濟俯伏流涕曰﹕濟僻在遐裔不知天子神聖大
臣忠藎願得率先諸侯效以死節造還建封以其名上聞乃馳驛入奏長慶元年授京兆府
司錄參軍奉使河朔稱旨遷殿中侍御史既而幽州劉總請以所部九州聽朝旨穆宗選可
使者或薦造帝召而謂之曰﹕朕以劉總輸忠雖以書詔便蕃未盡朕之深意以卿素能辦
事為朕此行造對曰﹕臣府縣走吏初受憲職望輕事重恐辱國命無能諭旨帝曰﹕我在
東宮時聞劉總請覲及我即位比年上書不絕及約以行期即□默不報卿識機知變往諭
我懷無多讓也。乃拜起居舍人賜緋魚袋充太原鎮州幽州宣諭使造初至范陽劉總具
□□郊迎及宣聖旨示以禍福總俯伏流汗。若兵加於頸矣。及造使還總遂移家入覲
朝廷遂以張弘靖代之及朱克融逐弘靖成德殺田弘正朝廷用兵乃先令造銜命河東魏
博澤潞橫海深冀易定等道諭以軍期事皆稱旨。
李□為吏部員外郎徐州張建封卒其子□為將校所迫俾領軍務詔擇臨難不懾者
即其軍以諭之遂命□為宣慰使□直抵其軍召將士傳朝旨陳禍福脫監軍桎梏令復其
位兇黨不敢犯及□上表稱兵馬留後□以為非詔令所加不宜自號使削去乃受爰陟貞
元中為左司郎中累奉使皆稱旨。
袁滋為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冊南詔使及還以清平官尹輔酋來朝。又得先沒
蕃將衛景升韓演等三人並南詔所獲吐蕃將帥俘囚百人至京南詔異牟尋上表陳謝冊
命及頒賜正朔仍請擊吐蕃兼獻方物。
房式憲宗時為吏部郎中時河朔節度劉濟王士貞張茂昭皆以兵壯氣豪相持短長
屢以表聞迭請加罪帝欲止其兵李吉甫薦式為給事中將命於河朔式歷使諸鎮諷諭之
還奏愜旨。
崔從為尚書左丞元和十三年王承宗再奉朝貢表遣二子入侍請納德棣二州詔從
宣撫。且受地議者以承宗誠詐未可知。又入侍者非承宗子人皆憂之從次魏州田弘
正以路師道境欲以五百騎送之從不聽以童僕十數騎徑至成德先令大集軍士於球場
宣諭恩敕詞旨慷慨眾心感動承宗與軍士皆號泣俯拜及饗宴每從容與承宗諭以大節
承宗為禮益恭及還遂按二郡之籍收其戶口兵儲以復命帝臨軒勞悅久之。
鄭權為右散騎常侍穆宗長慶二年三月自回鶻告哀回帝初即位欲重其使以權嘗
歷顯位器質魁偉有詞辯可以將命故選任之權憚遠役辭以宿有廢痼之疾不能馳馬既
不免乃肩□涉磧至虜庭詞氣不撓頗得使臣之體虜眾敬憚焉。
李行修長慶三年為宣撫使至楚州舉費冠卿之至孝至泗州舉刺史李宜臣之贓犯
時以為奉使得人楊於陵為戶部侍郎會李師道削平分其地為三鎮朝廷思有所制置於
陵以選兼御史大夫充宣慰使還奏合旨。
樑韋震為殿中監蔡州四面都統判官時蔡將郭□縶秦宗權送於太祖太祖復請震
奏事。且疏時溥之罪願委討伐仍請降滄兗二師之命溥既以都統破黃巢功居第一。
又與兗鄆連衡結中官為內援時宰之忌太祖者復佑之右拾遺徐彥樞亦疏請所在斬宗
權不必至京師陳獻俘之儀蓋以時溥獻黃巢止函首故也。震往復論列於天子前敢大
言亦能協附執政所請事多允。
李震為太祖從事乾化二年以馬殷初領湖南為雷滿所逼帝以震骨鯁有辯命馳往
和解殷滿並稟命李□為兵部郎中崇政院直學士時許帥馮行襲疾甚出為許州留後先
是行襲有牙兵二千皆蔡人也。太祖深以為憂乃遣□馳往以伺察之□至傳舍召將吏
親加慰撫行襲欲使人代受詔□曰﹕東首加朝服禮也。乃於臥內宣詔令善自補養苟
有不諱子孫俱保後福行襲泣謝遂解二印以授□□代掌軍府事太祖覽奏曰﹕予固知
□必辦吾事行襲門戶不朽矣。
張歸弁歸於太祖得署為牙校時太祖初鎮宣武屢命歸弁結好於近境頗得行人之
禮。
後唐伊廣襟情灑落善專對及為汾州刺史時武皇主盟諸侯景附軍機締結聘遺旁
午廣奉使稱旨郭崇韜臨事機警應對可觀武皇時為典謁奉使鳳翔稱旨。
薛仁謙為通事舍人莊宗即位三聘於吳得使乎﹗之體。
晉劉處讓初仕後唐為客省副使累將命稱旨。
李承約仕後唐為穎州團練使天成中以□州節度使毛璋將圖不軌乃命為涇州節
度副使。且承密旨往偵之既至以善言諭之璋乃受代明宗賞其能加檢校太保。
聶廷祚為太子賓客善揣人情多有材藝飲博諧戲無所不通累奉使杭越及荊湖藩
鎮侯王見者愛之亦嘗使於契丹善待之。
●卷六百五十四
○奉使部‧獎恩名望廉慎知禮獎恩
商誥有懋賞之文。《周書》有報功之典皆所以獎勵群品申其智力者也。若乃
膺使乎﹗之選將天子之命奉辭無辱察廉不私□變制宜而事以堪濟宣威布惠而下皆
柔服殊俗畏稟王靈暢洽還奏合旨機用周密既專對而加敏。且獲考而有光斯可以使
於四方謂之士矣。繇是疇其閥閱形於恩紀寵之以爵秩優之以賜予便蕃渥縟以示敦
勸蓋夫載馳於役勤足以稱出境安國任斯為重至於褒賞之數。又豈限乎﹗彝等哉﹗
漢陸賈以客從高祖時中國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賈賜佗印為南越王賈
說令稱臣奉漢約歸報高祖大悅拜賈為大中大夫。
蓋寬饒宣帝時為大中大夫行風俗多所稱舉貶黜奉使稱意擢為司隸校尉。
陳咸成帝時為冀州刺史奉使稱意徵為諫大夫平當為博士給事中使行流民幽州
使者十一人為最遷丞相司直。
樓護為諫大夫使郡國使還奏事稱意擢為天水太守。
後漢杜詩為侍御史安集洛陽將軍蕭廣放縱詩格殺廣還以狀聞光武召見賜以□
戟。
宋均為謁者會武陵蠻反圍武威將軍劉尚詔使均乘傳發江夏奔命三千人往救之
既至而尚已沒乃矯制調伏波司馬呂種守沅陵長命種奉詔書入虜營告以恩信因勒兵
隨其後蠻夷震怖即共斬其大帥而降﹐於是入賊營散其眾遣歸本郡為置長吏而還均
未至先自劾矯制之罪光武嘉其功迎賜以金帛令過家上蒙其後每有四方異議數訪問
焉。
雷義順帝時守灌謁者(漢官儀謁者三十五人以郎中秩滿歲稱給事不滿歲稱灌
謁)使持節督郡縣國行風俗太守令長坐者凡七十人旋拜侍御史。
第五種桓帝時以司徒掾清詔使冀州廉(三公府有清詔員以承詔使也。)察災
害還以奉使稱職拜高密侯相。
蜀簡雍與先主有舊隨從周旋往來使命先主入益州劉璋見雍甚愛之後先主圍成
都遣雍往說璋璋遂與雍同輿而載出城歸命先主拜雍為昭德將軍吳是儀大帝時為侍
中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稱意拜尚書僕射。
晉侯史武帝時為散騎常侍與皇甫陶荀□持節循省風俗及奏事稱旨轉城門校尉。
宋裴鬆之為國子博士文帝元嘉三年誅徐羨之等分遣大使巡行天下鬆之甚得奉
使之義轉中書侍郎。
南齊蘇侃為冠軍錄事參軍時巴西人李承明作亂高帝議遣侃銜命慰勞還除武寧
監加建武將軍。
劉系宗武帝初為寧朔將軍白賊唐□之起宿衛兵東者討遣系宗隨軍慰勞還帝曰﹕
此役有征無戰以時平盪百姓安帖甚快也。賜系宗錢帛。
茹法亮永明初為龍驤將軍詔曰﹕茹法亮近在湓城頻使銜命內宣朝旨外慰三軍
義勇齊奮人百其氣險阻艱難心力俱盡宜沾茅土以甄忠績封望蔡縣男食邑三百戶。
裴昭明為祠部通直郎永明三年使後魏武帝謂之曰﹕以卿有將命之才使還當以
一郡相賞還為始安內史。
陳徐儉為中書侍郎太建初廣州刺史歐陽紇舉兵反宣帝令儉持節喻旨紇初見儉
盛列仗衛言辭不恭儉曰﹕呂嘉之事誠當已遠將軍獨不見周迪陳寶應乎﹗轉禍為福
未為晚也。紇默然不答懼儉沮其眾不許入城置儉於孤園寺遣人守衛累旬不得還紇
嘗出見儉儉謂之曰﹕將軍業已舉事儉須還報天子儉性命雖在將軍將軍成敗不在於
儉幸不見留紇﹐於是遣儉從間道馳還高宗仍以儉悉其勢形敕儉監昭達軍紇平帝嘉
之賜奴婢十人米五百斛除鎮北鄱陽王諮議參軍兼中書通事舍人。
後魏公孫表初為慕容沖尚書郎道武時歸朝以使江南稱旨拜尚書郎。
李順為四部尚書時使沮渠蒙遜知蒙遜將死。又聆其對敏辨太武大悅﹐於是賜
絹千疋廄馬一乘進號安西將軍。
高允弟推為散騎常侍使宋南人稱其才辯遇疾卒於建業朝廷悼惜之喪還贈輔國
將軍臨邑子謚曰﹕恭賜命服衣冠允為之作誄。
古弼明元時為獵郎使長安稱旨轉門下奏事。
李佐字季翼孝文初以兼散騎常侍銜命高麗以奉使稱旨還拜常山太守賜爵真定
子。
王嶷字道長為南郡大夫出使巡察青徐兗豫撫慰新州觀省風俗遷南部尚書。
韋珍為尚書郎會蠻首桓誕歸款珍奉使招慰之凡所招降七萬餘戶置郡縣而還以
奉使稱旨除左將軍樂陵鎮將賜爵霸城子。
崔賢為中書侍郎延興中受詔使齊州觀省風俗行兗州事以功賜爵桐廬縣子。
柳崇為尚書外兵郎中屬荊郢新附南寇窺擾詔崇持節與州郡經略兼加慰諭還遷
太子洗馬本郡邑中正。
張彝為散騎常侍兼侍中持節巡察河南十二州甚有聲稱使還以從征之勤遷尚書。
封軌太和中為儀曹郎中使高麗先是契丹虜掠邊民六十餘口。又為高麗擁掠東
歸軌具聞其狀移書徵之高麗王□悉資給遣還有司奏軌遠使絕域不辱朝命權宜曉慰
邊民來蘇宜加爵賞詔曰﹕權宜徵口使人常體但光□□有稱宜賞一階轉考功郎中。
堯暄為南部尚書於時始立三長暄為東道十三州使更比戶籍賜獨車一乘廄馬四
匹。
鹿涅字永吉莊帝為御史中尉涅為殿中侍御史時樑豫章王綜以徐州降涅請為使
以觀其虛實涅入徐州盟約乃固綜降後詔曰﹕日者法僧父子頑固自天長惡不已竊城
外叛職此亂階遂使彭宋名藩翻為賊有雖宗臣名將揮戈於泗濱虎士雄卒竦劍於汴渚
然高墉峻堞非可易登廣□深隍實為難踐是用日昃忘食中宵憤惋者也。而衍(衍謂
樑武帝)都督豫章王蕭綜體運知機欲歸有道潛遣密信送款於都督臨淮王於時事同
夜光能不案劍殿中侍御史監軍鹿涅不憚虎口視□。若夷便能佔募人驗虛實誓盟既
固所圖遂果返地復城息我兵甲亦是涅之力焉。若不酬以榮祿何以勸勵將來可封定
陶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除員外散騎常侍。
王靜為冠軍將軍岐州刺史趙郡王謐虐害城民怨叛詔靜以驛慰諭咸即降下以奉
使稱旨賜帛五百疋。
邢□為員外散騎常侍使於宋以將命之勤除建威將軍。
後周宇文測初仕後魏為司徒右長史孝武疑齊神武有異圖詔測詣太祖言令密為
之備太祖見之甚歡使還封廣川縣伯邑五百戶。
後楊g仕西魏為撫軍將軍時東魏遷鄴太祖欲知其所為乃遣g間行詣以觀察之
行還稱旨授通直散騎常侍車騎將軍。
後楊薦為太祖帳內都督時蠕蠕請和親遣薦與楊寬厚並結婚而還進爵為侯。
後岑善方初為樑元帝刑獄參軍元帝初請內附以善方兼記室充使詣周應對嫻敏
深為太祖所嘉自此往來凡數十反高祖特錄善方充使之功追其子之利之象入朝授之
利都督代王記室參軍之象掌式中士。
後王慶為中將軍使吐谷渾與其分疆仍論和好之事後使突厥屬其可汗暴殂突厥
謂慶曰﹕前後使來逢我國喪者皆□片面表哀況今二國和親豈得不行此事慶抗辭不
從突厥見其守正卒不敢逼武帝聞而嘉之錄慶前後功遷開府儀同三司兵部大夫。
後陸逞為司宗中大夫屬北齊遣侍中斛斯文略中書侍郎劉逖來聘初修鄰好盛選
行人詔逞為使主尹公正為副以報之逞美容止善詞令敏而有禮齊人稱焉還屆近畿武
帝詔令輅車儀服郊迎而入時人榮之。
後隋元暉初仕周為武伯下大夫使突厥結和親。又武帝之聘突厥後也。令暉致
禮焉加司憲大夫後平關東使暉安集河北封義寧子邑四萬戶。
後長孫晟仕周為司衛上士送千金公主於突厥周察山川形勢部眾強弱皆盡知之
時高祖作相晟以狀白高祖高祖大喜遷奉車都尉。
後辛彥之在周為開府儀同三司奉使迎突厥皇後還賚馬二百匹賜爵龍門縣公邑
千戶。
後賀。若誼初仕周為直閣將軍使茹茹約其連和還太祖嘉之拜車騎大將軍略陽
公府長史。
後韋師仕周為河北道行台兵部尚書詔於山東河南十八州安撫大使奏事稱旨賜
錢三百萬。
蘇孝慈仕周為都督聘於齊奉使稱旨遷大都督其年。又聘於齊還授宣納上士。
後柳裘周末為內史大夫高祖總百揆詔裘諭並州總管李穆穆甚悅遂歸心於高祖
裘後以奉使功賜采三百匹金丸環帶一腰。
後柳莊仕後樑為鴻臚卿高祖踐祚莊入朝高祖深慰勉之及為晉王納妃於樑莊因
是往來四五反前後賜物數千□。
後長孫平開皇中為工部尚書時突厥達頭可汗與都藍可汗相攻各遣使請援高祖
使平持節宣諭令其和解賜縑三百疋良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為陳利害遂各解兵
可汗贈平馬二百疋及還進所得馬帝盡賜之。
後裴矩為內史侍郎時啟民可汗初附令矩撫慰之還為尚書左丞房彥謙為監察御
史陳平奉詔安撫泉括等十州以銜命稱旨賜物百□米百石衣一襲奴婢七口。
後柳闢為治書侍御史持節巡省河北五十二州奏免長吏咸污不稱職者二百餘人
州縣肅然莫不震懼高祖嘉之賜絹布二百疋氈三百領拜儀同三司仁壽初復持節巡省
太原道十九州及還賜絹百五十疋。
後許善心為禮部侍郎煬帝大業初副納言楊達為冀州刺史稱旨賜物五百疋。
後盧昌衡為金州刺史奉詔持節為河南道巡省大使及還以奉使稱旨授儀同三司
賜物二百□。
柳謇之大業中為光祿少卿時啟民可汗自以內附遂畜牧於定襄馬邑間煬帝使謇
之諭令出塞及還奏事稱旨拜黃門侍郎。
後唐襄武郡公琛高祖為唐王時使突厥結和親還高祖大悅進封郡王。
後鄭元□武德中以太常卿使突厥還高祖勞之曰﹕卿在邊庭累載拘系蘇武弗之
過也。拜鴻臚卿貞觀中復使突厥說頡利引軍還太祖致書慰之曰﹕知公已共可汗結
和遂使邊庭停警烽火不然和戎之功豈止魏絳金奏之錫故當非遠。
後崔敦禮為兵部侍郎頻使突厥以功加銀青光祿大夫。
崔琳為鴻臚卿玄宗開元十九年以奉使入蕃特加御史大夫寵之也。
信安郡王□與嗣魯王道堅牛仙客宋詢劉日正班景倩唐□等為諸道采訪使開元
二十四年各賜一子官賞其巡察之勞也。
李□為工部尚書東郡留守使吐蕃稱職轉兵部尚書。
李孝芳為御史大夫充和蕃使代宗廣德三年使還加禮部尚書錄功也。
崔倫前為御史中丞大歷四年以使絕域功為尚書左丞。
崔漢衡為撿校禮部員外郎大歷六年為和吐蕃副使還遷右司郎中德宗建中二年
吐蕃請盟詔除殿中少監兼御史大夫為和吐蕃使會宰相張鎰與吐蕃盟於清水使還遷
鴻臚卿四年吐蕃使朝貢加檢校工部尚書復使吐蕃興元初居奉天吐蕃遣師佐渾□敗
朱□兵於武功以功轉檢校兵部尚書兼秘書監西京留守。
李紓貞元初為兵部侍郎時誅李懷光兵會河中詔紓宣慰以勵節將還報合旨拜吏
部侍郎。
樊澤貞元中為都官員外充吐蕃和蕃使回遷金部郎中山南節度行軍司馬。
盧群為兵部員外郎使淮西以奉使稱旨俄遷為檢校秘書少監義成軍節度行軍司
馬。
房式為給事中將命河朔式歷使諸鎮諷諭之還奏愜旨除陝虢觀察使。
班宏為給事中使成德軍李惟岳惟岳厚賂之宏皆不受還報合旨遷刑部侍郎。
關播為都官員外郎時湖南山洞中王國良聚眾為盜令播往宣諭之使回改兵部員
外郎。
袁滋為工部員外郎貞元十四年西川韋皋始通西南夷蠻長異牟尋貢琛請吏朝廷
方命使慰撫選郎吏可行者皆以西南之遠憚之滋獨不辭德宗深嘉之以本官兼中丞持
節入南詔未行遷祠部郎中使如故使還擢為諫議大夫。
柳晟為檢校工部尚書憲宗元和初充入回鶻吊祭冊立使復命遷金吾大將軍。
孟簡為司封郎中元和四年使荊襄湖南宣撫時簡衣綠遣使追賜緋袍銀魚。
裴度為御史中丞元和十年五月自淮西行營宣慰還言軍事多合帝意加兼刑部侍
郎。
柏耆將軍良器之子元和中王承宗再以恆山叛朝廷稍厭武事思用恩澤濡煦耆以
處士於淮西行營以畫幹裴度願為是行承宗果請質二男獻兩郡憲宗酬其功使除右拾
遺。
胡証為金吾大將軍穆宗即位以太和公主出降回鶻証以本官檢校工部尚書充和
親使光祿少卿李憲為副使還証拜工部侍郎憲遷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太府卿。
崔□皇為監察御史敬宗寶歷元年自鎮武使回鶻延英對問遠地言朕如何□皇對
曰﹕四方皆言陛下納諫如流帝大悅命賜緋魚袋。
後唐薛仁謙為通事舍人莊宗即位三聘於吳得使乎﹗之體遷衛尉少卿引進副使。
晉劉□句高祖時為給事中天福四年與給事中盧重自契丹使還頒賜器幣。
馮道為相以天福四年二月與左散騎常侍韋勛禮部員外郎楊昭儉自契丹使回帝
慰勞隆至錫賚豐厚。
邊光范為給事中天福八年與前登州刺史郭彥威使於契丹各賜紫欹正旋□闌衣
著五十疋采一百疋。
錢五十貫文銀鞍轡馬一匹。
周裴羽初仕後唐為吏部郎中末帝清泰年再奉命閩州還賜金紫遷太常少卿。
○奉使部‧名望周官載行人之職漢家嚴使者之制歷世妙揀式克允濟。若乃持
節殊俗展幣與國或奉案察之寄是總黜陟之權故有行實素優才用顯著為他境之欽信
見所至之欣慕敦成鄰好暢達威聲罔失一介之辭無辱大臣之命藹然後望昭乎﹗令譽
豈憚煩於脂牽實增輝於原隰者矣。
漢張騫為郎應募使月氐匈奴得之留十餘歲歸漢拜大中大夫後封為博望侯漢通
西域騫鑿空(鑿開也。騫始開通西域道也。空孔也。猶言始鑿其孔以行故此下言
當空道而西域傳謂孔道也。)諸後使往者皆稱□專望侯以為質於外國(質信也。)
外國由是信之。
後漢周舉為諫議大夫順帝永和六年詔遣風俗巡行皆選素有威名者乃拜舉為侍
中與侍中杜喬守光祿大夫周栩前青州刺史馮美尚書欒巴侍御史張綱兗州刺史郭遵
大尉長史劉班並守光祿大夫分行天下其刺史三千石有贓罪顯明者驛馬上之墨綬以
下便□取收舉其有清忠惠利為百姓所安宜表異者皆以狀上﹐於是八使同時俱拜天
下號曰﹕八俊。
蜀費□為昭信校尉使吳大帝甚器之謂□曰﹕君天下淑德必當股肱蜀朝恐不能
數來也。
晉羅憲仕蜀為太子舍人宣信校尉再使於吳吳人稱焉。
李密少仕蜀為郎數使吳密有才辯吳人稱之樑范縝仕齊為尚書殿中郎武帝永明
中與魏氏和親歲通聘好特簡才學之士以為行人縝及從弟□蕭琮琅邪顏幼明河東裴
昭明相繼將命皆著名鄰國。
陳阮卓為德教殿學士副王話聘隋隋主夙聞卓名乃遣河東薛道衡琅邪顏之推等
與卓談論賦詩厚禮遣還。
陸琰為直嘉德殿學士兼通直散騎常侍副琅邪王厚聘齊及至鄴下而厚病卒琰自
為使主時年二十餘風神韶亮佔對□敏。
魏太原王陸□與隴西公元琛並持節為東西二道大使褒善罰惡聲稱聞於京師。
遊明根假員外散騎常侍冠軍將軍樂安侯使於宋宋使明僧□相對前後三反宋武
稱其長者迎送之禮有加常使。
王椿為征虜將軍都督慰勞汾胡汾胡與椿比州服其聲望所在降下。
宋弁為中書侍郎兼員外常侍使於南齊南齊司徒蕭子良秘書丞王融等皆稱美之
以為氣□謇烈不逮李彪而體韻和雅舉止周遂過之。
李系少聰慧有才學為司徒諮議參軍兼散騎常侍使樑與其二兄前後將命時人稱
之。
北齊魏收為通直散騎常侍副王昕使樑昕風流文辯收詞藻富逸樑主及其群臣咸
皆敬異先是南北稱和李諧盧元明首通使命二人才器並為鄰國所重至此樑主稱曰﹕
盧李命世王魏中興未知後來復何如。
李渾為光祿大夫兼常侍聘使至樑樑武謂之曰﹕伯陽之後久而彌盛趙李人物今
實居多常侍曾經將領今復充使文武不墜良屬斯人。
李湛字居元渾子也。涉獵於文史有家風為太子舍人兼常侍聘陳渾與弟繪偉俱
為聘樑使至湛。又為使副是以趙郡人士目為四使之門。
崔瞻為散騎常侍聘陳瞻辭韻溫雅南人大相欽服乃言常侍前朝通好之日何意不
來其見重如此後周崔彥穆為御正大夫陳氏請敦鄰好詔彥穆使焉彥穆風韻□曠器度
方雅善玄言甚為江表所稱唐李大亮為涼州都督貞觀八年發十三道大使巡省天下大
亮持節使劍南激濁□□清甚獲當時之譽馬懷素為禮部員外郎與源乾曜盧懷慎李傑
等充十道黜陟使素處事平恕當時稱之。
○奉使部‧廉慎夫使於四方古所慎擇廉以自守行之惟艱矧復交兩國之□□將
出疆之命或巡行風俗或勞□來戎狄而操心有素執節彌厲臨財無苟秉義益高斯固皇
皇有光使乎﹗之美者矣。
陳阮卓為鄱陽王錄事時平歐陽紇交□夷獠往往相聚為寇抄卓奉使招慰交□通
日南象郡多金翠珠貝珍怪之產前後使者皆致之唯卓挺身而還衣裝無佗時論咸伏其
