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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冊府元龜| 卷四百三十一至卷四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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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三十一
○將帥部‧器度
夫分閫之權注意斯在必局量之淵曠乃士眾之協從夫器博則周通度遠則□暇通
而能暇是謂能軍以此貞師何用不克夫注鉤者憚常人之大情處險如夷君子之高致是
故甘寢秉羽武德茂昭投壺雅歌軍聲益振非寬肅明達之士其疇能與於此哉﹗後漢吳
漢為大司馬每從征伐諸將見戰陳不利或多惶懼失其常度漢意氣自。若方整厲器械
激揚吏士。
班超為將兵長史征西域時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始到於闐上書盛毀超擁愛妻
抱愛子安樂外國超遂去妻章帝知超忠乃令邑詣超受節度詔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
與從事超即遣邑將烏孫侍子還京師軍司馬徐□謂超曰﹕邑前親毀君欲敗西域今何
不緣詔書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毀超故今遣之內省
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呂布為左將軍部將郝萌反攻布下邳府廳事□外□堅不得入布因與高順出討之
萌敗走還故營萌將曹性反萌與對戰萌刺傷性性斫萌一臂順斫萌首床輿性送詣布布
問性言萌受袁術謀謀者悉誰性言陳宮同謀時宮在坐上面赤旁人悉覺之布以宮大將
不問也。性言萌常以此問性言呂將軍大將有神不可擊也。不意萌狂惑不止布謂性
曰﹕卿健兒也。善養視之創癒使安撫萌故營領其眾。
孔融為青州刺史建安元年為袁譚所攻自春至夏戰士所餘裁數百人流矢雨集戈
矛內接融隱幾讀書談笑自。若。
魏賈逵為建威將軍初與曹休不善太和二年伐吳休先戰敗逵兼道進軍多設旗鼓
為疑兵賊遂退逵據夾石以兵糧給休休軍乃振休猶挾前意欲以後期罪逵逵終無言時
人益以此多逵。
蜀黃權降魏為鎮南將軍文帝察權有局量欲試驚之遣左右詔權未至之間累催相
屬馬使奔馳交錯於道官屬侍從莫不辟魄而權舉止顏色自。若。
馬忠為□降都督加安南將軍忠為人寬濟有度量但詼啁大笑忿怒不形於色。
吳周瑜為偏將軍性度恢廓大率為得人程普頗以年長數凌侮瑜瑜折節容下終不
與校普後自敬服而親重之謂人曰﹕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時人以其謙讓
服人如此(瑜字公瑾)。
晉陶侃為荊州刺史蘇峻之亂詔假中書令庾亮節都督征討諸軍事亮戰敗攜其三
弟懌條翼南奔溫嶠乃與嶠推侃為盟主侃至尋陽既有憾於亮議者咸謂侃欲誅執政以
謝天下亮甚懼及見侃引咎自責風止可觀侃不覺釋然乃謂亮曰﹕君侯修石頭以擬
《老子》今日反見求邪便談宴終日兵既至石頭亮遣督護王彰擊峻黨張曜反為所敗
亮送節傳以謝侃侃答曰﹕古人三敗君侯始二當今事急不宜數耳。又曰﹕朝政多門
用生國禍喪敗之來豈獨繇峻也。
王忱為荊州刺史時桓玄在江陵玄常詣忱通人未出乘輿直進忱對玄鞭門□玄怒
去之忱亦不留嘗朔日見客仗衛甚盛玄言欲獵借數百人忱悉給之玄憚而服焉宋劉道
規晉末為荊州刺史盧循寇逼京邑道規遣司馬王鎮之及揚武將軍檀道濟廣武將軍到