廉。
北齊李繪初仕東魏典散騎常侍為聘樑使前後行人皆通啟求市繪獨守清尚樑人
重其廉潔。
袁聿修武成太寧初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經歷兗州時邢邵為
刺史別後遣送白□由為信聿修退□由不受與邢書雲﹕今日仰過有異常行瓜田李下
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願得此心不貽厚責邢亦欣然領解報書雲﹕一日之贈率
爾不思老夫忽忽竟不及此敬承來旨吾無間然弟昔為清郎今日復作清卿矣。
唐蘇世長為天策府學士太宗貞觀初聘於突厥與頡利爭禮不受賂遺朝廷稱之。
杜暹為監察御史玄宗開元中承詔往磧西覆究安西副都護郭度□與西突厥可汗
史獻鎮守使劉遐慶□不葉更相執奏至磧西蕃人齎金以遺暹暹固辭不受左右曰﹕公
遠使絕域不可失蕃人情暹不得已受之埋於幕下既去出境乃移牒令收取之蕃人大驚
度磧追之不及。
歸崇敬代宗大歷初為倉部郎中充冊立新羅王使故事使新羅者至海東多有所求
或攜資帛而往貿易貨物規以為利崇敬一皆絕之東夷稱重其德。
關播德宗貞元中為刑部尚書充送咸安公主及冊可汗使奉使來往皆清儉謹慎蕃
人悅之。
趙退翁貞元中為給事中充咸安公主出降回紇副使前後使回者迄多私齎繒絮蕃
中市馬還以規利退翁無所營求人嘆美之。
馮伉貞元中為膳部員外郎澤潞節度使李抱真卒充吊贈使抱真男遺伉帛數百疋
不納。又專送至京伉因表奏固請不受。
後唐郭崇韜自莊宗為晉王時為中門使專典機務及李存審牧鎮州帝命崇韜慰撫
之三軍閱府庫或有以珍貨遺賂者韜都無所受但以書籍數千卷歸陳□性孤執尤廉於
財明宗長興中嘗自舍人銜冊晉國公主石氏於太原晉高祖善待之但訝其高岸人或有
獻可於□宜陳一謳頌以稱高祖之美可邀其厚賄耳□曰﹕人生貧富咸有定分未有持
天子命違禮以求利既損國綱。且虧士行□今生所不為也。聞者嘉之。
○奉使部‧知禮古人有言曰﹕明君之使臣也。任以事而不制以辭是知膺四牡
之榮通二國之好苟非知禮勤王之士博聞強識之流﹐豈能宣□□德美協和親鄰是以
張旃入境拭玉通好動咸遵於彝典言必協於令則俾乎﹗聳觀不倦逖聽無譏增輝於本
朝變風於殊俗斯則見重於識者□□芳於史氏不其宜哉﹗
管仲齊大夫齊侯使仲平戎於王(魯僖公十二年)使隰朋平戎於晉(平和也。
前年晉敕周伐戎故戎與晉周不和)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
天子之二守國高在(國子高子天子所命為齊守臣皆上卿也。)。若節春秋來承王
命何以禮焉(節時也。)陪臣敢辭王曰﹕舅氏(伯舅之使。故曰﹕舅氏)余嘉乃
勛應乃懿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功勛美德可謂正而不可忘者不言位而言
職者管仲位卑而執修政故欲以職尊之)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管仲不敢以職自高
卒受本位之禮)君子曰﹕管仲之世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詩》曰﹕愷悌君
子神所勞矣。
周公閱襄王時為宰(周公天子三公塚宰)聘於魯(魯僖公三十年)饗有昌蜀
□白黑形鹽(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鹽形象虎)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
可畏也。則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鹽虎形(嘉□熬稻黍也。以象其文
也。鹽虎以象武也。)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
孟獻子魯大夫聘於周(宣公九年)定公以為有禮厚賄之韓宣子晉大夫聘於周
(魯宣二十六年)靈王使請事(問何事來聘)對曰﹕晉士起將歸時事於宰旅無佗
事矣。(起宣子名禮諸侯大夫入天子因稱士時事四時貢職宰旅塚宰之下士言獻職
貢於宰旅不敢斥尊)王聞之曰﹕韓氏其昌於晉乎﹗辭不失舊(阜大也。言周衰諸
侯莫能如禮唯韓起不失舊)其後韓宣子如楚送女反(魯昭公五年)鄭伯勞諸圉
(圉鄭地名)辭不敢見禮也。(奉使君命未反故)。
叔弓魯大夫聘於晉(昭公二年)晉侯使郊勞(聘禮賓至近郊君使卿勞之)辭
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固曰﹕女無敢為賓徹命於執事敝邑弘矣。(徹遙也。)敢
辱郊使請辭(辭郊勞)致館辭曰﹕寡君命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之祿也。(得
通君命則於已為榮)敢辱大館(敢不敢)叔向曰﹕子叔子知禮哉﹗吾聞之曰﹕忠
信禮之器也。卑讓禮之宗也。(宗猶主也。)辭不忘國忠信也。(謂稱舊好)先
國後已卑讓也。(始稱敝邑之弘先國也。次稱臣之祿後已也。)。《詩》曰﹕敬
慎威儀以近有德夫子近德矣。明年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
敬子不入(忌怨也。懿伯椒之叔父敬子叔弓也。叔弓禮椒為之辟仇)惠伯曰﹕公
事有公利無私忌椒請先入乃先受館敬子從之(惠伯子椒也。服言叔弓之有禮)。
棄疾楚公子也。如晉(魯昭公六年)過鄭鄭罕虎公孫僑遊吉從鄭伯以勞諸祖
辭不敢見(不敢當國君之勞祖鄭地。)固請見之見如見王(見鄭伯如見楚王言棄
疾賢而有禮)以其乘馬八匹私面(私見鄭伯)見子皮如上卿(如見楚卿)以馬六
匹見子產以馬四匹見子大叔以馬二匹(降殺以兩)禁芻牧采樵不入田(不犯田種)
不樵樹不采□(□種也。)不抽屋不強□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廢小人降(君子則
廢黜不得居位小人則退給下劇也。)舍不為暴主不□賓(□患也。)往來如是鄭
三卿皆知其將為王也。公孫青齊大夫(青頃公之孫)盜殺衛侯之兄縶公如死鳥齊
侯使青聘於衛(魯昭公二十年)既出聞衛亂使請所聘公曰﹕猶在竟內則衛君也。
乃將事焉遂從諸死鳥請將事辭曰﹕(將事行聘事)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
子無所辱賓曰﹕寡君命下臣於朝曰﹕阿下執事(阿比也。命已使比衛臣下)臣不
敢貳(貳違命也。)主人曰﹕君。若惠顧先君之好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有宗祧
在(言受聘當在宗廟也。)乃止(止不行聘事)衛侯固請見(欲與青相見)不獲
命以其良馬(以為相見之禮)見為未致使故也。(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禮見)衛侯
以為乘馬(喜見敬已故貴其物。)賓相□取(□取行反)主人辭曰﹕亡人之憂不
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從者敢辭賓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獲□
外役是不有寡君也。(有相親友)臣懼不免於戾請以除死親執鐸終夕與於燎芋尹
蓋陳大夫楚子西子期伐吳(魯哀公十五年)及桐□(宣城廣德縣西南有桐水出白
石山西北入丹陽湖)陳侯使公孫貞子吊焉(吊為楚所伐)及良而卒(良吳地)將
以屍入(聘禮。若賓死未將命則既斂於棺造於朝介將命)吳子使太宰□勞。且辭
曰﹕以水潦之不時無乃廩然隕大夫之屍(廩然傾動貌)以重寡君之憂寡君敢辭上
介芊尹蓋對(蓋貞子上介)曰﹕寡君聞楚為不道薦伐吳國(薦重也。)滅厥民人
寡君使蓋備使吊君之下吏(備猶副也。)無祿使人逢天之□大命隕墜絕世於良
(絕世猶言棄世)廢日共積(廢行道之日以共具殯斂所積聚之用)一日遷次(一
日便遷次不敢留君命)今君命逆使人曰﹕無以屍造於門是我寡君之命委於草莽也。
且臣聞之曰﹕事死如事生理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終以屍將事之禮(朝聘道死以
屍行事)。又有朝聘而遭喪之禮(遭所聘之喪)。若不以屍將命是遭喪而還也。
無乃不可乎﹗以禮防民猶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棄之是棄禮也。其何以為諸侯主
(謂主盟也。)先民有言曰﹕無穢虐士(虐士死者)備使奉屍將命苟我寡君之命
達於君所雖殞於深淵則天命也。非君與涉人之過也。吳人內之(言芊尹蓋知禮)。
蜀陳震字孝起建興中為尚書令吳稱尊號以震為衛尉賀權踐阼諸葛亮與兄瑾。
《書》曰﹕孝起忠純之性老而益篤及其讚述東西歡樂和合有可貴者震入吳界移關
候曰﹕東之與西驛使往來冠蓋相望申盟初好日新其事東尊應保聖祚告燎受符剖判
土宇天下響應各有所歸於此時也。以同心討賊則何寇不滅哉﹗西朝君臣引領欣賴
震以不才得充下使奉聘敘好踐界踴躍入則如歸獻子□魯犯其山諱春秋譏之望必啟
告使行人睦焉即日張旅誥眾各自約誓順流漂疾國典異制懼或有違幸必斟誨示其所
宜。
吳紀陟大帝遣奉使如魏入境而問諱入國而問俗宋袁湛晉末為尚書左僕射時高
祖北伐湛兼太尉與兼司空散騎常侍尚書范泰奉九命禮物拜授高祖沖讓湛等隨軍至
雒陽住柏谷塢泰議受使未畢不拜晉帝陵湛獨至五陵致敬時人美之。
後周趙文表為車騎大將軍使突厥迎皇後進山儀注皆令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
皆合禮度。
●卷六百五十五
○奉使部‧智識
夫入國知教足以辯其興衰目擊道存可以察其禍福斯君子之表微哲人之先覺者
也。中古而下蓋有膺使乎﹗之選當出疆之任或奉辭絕域或修聘鄰邦或慰勞軍戎或
巡行郡邑以至接酬宴之好覿政治之范察言行而辯淑慝覽形勢而洞權變明其措置之
損益識其事機之成敗詳究國體翼宣王度自非沉謀內蘊遠慮兼至澄止水之鑒而不撓
包周物之智而旁通。又曷能見於未萌。若符契而可驗斷夫大事數丹青之皎然哉﹗
仲孫湫為大夫齊侯使湫省魯難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時慶父已還魯)
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曰﹕不可
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本必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棄。
《周禮》未可動也。君其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能重能固則當就成之)
間攜貳(離而相款者則當因而間之)覆昏亂(覆敗也。)霸王之器也。(霸王所
用以器為喻)。
叔興為周內史襄王使太宰文公及興賜晉文公命(太宰文公王卿士王子虎也。
命服也。諸侯七命冕服七章)上卿逆於境(逆迎)晉侯郊勞(郊迎用辭勞也。)
館諸宗廟(館舍也。舍宗廟尊王命)饋九牢(牛羊豕為一牢上公饔餼九牢)設庭
燎(設大燭於庭)及期命於武宮(期將事之日武宮文公之祖武公之廟命受王命)
設桑主布幾筵(主獻公之主練主用粟虞主用桑禮既葬而獻公死已久於此設之者文
不次繼於惠懷虞故立獻公之主自以子繼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禮筵席也。)太宰蒞之
晉侯端委以入(說雲﹕衣玄端冠委貌諸侯祭服也。韋昭謂此士服也。諸侯之子未
受爵命服士服)太宰以王命命冕服(冕大冠服鱉服)內史讚之三命而後即冕服
(三以王命命文公文公三讓而後就)既畢賓饗贈餞如公命侯伯之禮而加之以宴好
(賓者主人所以接賓致饗饔之屬也。如公受王命以侯自待之禮太宰上卿而言公者
尊之是也。)內史興歸以告王曰﹕晉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謂小卿逆
於竟晉侯)奉禮義成(郊勞謂三讓賓饗之屬皆如禮)敬王命順之道也。成禮義德
之則也。則德以道諸侯諸侯必歸之(道訓)。且禮所以觀忠信仁義也。(能行禮
則有此四者。)忠所以分也。(心忠則不偏)仁所以行也。(行仁則有思也。)
信所以守也。(守信則不貳)義所以節也。(制事之節)忠分則均仁行則報信守
則固義節則度(得其度也。)分均無怨行報無匱守固不偷(偷苟。且也。)節度
不攜其何事不濟臣入晉境四者亡失(四者忠信仁義)臣。故曰﹕晉侯其能禮矣。
王其善之樹於有禮艾人必豐(樹種也。艾報也。豐厚也。)王從之使於晉者道相
逮也。(逮及)及惠後之難王出在鄭(惠後周惠王之後襄王繼母陳媯也。媯有寵
生子帶將立之未及而卒子帶奔齊王復之。又通襄王之後隗氏王廢隗氏周大夫頹叔
桃子奉子帶以翟師伐周王□鄭處於泥事在魯僖公二十四年)晉侯納之(納王於周
殺子帶在僖二十五年)﹐於是乎﹗始霸。
劉康公為卿士定王八年使康公聘於魯(劉畿內之國康公王卿士王季子)發幣
於大夫(發其禮幣於魯大夫)季。《文子》孟獻子皆儉(二子魯卿。《文子》齊
仲無扶之子季孫行父也。獻子孟文伯蜀□之子仲孫蔑儉居處節儉也。)叔孫宣子
東門子家皆侈(二子魯大夫宣子莊叔得臣之子叔孫僑如子家東門襄仲之子公孫歸
父也。)歸王問魯大夫孰賢對曰﹕季孟其長處魯乎﹗叔孫東門其亡乎﹗若家不亡
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對曰﹕臣聞之為臣必臣為君必君寬肅宣惠君也。(肅整也。
宣遍也。惠愛也。)敬恪恭儉臣也。其何事不徹(徹達也。)其何任不堪上作事
而徹下能堪其任所以為令聞長世也。(長世多歷年)今夫二子者儉其能足用矣。
用足則族可以庇(庇復也。恭儉節用無取於民國人說之故其宗族可以覆陰也。)
二子者侈侈則不恤匱匱而不恤憂必及之(志在奢侈不恤人之窮匱故憂患必及)。
若是則必廣其身(廣大務自矜大不顧其上)。且夫臣人而侈國家弗堪亡之道也。
王曰﹕其幾何對曰﹕東門之位不。若叔孫而泰侈不可以事二君(東門大夫叔孫卿
也。位在人下而侈其上重而無基故不可以事二君)叔孫之位不。若季孟而亦泰侈
焉不可以事三君(叔孫下卿季孟上卿)。若皆蚤世猶可(蚤世即世也。其家猶可
以免)。若登年以載其毒必亡(登年多歷年也。載行也。必亡家必亡也。)及魯
宣公卒(定公十六年)赴者不反東門氏來告亂子家奔齊(東門子家謀去三桓如晉
未反宣公卒三桓逐其家遂奔齊)簡王之十一年魯叔孫宣伯亦奔齊(簡王定王之子
者宣伯僑如也。)。
叔孫□魯大夫昭子也。聘於宋桐門右師見之(右師樂大心居桐門)語卑宋大
夫而賤司城氏(司城樂氏之大宗也。卑賤謂其才德薄)昭子告其人曰﹕右師其亡
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唯禮可以貴身貴身故尚)今夫子卑其大夫
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賤人人亦賤矣。)能有禮乎﹗無禮必亡(為定十年樂大
心出)。
吳公子札聘於魯見叔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不得以壽死)
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所舉何以堪之禍
必及子(為昭四年豎牛亂起本)聘於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
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
邑是以免於欒高之難(難在昭八年)聘於鄭見子產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產獻□衣
焉(大帶也。吳地貴縞鄭地貴□故各獻已所貴示損己而不為彼貨利)謂子產曰﹕
鄭之執政者侈難將至矣。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侈謂伯有也。)。
韓宣子為晉大夫如楚送女叔向為介鄭子皮子太叔勞諸索氏太叔謂叔向曰﹕楚
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吾威
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行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導之以訓詞奉之
以舊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
范昭齊人晉平公欲伐齊使范昭往觀焉景公賜之酒酣范昭曰﹕願請君之樽酌景
公曰﹕酌寡人之樽進之於客范昭已飲。《晏子》曰﹕徹樽更之樽觶具矣。范昭佯
醉不說而起舞謂太師曰﹕能為我調成周之樂乎﹗吾為舞之太師曰﹕愚臣不習范昭
趨而出景公謂。《晏子》曰﹕晉大國也。使人來觀政也。今子怒大國之使者將柰
何。《晏子》曰﹕夫范昭之為人非陋而不識禮也。且欲試吾君臣故絕之也。景公
謂太師曰﹕子何以不為客調成周之樂乎﹗太師對曰﹕夫成周之樂天子之樂也。若
調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樂臣故不為也。范昭歸以告平公曰﹕
齊未可伐也。臣欲試其君而。《晏子》識之臣欲犯其禮而太師知之仲尼聞之曰﹕
夫不出於樽俎之間而知千裡之外其。《晏子》之謂也。可謂折沖矣。而太師其與
焉。
漢劉敬為郎中號奉春君韓王信反高帝自往擊至晉陽聞信與匈奴欲擊漢帝大怒
使人使匈奴匿其壯士肥牛馬徒見其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輩來皆言匈奴易擊帝使劉敬
復往使匈奴還報曰﹕兩國相擊此宜夸矜見其所長今臣往徒見羸□老弱此必欲見短
伏奇兵以爭利愚以為匈奴不可擊也。是時漢兵以逾句注三十餘萬(句注山名在雁
門)兵已業行帝怒罵敬曰﹕齊虜以口舌得官□今妄言沮吾軍(沮材汝切)械系敬
廣武(械謂桎梏也。廣武縣名屬雁門)遂往至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圍高帝白登七日
然後得解高帝至廣武赦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吾已斬先使十輩言可擊者矣。
□封敬三千戶為關內侯號建信侯。
汲黯為謁者東越相攻武帝使黯往視之不至吳而還報曰﹕越人相攻固其俗不足
以辱天子之使公孫弘待詔金馬武帝時方通西南夷巴蜀苦之詔使□讀曰瘠瘠瘦也。
弘視焉還奏事盛毀西南夷無所用帝不聽後終以開西南夷為勤勞。
魏衛覬為尚書郎太祖征袁紹而劉表為紹援關中諸將。又中立益州牧劉璋與表
有隙覬以治書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綴表軍至長安道路不通覬不得進遂留鎮關
中時四方大有還民關中諸將多引為部曲覬書與尚書令荀闢曰﹕關中膏□叟之地頃
遭荒亂人民流入荊州者十萬餘家聞本土安寧皆企望思歸而歸者無以自業諸將各競
招懷以為部曲郡縣貧弱不能與爭兵家遂︹一旦變動必有後憂夫監國之大寶也。自
亂來放散宜如舊置使者監賣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歸民以供給之勤耕積粟以豐殖
關中遠民聞之必日夜競還。又使司隸校尉留治關中以為之主則諸將日削日盛此︹
本弱敵之利也﹐或以白太祖太祖從之始遣謁者僕射監監官司隸校尉治弘農關中服
從乃白召覬還。
吳沈珩大帝時為西曹掾使魏還言曰﹕臣密參侍中劉曄數為賊設姦計終不久愨
臣聞兵家舊論不恃敵之不我犯恃我之不可犯今為朝廷慮之。且當省息他役惟務農
桑以廣軍資修繕舟車增作戰具令皆兼盈撫養兵民使各得其所挈延英雋獎勵將士則
天下可圖矣。以奉使有稱封永安鄉侯官至少府薛□為五官中郎將遣至蜀求馬及還
景帝問蜀政得失對曰﹕主□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經其野
民皆菜色臣聞燕雀處堂子母相樂自以為安也。突決棟焚而燕雀怡然不知禍之將及
其是之謂乎﹗
後樑柳莊為鴻臚卿及隋文帝輔政明帝令莊奉書入關時三方構難隋文懼帝有異
志及莊還謂曰﹕孤昔以開府從役江陽深陽樑主殊眷今主幼時難猥蒙顧□樑主奕葉
重光委誠朝廷而今已後方見鬆筠之節君還申孤此意於樑主也。遂執莊手而別時樑
將帥咸請與尉遲迥連沖進可盡節於周氏退可席卷南山唯帝疑不可會莊至自長安申
隋文結□之意遂言於帝曰﹕今尉遲迥雖曰﹕舊將昏耄已甚消難王謙(消難姓司馬)
常人之下者非有□鬥合之才況山東庸蜀從化日近周氏之恩未洽於朝廷臣料之迥等
終當覆滅隋公必移周國未。若保境息人以觀其變帝深以為然幾消難奔陳迥及謙相
次就戮帝謂莊曰﹕近。若從眾言社稷已不守矣。
後魏秦王翰之子儀有□略道武將圖慕容垂遣儀觀[C260]及還報曰﹕垂死乃可
圖今則未可帝作色問之儀曰﹕垂年已暮其子寶弱而無威謀不能決慕容德自負才氣
非弱主之臣[C260]將內起是可計之帝以為然。
元洪超武邑公受洛之孫頗有學涉乘賊亂之後詔洪超持節兼黃門侍郎綏慰冀部
還上言冀土寬廣界去州六七百裡負海險遠宜分置一州鎮遏海曲朝議從之後遂立滄
州。
李順為四部尚書使沮渠蒙遜還太武問與蒙遜往復之辭及蒙遜政教得失順曰﹕
蒙遜專威河右三十許年經涉艱難粗識機變。又綏集荒陬遠人頗亦畏服雖不能貽厥
孫謀猶足以終其一世前歲表許十月送曇無讖及臣往迎便乖本意不忠不信﹐於是而
甚禮者身之輿敬者行之本未有無禮不敬而能久享福祿以臣觀之不復周歲矣。太武
曰﹕若如卿言則效在久遠其子必復襲世之後早晚當滅順對曰﹕臣略見其子並非才
雋﹐豈能保一隅如聞敦煌太守牧□建器性粗立。若繼蒙遜者必此人也。然比之於
父僉雲﹕不逮殆天所用資聖明也。太武曰﹕朕今方事於東未暇營西如卿所言五三
年間不足為晚。且停前計以為後圖既而蒙遜死問至太武謂順曰﹕言蒙遜死今則驗
矣。又言□建立何其妙哉﹗朕克涼州亦當不遠源懷宣武時為車騎大將軍持節巡行
北邊因上。表曰﹕景明以來北蕃連年災旱高原陸野不任營殖唯有水田少可□畝然
主將參僚專擅□叟美瘠土荒疇以給百姓因此困弊日月滋甚諸鎮水田請依地令分給
細民先貧後富。若分付不平令一人怨訟者鎮將已下連署之官各奪一時之祿四人已
上奪祿一周北鎮邊蕃事異諸夏往日置官全不差別沃野一鎮自將已下八百餘人黎庶
怨咨僉曰﹕煩猥邊隅事□實少畿服請主帥吏佐五分減二詔曰﹕省表具恤民之懷已
敕有司一依所上下為永準如斯之比不便於民損化害政者其備列以聞時細民為豪︹
陵壓積年枉滯一朝見申者日有百數所上事宜便於北邊者凡四十條皆見嘉納。
辛雄孝莊初為度支尚書兼侍郎中關西慰勞大使將發請事五條一言逋懸租調宜
悉不徵二言簡罷非時役徭以紓民命三言課調之際使豐儉有殊令州郡量檢不得均一
四言兵起歷年死亡者眾或父或子辛酸未歇見存耆老請假板職悅生者之意慰死者之
魂五言喪亂既久禮儀罕習如有閨門和穆孝悌卓然者宜表其門閭仍啟曰﹕臣聞王者
愛民之道有六一曰利之二曰成之三曰生之四曰與之五曰樂之六曰喜之民不失其時
則成之也。省刑罰則生之也。薄賦斂則與之也。無多徭役則樂之也。吏靜不苛則
喜之也。伏惟陛下道邁前王功超往代敷春風而鼓俗旌至德以調民生之養之正當茲
日悅近來遠亦是今時臣既忝將命宣□□聖澤前件六事謂所宜行。若不除煩救疾惠
孤恤寡便是徒乘官驛虛號王人往還有費於郵亭皇恩無逮於民俗謹率愚管敢以陳聞
乞垂覽許帝從之因詔民七十者授縣八十者授郡九十加四品將軍年百歲從三品將軍
北齊封隆之為東魏尚書右僕射孝靜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將叛遣使陰通消息於
冀州豪望使為內應輕薄之情頗相扇動詔隆之馳驛慰撫遂得安靜文襄密書與隆之雲﹕
仲密枝黨同惡向西者宜悉收其家累以懲將來隆之以恩旨既行理無追改今。若收治
示民不信脫或驚擾所虧處大乃啟神武事遂得停。
後周張軌為都督從太祖征侯莫陳悅悅平使於雒陽見領軍斛斯椿曰﹕高歡逆謀
已傳行路人情西望以日為年未知宇文何如賀拔也。軌曰﹕宇文公文足經國武可定
亂至於高識遠度非愚所測椿曰﹕誠如卿言真可恃也。
楊尚希為東京司憲中大夫宣帝時令尚希撫慰山東河北至相州聞國哀與相州總
管尉遲迥發哀於館尚希出謂左右曰﹕蜀公哭不哀而視不安將有他計吾不去將及於
難遂夜中從捷徑而遁遲明迥方覺令數十騎路追之不及遂歸京師隋高祖以尚希宗室
之望。又背迥而至待之甚厚。
隋薛道沖高祖時為內史舍人兼散騎常侍聘陳使因奏曰﹕江東蕞爾一隅僭擅遂
久實由永嘉已後華夏分離劉石符姚慕容赫連之輩妄竊名號尋亦滅亡魏氏自北徂南
未遑遠略周齊兩立務在兼並所以江表逋誅積有年紀陛下聖德天挺光膺寶祚比隆三
代平一九州豈容使區區之陳久在天網之外臣今奉使請責以稱藩高祖曰﹕朕。且含
養置之度外勿以言辭相折識朕意焉。
唐鄭元□太宗時為鴻臚卿貞觀中使突厥還奏曰﹕突厥興亡唯以羊馬為驗觀其
六畜並已疲羸部落皆有菜色而牙內炊飯化為血咎徵如此不出三年必當覆滅俄授左
武侯大將軍頃之突厥果敗。
賈言忠為侍御史高宗乾封中裨將薛仁貴既降扶餘川遂治海略地與行軍總管李
□大軍相會時言忠受詔往遼東支度軍糧使回帝問以軍事言忠畫其山川地勢。且言
遼東可平之狀帝問曰﹕卿何以知其可平也。對曰﹕昔隋主親率六軍覆於遼東左者
人事然也。煬帝無道軍政嚴酷舉國受殃天下離心玄感一唱狼狽而返身死國滅自取
之也。先帝親往問罪其所以不得者高麗未有[C260]也。諺曰﹕賊無歷□是中道回
今高藏久矣。其政人心不附男生兄弟內離遞相攻擊脫來奔願為鄉導彼之情偽盡知
之矣。以國家富︹陛下明聖將士齊力滅之必矣。且臣聞高麗秘記雲﹕不及九百年
當有八十將來滅之自前漢之末高氏節有國事及今九百年矣。李□年登八十亦與其
記符同。又高麗頻歲饑荒賣鬻男女無故地裂狼狐入城□鼠穴於國門之下夷俗信妖
遞相驚駭天意如此人事如彼臣竊為以是行不再舉矣。帝曰﹕卿觀遼東諸將孰賢對
曰﹕李□先朝舊臣聖鑒所悉龐同善雖非門將而持軍政嚴整薛仁貴勇冠三軍威名遠
振高侃勤儉自處忠果有謀契□何力沉毅持重有統御之才雖頗有忌前之癖而臨事能
斷然諸將夙夜小心忘身憂國者莫及於李□帝深然其言遽遣使齎重書以慰免□等。
狄仁傑為冬官侍郎充江南巡撫使吳楚之俗多□□祠仁傑奏毀一千七百所留惟
夏禹吳太伯季札伍員四祠。
田歸道為左衛郎將則天聖歷初默啜將至單於都護府乃令歸道攝司賓卿迎勞之
默啜。又奏請六胡州及單於都護府之地天後不許默啜深怨望遂拘系歸道將害之歸
道辭色不撓更責以無厭之請並諭以禍福默啜意稍解會有制賜默啜粟三萬石雜采等
並許結婚歸道乃得還。
長孫晟為奉車都督初突厥攝圖請婚於周以趙王招女妻之改封大義公主開皇七
年攝圖死遣晟持節拜其弟處羅侯為莫何可汗以其子雍閭為葉護可汗八年處羅侯死
遣晟往吊仍齎陳國所獻寶器以賜雍閭十三年流人楊欽亡入突厥詐言彭公劉昶共宇
文氏女謀欲反隋稱遣其來密告公主雍閭信之乃不修職貢。又遣晟出使微觀察焉公
主見晟言辭不遜。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共欽計議扇惑雍閭晟至京師具以狀奏。又
遣晟往索欽雍閭欲勿與謬□曰﹕檢校客內無此色人晟乃貨其達官知欽所在夜掩獲
之以示雍閭因發公主私事國人大恥雍閭執遂迦等並以付晟高祖大喜加授開府仍遣
入蕃拉殺大義公主。
唐唐儉為天策府長史撿校黃門侍郎貞觀初往使頡利說誘之遂獲隋蕭後及楊正
道以歸太宗謂儉曰﹕卿觀頡利可圖否對曰﹕銜國威恩亦望可獲遂令儉馳傳虜庭示
之威信頡利部落欣然定歸款之計因而兵眾弛懈李靖率輕齎掩破其牙帳頡利遂北走
儉脫身而還。
郭元振為通泉尉則天聞其名召見與語甚奇之時吐蕃請和乃授元振左武衛鎧曹
充使聘於吐蕃吐蕃將大論欽陵請去四鎮兵分十姓之地朝廷使元振因察其事元振還
上疏曰﹕臣聞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國家難消息者唯吐蕃與默啜耳今吐蕃請和默啜受
命是將大利於中國。若圖之不審則害必隨之今欽陵欲分裂十姓四鎮兵此誠動靜之
機不可輕舉措也。今。若直塞其善意恐邊患之起必甚於前。若以鎮不可救兵不可
在則宜為計以綏之籍事以仍之使彼和望未絕則其惡意亦不得頓生。且四鎮之患遠
甘涼之患近取舍之計實宜深圖今國之外患者甘涼瓜肅是也。關隴之人久事屯戍向
三十年力用竭矣。脫甘涼有不虞豈堪廣調發耶夫善為國者當先料內以敵外不貪外
以害內然後夷夏晏安□平可保如欽陵雲﹕四鎮諸部接界懼漢侵竊故有是請此吐蕃
所要者然青海吐渾密邇蘭鄯則北為漢患實在茲輩斯亦國家之要者令宜報欽陵雲﹕
國家非[A092]四鎮本置此以扼蕃國之要分蕃國之力使不得並兵東侵今委之於蕃恐
蕃力漸︹易為東擾必實無東侵意則還漢吐渾諸部及青海故地即俟斤部落亦還吐蕃
如此則足塞欽陵之口而和事未全絕也。如欽陵小有乖則曲在彼矣。又西邊諸國款
附歲久論其情義﹐豈可與吐蕃同日而言今未知其利害未審其情實遙有分裂亦恐傷
彼諸國之意非制馭之長□也。則天從之。又上言曰﹕臣揣吐蕃百姓倦徭戍久矣。
咸願早和其大論欽陵欲分鎮四境統兵專制故不欲歸款。若國家每歲發和親使而欽
陵儻不從命則彼蕃之人怨欽陵日深望國恩日甚設欲廣舉□鬼徒固亦難矣。斯以離
間之漸必可使其上下俱懷猜阻則天甚然之自是數年間吐蕃君臣果相猜貳遂誅大論
欽陵其弟讚婆及兄子莽布支並來降則天仍令元振與河源軍大使夫蒙令卿率騎以接
之後吐蕃將趨莽布支率兵入冠涼州都督唐休□勒兵破之元振參其謀以功拜主客郎
中。
裴耀卿為戶部侍郎玄宗開元二十年禮部尚書信安王□受詔封契丹詔以耀卿為
副俄。又令耀卿齎絹二十萬疋分賜立功奚官就部落以給之耀卿謂人曰﹕夷虜貪殘
見利忘義今齊持財帛深入冠境不可不為備也。乃令先期而往分道互進一朝而給付
並畢時突厥及室韋果勒兵邀險謀去□襲之比至而耀卿已還。
後唐李嚴為客省使奉使於蜀時王衍失政嚴知其可取使還具奏故平蜀之謀始於
嚴。
晉桑維翰初為高祖太原掌書記高祖建義太原首預其謀遣為書求援於北主北主
應之俄以趙德鈞發使邊庭高祖懼其改謀命維翰詣其帳述以始終利害之義其心乃定。
●卷六百五十六
○奉使部‧立功招撫立功
周官行人著用節之制小雅四牡歌有功之來斯蓋膺出疆之選者能奮奇略以集巨
伐繇是申勞徠之典形風雅之詠焉自漢而後或殊鄰猾夏申嚴御備德教未洽逆節萌超
或羈縻之不絕或反側以猶鬥桀驁滋熾草竊群聚捐負盟約憑恃險固然後奉詔告馳傳
遽踐不測之境申風諭之旨見機有作豈俟乎﹗終日□旬死無貳所期於必勝用能素定
奇計布昭天聲糾合異俗徵發士伍大則懸戎首於□街次則窮叛黨於巢穴系累驅獲捷
音亟至克宣威信底靖疆場故雖矯借王命擅持利器誠足尚其可專而懋以賞典也。
漢傅介子北地義渠人以從軍為官先是龜茲樓蘭皆殺漢使者昭帝元鳳中介子為
駿馬監使大宛因詔令責樓蘭龜茲介子殺□奴使者還奏拜中郎遷平樂監遂請大將軍
霍光曰﹕樓蘭龜茲數反覆而不誅無所懲艾(艾讀曰﹕□)介子過龜茲時其王近就
人易得也。(附近而親就言不相猜阻也。)。願往刺之以威示諸國大將軍曰﹕龜
茲道遠。且驗之於樓蘭﹐於是白遣之介子與士卒俱齎金幣揚言以賜外國為名至樓
蘭王意不親介子介子陽引去至其西界使譯謂曰﹕漢使者持黃金錦繡行賜諸國(遍
往賜之)王不來受我去之西國矣。即出金帛以不譯譯還報王王貪漢物來見使者介
子與坐飲陳物示之飲酒皆醉介子謂王曰﹕天子使我私報王(謂密有所諭)王起隨
介子入帳中屏語(屏人而獨共語也。)壯士二人從後刺之刃交胸立死其貴人左右
皆散走介子告諭以王負漢罪天子遣我來誅王當更立前太子質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
動動滅國矣。遂持王首還詣闕。
馮奉世字子明上黨潞人宣帝本始中從軍擊□奴軍罷為郎初漢數出使西域多辱
命不稱或貪□為外國所苦(苦謂困辱也。)是時烏孫大有擊□奴之功而西域諸國
新輯(輯與集同集和也。)漢方善遇欲以安之選可使外國者前將軍韓增舉奉世以
衛候使持節送大宛諸國客至伊修城(伊修城在鄯善國漢於其中置屯田吏士也。)
都尉宋將言莎車與旁國共攻殺漢所置莎車王萬年(莎車國名萬年其王名也。莎素
和反)並殺漢使者奚充國時□奴。又發兵攻車師城不能下而去莎車遣使□□言北
道諸國已屬□奴矣﹐於是攻劫南道與歃盟畔漢從鄯善以西皆絕不通(鄯音善)都
護鄭吉校尉司馬意皆在北道諸國馮奉世與其副嚴昌計以為不亟擊之則莎車日︹
(亟急也。音居力切)其勢難制必危西域遂以節諭告諸國王因發其兵南北道合萬
五千人進擊莎車攻拔其城莎車王自殺傳其首詣長安諸國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罷兵
以聞宣帝召見韓增曰﹕賀將軍所舉得其人奉世遂至大宛聞其斬莎車王敬之異於他
使得其名馬象龍而還(言馬形似龍)帝甚說(說讀曰悅)下議封奉世常惠為光祿
大夫先是烏孫公主上言匈奴發騎田車師(車師西域國名也。)車師與□奴為一共
侵烏孫唯天子救之漢養士馬議欲擊□奴宣帝本始二年遣惠使烏孫公主及昆彌皆新
遣使因惠言匈奴連發大兵擊烏孫取車延惡師地收其人民去使使脅求公主欲隔絕漢
昆彌願發國半精兵自給人馬五萬騎盡力擊匈奴唯天子出兵救公主昆彌﹐於是漢大
發十五萬騎五將軍分道出(祁連將軍田廣明蒲類將軍趙充國武牙將軍田順渡遼將
軍范明友前將軍韓增)以惠為校尉持節護烏孫兵昆彌自將翎侯以下五萬餘騎(翎
即翕字也。翕侯烏孫官號也。)從西方入至右谷蠡庭(谷音鹿蠡音黎)獲單於父
行及嫂居次(行胡浪切。)名王騎將以下三萬九千人得馬牛驢羸橐駝五萬餘匹羊
六十餘萬頭烏孫皆自取鹵獲惠從吏卒十餘人隨昆彌還未至烏孫烏孫人盜惠印綬節
惠還自以當誅(謂失印綬及節為辱命)時漢五將皆無功天子以惠奉使克獲遂封惠
為長羅侯復遣惠持金幣還賜烏孫貴人有功者惠因奏請龜茲國嘗殺校尉賴丹未伏誅
請便道擊之宣帝不許大將軍霍光風惠以便宜從事(言至前所傳命而行也。風讀曰
諷)惠與吏士五百人俱至烏孫還過發西國兵二萬人令副使發龜茲東國二萬人烏孫
兵七千人從三面攻龜茲兵未合先遣人責其王以蒯殺漢使狀王謝曰﹕乃我先王時為
貴人姑翼所誤耳我無罪惠曰﹕即如此縛姑翼來吾置王(置猶放也。)王執姑翼詣
惠惠斬之而還。
陳湯字子公元帝時為郎數求使外國久之遷西域副校尉先是宣帝時匈奴乖亂五
單於爭立呼韓邪單於與郅支單於俱遣子入侍漢兩受之後呼韓邪單於身入稱臣朝見
郅支以為呼韓邪疲弱降漢不能自還即西收右地會漢發兵送呼韓邪單於郅支繇是遂
西破呼偈堅昆丁令(呼偈小國名在匈奴北偈起屬切令音零)兼三國而都之怨漢擁
護呼韓邪而不助已困辱漢使者江乃始等初元四年遣使奉獻因求侍子願為內附漢議
遣衛司馬谷吉送之御史大夫貢禹博士匡衡以春秋之義許夷狄者不一而足(言節制
之不皆稱其所求也。)今郅支單於鄉化未醇(鄉讀曰鄉不雜曰﹕醇醇今厚也。)
所在絕遠宜令使者送其子至塞而還吉上書言中國與夷狄有羈縻不絕之義今既養全
其子十年德澤甚厚空絕而不送近從塞還示棄捐不畜(畜謂受養也。)使無鄉從之
心(鄉讀曰鄉鄉從謂向化而從命也。)棄前恩立後怨不便議者見前江乃始無應敵
之數知勇俱困以致恥辱即豫為臣憂臣幸得︹漢之節承明聖之詔宣諭厚恩不宜敢桀
(言郅支畏威當不敢桀黠也。)。若懷禽獸加無道於臣則單於長嬰大罪(嬰帶也。)
必遁逃遠舍不敢近邊(舍止也。)沒一使以安百姓國之計臣之願也。願送至庭
(單於庭)帝以示朝者禹復爭以為吉往必為國取悔生事不可許右將軍馮奉世以為
可遣帝許焉既至郅支單於怒竟殺吉等自知負漢。又聞呼韓邪益︹遂西奔康居康居
王女妻郅支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甚尊敬郅支欲倚其威以脅諸國(倚音於綺切)郅支
數借兵擊烏孫深入至赤谷城殺掠人民歐畜產(歐與驅同下皆類此)烏孫不敢追西
邊空虛不居者。且千裡郅支單於自以大國威名尊重。又乘勝驕不為康居王禮怒殺
康居王女及貴人人民數百或支解投都賴水中(支解謂截其四支也。都賴郅支水名)
發民作城日作五百人二歲乃已。又遣使責闔蘇大宛諸國歲遺(康居北河一千裡有
國名奄蔡一名闔蘇。然則闔蘇即奄蔡也。歲遺者言嘗所獻遺之物遺戈季切)不敢
不予漢遣使三輩至康居求谷吉等死(死屍也。)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詔而因都護
上書言居困□願歸計︹漢遣子入侍(故為此言以調戲也。歸計謂歸附而受計策也。)
其驕□如此建昭二年湯與延壽出西域湯為人沈勇有大慮多策謀喜奇功(喜許吏切)
每過城邑山川嘗登望既領外國與延壽謀曰﹕夷狄畏服大種其天性也。西域本屬□
奴今郅支單於威名遠聞侵陵烏孫大宛嘗為康居畫計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國北擊伊列
西取安息南排月氐山離烏弋數年之間城郭諸國危矣。(山離烏弋不在三十六國中