彥之等赴援朝廷至尋陽為賊黨荀林所破循即以林為南蠻校尉分兵配之使乘勢伐江
陵揚聲雲﹕徐道覆已克建鄴而桓謙自長安入蜀譙縱以謙為荊州刺史厚加資給與其
大將譙道福俱寇江陵正與林會林屯江津謙軍枝江二寇交逼分絕都邑之間荊楚既桓
氏義舊並懷異心道規乃會諸軍告之曰﹕桓謙今在近畿聞諸君頗有去就之計吾東來
文武足以濟事。若欲去者本不相禁因夜開城門達曉不閉眾咸憚服莫有去者初謙至
枝江江陵士庶皆與謙書言城內虛實咸欲謀為內應至是參軍曹仲宗檢得之道規悉焚
不視眾﹐於是大安。
劉π為將善撫將士以寬厚為眾所依將軍王廣之求π所自乘馬諸將並忿廣之貪
冒勸π以法裁之π□□笑即時解馬與廣之。
宗愨為豫州刺史監五州諸軍事先是鄉人庾業家盛富豪方丈之膳以待賓客而愨
至設以菜菹粟食卞謂客曰﹕宗軍人慣啖粗食愨致飽而去至是業為愨長史帶樑郡愨
待之甚厚不以前事為嫌。
唐裴行儉高宗朝累為將有功嘗令醫合藥請犀角麝香送者誤遺失已而惶懼潛竄。
又有敕賜馬及新鞍令史馳驟馬到鞍破令史亦逃行儉並委所親招到謂曰﹕爾曹豈相
輕邪皆錯誤耳初平都支遮匐大獲瑰寶蕃酋將士咸願觀之行儉因宴遍出歷視有碼瑙
盤廣二尺餘文彩殊絕軍吏王休烈捧盤歷階趨進躡衣跌足便倒盤亦隨碎休烈驚惶叩
頭流血行儉徐謂之曰﹕爾非故也。何至﹐於是更不形顏色。
黑齒常之為左威衛大將軍常有所乘馬為兵士所損副使牛師獎等請鞭之常之曰﹕﹐
豈可以損私馬而決官兵乎﹗竟赦之。
高仙芝為四鎮北庭兵馬使天寶六年仙芝虜勃律王及公主自奏捷書仙芝軍還節
度使夫蒙靈□都不使人逆勞罵仙芝曰﹕安得不待我處分懸奏捷書據此罪當斬但緣
新立大功不欲處置中使邊令誠具奏其狀制授仙芝代靈□為節度使徵靈□入朝靈□
大懼仙芝每日見之趨走如故靈□入朝益不自安將軍程十裡為副都護大將軍畢思琛
為靈□押衙並行官王滔康懷順陳奉忠等嘗構言替仙芝於靈□仙芝既領事謂千裡曰﹕
公面似男子心似婦人何也。□謂思琛曰﹕此胡敢來我城東一千石種子莊被汝將去
汝憶之乎﹗琛對曰﹕此是中丞見乞仙芝曰﹕吾此時懼汝作威福豈是憐汝而與之我
欲不言恐汝懷憂言了無事矣。又呼王滔等至ㄏ下將笞良久皆釋之繇是軍情不懼。
《郭子》儀為河中節度使麾下。若李懷光輩數十人皆王侯重貴子儀順指進退
如僕隸幕府之盛近代無比始與李光弼齊名雖威略不逮而寬厚得人過之董晉貞元中
為東都留守會汴州節度使李萬榮疾甚其子乃為亂以晉為宣武軍節度營田汴宋觀察
使晉既受命惟將幕官□兼從等十數人都不召集兵馬既至鄭州宣武軍迎候將吏無至
者晉將校左右及鄭州官吏皆懼共勸晉雲﹕鄧惟恭承萬榮病疾之甚遂總領軍州事今
相公到此尚不使人迎候其情狀﹐豈可料耶恐須。且遲回以候事勢晉曰﹕某奉命為
汴州節度使即合準敕赴官何可妄為逗留人皆憂其不測晉猶恬然未至汴州十數裡鄧
惟恭方來迎候晉俾其不下馬既入仍委惟恭以軍政眾服晉明於事體機變而未測其深
淺初萬榮既逐劉士寧代為節度使委兵於惟恭以其同鄉裡及疾甚李乃將為亂惟恭乃
與監軍同謀縛乃送歸朝廷惟恭自以當便代居其位故不遣候吏以疑懼晉心其不敢進
不虞晉之速至晉已近方遽出迎之。
賈□為義成軍節度使時淄青李納雖去偽王號外奉朝旨而心常蓄並吞之計納兵
士數千人自行營歸路出滑州大將請城外館之□曰﹕與人鄰道奈何野處其士卒乎﹗
因使盡納之淄青將士皆心服焉□好獵善射每出獵從騎不過百人往往獵於納之界中
納聞之大喜故懷其德而不敢有異心。
後唐錢Α帥吳越學書好吟詠賓佐羅隱好譏諷嘗戲為詩言Α微賤時騎牛操梃之
事Α亦怡然不怒其通恕如此。
張全義初仕樑為西京留守天下兵馬副元帥河南尹判六軍諸衛守太尉中書令魏
王治於府廨名位之重冠絕中外時崔沂自禮部尚書帶本官充西京副留守沂至客將白
以副使當有庭禮沂曰﹕張公官位至重然嘗帶府尹之名不知副留守見尹之儀何如全
義知之遽引見沂勞曰﹕彼此有禮俱老矣。勿更勞煩。
李從□嚴為鳳翔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蜀平繼岌命部署王衍一行東下至岐監
軍使柴重厚不與符節促令赴闕從□嚴至華下聞內難歸領明宗詔誅重厚從以軍民不
攪重厚之力也。不以前事為隙上表論救事雖不允時議嘉之。
晉史翰為節度使幕客有關徹者狂率酣□一日使酒怒目謂翰曰﹕明公昔刺覃懷
與徹主客道至事無不可今領節鉞數不相容。且書記趙礪險言皮之人也。脅肩言舀
笑黷貨無厭而公待之甚厚徹今請死近聞張彥澤臠張式未聞史翰斬關徹恐天下談者
未能比類翰不怒引滿自罰而慰勉之寬厚如此。
○將帥部‧讓功
《書》曰﹕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則知居將帥之任專斧鉞之權必在推功讓
賢先人後已以協注意之重允符率下之宜後入見於范文晉國以霸坐樹美於馮異漢室
攸興故可垂美於竹帛保全於茅土者也。
□克為晉大夫將中軍士燮將上軍欒書將下軍及齊師戰於鞍齊師敗績晉師歸□
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伯
□克)范叔見勞之如□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荀庚將上
軍時不出范《文子》上軍佐代行故稱帥以讓)欒伯見公亦如之對曰﹕燮之詔也。
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詔告也。欒書下軍帥故推功上軍傅言晉將帥克讓所以
能勝齊)。
公叔痤為魏將與韓趙戰澮北擒樂祚魏王說郊迎以賞田百萬祿之公叔痤反走再
拜辭曰﹕夫使士卒不崩直而不倚橈棟而不辟者。此吳起餘教也。臣不能為也。前
脈地形之險阻決利害之備使三軍之士不迷惑者巴寧爨襄之力也。縣賞罰於前使民
昭然信之於從者王之明法也。見敵之可也。鼓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為臣之右
手不倦賞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力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於是索吳起之後賜之
田二十萬王曰﹕公叔﹐豈非長者哉﹗既為寡人勝強敵矣。又不遺賢者之後不掩能
士之跡公叔何可無益乎﹗故。又與田四十萬加之百萬之上使百四十萬漢衛青元朔
五年將三萬騎出高闕得右賢裨王十餘人(裨王小王也。若言裨將也。)眾男女萬
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於是引兵而還至塞武帝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青為大
將軍益封青八千七百戶而封青子伉為宜春侯子不疑為陰安侯子登為發幹侯青固謝
曰﹕(固謂再三也。)臣幸得待罪行間賴陛下神靈軍大捷皆諸將校力戰之功也。
陛下幸已益封臣青子在□強□保中未有勤勞上幸裂地封為三侯非臣待罪行間所以
勸士力戰之意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帝曰﹕我非忘諸校功也。今固。且圖之乃召
御史封諸侯尉。
後漢馮緄為車騎將軍討平荊州蠻賊振旅還京師推功於從事中郎應奉薦以為司
隸校尉而上書乞骸骨朝廷不許。
皇甫嵩為左中郎將與右中郎將朱俊討穎川汝南陳國諸賊悉破平之嵩乃上言其
狀而以功歸俊﹐於是進封西鄉侯。
魏任城威王彰漢末為北中郎將行驍騎將軍討烏丸九戰而勝北方悉平及軍還時
太祖在長安召彰詣行在所彰自代過鄴太子謂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見上宜勿自伐應