去國二萬裡謂西域國為城郭者言不隨畜牧遷徙以別於□奴也。)。且其人剽悍
(剽輕悍勇也。剽手妙切。又匹妙悍胡□切)好戰伐數取勝久畜之必為西域患郅
支單於雖所在絕遠蠻夷無金城︹弩之守如發屯田吏士歐從烏孫眾兵(歐帥之令從
隨也。)直指其城下彼亡則無所之守則不足自保(之往保安也。)千載之功可一
朝而成也。延壽亦以為然欲奏請之湯曰﹕國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不從
(言凡庸之人不能遠見故壞其事也。)延壽猶豫不聽(與讀曰豫)會其久病湯獨
矯制發城郭諸國兵車師戊巳校尉屯田吏士延壽聞之驚起欲止焉湯怒按劍叱延壽曰﹕
大眾已集會豎子欲沮眾邪(沮止也。壞也。音才好切)延壽遂從之部勒行陣益置
□□威白虎合騎之□交一(□交則別為部軍故稱□交耳湯時新置此等諸□交名以
為威聲也。)漢兵胡兵合四萬餘人延壽湯上疏自劾奏矯制陳言兵狀即日引兵分行
別為六□交其三□交從南道逾蔥嶺徑大宛其三□交都尉自將發溫宿國從北道入赤
谷過烏孫涉康居界至闐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闐將數千騎寇赤谷城東(闐音填)殺掠
大昆彌千餘人歐畜產甚多從後與漢軍相及頗冠盜後重(重謂輜重也。音真用切)
湯縱胡兵擊之殺四百六十人得其所掠民四百七十人還付大昆彌其馬牛羊以給軍食。
又捕得抱闐貴人伊奴毒入康居東界令軍不得為冠(勿抄掠)間呼其貴人屠墨見之
(間謂密呼也。)諭以威信與飲盟遣去徑行未至單於城可六十裡止營復捕得康居
貴人貝色男子開牟以為導貝色子即屠墨母弟(母之弟即謂舅者)皆怨單於繇是具
知郅支情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裡止營單於遣使問漢兵何以來應曰﹕單於上書言居
困厄願歸計︹漢身入朝見天子哀閔單於棄大國屈意康居故使都護將軍來迎單於妻
子恐左右驚動故未敢至城下使數往來相答報延壽湯因讓之(讓責也。)我為單於
遠來而至今無名王大人見將軍受事者(名王諸王之貴者受事受教命而供事也。)
何單於忽大計失客主之禮也。(忽忘也。)兵來道遠人畜罷極食度。且盡(罷度
曰﹕皮度大各切)恐無以自還願單於與大臣審計策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賴水上離城
三裡止營傳陳(傳讀曰敷度切)望見單於城上立五采幡幟(幟讀曰熾音式志切)
數百人被甲乘城(乘謂登之備守也。)。又出百餘騎往來馳城下步兵百餘人夾門
魚鱗陳(言其相接次形。若魚鱗)講習用兵城上人更招漢軍曰﹕鬥來(更互也。
音子行切)百餘騎赴營營皆張弩持滿指之騎引卻頗遣吏士射城門騎步兵騎步兵皆
入延壽湯令軍聞鼓音皆薄城下(薄迫也。)四面圍城各有所守穿塹塞門戶鹵□為
前戟弩為後□射城中樓上人(□讀曰仰)樓上人下走土城外有重木城從木城中射
頗殺傷外人外人發薪燒木城夜數百騎欲出外迎射殺之初單於聞漢兵至欲去疑康居
怨已為漢內應。又聞烏孫諸國兵皆發自以無所之(之往也。)郅支已出復還曰﹕
不如堅守漢兵遠來不能久攻單於乃被甲在樓上諸閼氏夫人數十皆以弓射外人外人
射中單於鼻諸夫人頗死單於下騎傳戰大內(下騎謂下樓而騎馬也。傳戰轉戰也。
大內單於之內室言。且戰。且行而入內室)夜過半木城穿中人□入土城乘城(乘
登也。呼火切下亦同)呼時康居兵萬餘騎分為十餘處四面環城亦與相應和(環繞
也。音患和臥切)夜數[B12H]營不利□取□([B12H]古奔字也。)平明四面火起
吏士大呼乘之(乘逐也。)鉦鼓聲動地康居兵引□漢兵四面推鹵□並入土城中單
於男女百餘人走入大內漢兵縱火吏士爭入單於被創死軍候假丞杜勛斬單於首得漢
使節二及谷吉等所齎帛書諸鹵獲以畀得者(畀予也。各以與所得人畀必寐切)凡
斬閼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一十八級生虜百四十五人降虜千餘人賦予城郭諸國所
發十五王(賦謂班與之也。所發十五謂所發諸國之兵為郅支王者也。)﹐於是延
壽湯上疏曰﹕臣聞天下之大義當混為一(混同也。音胡本切)昔有唐虞今有︹漢
□奴呼韓邪單於已稱北藩唯郅支單於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為︹漢不能臣也。
(謂漢為不能使郅支臣服也。)郅支單於慘毒行於民大惡通於天臣延壽臣湯將義
兵行天誅賴陛下神靈陰陽並應天氣精明陷陣克敵斬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縣頭□街
蠻夷邸間(□街街名蠻夷邸在此街也。邸。若今鴻臚客館也。崔浩以為□當為□
街即銅駝街也。此說失之銅駝在雒陽西京蓋無也。)以示萬裡明犯︹漢者雖遠必
誅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壽(繁蒲切)以為郅支及名王首更歷諸國蠻夷
莫不聞知(更胡行切)月令春掩骼埋□之時(枯骨曰﹕骼有肉曰﹕□骼工客切□
才賜切)宜勿縣車騎將軍許嘉右將軍王商以為春秋夾谷之會優施笑君孔子誅之
(夾谷地名即祝其也。定十年公會齊侯於夾谷孔子攝相事齊侯奏宮中之樂徘優侏
儒戲於前孔子歷階而上曰﹕匹夫侮諸侯者罪應誅﹐於是斬侏儒首足異處齊侯懼有
慚色施者優人之名夾音頰)方盛夏首足異門而出宜縣十日乃埋之有詔將軍議是初
中書令石顯嘗欲以姊妻延壽延壽不取及丞相御史亦惡其矯制皆不與湯(與猶許切)
湯素貪所鹵獲財物入塞多不法(不法者私自取之不依軍法)司隸校尉移書道上系
吏士按驗之湯上疏言臣與吏士共誅郅支單於幸得禽滅萬裡振旅(師入曰﹕振旅振
登也。旅眾也。)宜有使者迎勞道路(勞力到切)今司隸反逆收系按驗是為郅支
報讎也。帝立出吏士令縣道具酒食以過軍。
文忠為關都尉□賓王烏頭勞死子代立遣使奉獻漢使忠送其使王復欲害忠忠覺
之乃與客屈王子陰未赴共合謀攻□賓殺其王立陰未赴為□賓王授印綬。
□會宗字子鬆天水上□人初為金城太守以病免後歲餘烏孫小昆彌為國民所殺
諸翕侯大亂徵會宗為左曹中郎將光祿大夫使安輯烏孫立小昆彌兄末振將定其國而
還明年末振將殺大昆彌會病死漢恨誅不加元延中復遣會宗發戊巳校尉諸國兵即誅
末振將太子番丘會宗恐大兵入烏孫驚番丘亡逃不可得即留所發兵墊婁地選精兵三
十騎徑至昆彌所在召番丘責以末振將骨肉相殺殺漢公主子孫未會誅而死使者受詔
誅番丘即手劍擊殺番丘官屬以下驚恐馳歸小昆彌烏犁靡者末振將兄子也。勒兵數
千騎圍會宗會宗為言來誅之意令圍守殺我如取漢牛一毛耳宛王郅支頭縣□街烏孫
所知也。昆彌以下復曰﹕末振將負漢誅其子可也。獨不可告我令飲食之邪會宗曰﹕
豫告昆彌逃匿之為大罪即飲食以付我傷骨肉恩故不先告昆彌以下號泣罷去會宗遂
奏事公卿議賜爵為關內侯黃金百斤。
後漢吳漢字子顏光武於廣阿拜為偏將軍光武將發幽州兵問鄧禹可使行者禹因
言漢即拜大將軍持節北發十郡突騎更始幽州牧苗曾聞之陰勒兵敕諸郡不肯應調漢
乃將二十騎先馳至無終曾以漢無備出迎漢即□兵騎收曾斬之而奪其軍北州震駭城
邑莫不望風弭從遂悉發其兵引而南。
耿純為前將軍建武二年真定王劉楊造作符讖與綿曼賊交通光武遣騎都尉陳副
遊擊將軍鄧隆徵楊楊閉城不內副等乃復遣純持節行赦令於幽冀所過並使勞慰王侯
密敕純曰﹕劉楊。若見因而收之純從吏士百餘騎與副隆會元氏俱至真定止傳舍楊
稱病不謁以純真定宗室之出(男子謂姊妹之子為出也。)遣使與純書欲相見純報
曰﹕奉使見王侯牧守不得先詣如欲面宜出傳舍時楊弟林邑侯讓及從兄細各(細或
作紺)擁兵萬眾人自恃眾強而純意安靜即從官屬詣之兄弟並將輕兵在門外楊入見
純純接以禮敬因延請其兄弟皆入乃閉閣悉誅之因勒兵而出真定震怖無敢動者。
班超為蘭台令史後坐事免官後奉車都尉竇固出擊□奴以超為假司馬將兵別擊
伊吾戰於蒲數海多斬首虜而還固以為能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廣
奉超禮敬甚備後忽更疏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禮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狐疑
未知所從故也。明者□者未萌況已著邪乃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日今安在乎﹗
侍胡惶恐具服其狀超乃閉侍胡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
與我俱在絕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貴今虜使到裁數日而王廣禮敬即廢如令鄯善收吾屬
送匈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為之奈何官屬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駭可殄盡矣。
滅此虜則鄯善破膽功成事立矣。眾曰﹕當與從事議之超怒曰﹕吉兇決於今日從事
文俗吏聞之必恐而謀泄死無所名非壯士也。眾曰﹕善初夜遂將吏士往奔虜營會天
大風超令十人持鼓藏虜舍後約曰﹕見火然皆當鳴鼓大呼餘人悉持兵弩夾門而伏超
乃順風縱火前後鼓噪虜眾驚亂超手格殺三人吏兵斬其使及從士三十餘級餘眾百許
人悉燒死明日乃還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班超何心獨
擅之乎﹗恂乃悅超﹐於是召鄯善王廣以虜使首示之一國震怖超曉告撫慰遂納子為
質。
趙岐獻帝時為太僕奉迎車駕到陳留得篤疾遂不至興平元年徵趙岐會帝當還雒
陽先遣衛將軍董承修理宮室岐謂承曰﹕今海內分隳惟有荊州境廣地勝西通巴蜀南
當交趾年□獨登兵人差全岐雖迫大命猶志報國家欲自乘牛車南說劉表可使其身自
將兵來衛朝廷與將軍並心同力共獎王室此安上救人之策也。承即表遣岐使荊州督
租糧岐至劉表即遣兵詣雒陽助修宮室軍資委輸前後不絕裴茂為尚書獻帝建安初以
奉使率導關中諸將討李儒有功封列侯。
魏張既為議郎參鍾繇軍事及袁尚並州刺史高□舉並州反河內張晟眾萬餘人無
所屬冠崤澠間河東衛固宏農張琰各起兵以應之太祖使既西徵諸將馬騰等皆引兵會
擊晟等破之斬琰固首□奔並州封既武始亭侯。
後魏奚斤為鄭兵將軍明元即位斤循行州郡問民疾苦章武民劉牙聚黨為亂斤討
平之。
周幾為左部尚書泰嘗初行唐民負險不供賦稅幾與長孫道生宣示禍福於時郡縣
斬叛胡翟猛省於林慮山猛省遺種竄於行唐及襄國幾追討盡誅之李煥為治書侍御史
孝文時楊泰叛任城王澄率並肆兵以討之遣煥單車入代出其不意泰等驚駭計無所出
煥曉喻逆徒示以禍福﹐於是兇黨離心莫為之用。
於昕孝明時為武川鎮將孝昌中使蠕蠕與阿那瑰擒逆賊破雒汗聽明出六斤等轉
輔國將軍北中郎將。
後周伊婁穆初仕後魏為給事黃門侍郎廢帝二年穆使於蜀屬伍城郡人趙雄傑與
梓潼郡人王令公鄧□等構逆三萬餘人阻涪水立柵進逼潼州穆遂與刺史叱羅協率兵
破之增邑五百戶。
趙昶初仕後魏文帝為華州都督先是汾州胡叛再遣昶慰勞之皆知其虛實及大軍
往昶為先驅遂破之以功封章武縣伯。
辛昂明帝武成中為小吏部武帝天和初使蜀懷輯蜀民及使還屬巴州萬榮都民反
攻圍郡城遏絕山路昂謂其同侶曰﹕兇狡狂悖一至於此。若待上聞或淹旬月孤城無
援必淪冠黨欲救近溺寧暇遠求越人苟利百姓專之可也﹐於是募通開二州得三千人
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令其眾皆作中國歌直趣賊壘賊既出不虞謂有大軍赴救﹐於
是望風瓦解郡境獲寧朝廷嘉其權以濟事詔樑州總管即於軍中賞昂奴婢五十口繒采
四百疋。
隋趙仲卿初仕周為畿伯中大夫王謙作亂時仲卿使在利州即與總管豆盧□發兵
拒守為謙所攻仲卿督兵出戰前後一十七陣及謙平進位大將軍封長垣縣公邑一千戶
丈。
裴矩為給事郎奏舍人事高祖開皇十年奉詔巡簡嶺南未行而高知慧汪文進等相
聚作亂吳越道閉帝難遣矩行矩請速進帝許之行至南康得兵數千人時俚帥王仲宣逼
廣州遣其所部將周師舉圍東衡州矩與大將軍鹿願赴之賊立九柵屯大庾嶺共為聲援
矩進破之賊懼釋東衡州據原長嶺。又擊破之遂斬師舉進軍自南海援廣州仲宣懼而
潰散矩所綏集者二十餘州。又承制署其渠帥為刺史縣令及還報帝大悅命□殿勞苦
之顧謂高□楊素曰﹕韋□將二萬兵不能早渡嶺朕每患其兵少裴矩以三千弊卒徑至
南康有臣。若此朕亦何憂以功拜開府賜爵聞喜縣公。
李景字道興為□州刺史後與上明公楊紀送義成公主於突厥至恆安遇突厥來冠
時代州總管韓洪為虜所敗景率所領數百人援之力戰三日殺虜甚眾。
長孫晟為開府儀同三司仁壽元年詔楊素為軍元帥征突厥達頭可汗晟為受降使
者軍次河北值賊帥思力俟斤等領兵拒戰晟與大將軍樑默擊走之轉戰六十餘裡賊眾
多降晟。
唐謝叔方為左親衛中郎將奉使靈州招輯突厥會失哥邏祿等部落叛率兵三千於
籟瀆水上圍叔方甚急叔方率厲奮擊虜眾乃解還至柔遠縣發伊州兵往諭延□與其遊
軍會擊大破之。
李大亮為散騎侍郎時樊鄧未平因遣大亮安集之所下者四城拜安州刺史。
契□何力為左驍衛大將軍高宗龍朔元年九姓叛以何力為鐵勒道安撫大使乃揀
精騎五百馳入九姓中賊大驚何力謂曰﹕國家知汝被詿誤遂有翻動使我舍汝等過皆
可自新罪在酋渠得之則已諸姓大喜共擒偽葉護及設特勒等同惡二百餘人以歸何力
數其罪而誅之。
裴行儉儀鳳中為司列少常伯安撫大食使擒偽可汗都支及遮匐還。
柏耆文宗太和初為諫議大夫滄德李同捷叛宿師於野者連年同捷窮咸求降耆宣
諭訖乃帥數百騎入滄州取同捷與其家屬赴京師至德州果諜言鎮州王廷湊來劫篡耆
乃斬同捷首傳而獻捷百僚稱賀。
樑馬嗣勛唐末為太祖元從押牙嗣勛典客頗稱任使昭宗光化元年三月太祖令往
光州說刺史劉存背淮賊以向國。又與李彥威收復黃州及武昌縣獲刺史瞿章俄復使
光州持幣馬以賜劉存會淮賊急攻光州存與嗣勛率兵大戰而走之。又遣使於蜀及歸
得其助軍資實甚多天復中太祖迎昭宗於岐下軍至華之西□使嗣勛入見韓建即時同
出迎謁及羅紹威將殺牙軍遣使告於太祖求為外援時安陽公主初卒於魏太祖乃遣嗣
勛率嘗直官千人置兵仗於橐內肩舁以入於魏聲言來致祭會葬牙軍不之覺天祜三年
正月十六日夜嗣勛與紹威親軍同攻牙軍至曙盡殪之。
後唐李嚴同光中為客省使於蜀時王衍專據坤維部曲離心知其必可取使還具奏
蜀主之狀興師之日必有成功故平蜀之謀始於嚴郭崇韜起軍之日乃以嚴為三川招撫
使嚴與先鋒使康延孝將兵五千先驅閣道或馳詞說或滅以兵鋒大軍未及所在降下延
孝在漢州王衍與。《書》曰﹕可請李司空先來予即舉城納款眾咸以為討蜀之謀始
於嚴衍甘言將誘而殺之欲不令遽往嚴聞之喜曰﹕俟魏王至吾兩人大功立矣。即馳
騎入益州衍見嚴於母前以妻母為□即令引蜀使歐陽彬迎謁繼岌三川
○奉使部‧招撫
周官司馬有□覃人之職掌誦王志以巡天下之邦國而語之使萬民和說斯古道也。
若夫新造之邦民懷去就魏王名也。薦饑之歲下有攘奪或連城叛渙陷赤子於匪人或
靈旗濯征困齊民於物役以至殊俗款附□冠盪平天災流行比屋凋弊繇是申擇雋望奉
宣國命布露恩詔導□□德澤陳之以禍福譬之以逆順用能定萬眾之反側悟積年之迷
妄勞徠安集撫懷存╥使從亂者知歸慕化者無□兇狡革慮逋播還復者焉向非窮理而
達變研幾而□道周物之智罔滯臨難之節不奪者。又曷足以膺是選哉﹗
漢司馬相如為郎數歲會唐蒙使略通夜郎澂中(行取日略夜郎皆中皆西南夷也。)
發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為發轉□曹萬餘人用軍興法誅其渠率(渠大也。)巴蜀
民大驚恐武帝聞之乃遣相如責唐蒙等因告諭巴蜀民以非帝意檄曰﹕告巴蜀太守蠻
夷自擅不討之日久矣。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集安中國然後興師
出兵北征□奴單於怖駭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康居西域重譯納貢稽首來享(來入朝覲
豫享祀也。一曰享獻也。)移師東指閩越相誅右吊番禺太子入朝(番禺南海郡治
也。東伐越後至番故言右也。)南夷之君西澂之長嘗效貢職不敢惰怠延頸舉踵喁
喁然(喁喁眾口向上也。)皆鄉風慕義欲為臣妾道裡遼遠山川阻深不能自致(致
至也。)夫不順者已誅而為善者未賞故遣中郎將往賓之發巴蜀之士五百人各以奉
幣衛使者不然(不然之變也。)靡有兵革之事戰鬥之患今聞其乃發軍興制(以發
軍之法為興眾之制也。)驚懼子弟憂患長老郡。又擅為轉粟運輸皆非陛下之意也。
當行者或亡逃自賊殺(賊猶害也。)亦非人臣之節也。夫邊郡之士聞蜂舉燧幡
(蜂如覆米{□見}縣著契皋頭有冠則舉之燧即薪有冠則燔然之也。)皆攝弓而馳
荷兵而走(攝謂張弓注矢而馳之也。)流汗相屬惟恐居後(屬連也。)觸白刃冒
流矢(冒犯也。)議不反顧計不旋踵人懷怒心如報私讎彼豈樂死惡生非編列之民
而與巴蜀異主哉﹗(編列編戶也。)計深慮遠急國家之難而樂盡人臣之道也。故
有剖符之封析圭而爵位為通侯(析中分也。白藏天子青在諸侯)居列東第(東第
甲宅也。居旁地之東)終則遺顯號於後世傳土地於子孫行事盡忠敬居位甚安佚
(佚樂也。)名聲施於無窮功烈著而不滅是以賢人君子肝腦塗中原膏液潤□草而
不辭也。今奉幣役至南夷即自賊殺或亡逃抵誅(抵至也。亡逃而至於誅也。)身
死無名(無善名也。)謚為至愚恥及父母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豈不遠哉﹗然
此非獨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謹(不先者謂往日不教之)寡廉鮮
恥而俗不長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陛下患使者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
遣信使(誠信之人以為使也。)曉諭百姓以發卒之事(諭告也。)因數之以不忠
死亡之罪(數責也。)讓三老孝弟以不教誨之過(讓責也。責其教誨不備)方今
田時重煩百姓(重難也。不欲召取之也。)已親見近縣(近縣之人使者已自見而
口諭之矣。故為檄文以示遠所也。)恐遠所□谷山澤之民不遍聞□□到亟下縣道
(亟急也。縣有夷曰﹕道)咸諭陛下意毋忽(忽怠忽也。)。
後漢鮑永初為更始尚書僕射將兵安集河東會更始死永悉罷兵幅巾詣光武時攻
懷未拔帝謂永曰﹕我攻懷三日而兵不下關東畏服卿可具將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