對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歸功諸將太祖喜執須曰﹕黃須兒竟大奇也。王基督
豫州討諸葛誕平之朝廷以淮南初定轉基為征東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進封東武侯基
上疏固讓歸功參佐繇是長史司馬等七人皆侯。
顧眾為義興太守蘇峻反王師敗績眾還吳潛圖義舉吳國內史蔡謨乃檄眾為本國
督護揚威將軍峻平論彰須黃故以呼之功眾以承檄奮義推功於謨謨以眾倡謀非已之
力俱表相讓論者美之。
宋臨川王道規晉末為荊州刺史與劉毅何無忌破桓玄桓謙桓振平江陵道規推毅
為元功無忌為次功自居其末。
沈璞為□於□台太守後魏攻之不拔乃退走時將軍臧質與璞共守質以璞城主令
其露板璞性謙虛歸功於質令質露板後徵還為淮南太守賞賜豐厚日夕宴見朝士有言
璞功者帝曰﹕臧質姻戚。又年位在前□於□台元功當次之璞每以謙自牧惟恐賞之
居前此士燮之意也。
黃回為冠軍南琅琊濟陽二郡太守建平王景素反回率軍前討假節城平之日回軍
先入。又以景素讓張倪奴回增邑五百戶進號征虜將軍。
陳章昭達性嚴刻每奉命出征必晝夜倍道然有所克捷必推功將帥。
後周楊g仕西魏為車騎將軍時弘農為東魏守g從太祖攻拔之然自河以北猶附
東魏g父猛先為邵郡白水令g與其豪右相知請微行詣邵郡舉兵以應朝廷太祖許之
g遂行與土豪王覆憐等陰謀舉事密相應會者三千餘人內外俱發遂拔邵郡擒郡守程
保及縣令四人並斬之眾議推g行郡事g以因覆憐成事遂表覆憐為邵郡守以功授大
行台左丞。
隋高□為左領軍大將軍伐陳為元帥長史陳平以功授上柱國高祖嘗從容命□與
賀。若弼言及平陳事□曰﹕賀。若弼先獻十策後於蔣山苦戰破賊臣文吏耳焉敢與
猛將論功帝大笑時論嘉其有讓。
唐李□歷武候監門大將軍並州都督每行軍用師頗任籌□事捷之日多推功於下
以是人皆為用所向多克捷。
馬燧為河陽三城使大歷十一年汴州李靈曜反詔燧與淮西節度使李忠臣合軍討
之燧累擊破之是時河陽兵冠諸軍魏博田承嗣遣田悅將兵救靈曜忠臣與戰不利請救
於燧燧引奇兵擊破之田悅疋馬遁去靈曜知悅敗以百騎夜走汴州悉降燧讓功於忠臣
忠臣素暴戾燧不欲入汴城乃引退舍於板橋。
李元諒為鎮國軍節度興元初詔元諒與副元帥李晟進收京邑兵次於□西賊悉眾
來攻元諒先士卒奮擊大破敗之進軍至菀東與晟力戰隳菀垣而入賊聯戰皆敗遂復京
師元諒讓功於晟出屯於章敬佛寺。
○將帥部‧不伐汝惟不矜大禹之謨訓願無伐善顏子之﹐庶幾矧夫居爪牙之任
奉斧鉞之權安危攸系社稷是賴不伐之德善莫大焉觀其戰勝而相讓功就而弗居或歸
美於朝廷或推賞於僚佐謙恭為裕滿假是懲故能福祿無疆功名有煒與夫鬥筲為量覆
敗相仍者不侔矣。
晉□克范燮欒書伐齊敗齊師於鞍師還□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
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見勞之如□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
也。燮何力之有焉(荀庚將上軍時不出范《文子》上軍佐代行故稱帥以讓)欒伯
見公亦如之對曰﹕燮之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晉師之歸也。范《文子》
後入武子曰﹕無為吾望爾也。乎﹗(武子士會《文子》之父)對曰﹕師有功國人
喜以迎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代帥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知其不益
已禍)。
孟子側字反魯孟氏族也。齊伐魯孟孺子泄帥右師冉求帥左師及戰齊師於郊齊
師自稷曲(稷曲郊地名)師不逾溝樊遲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請三刻而逾之
(與眾三刻約信)如之眾從之師入齊師(冉求之師)右師奔齊人從之(逐右師)
陳□陳莊涉泗(二陳齊大夫)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策其馬曰﹕馬不進也。(不欲
伐善)。
後漢賈復為偏將軍諸將每論功自伐復未嘗有言光武曰﹕賈君之功我自知也。
馮異為偏將軍後光武破王郎封應侯異為人謙退不伐行與諸將相逢輒引車避道
進止皆有表識軍中號為整齊每所止舍諸將並坐論功異常獨屏樹下軍中號曰﹕大樹
將軍。
朱□為建義大將軍為人質直尚儒學將兵率眾多受降以克定城邑為本不存首級
之功。
魏李典字曼成為捕虜將軍好學問貴儒雅不與諸將爭功。
晉唐彬為弋陽太守監巴東諸軍事加廣武將軍上征吳之策甚合武帝意後與王□
共伐吳彬屯據沖要為眾軍前驅每設疑兵應機制勝陷西陵樂鄉多所擒獲自巴陵沔口
以東諸賊所聚莫不震□□倒戈肉袒彬知賊寇已殄孫皓將降未至建鄴二百裡稱疾遲
留以示不競果有先到者爭物後到者爭功於時有識莫不高彬此舉。
成都王[A13C]為鎮北大將軍齊王□舉義討趙王倫[A13C]發兵應□及誅倫迎天
子反正[A13C]拜謝曰﹕此大司馬臣□之勛臣無預焉見訖即辭出不復還營便謁太廟
出自東陽城門遂歸鄴。
周訪為安南將軍樑州刺史訪威風既著遠近悅服智勇過人為中興名將性謙虛未
嘗論功伐或問訪曰﹕人有小善鮮不自稱卿功勛如此初無一言何也。訪曰﹕朝廷威
靈將士用命訪何功之有士以此重之桓伊為都督豫州將軍事西中郎將與謝玄謝琰破
苻堅進號右軍將軍伊性謙素雖有大功而始終不替。
宋王鎮惡行龍驤將軍西伐姚泓入賊境戰無不捷率水軍自河入渭直至渭橋棄船
登岸身先士卒即陷長安城於灞上奉迎帝勞之曰﹕成吾霸業者卿也。謝曰﹕此明公
之威諸將之力帝笑曰﹕卿欲學馮異耶蕭惠基歷中書黃門郎奉使至蜀降益州兵賊邵
虎等時千餘部曲並欲論功惠基毀除勛簿竟無所用或問其意惠基曰﹕我。若論其勞
則□丘馳無已豈吾素懷之本耶。
南齊劉懷珍平原人宋文帝時本州辟主簿元嘉二十八年亡命司馬順則聚黨東揚
州遣懷珍將數千人掩討平之文帝召問破賊事狀懷珍讓功不肯當親人怪問焉懷珍曰﹕
昔國於尼恥陳河間之級吾﹐豈能論邦域之捷哉﹗時人稱之。
樑馬仙□卑為寧朔將軍每戰勇冠三軍與諸將論議口未嘗言功人問其故仙□卑
曰﹕丈夫為時所知當進不求名退不逃罪乃平生願也。何功可論。
馮道根性謹厚木訥少言累遷左右上將軍能檢御部曲所過村陌將士不敢虜掠每
征伐終不言功其部曲或怨非之道根喻曰﹕明王自鑒功之多少吾將何事武帝嘗指道
根示尚書令沈約美其口不論勛約曰﹕此陛下之大樹將軍也。
後魏邢巒為度支尚書宣武時豫州民白皂生殺刺史司馬悅以城南叛詔巒與中山
王英討之既平豫州巒振旅還京師帝臨東堂勞之曰﹕卿役不逾時克清妖□鬼鴻勛碩
美可謂無愧古人巒對曰﹕此是陛下聖略威靈英等將士之力臣何功之有帝笑曰﹕卿
非直一月三捷所足稱奇乃存士伯欲讓功而不處後周蔡□字承先為大將軍從太祖征
伐常終無所競太祖每嘆之嘗謂諸將曰﹕承先口不言勛孤當代其論敘其見知如此。
元定仕後魏為河北大都督有勇略每戰必陷陣然未嘗自言其功太祖深重之諸將
亦稱其長者唐韋待價為盧龍府果毅將軍時辛文陵率兵招慰高麗行到吐護真水高麗
掩其不備襲擊敗之待價與中郎將薛仁貴受詔經略東蕃因率所部救之文陵苦戰賊漸
退軍始獲全待價被重創流矢中其左足竟不言其功。
渾□德宗貞元中為河中節度使兼中書令忠勤謹慎每將士獻一物必躬親省視每
受恩賜如在帝前位窮將相無矜大之色方於漢之金日□是以深為帝所信重。
尚可孤為商州節度使與李晟及駱元光三節度之軍收京城可孤之軍為先鋒京師