永諫議大夫至懷乃說更始河內太守﹐於是開城而降。
伏隆琅邪東武人仕郡督郵建武二年詣懷宮光武甚親接之時張步兄弟各擁︹兵
據有齊地拜隆為太中大夫持節使青徐二州招降郡國隆移檄告曰﹕乃者猾臣王莽殺
帝盜位宗室興兵除亂誅莽故群下推立聖公以主宗廟而任用賊臣殺戮賢良三王作亂
盜賊縱橫忤逆天心卒為赤眉所害皇天□漢聖哲應期陛下神武奮發以少制眾故尋邑
以百萬之軍潰散於昆陽王郎以全趙之師土分於邯鄲大彤高胡望旗消靡鐵脛五校莫
不摧破樑王劉永幸以宗室屬籍爵為侯王不知厭足自求禍棄遂封爵牧守造為詐逆今
虎牙大將軍屯營十萬已拔睢陽劉永奔迸家已族矣。此諸君所聞也。不先自圖後悔
何及青徐郡盜得此惶怖獲索賊右師郎等六校即時皆降張步遣使隨隆詣闕上書獻
□復魚其冬拜隆光祿大夫復使於步並與新除青州牧守及都尉俱東奏隆□取拜令長
以下隆招懷綏輯多來降附帝嘉其功比之酈生。
張純安世之孫襲爵富平侯建武五年拜太中大夫使將煩川突騎聚荊徐□□部督
委輸監諸將營安集耿純為東郡太守建武八年東郡濟陰盜賊群起遣大司空李通橫野
大將軍王嘗擊之光武以純威信著於衛地(東都舊衛地也。)遣使拜太中大夫使與
大兵會東郡東郡聞純入界盜賊九千餘人皆詣純降與大兵不戰而還璽書復為東郡太
守吏民悅服。
張堪為謁者建武十一年使詣吳漢伐公孫述成都既拔堪慰撫吏民蜀人大悅。
魏鍾毓為廷尉高貴卿公正元中母丘儉文欽反毓持節至□□豫州頒行赦令告喻
士民。
宋劉秀之為太子右衛率孝武大明五年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反為土人所誅秀之
以本官慰勞分別善惡事畢還都。
樑韋載為冠軍將軍時侯景平尋奉使往東陽晉安招撫留異陳寶應等。
後魏周幾為左民尚書明元神瑞中並州饑民遊食山東詔幾領眾鎮博陵之魯口以
安集之泰嘗初白澗行唐民數千家負□不供輸稅幾與安康子長孫道生宣示禍福逃民
遂還。
張靈符為中書□專士文成和平中咸陽郡民趙昌聚黨作逆百姓騷動詔靈符宣旨
慰諭民乃復業李煥為司徒右長史以荊蠻擾動敕煥兼散騎常侍慰勞之降者萬餘家。
陸□獻文時襲父爵封為建安王宋司州刺史常參奇以懸瓠內附而新民猶懷去就
□銜首撫慰諸有陷軍為奴婢者□皆免之百姓忻悅民情乃定。
韋參為尚書郎孝文初蠻首桓誕歸款朝廷思安邊之略以誕為東荊州刺史令珍為
使與誕招慰蠻左珍自懸瓠西入三百餘裡至桐柏山窮淮源宣□□恩澤凡所招降至郡
縣而還。
鄭義為中書侍郎延興初陽武人田陽度年十五妖惑動眾擾亂京索以義河南民望
為州郡所信遣義乘傳慰諭義到宣示禍福重加募賞旬日之間眾皆歸附。
韓麒麟為給事黃門侍郎乘傳招慰徐兗叛民歸順者四千餘家。
孟威為羽林監時四鎮高車叛投蠕蠕孝文詔威曉諭禍福追還逃散分配為民。
盧同宣武時為諮議參軍兼司馬時秦州民反詔同兼通直常侍持節慰諭之多所降
下後為撫軍時會營州民就德興謀反除同度支尚書持節使營州慰勞聽以便宜從事同
頻遣人招諭皆為賊害乃遣賊家口三十人並免家奴為良齎書喻德興德興乃降安輯其
民而還。
源懷為車騎大將軍持節巡行北邊自京師遷雒邊朔遙遠加連年旱儉百姓困弊懷
銜命巡撫存恤有方便宜運轉有無通濟。
高綽字僧裕孝明初為太尉司馬其年秋大乘賊起於冀州都督元文遙率眾討之詔
綽兼散騎常侍持節以白虎幡軍前招慰綽信著州裡降者相尋。
費穆為左軍時蠕蠕主婆羅門自涼州歸降其部眾因饑侵掠邊邑詔穆銜命宣慰眾
皆款附。
王靜為冠軍將軍岐州刺史趙郡王謐虐害城民怨叛詔靜馳驛慰喻咸即降。
崔亮為七兵尚書領廷尉卿徐州刺史元□丙撫御失和詔亮馳驛安撫亮至劾□丙
處以大辟勞賚綏慰百姓帖然。
楊□為車騎將軍孝武入關稽胡恃險不賓屢行抄竊以□兼黃門侍郎往慰撫之□
頗有權略能得邊情誘化酋渠多來款附乃有隨□入朝者。
北齊封隆之初仕東魏孝靜為河南尹丞時青徐二州士民反叛隆之奉使慰諭咸即
降款後遷尚書右僕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將叛遣使陰通消息於冀州豪望使為
內應輕薄之情頗相扇動詔隆之馳驛慰撫遂得安靜。
封子繪為都官尚書時冀州高歸彥作逆文襄詔子繪謂曰﹕卿世載名德恩洽彼州
故遣參讚軍事隨使慰撫宜善加謀略以稱所寄即以其日馳傳赴軍子繪祖父世為本州
百姓素所歸附既至巡城諭以禍福民吏降款日夜相繼賊中動靜小大必知賊平仍敕子
繪權行州事。
後周趙昶為中都督氐樑道顯叛攻南繇太祖遣昶慰諭之道顯等皆即款附東秦州
刺史因徙其豪帥三十餘人並部落於華州太祖即以昶為都督領之辛昂為車騎將軍時
益州殷阜軍國所資經途艱難每苦劫盜詔昂使於樑益事無巨細皆委決焉昂撫導梗化
安置城鎮數年之中頗得寧靜天和初陸騰討信州群蠻(今蔓州)歷時未克高祖詔昂
使於通渠等諸州運糧饋之時臨信諸州民庶亦多從逆昂諭以禍福赴者如歸乃令老弱
負糧壯夫拒戰咸願為用莫有怨者。
隋賀。若誼在魏為尚食典御時周太祖據有關中引之左右常使詣杏城屬茹茹種
落攜貳屯於河表誼因譬以禍福誘令歸附降者萬餘口太祖深奇之賜金銀百兩。
宇文[A102]初仕周為禮部上士常奉使鄧至國及黑水龍涸諸羌前後降附三十餘
部後為尚書右丞時西羌內附詔[A102]持節安集之置鹽澤蒲昌二郡而還。
長孫晟為右驍衛將軍頻使突厥引其內附皆晟之力也。
韋沖為散騎常侍歲餘發南汾州胡千餘人北築長城在塗皆亡煬帝呼沖問計沖曰﹕
皆繇牧宰不稱所致請以理綏靜可不勞兵而定帝因今沖綏懷叛者月餘並赴長城帝降
書勞勉之尋拜石州刺史。
崔順為越王長史大業中山東盜賊蜂起煬帝令撫慰高陽襄國歸首者八百餘人。
唐裴矩初仕隋為黃門侍郎大業初煬帝令矩往張掖引致西蕃至者十餘國三年帝
有事於恆岳咸來助祭帝將巡河右復令矩往敦煌矩遣使說高昌王麴伯雅及伊吾吐屯
設等□舀以厚利導使入朝及帝西巡次燕支山高昌王伊吾設等及西蕃胡二十七國謁
於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錦□焚香奏樂歌舞言宣言□復令武威張掖士女盛食希縱觀騎
乘填嚥周亙數十裡以示中國之盛帝見而大悅竟破吐谷渾拓地數千裡並遣兵戍之每
歲委輸巨億萬計諸蕃懾懼朝貢相續帝謂矩有綏懷之略進位銀青光祿大夫武德末建
成被誅其餘黨尚保宮城與秦王決戰詔矩令至東宮曉喻之宮兵乃散。
淮安王神通高祖從父弟也。武德四年五月竇建德□專州刺史王羨求降神通為
使者慰撫山東下三十餘州建德之地悉定。
張河初為高祖大將軍戶曹參軍從至賈胡堡令河還鎮並州尋遣慰撫山東燕趙之
地爭來款附。
殷矯初為太宗渭北道元師長史時關中群盜往往聚結眾無□從令矯招慰之所至
皆下。
李嶠為監察御史時嶺南邕嚴二州首領反叛發兵討擊高宗令嶠往監軍事嶠乃宣
朝旨特舍其罪親入獠洞以招諭之叛者盡降因罷兵而還高宗甚嘉之。
裴懷古則天時為監察御史時姚□蠻首反叛詔懷古往招輯之懷古申明賞罰賊徒
歸附者日以千數乃俘其魁首而還後為司封郎中時始安賊歐陽倩擁徒數萬剽□舀州
檔案過大!部分文章無法顯示
諤之臣將濟濟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若德不足以配唐虞明不足以並周公實
不可以同冰炭雖懸重賞忠諫之言未可致也。昔魏絳繇和戎之功蒙女樂之賜管仲有
興齊之勛而加上卿之禮功勛明著然後賞勸隨之未聞張重賞以待諫臣懸□帛以求盡
言也。沉無以奪之遂從□議沉探尋善政按賈逵已來法制禁令諸所施行擇善者而從
之乃教曰﹕後生不聞先王之教而望政道日興不可得也。文武並用長久之道也。俗
化凌遲不可不革革俗之要實在敦學昔原伯魯不悅學閔馬父知其必亡將吏子弟優閒
家門。若不教之必致遊戲傷毀風俗矣﹐於是九郡之士咸悅道教移風易俗。
華軼永嘉中為江州刺史雖逢喪亂每崇典禮置儒林祭酒以宏道訓乃下教曰﹕今
大義頹替禮典無宗朝廷滯議莫能攸正嘗以慨然宜特立此官以宏其事軍諮祭酒杜夷
棲情玄遠確然絕俗才學精博道行優備其以為儒林祭酒。
虞溥為鄱陽內史大修庠序廣招學徒移告屬縣曰﹕學所以定情理性而積眾善者
也。情定於內而行成於外善積於心而名顯於教故中人之性隨教而移善積則習與性
成唐虞之時皆比屋而可封及其廢也。而雲﹕可誅﹐豈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
自漢氏失御天下分離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之訓廢而莫獃今四海一統萬裡同軌熙
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道素廣開學業以協讚時雍光揚盛化乃具為條制﹐
於是至者七百餘人□□乃作誥以獎訓之曰﹕文學諸生皆冠帶之流年盛質美始涉學
庭講修典訓此大成之業立德之基也。夫聖人之道淡而寡味欲始學者不好也。及至
期月所觀彌□專所習彌多日聞所不聞日見所不見然後心開意朗敬業樂群忽然不覺
大化之陶已至道之入神也。故學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吾見其久而渝矣。未見久學
而渝者也。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質後事其色質修色積而染工畢矣。學亦有質孝弟忠
信是也。君子內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文質彬彬然後為德夫學者不患
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驥之馬亦驥之乘希顏之徒亦顏之倫也。又曰﹕鍥而
舍之朽木不知鍥而不舍金石可虧斯非其效乎﹗今諸生口誦聖人之典體閒庠序之訓
比及三年可以小成而令名宣流雅譽日新朋友欽而樂之朝士敬而嘆之﹐於是州府交
命擇官而仕不亦美乎﹗若乃含章舒藻揮翰流離稱述世務探嘖究奇使楊班韜筆仲舒
結舌亦惟才所居固無常人也。然積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塵以崇峻極匪志匪勤理無繇
濟也。諸生。若絕人間之務心專親學累一以貫之積漸以進之則亦或遲或速或先或
後耳何滯而不通何遠而不至耶時祭酒求更起屋行禮溥曰﹕君子行禮無常處也。故
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而行禮於大樹之下況今學庭庠序高堂顯敞乎﹗
庾亮為征西將軍鎮武昌下教曰﹕人情重交而輕財好逸而惡勞學業至苦而祿答
未厚繇捷徑者多故莫肯用心洙泗邈遠風雅彌替後生放任不復憲章典謨臨官宰政者
務目前之治不能閒以典誥遂令詩書荒廢頌聲寂寞仰瞻俯省能不嘆慨自胡夷交侵殆
三十年矣。而未革面鄉風者豈威武之用盡抑文教未洽不足綏之邪昔魯秉。《周禮》
齊不敢侮范會崇典晉國以治楚魏之君皆阻帶山河憑城據漢國富民殷而不能保其強
大吳起屈完所以為嘆也。繇此言之禮義之固孰與金城湯池季路稱攝乎﹗大國之間
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為之三年猶欲行其義方況今江表晏然王道聿隆而不能宏敷
禮樂敦明庠序其何以訓彝倫而來遠人乎﹗魏武帝於馳騖之時以馬上為家逮於建安
之末風塵未弭然猶留心遠覽太學興業所謂顛沛必﹐於是真通才也。今使三時既務
五教並修軍旅已整俎豆無廢﹐豈非兼善者哉﹗便處分安學校處所籌量起立講舍參
佐大將子弟悉令入學吾家子弟亦令受業四府博學識義通涉文學經綸者建儒林祭酒
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給皆妙選邦彥必有其宜者以充此舉近臨川臨賀二郡並求獃復學
校可下聽之。若非束獃之流禮教所不及而欲階緣免役者不得為生明為條制令法清
而人貴。又繕造禮器俎豆之屬將行大射之禮亮薨。又廢。
劉宏為荊州刺史每有興廢手書守相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悅爭赴之咸曰﹕得劉
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又舊制峴方二山澤中不聽百姓捕魚宏下教曰﹕禮名山大
川不封與共其利今公私並兼百姓無復厝手地當何謂邪速改此法。
殷仲堪領晉陵太守居郡禁產子不舉久喪不葬錄父母以質亡叛者所下條教甚有
義理。
唐彬為雍州刺史下教曰﹕此州名都士人林藪處士皇甫申叔嚴舒龍姜茂時樑子
遠等並志節清妙履行高潔踐境望風虛心饑渴思加延致待以不臣之典幅巾相見論道
而已豈以吏職屈染高規郡國備禮發遣以副都邑之望﹐於是四人皆到彬敬而待之劉
秀之為樑南秦二州刺史時漢川饑儉境內騷然秀之限令用錢百姓受其利。
後魏高□為西兗州刺史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供行客不聽
婦人寄舂取水。
北齊蘇瓊為清河太守每蠶月豫下綿絹度樣於部內其兵賦次第並立明式至於調
役事必先辦郡縣長史嘗無十杖稽失當時州郡無不遣人至境訪其政術。
隋令狐熙為鴻臚卿開皇中文帝祠太山還次汴州惡其殷盛多有姦俠﹐於是以熙
為刺史下車禁遊食抑工商民有向街開門者杜之船客停於郭外星居者勒為聚落僑人
逐令歸本其有滯獄並決遣之令行禁止稱為良政帝聞而嘉之。
趙賢通為冀州刺史冀俗薄市井多姦詐乃為銅<豆鬥>鐵斛置之於肆百姓便之帝
聞而喜頒告天下以為常法。
唐張文琮高宗永徽中為建州刺史州境素尚□□祀不修社稷文琮下教。《書》
曰﹕春秋二社蓋本為農唯獨此州廢而不立祀典既闕風俗何觀近年已來田多不熟抑
不祭先農所致乎﹗神在於敬何以邀福﹐於是示其節限條制百姓欣而行之。
○牧守部‧課最繇漢以來重長人之寄有會課之法稽勞底績以功多者為最焉蓋
取乎﹗治行殊等閥閱彰著乃處乎﹗第或申之懋賞所以旌勸良吏聳厲當世者也。若
夫考績之典紀於虞書大計之法著於周制所以揆勞而責實獎能而褒善載於前籍斯為
懿范然而牧守之重吏民之本患於數易罔克成化儻善人為邦復久於其道亦未有不邁
德敦教厚生美俗而致尤異之課者矣。
漢兒寬(兒音奚)武帝時為左內史收租稅時裁闊狹與民相假貸(謂有貧弱及
農要之時不即徵收也。)以故租多不入後有軍發左內史以負租課殿當免民聞當免
皆恐失之大家牛車小家擔負輸租□強屬不絕(□強索也。言輸者接連不絕於道。
若繩索之相屬也。猶今言續索矣。屬之欲切)課更以最帝繇此癒奇寬。
朱邑為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為大司農。
召信臣為南陽太守遷河南太守治行常為第一。
陳立為天水太守勸民農桑為天下最。
尹翁歸為右扶風盜賊課嘗為三輔最。
韓延壽守東郡三歲令行禁止斷獄大減為天下最入守左馮翊。
毋將隆為穎川太守以高第入為京兆尹。
黃霸為楊州刺史以高第為穎川太守以外寬內明得吏民心戶口歲增治為天下第
一徵守京兆尹秩二千石自漢興言治民更以霸為首。
馮野王為隴西太守以治行高入為左馮翊。
班況舉孝廉為郎積功勞至上河農都尉(上河地名農都尉者典農事)大司農奏
課連最入為左曹越騎校尉。
後漢馬魴建武中遷魏郡太守二十七年以高第入代趙熹為太僕。
鄧晨好樂郡職繇是拜為中山太守吏民稱之常為冀州高第(中運轉軍糧為中山
屬冀州冀州所部郡課常為第一也。)。
崔實為五原太守整厲士馬嚴烽候虜不敢犯嘗為邊最。
賈琮為交趾刺史在事三年為十三州最。
黃琬為豫州牧時寇賊陸樑州境□殘琬討擊平之威聲大震政績為天下表。
張奐為武威太守平均徭賦率厲散敗常為諸郡最河西繇是而全。
魏朗為河南太守政稱三河表(三河謂河東河內河南也。)。
劉□為河東太守時屬縣令長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到抑其權強平理冤結政
為三河表。
魏杜畿為河東太守在任十六年嘗為天下最。
鄭渾為京兆尹太祖征張魯大軍入漢最。
樑習再為並州刺史政治常為天下最。
顏斐為京兆尹與馮翊扶風接界二郡道路既穢塞田疇。又荒萊人民饑凍京兆皆
整頓開荒人民豐富嘗為雍州十郡最。
晉解獃初為魏琅琊太守樑州刺史考績為天下第一武帝受禪封樑鄒侯。
諸葛恢為會稽內史大興初以政績第一詔秩中二千石。
樑何敬容為吳郡太守為政勤恤民隱辨訟如神視事四年治為天下第一世稱何吳
郡後謝舉為吳郡太守聲跡略相比。
後魏陸俟為冀州刺史時考州郡治功唯俟與河內太守丘陳為天下第一。
源賀為冀州刺史賀之臨州鞫獄以情徭役簡省時考殿最賀治為第一賜衣馬器物
班宣天下賀上表請代朝議以賀得民情不許在州七年乃徵拜太尉裴延雋為幽州刺史
在州五年考績為天下最。
張恂為廣平太守其治為當時第一。
北齊赫連子悅為鄭州刺史於時新經河清大水民多逃散子悅親加恤惠戶口益增
治為天下之最許□為陽平太守當時遷都鄴陽平即是畿郡軍國責辦賦斂無準。又勛
貴屬請朝夕徵求□並御之以道上下無怨治為天下第一。
後周鄭孝穆西魏大統中行岐州刺史在任未幾有能名。
王羆時為雍州刺史欽其善政貽書盛相稱述先是所部百姓久遭離亂逃散殆盡孝
穆下車之日戶止三千留情撫綏遠近咸至數年之內百四萬家歲考績為天下最文帝賜
書美之徵拜京兆尹。
王德為平涼郡守雖不知書至於斷文處分良吏無以過涇州所部五郡德常為最。
崔謙為鉅鹿太守在郡七年獄無停囚每有大使巡察常處上第徵拜銀青光祿大夫。
隋樊叔略開皇初為相州刺史政為當時第一。
樑彥光開皇中為岐州刺史其俗頗質以靜鎮之合境大化奏課連最為天下第一。
劉仁恩為亳州刺史治績號天下第一擢拜刑部尚書。
韋世康為絳州刺史在任數年有惠政奏課連最擢為禮部尚書。
楊達為鄯鄭趙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平陳後高祖差品天下牧宰達為第一擢拜工部
尚書加上開府。
令狐熙為汴州刺史下車禁遊食抑工商民有向街開門者杜之船客停於郭外星居
者勒為聚落僑人逐令歸本其有獄滯並決遣之令行禁止稱為良政文帝聞而嘉之顧謂
侍臣曰﹕鄴都天下難理處也。敕相州刺史豆盧通令習熙之法其年來朝考績為天下
之最賜帛三百疋頒告天下。
房恭懿開皇中為澤州司馬遷德州在職歲餘盧愷復奏恭懿政為天下之最。
趙軌開皇中為齊州別駕在州四年考績連最時使者□陽公樑子恭狀上高祖嘉之
賜物三百段米三百石。
侯莫陳[A13C]為邢州刺史仁壽中吏部尚書牛宏持節巡撫山東以[A13C]理行為
第一高祖嘉嘆優詔褒楊公孫景茂開皇中為息州刺史詔以景茂年終考較獨為稱首□
上儀同伊州刺史。
裴蘊歷洋直棣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大業初考績連最煬帝聞其善政徵為太常少卿。
唐皇甫無逸隋大業中為□育陽太守甚有能政名差品為天下第一。
鄭善果隋大業中為魯郡太守克己為治號為清吏煬帝遣御史大夫張衡勞之考為
天下最。
樑文謙隋大業中為饒州刺史歲餘為鄱陽太守稱為天下之最。
盧從願玄宗開元四年為蔡州刺史為政嚴簡按察使奏課為天下第一降璽書勞問
賜絹百疋無幾入為工部侍郎。
楊承仙代宗大歷初為懷州刺史當四戰之地邑野荒廢人無全家承仙到官苦心積
力以慈愛理之同其甘苦流人自佔歲盈數萬表課第一。
蕭定累為袁信湖安睦潤六州刺史所蒞皆有聲大歷中有司條天下牧守課績唯定
與常州刺史蕭復濠州刺史張鎰為理行第一其勸農桑均賦稅逋亡歸復戶口增加定。
又冠焉尋遷戶部侍郎。
李承為撫州江州刺史課績連最。
張延賞大歷三年為河南尹充諸道營田副使河雒久當兵沖閭井丘墟延賞勤身率
下政尚簡約疏導河渠獃築宮廟數年間流庸歸附邦畿復完詔書褒美之時罷河南淮西
山南副元帥以其兵鎮東都延賞。又權知東都留守以領之理河南五年理化第一徵拜
御史大夫。
嚴震為鳳州刺史德宗建中初司勛郎中韋禎為山劍黜陟使薦震理行為山南第一
時賜上下考封鄖國公在鳳州十四年能政不替。
李惠登為隋州刺史在州二十年田疇辟戶口加於頎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以其績上
聞加御史大夫升其州為上貞元二十年贈洪州都督。
薛蘋少以吏事進累官至長安令拜虢州刺史朝廷以九課擢為湖南觀察使。
盧元輔為杭常絳三州刺史以課高徵為吏部郎中盧商為蘇州刺史在蘇州變鹽法
獲利倍多文宗開成二年宰臣為鹽鐵使以課績上聞乃以商為潤州觀察使。
●卷六百八十五
○牧守部‧忠第一
古人有言曰﹕竭身命以□旬國經夷險而一節者忠臣也。是故公家之利知無不
為儒者之寶﹐於是乎﹗在謂之令德豈虛談哉﹗繇漢以來居牧守之任者乃有明誠內
孚英規外著奮志而滅敵挺躬而冒險忿大盜之肆慝糾眾而致誅察姦人之無良先事而
除怨值亂而不廢貢職遭難而克敦御備濟王師之乏困保臣節於艱虞以至強寇侵逼危
城失守轉鬥冒刃遂隕厥軀王綱絕紐大事將去守義不回因罹非命凜然生氣塞於民聽
誠足以聳厲來者俾知委質之道焉。
漢卜式為齊相武帝時南粵呂嘉反式上。《書》曰﹕臣聞主□鬼臣死群臣宜盡
節其駑下者宜出財以佐軍如是則強國不犯之道也。臣願與子男(子男自謂其子也。)
及臨□習弩博昌習船者請行死之以盡臣節帝賢之下詔曰﹕朕聞報德以德報怨以直
今天下不幸有事郡縣諸侯未有奮繇直守者也。齊相雅行躬耕(雅正也。言其行雅
正。又躬耕也。)隨牧畜蕃輒分昆弟更造(言畜牧滋多則與昆弟而更自營為也。)
不為利惑日者北邊有興(日者往日也。興謂發軍)上書助官往年西河歲惡率齊人
入粟(歲惡猶兇歲也。《禮》曰﹕歲兇年□不登)今。又首奮雖未戰可謂義形於
色矣。其賜式爵關內侯黃金十斤田十頃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王尊為益州刺史先是琅琊王陽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來□九折阪(來□山名在
蜀郡嚴道縣來□音來)嘆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乘此險後以病去及尊為刺史至其
阪問吏曰﹕此非王陽所畏道邪吏對曰﹕是尊叱其馭曰﹕驅之王陽為孝子王尊為忠
臣。
翟義為東郡太守時新都侯王莽居攝義心惡之乃謂姊子上蔡陳豐曰﹕新都侯攝
天子位號令天下故擇宗室幼稚者以為孺子依□周公輔成王之義。且以觀望必代漢
家其漸可見今宗室衰弱外無︹蕃天下傾首服從莫能亢□國難吾幸得備宰相子(王
欽。若等曰﹕翟義丞相方進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漢厚恩義當為國討賊以安社稷欲
舉兵西誅不當攝者選宗室子孫輔而立之設令時命不成死國埋名猶可以不慚於先帝
(埋名謂身埋而名立)今欲發之乃肯從我乎﹗(乃爾也。)豐年十八勇壯許諾義
遂與東郡都尉劉宇嚴鄉侯劉信信弟武平侯劉璜結謀及東郡王孫慶素有勇略以明兵
法徵在京師義乃詐移書以重罪傳逮慶(追赴獄也。)﹐於是以九月都試日(太守
都尉令長丞尉會都試課殿最也。)斬觀令(觀縣名音工喚切)因勒其車騎材官士
募郡中勇敢部署將帥嚴鄉侯信者東平王□子也。□誅死信兄開明嗣為王薨無子而
信子匡復立為王故義舉兵並東平立信為天子義自號大司馬柱天大將軍以東平王傅
蘇隆為丞相中尉皋丹為御史大夫移檄郡國言莽矯攝尊號今天子已立共行天罰(共
讀曰恭)郡國皆震比至山陽眾十餘萬尋為莽兵所敗。
後漢文齊王莽時為益州太守及公孫述據益土齊固守拒險述拘其妻子許以封侯
齊遂不降聞光武即位乃間道遣使自聞蜀平徵為鎮遠將軍封成義侯。
伏湛更始初為平原太守時天下驚擾門下督素有氣力謀欲為湛起兵湛惡其惑眾
即收斬之徇首城郭以示百姓﹐於是吏人信向郡內以安平原一境湛所全也。
樑統為酒泉太守遣使隨竇融長史劉鈞詣闕奉貢願得詣行在所詔加宣德將軍光
武自征隗囂統與竇融等將兵會車駕囂敗封成義侯。
寇恂建武初為河內太守光武北征時軍食乏恂以輦車驪駕轉輸前後不絕尚書升
鬥以稟百官帝數策書勞問。
耿況為上谷太守時漁陽太守彭寵反自以與況有重功而恩賞並薄數遣使要結誘
況況不受輒斬其使。
傅燮靈帝中平中為漢陽太守金城賊王國韓遂等殺涼州刺史耿都進圍漢陽城中
兵少糧盡燮猶固守時北胡騎數千隨賊攻郡皆夙懷燮恩共於城外叩頭求送燮歸鄉裡
子□年十三從在官舍知燮性剛有高義恐不能屈志以免進諫曰﹕國家昏亂遂令大人
不容於朝今天下已叛而兵不足自守鄉裡羌胡先被恩德欲令棄郡而歸願必許之徐至
鄉裡率厲義徒見有道而輔之以濟天下言未終燮慨然而嘆呼□小字曰﹕別成汝知吾
必死邪蓋聖達節次守節。且殷紂之暴伯夷不食周粟而死仲尼稱其賢今朝廷不甚殷
紂吾德亦豈絕伯夷世亂不能養浩然之志食祿。又欲避其難乎﹗吾行何之必死於此
汝有才知勉之勉之主簿楊會吾之程嬰也。□哽嚥不能復言左右皆泣下王國使故酒
泉太守黃衍說燮曰﹕成敗之事已可知矣。先起上有霸王之業下成伊呂之勛天下非
復漢有府君寧有意為吾屬師乎﹗燮按劍叱衍曰﹕若剖符之臣反為賊說耶遂麾左右
進兵臨陣戰歿。
朱雋為河南尹董卓入關留雋守雒陽雋與山東諸將通謀為內應既而懼為卓所襲
乃棄官奔荊州卓以弘農楊懿為河南尹守雒陽雋聞復進兵還雒懿走雋以河南殘破軍
無所資乃東屯中牟移書州郡請師討卓徐州刺史陶謙遣精兵三千餘州郡稍有所給謙
乃上雋行車騎將軍董卓聞之使其將李□□郭汜等數萬人屯河南拒雋逆擊為□□汜
所破雋自知不敵留闕下不敢復前及董卓被誅□□汜作亂雋時猶在中牟陶謙以雋名
臣數有戰功可委以大事乃與諸豪傑共推雋為大帥因移檄牧伯同討李□□等奉迎天
子乃奏記於雋曰﹕徐州刺史陶謙前揚州刺史周乾琅琊相陰德東海相劉馗彭城相汲
廉北海相孔融沛相袁忠太山太守應劭汝南太守徐□前九江太守服虔博士鄭玄等敢
言之行車騎將軍河南尹幕府國家既遭董卓重以李□□郭汜之禍幼主劫執忠良殘敝
長安隔絕不知吉兇是以臨官尹人縉紳有識莫不憂懼以為自非明哲雄霸之士曷能克
濟禍亂自起兵已來於茲三年州郡轉相顧望未有奮擊之功而互爭私變更起疑惑謙等
並共諮諏議消國難僉曰﹕將軍君侯既文。且武應運而出凡百君子靡不□□故相率
厲簡選精悍堪能深入直指咸陽多持資糧足支半歲謹同心腹委之元帥會李□□用太
尉周忠尚書賈詡策徵雋入朝。
蓋勛為京兆尹董卓廢少帝左將軍皇甫嵩精兵三萬屯扶風勛密相要結將以討卓
會與嵩俱被徵勛以眾弱不能獨立遂並還京師。
陶謙為徐州刺史時董卓之亂州郡起兵天子都長安四方斷絕謙遣使間行致貢獻
遷安東將軍徐州牧封溧陽侯。
陸康為廬江太守獻帝初天下大亂康蒙險遣孝廉計吏奉貢朝廷詔書策勞加忠義
將軍秩中二千石時袁術屯兵壽春部曲饑餓遣使求委輸兵甲康以其叛逆閉門不通內
修戰備將以御之袁術大怒遣將孫策攻康圍城數重康固守吏士有先休假者皆遁伏還
赴暮夜緣城而入受敵二年城陷月餘病卒王正為河內太守時董卓擅政正屯兵河陽津
將以圖卓卓疑兵挑戰而潛使銳卒從小平津過津北破之死者略盡。
孔融為北海相時袁曹方盛而融無所協附左丞黃祖者稱有意謀勸融有所結納融
知袁曹終圖漢室不欲與同曹公怒而殺之。
徐□為東海太守被徵當還為袁術所劫僭號欲授以上公之位□終不為屈術死後
□得術璽致之漢朝拜衛尉太常。
魏華歆漢末為豫章太守為政清靜不煩吏民感而愛之時揚州刺史劉繇死其眾願
奉歆為主歆以為因時擅命非人臣之宜眾守之連月卒謝遣之不從遊楚為隴西太守明
帝太和中蜀將諸葛亮出隴右吏民騷動天水南安太守各棄郡東下楚獨據隴西召會吏
民謂之曰﹕太守無恩德今蜀兵至諸郡吏民皆以應之此爾諸卿富貴之秋也。太守本
為國家守郡義在必死卿諸人便可取太守頭持往吏民皆涕淚言死生當與明府同無有
二心楚復言卿曹。若不願我為卿畫一計今東二郡已去必將來寇但可共堅守。若國
家救到敵必去是為一郡守義人人獲爵寵也。若官救不到蜀攻日急爾乃取太守以降
未為晚也。吏民遂城守而南安果將蜀兵就攻隴楚聞兵到乃遣長史馬□出門設陣而
自於城上曉謂蜀帥言卿能斷隴使東兵不上一月之中則隴西吏人不攻自服卿。若不
能虛自疲弊爾使□鳴鼓擊之蜀人乃去後十餘日諸軍上隴諸葛亮破走南安天水皆坐
應亮破滅兩郡守各獲重刑而楚以功封列侯長史掾屬皆賜拜明帝嘉其治詔牧聽朝引
上殿。
吳士燮漢末為交□太守是時天下喪亂道路斷絕而燮不廢貢職特下詔拜安遠將
軍封度亭侯。
虞忠為宜都太守吳之亡也。堅壁不降遂死之。
晉劉暾為司隸校尉惠帝達長安留暾守雒陽河間王□遣使鴆羊皇後暾乃與留台
僕射荀藩河南尹周馥等上表理後無罪□見表大怒遣陳顏呂朗率騎五千收暾暾東奔
高密王略會劉根作逆略以暾為大都督加鎮軍將軍討根暾戰失利還雒至酸棗值東海
王越奉迎大駕及帝還雒羊後反宮後遣使謝暾曰﹕賴劉司隸忠誠之志得有今日暾後
為太原內使趙王倫篡位假征虜將軍不受與三王共舉義劉宏為荊州刺史鎮南大將軍
惠帝幸長安宏遣使受東海王越節度成都王穎南奔欲歸本國宏拒之及宏卒宏司馬郭
勱欲推穎為主宏子□追遵宏志﹐於是墨□率府兵討勱戰於濁水斬之襄沔肅清初東
海王越疑宏與劉喬貳於已雖下節度心未能安及宏子□。又斬勱朝廷嘉之越手書與
□讚美之。
張光為新平太守屬雍州刺史劉忱被密詔討河間王□光起兵助忱忱時委任秦州
刺史皇甫重重自以關西大族心每輕光謀多不用及二州軍潰為□所擒□謂光曰﹕前
起兵欲作何策光正色答曰﹕但劉雍州不用鄙計故令大王得有今日也。□壯之引與
歡宴彌日。
張髦為河南尹愍帝建興初劉聰寇河南髦死之。
麴特為新平太守時劉曜既據長安安定太守賈疋及諸氐羌皆送質任唯特與西平
太守竺恢固守不降護軍麴允穎陽令樑肅自京兆南山將奔安定遇疋任子於陰密擁還
臨涇推疋為平西將軍率眾五萬攻曜於長安扶風太守樑綜及特恢等亦率眾十萬會之
曜遣劉雅趙染來拒敗績而還曜。又盡長安銳卒與諸軍戰於黃邱曜眾大敗。
華軼為江州刺史時天子孤危四方瓦解軼有匡天下之志每遣貢獻入雒不失臣節
謂使者曰﹕若雒都道斷可輸之琅琊王以明吾之為司馬氏也。
顧眾為尚書郎大將軍王敦請為從事中郎元帝以眾補南康太守眾徑之鄱陽不過
敦敦甚怪焉及敦構逆令眾出軍眾遲回不發敦大怒以軍期召眾還詰之聲色甚厲眾不
為動容敦意漸釋後為義興太守時蘇峻反王師敗績眾還吳潛圖義舉時吳國內史庾冰
奔於會稽峻以蔡謨代之前陵江將軍張η為峻收兵於吳眾遣人喻ηη從之眾乃遣郎
中徐機告謨曰﹕眾已潛合家兵待時而奮。又與張η克期效節謨乃檄眾為本國督護
揚威將軍仍舊眾從弟護軍參軍□為威遠將軍前鋒督護吳中人士同時響應峻遣將孔
徽領甲卒五百鼓行而前眾與□η要擊徽戰於高□大破之收其軍謨以冰當還任故便
去郡眾遣□率諸軍屯無錫冰至鎮御亭恐賊從海虞道入自往備之而賊率張健馬流攻
無錫□等大敗庾冰亦失守健等遂據吳城眾自海虞繇婁縣東倉與賊別率交戰破之義
軍。又集屯烏苞會稽內史王舒吳興內史虞潭並檄眾為五部大都護統諸義軍討健潭
遣將姚休為眾前鋒與賊戰沒眾還守紫壁時賊黨方銳義軍沮退人咸勸眾過浙江眾曰﹕
不然今保固紫壁可得全錢塘以南五縣。若越他境便為寓軍控引無所非長計也。臨
平人范明亦謂眾曰﹕此地險要可以制寇不可委也。眾乃版明率宗黨五百人諸軍凡
四千人復進討健健退於曲阿留錢宏為吳令軍次路丘即斬宏首眾住吳城遣督護朱祈
等九軍與蘭陵太守李閎共守□亭健遣馬流陶陽等往攻之閎與祈等逆擊大破之斬首
三千餘級峻平論功眾以承檄奮義推功於謨謨以眾唱謀非巳之力具表相讓論者美之。
司馬勛為樑州刺史守武當時後趙石季龍死中國亂雍州諸豪帥馳告勛勛率眾出
駱谷壁於懸鉤去長安二百裡遣部將劉煥攻長安。又拔賀城﹐於是關中皆殺季龍太
守令長以應勛勛兵少未能自固復還樑州。
應詹為南平太守時荊州刺史王澄假詹督南平天門武陵三郡軍事及雒陽傾覆詹
攘袂流涕勸澄赴援澄使詹為檄詹下筆便成辭義壯烈見者慷慨然竟不能從也。
王舒明帝大寧初為廷尉從兄敦表舒為荊州刺史及敦敗敦兄含父子俱奔舒舒遣
軍逆之並沈於江熊遠為會稽內史時王敦作逆沈充舉兵應之加寧遠將軍拒而不受不
輸軍資於充保境安眾為務敦至石頭諷朝廷徵遠乃拜太常卿。
謝邈為吳興太守孫恩之亂為賊胡桀郜驃等所執害之賊逼令北面邈厲聲曰﹕我
不得罪天子何北面之有遂害之。
江績為南郡相會荊州刺史殷仲堪舉兵以應王恭仲堪要績與南蠻校尉殷覬同行
並不從仲堪等屢以為言績終不為之屈覬慮績及禍乃於仲堪坐和解之績曰﹕大丈夫
何至以死相脅江仲元行年六十未知獲死所爾一坐皆為之懼仲堪憚其堅正以楊□期
代之朝廷聞而徵績為御史中丞。
辛恭靖為河南太守會姚興來寇恭靖固守百餘日以無救而陷被執至長安引見興
而不拜興曰﹕朕將任卿以東南之事恭靖曰﹕我寧為國家鬼不為羌賊臣興怒幽之別
室經三年至元興中誑守者乃逾垣而遁歸於江東安帝嘉之。
宋王鎮之晉末為安城太守及桓元敗將苻宏寇亂郡境鎮之拒戰彌年子弟五人並
臨陣見殺。
杜瑗晉末為交州刺史時盧循竊據廣州遣使通好瑗斬之。
劉虔之晉末為高夏相高祖西征司馬休之魯宗之等遣將軍檀道濟朱超石步騎出
襄陽虔之率府郡兵力出□城屯三連立橋聚糧以待道濟等積日不至為宗之子軌所襲
眾寡不敵參軍孫長庸流涕勸退軍虔之厲色曰﹕我仗順伐罪理無不克如其不幸命也。
戰敗見殺。
褚叔度為廣州刺史時高祖征劉毅叔度遣三千人過嶺荊州平乃還。
張邵為湘州刺史時謝晦反遺書要邵邵不發亟馳使呈高祖。
杜宏文為交州刺史文帝元嘉四年以廷尉王徽代之宏文就徵會得重疾牽以就路
親舊見其患篤勸表待病癒宏文曰﹕吾世荷皇恩仗節三世嘗欲投軀帝庭以報所荷況
親被徵命而可晏然者乎﹗如其顛沛此乃命也。宏文母既年老見宏文輿疾就路不忍
分別相與俱行到廣州遂卒臨死遣弟宏獻詣京朝廷甚哀之。
王僧達為宣州太守時魏軍來逼都邑危懼僧達求入衛京師見許賊退。又除宣城
太守頃之徙任義興及元兇弒立孝武入討普檄諸州郡。又符郡發兵僧達未知所從客
說之曰﹕方今[C260]逆滔天古今未有為君之計莫。若承義師之檄移告旁郡使工言
之士明示禍福苟在有心誰不響應此策之上也。如其不能可躬率向義之徒詳擇水陸
之便致身南歸亦其次也。僧達乃自間道南奔逢孝武於鵲頭即命為長史加征虜將軍
初孝武發尋陽沈慶之謂人曰﹕王僧達必來赴義人問其所以慶之曰﹕虜馬飲江王出
赴難見在先帝前議論開張執義明決以此言之其至必也。帝即位以為尚書右僕射。
臧質為雍州刺史元兇劭弒立質家遣門生師□報質質疏□所言馳告司空義宣。
又遣州祭酒從事田穎起銜命報孝武率眾五千馳下討逆自陽口進江陵義宣質諸子在
都邑聞舉義並逃亡劭欲相慰悅乃下。《書》曰﹕臧敦等無因自駭急便竄逸迷昧過
甚良可怪嘆質國戚勛臣忠誠篤亮方當顯位讚翼京輦而子弟波迸傷其乃懷可遣宣譬
令還咸復本位劭尋錄得敦使大將軍義恭行杖三十厚給賜之義宣得報質即日舉兵馳
信報孝武板進質號征北將軍質逕赴潯陽與孝武同下。
蕭思話為徐兗二州刺史元兇構逆思話即率部曲還彭城起義以應孝武遣使奉箋
曰﹕下官近在歷下始奉國諱所承使人不知闊狹既還在路漸有所聞猶謂人倫無容有
此私懷感慨未敢載言奉被今教果出慮表重增哀惋不能自勝此實天地所不覆載人神
所不容忍率土臣民莫不憤嚥況下官蒙荷榮渥義兼嘗志此月五日被驛使追命騎還朝
切齒拊心輒已種疾雖百口在都一非所顧正欲遣啟受規略會奉令旨悲懼兼情伏承司
徒英圖電發殿下神武霜斷臧質忠虔並到不謀同時仗順沿流席卷江甸前驅風邁已應
在近下官復練始集遣輔國將軍申垣龍驤將軍樑坦二軍分配精甲五千申垣為統便以
即日水陸齊下下官悉率文武絡繹繼發憑威策懦勢同振朽開泰有期悲欣交集孝武至
新亭坦亦進克京口。
坦護之為寧遠將軍冀州刺史孝建元年南都王義宣反兗州刺史徐遺寶護之妻弟
也。遠相連結與護之書勸使同逆護之馳使以聞遺寶時戍湖陸護之留子恭祖守歷城
自率步騎襲遺寶道經鄒山破其別戍未至湖陸六十裡遺寶焚城西走。
劉延孫鎮京口南兗州刺史竟陵王誕有罪不受徵延孫馳遣中兵參軍杜幼文率兵
起討既至誕已閉城自守乃遣還誕使劉公泰齎書要之延孫斬公泰送首京師。
樑曠為山陽內史時竟陵王誕舉兵反曠家在廣陵誕執其妻子遣使要曠曠斬使拒
誕誕怒滅其家。
劉懷珍為河間太守時竟陵王誕反郡人王弼族甚盛勸懷珍起兵助誕懷珍殺之帝
嘉其誠除豫章王子弼車騎參軍。
●卷六百八十六
○牧守部‧忠第二
南齊謝元邈宋明帝時為青州刺史罷州還高帝塗中要之元邈嚴軍直過還都啟宋
明帝稱高帝有異謀高帝不恨也。
樑袁昂仕齊為吳興太守東昏侯永元末義師至京州牧郡守皆望風降款昂獨拒竟
不受命高祖手書喻曰﹕夫禍福無門興亡有數天之所棄人孰能扶機來不再圖之宜早
頃聽道路承欲狼顧一隅既未測雅懷聊申往意獨夫狂悖振古未聞窮兇極虐歲月滋甚
天未絕齊聖明啟運兆民有賴百姓來蘇吾荷任前驅掃除京邑方撥亂反正伐罪吊民至
止以來前無橫陣今皇威四臨長圍已合遐邇畢集人神同奮銳卒萬計鐵馬千群以此攻
戰何往不克況建鄴孤城人懷離阻面縛軍門日夕相繼屠潰之期勢不雲﹕遠兼熒惑出
端門太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下不謀同契實在茲辰。且范岫甲胄久薦誠款
各率所繇仍為犄角沈法□孫□兮朱端已肅清吳會而足下欲以區區之郡御堂堂之師
根本既傾枝葉安附童兒牧豎咸謂其非求之明鑒實所未達今竭力昏主未足為忠家門
屠滅非足為孝忠孝俱盡將欲何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進則遠害全身退則長守
祿位去就之宜幸加詳擇。若執迷遂往同惡弗悛大軍一臨誅及三族雖貽後悔寧復雲﹕
補欲布所懷故致今日昂答曰﹕都史至辱誨承藉以眾論謂僕有勤王之舉兼蒙誚責獨
無送款循復嚴旨。若臨萬仞三吳內地非用兵之所況以偏隅一郡何能為役近奉敕以
此境多虞見使安慰自承麾旆屆止莫不膝袒軍門唯僕一人敢後至者正以內揆庸素文
武無施直是東國賤男子爾雖欲獻心莫增六師之勇置其愚默寧沮眾軍之威幸藉將軍
含宏之大可得從容以禮竊以一食微施尚復投殞況食人之祿而頓忘一旦非惟物議不
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躊躇未遑薦璧遂以輕微爰降重命震灼於心忘其所厝誠惟理鑒
猶懼威靈。
歐陽□為臨賀內史高祖大清中侯景構逆衡州刺史韋粲自解還都征景以□監衡