平以功升可孤檢校右僕射封馮翊郡王增邑通前八百戶可孤性謹願沉毅既有勛□眾
會之中未嘗言功。
○將帥部‧勤戎事
夫為將者勤勞王家所以厲臣節整飭器械所以修戎政故不戒而備受命則行斯蓋
磨礪以須夙夜匪懈者之所為也。況專閫外之寄將略攸施必將身先以率下士至而應
變奪人之勢無失於預防後時之譏不貽於深咎故勉勉以率職翼翼以從事俾夫寇讎畏
憚卒乘申警雖行之惟艱故鮮有敗事《傳》曰﹕以勞定國《詩》曰﹕不懈於位蓋恭
命之將嘗從事於斯矣。漢程不識為未央衛尉與李廣俱以邊太守將屯及出擊胡不識
吏治軍簿至明軍不得自便雖煩擾虜亦不得犯。
後漢吳漢為大司馬性︹力每從光武征伐帝未安漢恆側足而立諸將見戰陳不利
或多惶懼失其常度漢意氣自。若方整厲器械激揚士吏帝時遣人觀大司馬何為還言
方修戰攻之具乃嘆曰﹕吳公差︹人意隱。若一敵國矣。
□紀明為破羌將軍征羌在邊十餘年未嘗一日蓐寢與將士同苦故皆樂為死戰。
魏鄧艾為征西將軍艾修治守備積□︹兵值歲兇旱。又為區種身被烏衣手執耒
耜以率將士上下相感莫不盡力艾持節守邊所統萬數而身不離僕虜之勞親執士卒之
役。
蜀諸葛亮為丞相益州牧與司馬宣王對於渭南亮使至宣王問其寢食及其事之煩
簡不問戎事使對曰﹕諸葛公夙興夜寐罰二十以上皆親覽焉。
吳孫韶字公禮為廣陵太守遷鎮北將軍在邊數十年自大帝西征還都武昌韶不進
見者十餘年帝還建業乃得朝覲帝問青徐諸屯要害近遠人馬眾寡魏將帥姓名盡具識
之所問咸對帝悅曰﹕吾父不見公禮不圖進益乃爾加領幽州牧假節。
晉陶侃為寧遠將軍南蠻校尉荊州刺史侃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於齋外暮運於齋
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皆此類也。侃性聰
敏勤於吏職恭而近禮愛好人倫終日斂膝危坐閫外多事千緒萬端罔有遺漏遠近書疏
莫不手答筆翰如流未嘗壅滯引接疏遠門無停客嘗語人曰﹕大禹聖者乃惜寸陰至於
眾人當惜分陰﹐豈可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
庾翼為都督江荊司雍樑益六州諸軍事安西將軍荊州刺史代兄亮鎮武昌翼以年
少超居大位遐邇屬目慮其不稱每竭志能勞謙匪懈戎政嚴明經略深遠數年之中軍國
充實人情翕然稱其才自河以南皆懷歸附。
宋宗越為南濟陰太守善立營陣每數萬人止頓越自騎馬前行使軍人隨其後馬止
營成未嘗參差樑張齊為信武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齊在益部累年討擊蠻獠身無寧
歲其居軍中能親勞辱與士卒同其勤苦自畫頓舍城壘皆委曲得其便調給衣糧資用人
人無所困乏。
韋□為輔國將軍每晝接客旅夜算軍書三更起張燈達曙撫循其眾常如不及。
陳蔡徵為安右將軍隋軍濟江後主以徵有□用令權知中領軍徵日夜勤苦備盡心
力後主喜焉謂曰﹕事寧有以相報。
程文季為安遠將軍隨都督吳明徹北討秦郡明徹遣文季圍涇州屠其城進攻□於
□台拔之前後文季克城壘率背水為堰土木之功動逾數萬每置陣役人文季必先諸將
夜即早起迄暮不休軍中莫不服其勤□。
北齊莫多婁敬顯為領軍將軍強直勤□少以武力見知恆從斛律光征討數有戰功
光每命敬顯前驅安置營壘夜中巡察或達旦不眠臨敵置陣亦令敬顯部分將士造次之
間行伍整肅深為光所重。
封子繪為衛將軍平陽太守時大軍討復東雍平紫壁及喬山谷鋒蜀等子繪常以太
守前驅慰勞徵兵運糧軍士無之。
後周韓杲為虞候都督每從太祖征行常領候騎晝夜巡察略不眠寢。
隋郭榮為左光祿大夫從軍攻遼東城榮親蒙矢石晝夜不釋甲胄百餘日煬帝每令
人窺諸將所為知榮如是帝大悅每勞勉之。
唐蘭謨為武候大將軍為人嚴毅勤恪監領之處乃至忘於寢食士卒多厭弊之每侍
從太宗常不離左右。