州京城□舀後嶺南互相吞並蘭欽弟前高州刺史裕攻始興內史蕭昭基奪其郡裕以欽
與□有舊遣招之□不從乃謂使雲﹕高州昆季隆顯莫非國恩今應赴難援都﹐豈可自
為跋扈後為鎮南將軍廣州刺史王琳據有中流□自海道及東嶺奉使不絕。又多致銅
鼓生口獻奉珍異前後委積頗有助於軍國焉。
陳昕為驃騎外兵臨川太守侯景圍歷陽敕召昕還昕啟雲﹕采石急須重鎮王質水
軍輕弱恐慮必濟乃板昕為□旗將軍代質未及下渚景已渡江仍遣率所領遊防城外不
得入守欲奔京口乃為景所擒景見昕殷勤固留極飲曰﹕我至此得卿餘人無能為也。
令昕收集部曲將用之昕誓而弗許景使其儀同范桃棒嚴禁之昕因說桃棒令率所領歸
降襲殺王偉宋子仙為信桃棒許之遂盟約射啟城中遣昕夜□追而入高祖大喜敕即受
降太宗遲疑累日不決外事發泄昕弗知猶依期而下景邀得之乃逼昕令更射書城中雲﹕
桃棒。且輕將數十人先入景欲裹甲隨之昕既不肯為書期以必死遂為景所害。
王褒為安城內史侯景□舀京城江州刺史當陽公大心舉州附賊賊轉寇南中褒猶
據郡拒守大寶三年元帝徵褒赴江陵以為忠武將軍南平內史。
袁君正為吳興太守侯景亂率數萬人隨邵陵王赴援及京城□舀還郡。
王沖為南郡太守元帝鎮荊州為鎮西長史侯景之亂帝於荊州承制沖求解南郡以
讓王僧辯並獻女妓十人以助軍賞帝授持節督衡桂成合四州諸軍事□麾將軍。
陳周敷樑末為豫章太守是時江南酋帥並戀巢窟私署令長不受召朝廷未遑致討
但羈縻之唯敷獨先入朝。
蕭乾為建安太守文帝天嘉二年留異反陳寶應將兵助之乾棄郡以避時閩中守宰
並為寶應迫脅受其署至乾獨不從徙居郊野屏絕人事及寶應平乃出詣都督章昭達以
狀表聞帝甚嘉之起授五兵尚書。
程靈洗為郢州刺史□麾將軍華皎之叛也。遣使招誘靈洗靈洗斬皎使以狀聞朝
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備給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
後魏崔元珍孝莊永安中為唐州刺史爾朱榮之趣雒陽也。遣其都督樊子鵠取唐
州元珍與行台酈惲拒守不從為子鵠所□舀。
裴俠為義陽郡守元顥入雒(王欽。若等曰﹕北海王顥時奔於樑樑高祖為魏主
送至雒陽)俠執其使人焚其赦書孝莊嘉之授東郡太守帶防城別將。
辛子馥為平原相時元顥入雒子馥不受其赦刺史元仲景附顥拘子馥並禁家口孝
莊反正詔封三門縣男。
崔庠為東郡太守元顥寇逼郡界庠拒不從命棄郡走還鄉裡孝莊還宮賜爵平原伯。
崔巨倫為東濮陽太守元顥入雒據郡不從莊帝還宮行西兗州事封漁陽縣男。
楊津為定州刺史時賊帥雒周圍州城津盡力捍守及葛榮專制以司徒說津津大怒
斬其使以絕之。
北齊高季式為濟州刺史濮陽民杜靈椿等攻城剽野聚眾將萬人季式遣騎三百一
戰擒之。又陽平路文徒黨緒顯等立營柵為亂季式討平之季式兄弟貴盛並有勛於時
自領部曲千餘人馬八百匹戈甲器仗皆備故能追督盜賊多致克捷有客嘗謂季式曰﹕
濮陽陽平乃是畿內既不奉命。又不侵境有何急急遣私軍遠戰萬一失脫﹐豈不招罪
季式曰﹕君言何不忠之甚也。我與國家同安危﹐豈有見賊不討之理。且賊知台軍
卒不能來。又不疑外州有救來備破之必矣。兵貴神速何得後機。若以獲罪吾亦無
恨。
傅伏為東雍州刺史會周兵來逼伏出戰卻之周克晉州執獲行台尉相貴以之招伏
伏不從。
後周張嵊初仕樑為吳興郡守時侯景□舀京城百官逃散湘東王記室參軍姚僧坦
假道歸至吳興謁嵊嵊見僧坦流涕曰﹕吾過荷朝恩今報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
廷舊臣今日得君吾事辦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戰累日郡城遂□舀。
泉企為雒州都督為東魏將高敖曹所攻□舀執企而東企臨發密誡其子元禮仲遵
曰﹕吾平生志願不過令長爾幸逢遭會位亞台司今爵祿既隆年齒。又衰前途夷險抑
亦可知汝等志業方宏堪立功效。且忠孝之道不可兩全宜各為身計勿相隨寇手但得
汝等致力本朝吾無餘恨不得以我在東遂虧臣節也。爾其勉之乃揮涕而訣餘無所雲﹕
聞者莫不憤嘆尋卒於鄴。
竇熾為雍州牧隋文初為相國百官皆勸進熾自以累代受恩遂不肯署箋時人高其
節。
隋王長述為信州總管時王謙作亂益州遣使致書於長述因執其使上其書。又陳
取謙之策帝大悅。
陳孝意大業末為雁門郡丞煬帝幸江都馬邑劉武周舉兵來攻孝意拒之每致克捷
但孤城獨守外無聲援孝意執志誓以必死每遣使江都道路隔絕竟無報命孝意執志亦
知帝必不反每旦暮向詔敕庫俯伏流涕悲慟左右圍城百餘日糧盡為校尉張倫所殺以
城歸武周。
劉權大業末為南海太守甚有異政數歲遇盜賊群起數來攻郡豪帥多願推權為首
權竟盡力固守以拒之子世徹。又密遣人齎書詣權稱四方擾亂英雄並起時不可失諷
令舉兵權召集佐寮對斬其使竟無異圖守之以死。
劉子翊大業末為丹陽留守於上江督運為賊吳基子所虜子翊說之因以眾首復遣
領首賊還清江遇江都之變賊知而告之子翊弗信斬所言者賊。又欲請以為主子翊不
從群賊執子翊至臨川城下使告城中雲﹕江都之變子翊反其言﹐於是見害。
堯君素大業末為河東通守唐高祖義師攻之君素守不易每言及國家未嘗不□欷
嘗謂將士曰﹕吾是藩邸舊臣累蒙獎擢至於大義不得不死今□支數年食盡此□足知
天下之事必。若隋室傾敗天命有歸吾當斷頭以付諸君也。時百姓苦隋日久及逢義
舉人有息肩之望然君素善為統領下不能叛歲餘頗得外口城中徵知江都傾覆。又糧
食乏絕人不聊生男女相食眾心離駭白虹降於府門兵器之端夜皆光見月餘君素為左
右所害。
唐李襲志初仕隋歷始安郡丞大業末江外盜賊尤甚襲志散家產召募得三千人以
守郡城後聞江都之變人勸襲志曰﹕公累葉冠族久臨鄙郡蠻夷畏威士民悅服雖曰﹕
隋臣實我之君長今江都篡逆四海鼎沸主號者非止一人公宜因此時據有嶺表則百越
之人皆拱手向化追蹤尉佗亦千載一遇也。襲志厲聲曰﹕吾世樹忠貞見危授命今雖
江都□舀沒而宗社猶存當與諸君戮力中原共雪讎恥﹐豈可怙亂稱兵以圖不義吾寧
蹈忠而死不為逆節而求生尉佗愚鄙無識何足景慕﹐於是欲斬勸者從眾議而止。
皇甫無逸隋末留守雒陽及江都之變與□達元文都尊立越王侗為帝及王世充作
難無逸棄老母妻子斬關而走追騎。且至無逸謂之曰﹕當與汝死戰吾頭何可得也。
鄭元□隋末為文城郡守高祖起義太原遣將張綸西略地至文城元□堅守不下攻
拔其城擒致軍門及平京城拜太常卿授上柱國。
常達武德初為隴州刺史為薛舉所擒達辭色抗厲不為之屈舉指其妻謂達曰﹕識
皇後不達曰﹕止是癭老嫗何足識竟釋之。
李元通武德初為定州總管為劉黑闥所擒黑闥重其才欲以為大將元通嘆息曰﹕
吾荷朝恩作藩東夏孤城無援遂陷虜庭當守臣節以忠報國﹐豈能降志□取受賊官拒
而不受故吏有以酒食食鬼之者元通曰﹕諸君哀吾困辱故以酒食來相寬慰吾當為諸
軍一醉遂與樂飲謂守者吾能劍舞可借吾刀守者與之及曲終大息而言大丈夫受國恩
鎮撫方面不能保全所守何面目視息世間哉﹗因潰腹而死高祖聞之為之流涕拜子伏
護為大將軍。
呂子臧武德初為鄧州刺史賊朱粲圍城遇霖雨城壁皆壞所親者知城必陷固勸其
降子臧曰﹕安有天子方伯降賊者乎﹗﹐於是率其麾下赴敵而死俄而城陷。
劉政會武德初為太原留守劉武周進逼並州晉陽豪右薛深等以城應賊政會為賊
所擒於賊中密表論武周形勢事平復其官爵。
高□聖歷中為趙州刺史時突厥默啜寇州長史唐波。若將以城降賊□不能禁止
乃於廳事自縊不死默啜逼令誘說趙州屬縣□抗節不顧遂為賊所害則天聞而嘉之贈
冬官尚書謚曰﹕節。
楊元琰長安中為荊州長史與張柬之交代泛舟江中流言及則天革命諸武擅權之
狀發言慷慨有恢復之意後入為右羽林將軍與柬之誅二張立中宗李京玄宗天寶末為
饒州太守時祿山反攻饒陽京憂迫無計遂投火而死。
顏杲卿天寶末為常山太守時安祿山反賊將蔡希德攻陷常山杲卿及長史袁履謙
並為賊所害杲卿晉陵人也。少以吏□稱祿山奏為常山太守及祿山反杲卿與長史袁
履謙前真定令賈深內邱丞張通幽密謀開土門以背之時賊將李歸仁令弟欽湊領步騎
五千鎮土門而隸於常山杲卿遂謀誅欽湊乃召欽湊赴郡會議因殺之以並其兵會賊將
高邈何千年俱自東京至杲卿設策遣□城尉崔安石與縣吏翟萬德潛□專之安石遂與
萬德伏兵於驛生擒千年及邈致於杲卿杲卿使其男泉明與賈深張通幽執邈千年及欽
湊之首獻於京師帝大喜以杲卿為衛尉卿兼御史中丞袁履謙為常山太守賈深為司馬
是時河北十五郡皆殺賊官吏以歸國祿山聞有變乃遣其黨史思明蔡希德以平盧步騎
五千攻常山杲卿力屈城陷思明執杲卿送於祿山祿山怒縛於雒水橋柱支解之杲卿詬
詈之聲至死不屈履謙亦同時遇害履謙性剛狷詬賊尤甚賊忿之先截其舌履謙以口血
噴其賊面賊臠割之路人皆不忍視李遵天寶末為彭原太守時肅宗幸靈武至烏氏頓遵
至謁見進奉衣服器械資糧以助軍。
顏真卿天寶末為平原太守安祿山乘虛遣史思明尹子奇急攻河北諸郡饒陽河間
景城樂安相次陷沒獨平原清河博平三郡城守然人心危盪不可復振真卿乃歷江淮荊
襄朝於鳳翔授憲部尚書。
崔光遠天寶末為京兆尹時肅宗在靈武光遠領長安縣令蘇震並府縣官屬十餘人
於京西市號令百姓召能從靈武郡者百餘人其日出城西門歸順。
袁光庭天寶末為伊州刺史祿山之亂西北邊戍兵人赴難河隴郡邑皆為吐蕃所拔
惟光庭守伊州累年外救不至虜百端誘說終不降屈部下如一矢石既盡糧儲將竭城將
陷沒光庭手殺其妻自焚而死薛雄代宗大歷中為衛州刺史魏博節度田承嗣誘為亂雄
不從承嗣遣刺客盜殺之。
康日知德宗建中中為趙州刺史會成德軍節度李寶臣卒其子惟岳謀有父位詔幽
州節度朱滔討之日知遂以州順命。
姚況建中末為涇原節度判官時節度使姚令言奉詔率兵赴關東以況知州事以兵
馬使馮河清知兵馬留後及令言至京師所統兵叛德宗幸奉天況與河清聞之乃集三軍
大哭因共激勵將吏誓敦忠節眾頗義之即時發甲仗器械車百餘兩連夜送行在所時駕
初遷幸六軍雖集蒼黃之際都無戎器及涇州甲仗至軍士大振特詔褒其誠效拜況兼御
史中丞行軍司馬河清四鎮北庭行軍涇原節度使兼御史大夫。
韋皋建中末為鳳翔判官權知隴州留後事時涇師犯闕德宗幸奉天鳳翔兵馬使李
楚琳殺節度使張鎰以府叛歸於朱□先是□留范陽戍卒五百人於隴州舊將牛□光將
之是時□光將欲謀亂擒皋以應□皋將翟曄同知之白皋為備□光知事泄遂率其兵以
奔行及□陽遇□家童蘇玉將使於皋以皋為御史中丞乃相率卻過隴州乃雲﹕皋恭承
命即吾人也。如不受命彼書生可以圖子事無不濟矣。及反旆疾趨隴州皋迎勞之先
納蘇玉受其偽命乃問□光曰﹕始不告而去今。又來何也。□光曰﹕前未知公心故
潛去知公有新命今乃復還願與戮力定功同其生死皋曰﹕善。又謂□光曰﹕大使苟
不懷詐請納器甲使城中無所危疑眾乃可入□光以書生待皋。且以為信然乃盡付弓
矢戈甲皋既受之乃內其兵明日皋犒宴蘇玉□光之卒於郡舍伏甲於兩廊酒既行伏發
盡誅之斬□光蘇玉首以□旬□。又使家僮劉海廣以皋為鳳翔節度使皋斬海廣及從
者三人生一人使報□乃遣從父兄平翕繼入奉天城中聞皋有備士氣增倍皋乃築壇於
庭血牲與將士盟曰﹕上天不吊國家多難逆臣乘間盜據皇宮而李楚琳亦扇兇徒傾陷
城邑酷虐所加爰及本使既不事上安能恤下皋是用激心憤氣不遑底寧誓與群公竭誠
王室凡我同盟一心竭力仗順除兇祖先之靈必當幽讚言誠則志合義感則心齊粉骨塵
軀決無所顧有渝此志明神殛之迨於子孫亦罔遺育皇天後土當鑒斯言。又使人通於
吐蕃以求助朱□既滅授左金吾將軍兼禮部尚書尋遷大將軍。
張建封建中末為壽州刺史時淮西節度李希烈稱兵擒李元平擊走劉德信唐漢臣
等。又摧破哥舒曜於襄城連陷鄭汴等州李勉棄城而遁鑾駕。又幸奉天賊兇威益盛
淮南陳少遊。且使使交通希烈希烈僭稱偽號改元遣將楊豐齎偽赦書二道送少遊及
建封豐至壽州建封乃令擒□專豐號令軍州□會中使自行在及使江南回者同至建封
乃令引楊豐對中使斬之於通衢封偽赦書送行在遠近震駭陳少遊聞之既怒。且懼建
封遂奏少遊與希烈往來事狀希烈偽署其黨杜少成為節度令先平壽州然後赴江都建
封遣將賀蘭元均邵怡等守霍丘柵少成竟不能侵軼乃南掠蘄黃等州。
崔造建中末為建州刺史涇原叛造聞難作檄馳鄰州請齊舉兵遂調發所部得二千
人抗表上聞朝廷嘉之及京師收復詔徵造至藍田自以源休之甥上疏請罪不敢即赴闕
德宗以為有禮優詔慰勉作吏部侍郎。
李紓建中末為同州刺史德宗幸樑州紓亦棄州詣行在拜兵部侍郎。
高承簡貞元中為宋州刺史時汴州反逐其帥因以部將李□行帥事□遣其將持記
責宋州官私財物承簡執而囚之自是汴使來□取系之一日並出斬於衙門之外威震郡
中及□兵大至宋州凡三城賊已陷南一城承簡保北兩城以拒屯十餘戰會徐州救兵出
□為汴將李質執之傳送京師兵圍□即遁去承簡拜簡校左散騎常侍兗海沂密等州節
度觀察處置等使。
崔從憲宗元和初為興元推官知邛州事劉辟竊據西川以兵逼從歸附從訓卒設備
以一邛抗御之杜□舀懿宗咸通末為泗州刺史時桂林戍卒龐勛等為亂擁眾還徐至泗
州令悉攻之遣牙將李員入城見□舀曰﹕留後知中丞名族不敢令軍士失禮但開城門
令百姓存活無相疑也。□舀執而殺之。
後唐張憲莊宗同光末為太原尹時趙在禮入魏州憲家屬在魏關東ㄈ擾在禮善待
其家遣人齎書至太原誘憲憲斬其使書不發函而奏。
王思同明宗長興末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潞王鎮鳳翔與之鄰境及潞王稟朝旨致
書於秦涇雍樑□諸帥言賊臣亂政屬先帝疾篤謀害秦王迎立嗣君自擅權柄以至殘害
骨肉搖動藩垣懼先人基業忽焉墜地故誓心入朝以除君側事濟之後謝病歸藩邸素貧
兵力俱困欲希國士共濟艱難乃令小伶安十十以五弦伎見思同因勸諷動。又軍校宋
審溫者請使於雍。若不從命即獨圖之。又令推官郝昭府吏朱延□以書檄起兵會赴
部署樂彥稠至方宴而妓使□至乃系之獄彥稠請誅審溫拘送昭赴闕思同已遣其子入
朝言事朝廷嘉之乃以思同為鳳翔中行營都部署。
晉李瓊高祖天福中為穎州刺史遇楊光遠以青州叛統本部兵攻其郡城。且以書
誘瓊瓊固拒之以書上進朝廷嘉之。
●卷六百八十七
○牧守部‧禮士旌表禮士
夫見善如不及先儒之丕訓就賢體遠為政之要道自昔牧人守土之吏曷嘗不尊尚
賢者詳延俊□申以禮遇咨其道義然後能成化而美俗哉﹗至。若幾杖之設以重於耆
年書記之問以獎其高行親詣閭巷靡辭於屈體召至郡閭欽聞其緒言或重其經術待以
師友或接之恩紀同乎﹗昆弟及至旌異其德推顯其材褒待越於常制延辟極其勤懇用
能聳厲四封之內激昂中人之志使其靡然向風翕然遷善遵行禮讓臻乎﹗恥格。《周
書》所謂庸庸祗祗者謂此物也。夫漢曹參為齊相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
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為言治道貴乎﹗清靜古盍反黃帝。《老子》之書而民自定推
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
吳公為河南守雒陽人賈誼年十八以能屬文稱於郡中吳公聞其秀材召置門下
(秀美也。)甚幸愛何壽為蜀郡太守時何武為郡吏事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
故厚之。
趙貢為琅邪太守時薛宣為廷尉書佐都船獄吏後以大司農鬥食屬察廉補不其丞
(鬥食者祿少每歲不滿百石計日以鬥為數也。不其縣名也。)貢行縣見宣甚說其
能從宣歷行屬縣還至府令妻子與相見戒曰﹕薛君至丞相我兩子亦中丞相史後宣代
張禹為丞相除趙貢兩子為史。
孫寶為京兆尹故吏侯文以剛直不苟合常稱疾不肯仕寶以恩禮請文欲為布衣友
日設酒食妻子相對文求受署為掾進見如賓禮。
後漢杜詩為南陽太守穰人郭丹為更始諫議大夫更始敗歸鄉詩請為功曹丹薦鄉
人長者自代而去詩乃嘆曰﹕昔明王興化卿士讓位今功曹推賢可謂至德敕以丹事編
署黃堂以為後法(黃堂太守之聽事)郭□為並州牧聘求耆德雄俊設幾杖之禮朝夕
與參政事。
任延為會稽都尉時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亂江南者皆未還中土會稽頗稱多士延
到皆聘請高行如董子儀嚴子陵等敬待以師友之禮吳有龍邱萇者隱居太末(縣屬會
稽)志不降辱王莽時四輔三公連辟不到掾史白請召之延曰﹕龍邱先生躬德履義有
原憲伯夷之節都尉掃灑其門尤懼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謁獃書記致醫藥吏使相望
於道積一歲萇乃乘輦詣府門願得先死備錄延辭讓再三遂署議曹祭酒萇尋病卒延自
臨殯不朝三日是以賢士大夫爭往宦焉。
鮮於褒為京兆尹郡人第五倫始以營長詣褒褒見而異之署為吏後褒坐事左轉高
堂令臨去握倫臂訣曰﹕恨知晚(訣別也。東觀記曰﹕倫步擔往候之留十餘日將倫
上堂令妻子出相對以屬□焉)。
朱暉為臨淮太守暉好節□有所拔用皆厲行士。
朱穆為冀州刺史所辟用皆清德長者多至公卿州郡。
樑統為姑臧太守姑臧稍為富邑時天下未定士多不獃節操而孔奮以議曹掾守姑
臧力行清潔為眾人所笑﹐或以為身處脂膏不能以自潤徒益苦辛耳奮既立節治貴仁
平樑統深相敬待不以官屬禮之嘗迎於大門引入見母。
周景為河內太守好賢愛士其拔才薦善常恐不及每至歲時延請舉吏入上後堂與
共宴會如此數四乃遣之賜送什物無不充備既而選其父兄子弟相優異嘗稱曰﹕臣子
同貫。若之何不厚。
鮑昱為汝南太守新息人高獲三公爭辟不應昱每行縣輒軾其閭。
第五倫為會稽太守郡人謝夷吾為督郵倫甚崇其道德轉署主簿使子從受春秋夷
吾待之如師弟子之禮。
徐蕭為右扶風時張元習春秋顏氏兼通數家法為陳倉縣丞嘗以職事對府不知官
曹處吏白門下責之蕭亦大儒也。聞元諸生試引見之與語大驚曰﹕今日相遭真解朦
矣。遂請上堂難問極日。
王龔為汝南太守政崇溫和好才愛士引進郡人黃憲陳蕃等憲雖不屈蕃遂就吏蕃
性氣高初到龔不即召見之乃留記謝病去龔怒使除其錄功曹袁閬請見言曰﹕聞之。
《傳》曰﹕人臣不見察於君不敢立於朝蕃既以賢見引不宜退以非禮龔改容謝曰﹕
是吾過也。乃復厚遇待之繇是後進知名之士莫不歸心焉陳蕃為豫章太守在郡不接
賓客惟徐稚來特設一榻去則懸之後為樂安太守郡人周□字孟玉高潔之士前後郡守
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為置一榻去則懸之。
種拂為穎川太守穎陰人劉翊嘗守志臥疾不屈聘命拂臨郡引為功曹翊以拂名公
之子乃為起焉拂以其擇時而仕甚敬任之復舉翊孝廉。
龐參為漢陽太守郡人任棠者奇節隱居教授參到先遭逢也。候之棠不與言但以
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戶屏前自抱孫兒伏於戶下主簿白以為倨參思其微意良久曰﹕棠
是欲曉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者欲吾擊強宗也。抱兒當戶欲吾開門恤
孤也﹐於是嘆息而還參在職果能抑強助弱以惠政得民。
羊陟為河南尹時趙壹舉郡上計到京師往造陟陟延與語大奇之謂曰﹕子出矣。