竇軌為益州道行台左僕射每臨戎對寇或經旬月身不解甲。
張儉拜榮州都督太宗將有事遼東儉率藩兵先行儉軍至遼西為水□長未渡帝以
為畏懦追赴行在所儉詣雒陽面陳利害因說水草好惡山川險易帝甚悅。
王忠嗣為河東節度采訪使每軍出給士卒軍器必題其姓名於上遺失驗其名以罪
之人皆自勸。
李晟為關內副元帥臨下明察每理軍必曰﹕某有某勞某能某事雖廝養小善必記
姓名。
張建封為徐泗濠等州節度既創置軍伍建封觸類躬親。
王鍔為太原節度使時方討鎮州鍔緝綏訓練軍府稱理。
後唐李存賢為幽州節度使時契丹強盛城門之外鞠為胡貊援軍自瓦橋關萬眾防
衛與胡騎一日數戰存賢曉夕警備廢寢與食。
鄭琮事武皇為五院軍小校屢有軍功莊宗在河上為馬步都虞候戎伍之事一睹不
忘每所詰問應答如流故所在知名。
郭崇韜為樞密使莊宗與汴軍戰於楊劉勢甚危迫崇韜率師至博州斬伐林樹徹廬
舍渡河明約束庀役徒設版築晝夜不息崇韜據胡床指揮於葭蘆間忽覺□中冷視之乃
蛇也。其忘疲勵力也。如是。
漢史弘肇為許州節度使時高祖委以禁戎留扈京邑屬杜重威據鄴為亂車駕親狩
命弘肇從行自九月駐師及重威歸命凡三月弘肇擐甲在野晝巡宵警與士卒均其甘苦
無所間然時人推其威而有愛乃近代之良將也。
劉詞為沁州團練使在郡臨事之暇必披甲枕戈而臥人怪而問之詞曰﹕我以勇登
爵不可一日而忘本也。若國家遇邊事信其溫飽則筋力有怠何以申毫□之報此其意
也。後從少帝御北虜於河橋每出師則躡□負戈以為前導所向無不披靡六師壯之。
●卷四百三十二
○將帥部‧矯命而勝立後效矯命而勝
夫兵用詭道智尚先見應變貴於神速轉禍在於俄頃。又豈俟白丈人以救火同守
株而待兔哉﹗。故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又曰﹕苟利國家專之可也。若乃謀
雖素講勢不中順敵非遙度事有從權敏則可以成功緩乃自奪其便繇是或先出而奮節
或詐制以調眾固不暇圖上方略以俟報聞罔逃擅命之咎冀臻必克之理斯乃發於忠憤
獲此戰勝議不與猶豫首鼠者同焉。若夫料敵非審決勝或愆出於無名成乎﹗輕舉斯
亦足以虞首事之失慎不戢之禍哉﹗。
夫□王吳王闔廬之弟也。吳伐楚二師陳於柏舉(二師吳楚)夫□王晨請於闔
廬曰﹕楚瓦不仁(瓦楚令尹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
必克弗許夫□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
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之子常奔鄭。
漢陳湯元帝時為西域副校尉先是郅支單於殺漢使谷吉等漢遣使三輩至康居求
谷吉等死(死屍也。)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詔而因都護上書言居困□願歸計︹漢
遣子入侍(故為此言以調戲也。歸計謂歸附而受計策也。)其驕慢如此建昭二年
湯既領外國乃與西域都護騎都尉甘延壽謀曰﹕夷狄畏服大種其天性也。西域本屬
匈奴今郅支單於威名遠聞侵陵烏孫大宛常為康居畫計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國北擊伊
利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離烏弋數年之間城郭諸國危矣。(山離烏弋不在三十六國
中去中國二萬裡謂西域國為城郭者言不隨畜牧遷徙以別於匈奴也。)。且其人剽
悍(剽輕也。悍勇也。剽頻妙切悍胡□切)好戰伐數取勝久畜之必為西域患郅支
單於雖所在絕遠蠻夷無金城強弩之守如發屯田吏士驅從烏孫眾兵直指其城下彼亡
則無所之守則不足自保千載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壽亦以為然欲奏請之湯曰﹕國