陟明旦大從車騎奉謁造壹時諸計吏多盛飾車馬帷幕而壹獨柴車草屏露宿其傍延陟
坐於車下左右莫不嘆愕陟遂與言談至曛夕極歡而去執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
以相明者矣。陟乃與袁逢共稱薦之名動京師士大夫想望其風采。
陶謙為徐州牧時公卿舉鄭元為趙相道斷不至會黃巾寇青郡乃避地徐州謙接以
師友之禮。
孔融為北海相承黃巾殘破之後獃復城邑崇學校設庠序舉賢才顯儒士以彭□為
方正邴原為有道王獃為孝廉。又以原為計佐是時漢朝陵遲政以賄成原乃將家人入
鬱洲山中郡舉有道融書喻原曰﹕獃性保真清虛守高危邦不入久潛樂土王室多難西
遷鎬京聖朝勞謙疇咨雋□我祖來定策命懇惻國之將隕□不恤緯家之將亡緹縈跋涉
彼匹婦也。猶執此義實望根矩(原字根矩)仁為己任援手執溺振民於難乃或宴宴
居息莫我肯顧謂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可以來矣。原遂到遼東後原欲歸鄉裡止於
三山融。《書》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翟諮仰靡所嘆息增懷頃知來至近在三山詩不
雲﹕乎﹗來歸自鎬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問榜人舟楫之勞禍福動靜告慰亂階未巳
阻兵之雄。若棋奕爭梟原﹐於是遂復反還積十餘年乃遁還南行已數日而公孫度甫
覺知原之不可復追也。因曰﹕邴君所謂□中白鶴非鶉□之網所羅矣。又吾自遣之
勿復來也。遂免危難(吳太史慈初避遼東融數遣人計問其母並致餉遺)。
公孫度為遼東太守時王烈避地遼東度接以昆弟之禮訪以政事。
劉表為荊州牧時趙戩客於荊州表厚禮焉。
魏張邈漢末為陳留太守弟超與臧洪起義同至陳留邈問臧洪何人超曰﹕洪才略
智數優超超甚愛之海內奇士也。邈即引見洪與語大異之致之於劉兗州公山孔豫州
公緒皆與洪親善。
盧毓為上黨太守先是鉅鹿人張□養志不仕移居上黨毓到官三日綱紀白承前致
板謁□毓教曰﹕張先生所謂上不事天子下不友諸侯者也。豈此板謁所可先飾哉﹗
但遣主簿奉書致羊酒之禮。
陳登為廣陵太守請郡人陳矯為功曹使矯詣許謂曰﹕許下論議待吾不足足下相
為觀察還以見誨矯還曰﹕聞遠近之論頗謂明府驕而自矜登曰﹕夫閨門雍穆有德有
行吾敬陳元方兄弟淵清玉潔有禮有法吾敬華子魚清獃疾惡有識有議吾敬趙元達博
聞強記奇逸卓犖吾敬孔文舉雄姿傑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劉元德所敬如此何驕之有餘
子瑣瑣亦焉足錄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矯。
裴徽為冀州刺史趙人孔曜薦清河文學管輅於徽徽即檄召輅為文學從事一相見
清論終日不覺罷倦天時大熱移床在庭前樹下乃至雞向晨然後出再相見便轉為鉅鹿
從事三見轉治中四見轉為別駕至十月舉為秀才。
王凌為青州刺史表請郎中王基為別駕後召為秘書郎凌復請還頃之司徒王朗辟
基凌不遣朗書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則升於公輔公臣之良則入於王職是故古者侯伯
有貢士之禮今州取宿衛之臣留秘閣之吏所希聞也。凌猶不遣凌流稱青土蓋亦繇基
協和之輔也。
蜀夏侯纂為廣漢太守以綿竹人秦宓為師友祭酒領五官掾稱曰﹕仲父宓稱疾臥
在茅舍纂將功曹古樸主簿王普廚膳即宓第宴談宓臥如故。
吳士燮為交趾太守體器寬厚謙虛下士中國士人往依避難者以百數。
吳粲字孔休為會稽太守召處士謝譚為功曹譚以疾不詣粲教曰﹕夫應龍以屈伸
為神鳳凰以嘉鳴為貴何必隱形於天外潛鱗於重淵者哉﹗
顧邵為豫章太守初錢唐丁佈出於役伍陽羨張秉生於庶民烏程吳粲□陽殷禮起
乎﹗微賤邵皆拔而友之邵當之豫章發在近路值秉疾病時送者百數邵辭賓客曰﹕張
仲節有疾苦不能來別恨不見之□還與訣諸君少時相待其留心下士唯善所在皆此類
也。
晉陶侃為荊州刺史時皇甫方回謐之子少尊父操辟亂荊州侃禮之甚厚侃每造之
著素士服望門輒下而進。
周濬為揚州刺史廣陵人華譚好學不倦為鄰裡所重濬引為從事史愛其才品待以
賓友之禮。
劉宏為荊州刺史時陳敏作亂順陽太守張光率步騎五千詣荊州討之宏雅敬重光
稱為南楚之秀。
劉陶為揚州刺史先是杜夷為王敦所舉方正夷遁於壽陽鎮東將軍周馥傾心禮接
引為參軍夷辭之以疾馥知不可屈乃自詣夷為起宅宇供其醫藥馥敗夷歸舊居道遇兵
寇陶告廬江郡曰﹕昔魏文侯軾幹木之閭齊相曹參尊崇蓋公皆所以優賢表德敦勵末
俗徵士杜君德懋行潔高尚其志頃流離道路聞其頓躓刺史忝任不能崇飾有道而使高
操之士有此難屯今遣吏宣慰郡可遣一吏縣五吏每每營恤之嘗以市租供給家人糧廩
勿令闕乏尋以胡寇。又移渡江王導遣吏周贍之。
許猛為幽州刺史素服霍原之名將詣之主簿當車諫不可出界猛嘆恨而止原山居
積年門徒百數燕王月致羊酒。
王敦為荊州牧以郭舒為參軍轉從事中郎將敦重舒公亮給賜轉豐數詣其家乃表
為樑州刺史。
謝尚為丹陽尹鎮牛渚秋夜乘月率爾與左右微服泛江會臨汝令袁勖子宏在舫中
諷詠聲既清亮辭。又藻拔遂駐聽久之遂問焉答曰﹕是袁臨汝郎誦詩即宏詠史之作
也。尚傾率有勝致即迎升舟與之譚論申旦不寐自此名譽日茂。
鄧岳為廣州刺史葛洪為句漏令將子侄俱行岳留不聽去洪乃止羅浮山煉丹岳表
補東莞太守。又辭不就岳乃以洪兄子望為記室參軍。
王弘為江州刺史時彭澤令陶潛棄官□居弘甚欽遲之後日造焉潛稱疾不見既而
語人雲﹕我性不狎世因疾守□幸非潔志慕聲豈敢以王公紆軫為榮邪夫謬以不賢此
劉公□所以招謗君子其罪不細也。弘每令人候之密知當往廬山乃遣其故人龐通之
等齎酒先於半道要之潛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進弘乃出與相見遂歡宴窮日潛無
履弘顧左右為之造履左右請履度潛便於坐申腳令度焉弘要之還州問其所乘答雲﹕
素有腳疾向乘籃輿亦足自□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輿之至州而言笑賞□不覺有羨於華
軒也。弘後欲見輒於林澤間候之至於酒米乏絕亦時相贍。
前涼陰澹為敦煌太守郡人索襲虛靜好學不與當世交通或獨笑或長嘆或涕泣先
生碩德名儒真可以諮大義澹欲行鄉射之禮請襲為三老曰﹕今四表輯寧將行鄉射之
禮先生年耆望重道冠一時養老之義實系儒賢既樹非梧桐而希鸞鳳降翼器謝曹公而
冀蓋公枉駕誠非所謂也。然夫子至聖有召赴焉孟軻大德無聘不至蓋欲宏闡大猷敷
明道化故也。今之相屈遵道崇教非有爵位意者或可黷乎﹗會病卒。
後秦苻融為冀州刺史州人崔元伯少有雋才號曰﹕冀州神童融虛心禮敬。
宋劉道產為雍州刺史柳元景有器質道產深愛其能元景居父憂未得加命會荊州
刺史江夏王義恭召之道產謂曰﹕久欲見屈今貴王有召難輒相留乖意以為惘惘。
袁粲為丹陽尹太原王延秀薦傅昭於粲深為所禮辟為郡主簿使諸子從昭定其所
制每經昭戶輒嘆曰﹕經其戶寂。若無人披其帷其人斯在豈得非名賢也。
張崇之為吳興太守烏程人吳達有孝行為鄉裡所推崇之三加禮命其後太守王韶
之擢補功曹史達以門寒固辭不就。
南齊張永為吳興太守郡人沈鱗士隱居教授從學者數十百人永請鱗士入郡鱗士
聞郡後堂有好山水乃往停數月永欲請為功曹使人致意鱗士曰﹕明府德履沖素留心
山谷民是以被褐負杖忘其疲病必欲飾渾沌以蛾眉冠越客於文冕走雖不敏請附喬卿
永乃止。
王曇生張淹並為東陽太守郡人徐伯珍積學十年究尋經史遊學者多依之曇生與
淹並加禮辟伯珍應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
王僧達為吳郡太守錢塘人褚伯玉有高世之行僧達苦禮致之伯玉不得已停郡信
宿裁交數言而退寧朔將軍邱珍孫與僧達。《書》曰﹕聞褚先生出居貴館此子滅景
□棲不事王侯抗高木食有年載矣。自非折節好賢何以致之昔文覺棲冶城安道入昌
門於茲而三焉卻粒之士□食霞之人乃可□致不宜久羈君當思遂其高步成其羽化望
其還策之日□紆清塵亦願助為譬說僧達答曰﹕褚先生從白□遊舊矣。古之逸民或
留慮兒女或使華陰成市而此子索然唯服鬆石分於孤峰絕嶺者積數十載近故要其來
此冀慰日夜比談討芝桂借訪荔蘿。若已窺煙液滄州矣。知君欲見之輒當申譬。
袁昂領丹陽尹辟徐之才為主簿人務事宜皆被顧訪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著
衣披紅服帕出房映光為昂所見功曹白請免職昂重其才術仍特原之。
樑蔡興宗為鄭州刺史引沈約為記室嘗謂其諸子曰﹕沈記室人倫師表宜善事之。
蕭琛為東海太守琅邪人諸葛璩辟江祀府議曹不就琛與刺史安成王秀鄱陽王恢
並禮異焉。
衡陽王元簡為會稽太守時何裔隱居東山元簡深加禮敬月中嘗命駕式閭談論竟
日。
柳惲為吳興太守郡人沈□幼清靜有志行慕黃叔度徐孺子之為人累徵不赴天監
四年大舉北伐訂民丁惲以□從役揚州別駕陸任以書責之惲大慚厚禮而遣之。
王峻為桂陽太守時郡丞周興嗣博通紀傳善屬文峻素相賞好禮之甚厚。
陳侯安都為南徐州刺史先是湘東王主簿蕭允台城陷居京口侯景平後高祖鎮南
徐州以書召之允。又辭疾安都躬造其廬以申長幼之禮。
後魏陸馥為相州刺史州中有德宿老名望重者以友禮待之詢之政事咨以方略如
此者十人號曰﹕十善。
王誦為幽州刺史范陽涿人盧義僖為冠軍將軍中散大夫以母憂去職誦與義僖交
款每與舊故李神雋等。《書》曰﹕盧冠軍在此時復惠來輒留連數日得諮詢政道其
見重。若此。
劉模為穎州刺史王肅之歸闕路經懸瓠羈旅窮悴時人莫識獨模給所須吊待以禮
肅臨豫州模猶在郡。
裴慶孫為邵郡太守在郡愛好文流與諸才學之士咸相交結輕財重義坐客常滿是
以為時所稱。
崔休為渤海太守時大儒張吾貴有盛名於東山四方學士咸相宗慕弟子自遠而至
者嘗千餘人生徒既眾所在多不見容休乃為設俎豆招延禮接使肄業而還儒者稱為口
實。
北齊揚州公永樂為濟州刺史州人李系為廣陵王錄事參軍府解還鄉裡徵拜冠軍
將軍中散大夫永樂聞而請與相見待以賓友之禮及永樂薨系送葬還都。
任城王□皆為定州刺史李德林居貧□軻□皆重其才召入州館朝夕同遊殆均師
友不為君臣禮數。
唐高士廉太宗貞觀中為益州都督府長史蜀人朱桃椎者澹泊為事隱居披裘帶索
沈浮人間竇軌之鎮益州也。聞而召見遺以衣服逼為鄉正桃椎口竟無言棄衣於地逃
入山中結□澗曲夏則□形冬則樹皮自覆人有贈遺一無所受每為□致之於路人見之
者曰﹕朱居士之□也。為鬻米置於本處桃椎至夕而取之終不與人相見議者以為焦
先之流士廉下車以禮致之及至降階與語桃椎不答直視而去士廉高之每令存問桃椎
見使者輒入林自匿近代以來多輕隱逸士廉獨加褒禮蜀中以為美談。
張嘉貞元宗開元中為益州長史判都督事性簡貴待管內刺史禮隔而引漢州刺史
李擇言同榻坐談政理時人榮之。
盧齊卿為兗州刺史王希夷隱於徂徠山齊卿就謁致禮因訪以字人之術希夷曰﹕
孔子稱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可以終身行之矣。
賀蘭進明天寶中為試信安太守其後第五琦貶為須江丞進明重其才略遇之轉深。
李勉德宗貞元中為汴滑節度以名士李巡張參為糧料官巡卒於幕三歲之內每遇
宴飲必設虛位筵次陳膳執□守辭色凄惻論者美之。
李峴為魏郡太守時李棲筠為冠氏主簿峴待之如布衣交。
張建封為壽州刺史聞溫造之名招以尺書造曰﹕可人也。挈家從之建封動靜咨
詢而不敢縻以爵祿及按節彭門造歸下邳有高視天下之心建封恐一旦失造遂妻以兄
之子。
李泌為陝虢觀察使時陽城隱於河東中條山下遠近慕其德行來學者相繼有爭者
不詣官府詣陽城決之泌數禮問之。
崔衍為宣歙池觀察使所擇從事多得名流時有土者得賓寮率輕傲衍獨加禮敬幕
中之士後多顯達。
○牧守部‧旌表
夫追甄往烈申獎至行興廉而舉孝尚賢而崇德乃為政之所先也。況乎﹗居岳牧
之任為萬夫之長風化攸系品庶式瞻自非敦勖名義旌別淑慝亦何以臻恥格之漸成懷
音之美哉﹗繇漢暨唐循吏間作乃有移書以褒直節置饋以禮先民至。若貞操邁倫懿
范絕俗或著之銘刻或加以辟署或表厥鄉裡揚其淑聲或列之圖像形於善頌或枉顧於
衡蓽或薦推於廩賜既優異於群萃復升聞於王庭故能激勵頹弛聳動倫伍致民德之歸
厚成政績之尤異焉。
漢薛宣為左馮翊池陽令舉廉吏獄掾王立府未及召聞立受囚家錢宣責讓縣縣案
驗獄掾□其妻獨受系者錢萬六千受之再宿獄掾實不知掾慚恐自殺宣聞之移書池陽
曰﹕縣所舉廉吏獄掾王立家私受賕而立不知殺身以自明立誠廉士甚可憫惜其以府
決曹掾書立之柩以顯其魂(以此職追贈)府掾史素與立相知者皆予送葬。
後漢任延年十九為會稽都尉及到靜泊無為唯先遣饋禮祠延陵季子。
郅惲為長沙太守初長沙有孝子古初遭父喪未葬鄰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火
火為之滅惲甄異之以為首舉。
劉護為江夏太守郡人黃香年九歲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勝哀免喪鄉人稱其至孝護
聞而召之署門下孝子甚見愛敬。
賈琮為冀州刺史初白馬令李□以直言死廷尉獄中琮使行部過□祠墓刻石表之。
又已肅為議郎與竇武陳蕃等謀誅閹宦武等遇害肅亦坐黨禁錮中常侍曹節後聞其謀
收之肅自載詣縣縣令見肅入閣解印綬與俱去肅曰﹕為人臣者有謀不敢隱有罪不逃
刑既不隱其謀矣。又敢逃其刑乎﹗遂被害琮刊石立銘以記之。
張□為東郡太守郡吏王青者祖父翁與前太守翟義起兵攻王莽及義敗餘眾悉降
翁獨守節力戰莽燔燒之父隆建武初為都尉功曹青為小吏與父俱從都尉行縣道遇賊
隆以身衛全都尉遂死於難青亦被矢貫嚥音聲流遏前郡守以青身有金痍竟不能舉□
見之嘆息曰﹕﹐豈有一門忠義而爵賞不及乎﹗遂擢用郡右曹。
韓崇為汝南太守郡人蔡順以至孝稱崇召為東閣祭酒順母平生畏雷自亡歿每有
雷震順輒圜蒙泣曰﹕順在此崇聞之每雷輒為差軍馬到墓所。
孔融為北海相郡人甄子然臨孝存知名早卒融恨不及之乃命配食縣社高密人鄭
元字康成融深敬之屣履造門告高密縣為元特立一鄉曰﹕昔齊置士鄉越有君子軍皆
異賢之意也。鄭君好學實懷明德昔太史公廷尉吳公謁者僕射鄧公皆漢之名臣。又
商山四皓東園公夏黃公潛德隱耀世嘉其高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德之正號不必三
事大夫也。今鄭君鄉宜曰﹕鄭公鄉昔東海於公僅有一節猶或戒鄉人侈其門閭矧乃
鄭公之德而無駟牡之路可廣開門衢令容高車號為通德門。
魏王肅為廣平太守時有張□學兼內外不應辟命卒肅教下縣曰﹕前在京都聞張
子明來至問之會其已亡致痛惜之此君篤學隱居不與時競以道樂身昔絳縣老人屈在
泥塗趙孟升之諸侯用睦愍其耄勤好道而不蒙榮寵書到遣使勞問其家顯題門戶務加
殊異以慰既往以勸將來。
毋邱儉為幽州刺史討高句驪王名宮將叛於魏其臣句驪沛者名得來數諫宮宮不
從得來嘆曰﹕立見此地生蓬蒿不食而死及儉至令諸軍不壞其墓不伐其樹得其妻子
皆放遣之。
蜀王裔為蜀郡太守成都禽堅有至孝之行裔表其墓追贈孝廉。又與嚴君平李引
立祠作銘以旌先賢董榮為益州刺史圖畫譙周像於州學命從事孝通誦之。
吳顧邵為豫章太守下車祀先賢徐孺子之墓優恤其後。
晉孔嚴為吳興太守餘杭婦人經年荒賣其子以活夫之兄弟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
有子弟遠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褒薦之。
溫嶠鎮武昌甚有惠政甄異行能親祭徐孺子之墓陰澹為敦煌太守郡人索襲虛靖
好學舉孝廉賢良方正皆以疾辭澹禮之襲卒澹素服會葬贈錢二萬澹曰﹕世人之所有
餘者富貴也。目之所好者五色也。耳之所玩者五音也。而先生棄眾人之所收收眾
人之所棄味無味於恍惚之際兼黃元於眾妙之內宅不彌畝而志忽九州形居塵俗而棲
心天外雖黔婁之高遠莊生之不顯蔑過也。乃謚曰﹕元居先生。
楊宣為敦煌太守郡人宋纖隱居於酒泉南山宣畫其像於閣上出入視之作頌曰﹕
為枕何石為漱何流身不可見名不可求。
馬岌為酒泉太守時宋纖隱於南山岌具威儀鳴鐘鼓造焉纖高樓重閣拒而不見岌
嘆曰﹕名可聞而身不可見德可仰而形不可睹吾而今而後知先生人中之龍也。銘詩
於石壁曰﹕丹□□百丈青壁萬尋奇木蓊鬱蔚。若鄧林其人如玉維國之琛室邇人遐
實勞我心。
劉宏為荊州刺史立諸葛孔明羊叔子碣使參軍李興為之文。
前秦苻朗為晉州刺史桑虞五世同居閨門邕穆朗甚重之嘗詣虞家升堂拜其母時
人以為榮。
宋張崇為吳興太守烏程人吳達經荒饑病合門死者十有三人達夫妻僅存家極貧
窘期年成七墓十三棺時人賻贈一無所受崇義之以羔雁之禮禮焉劉悛為武陵內史漢
壽人邵榮興六世同爨表其門閭。
劉損為吳郡太守至閶門便入泰伯廟時堂宇頹毀垣牆不獃損愴然曰﹕清塵尚可
仿佛衡宇一何摧頹即令獃葺。
南齊竟陵王子良為會稽太守郡民朱百年有至行先卒賜其妻米百斛蠲一人給其
薪蘇。
王綸之為豫章太守下車祭徐孺子許子將墓圖畫陳蕃華歆謝鯤像於郡朝堂。
樑顧憲之為豫章太守有貞婦萬□者少孀居無子事舅姑尤孝父母欲奪而嫁之誓
死不許憲之賜以束帛表其節義。
謝□為東海太守辟琅邪人諸葛璩為議曹不就□教曰﹕昔長孫東徂降龍邱之節
文舉北輜高通德之稱所以激貪立懦式揚風范處士諸葛璩高風所漸結轍前獃豈懷珠
被褐韜玉待價將幽貞獨往不事王侯者邪聞事親有啜菽之窶就養寡蒸梨之給豈得獨
享萬鍾而忘茲五秉可餉□百斛。
蔡興宗為會稽太守先是郡人郭原平有孝行為鄉裡宗仰太守王僧朗察不就興宗
臨郡深加貴異以私米饋原平友山陰朱百年妻下教曰﹕秩年之貺著自圖書餼貧之典
有聞甲令況高柴窮老萊婦屯暮者哉﹗水興郭原平世稟孝德洞業儲虛深仁絕操追風
曠古棲真處約華□方嚴山陰朱百年道終物表妻孔耋齒孀居窶迫殘日欽風撫事嗟慨
滿懷可以帳下米各餉百斛原平固讓不受。
後魏盧道將為燕郡太守下車表樂毅霍光之墓而為之立祠(樂墓在良鄉霍墓在
蠡州)。
任城王澄為揚州刺史下車封孫叔敖之墓。
高允為懷州刺史秋月巡境問民疾苦至郡縣見邵公廟廢毀不立乃嘆曰﹕邵公之
德闕而不祀為善者何望乃表聞獃葺之。
李安世為相州刺史以西門豹史起有功於民者為之獃飾廟堂。
隋漢王諒為並州總管先是文水人郭雋家門雍睦七葉共居犬豕同乳烏鵲通巢時
人義之諒聞嘉嘆賜兄弟二十人衣各一襲。
唐許景先開元中為鶚州刺史閿鄉人樑文貞少從征役比回而父母皆卒文貞恨不
終養乃泣血廬墓三十餘年景先奏請宣付史官。
李棲筠為浙西觀察使時蘇州嘉興人徐岱少好學六籍諸子悉所探究棲筠厚遇之
為改所居為復禮鄉。
--
細看起來﹐仿佛小籠包蒸鍋上升騰的水汽一般。
※ 來源:‧水木社區 newsmth.net‧[FROM: 166.111.73.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