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不從延壽猶與(與讀曰豫)不聽會其久病湯獨矯制
發城郭諸國兵車師戊巳校尉屯田吏士延壽聞之驚起欲止焉湯怒按劍叱)延壽曰﹕
大眾已集會豎子欲沮眾邪(沮止也。壞也。音才女切)延壽遂從之部勒行陳益置
揚威白虎合騎之校(西域陳法之名也。或雲﹕一校則別為一部軍故稱校耳湯時新
置此等諸校名以為威聲也。)漢兵胡兵合四萬餘人延壽湯上疏自劾奏矯制陳言兵
狀即日引兵分行別為六校其三校從南道逾蔥嶺經大宛其三校都護自將發溫宿國從
北道入赤谷過烏孫涉康居界至闐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闐將數千騎寇赤谷城東(闐音
填)殺略大昆彌千餘人寇畜產甚多從後與漢軍相及頗寇盜後重(重謂輕重也。)
湯縱胡兵擊之殺四百六十人得其所略民四百七十人還付大昆彌其馬牛羊以給軍食。
又捕得抱闐貴人伊奴毒入康居東界令軍不得為寇間呼其貴人屠墨見之(間密呼也。)
諭以威信與飲盟遣去徑引行未至單於城可六十裡止營復捕得康居貴人貝色子男開
牟以為導貝色子即屠墨母之弟皆怨單於繇是具知郅支情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裡止
營郅支單於遣使問漢兵何以來應曰﹕單於上書言居困厄願歸計︹漢身入朝見天子
哀閔單於棄大國屈意康居故使都護將軍來迎單於妻子恐左右驚動故未敢至城下使
數注來相答報延壽湯因讓之我為單於遠來而至今無名王大人見將軍受事者(名王
諸王之貴者受事受教命而供事也。)何單於忽大計失客主之禮也。兵來道遠人畜
罷極食度(大各切)。且盡恐無以自還願單於與大臣審計策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賴
水上離城三裡止營傅陳(傅讀曰敷敷布也。)望見單於城上立五采幡幟(幟讀曰
織音式志切)數百人被甲乘城(乘謂登之備守也。)。又出百餘騎往來馳城下步
兵百餘人夾門魚鱗陳(言其相接次形。若魚鱗)講集用兵城上人更招漢軍曰﹕鬥
來(更互也。音工行切)百餘騎馳赴營營皆張弩持滿指之騎引卻頗遣吏士射城門
騎步兵騎步兵皆入延壽湯令軍聞鼓音皆薄城下四面圍城各有所守穿塹塞門戶鹵□
為前弩為後仰射城中樓上人樓上人下走上城外有重木城從木城中射頗殺傷外人外
人發薪燒木城夜數百騎欲出外迎射殺之初單於聞漢兵至欲去疑康居怨己為漢內應。
又聞烏孫諸國兵皆發自以無所之郅支已出復還曰﹕不如堅守漢兵遠來不能久攻單
於乃披甲在樓上諸閼氏夫人數十皆以弓射外人外人射中單於鼻諸夫人頗死單於下
騎傳戰大內(下騎謂下樓而騎馬也。傳戰轉戰也。大內單於之內室也。言。且戰。
且行而入內室)夜過半木城穿中人□入王城乘城呼(乘登也。呼火故也。次下亦
同)時康居兵萬餘騎分為十餘處四面環城亦與相應和(環繞也。音患和音禍)夜
數奔營不利輒□平明四面火起吏士喜大呼乘之鉦鼓聲動地康居兵引□漢兵四面推
鹵□鹵□並入土城中單於男女百餘人走入大內漢兵縱火吏士爭入單於被創死軍候
假丞杜勛斬單於首得漢使節二及谷吉等所齎帛書諸鹵獲以畀得者(畀子也。各以
與所得人畀必寐切)凡斬閼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一十八級生虜百四十五人降虜
千餘人賦予城郭諸國所發十五王(賦謂班與之也。所發十五王謂所發諸國之兵共
圍郅支王者也。)﹐於是延壽湯上疏曰﹕臣聞天下之大義當混為一(混同也。音
乎﹗本切)昔有唐虞今有強漢匈奴呼韓邪單於已稱北蕃惟郅支單於叛逆未伏其辜
大夏之西以為強漢不能臣也。郅支單於慘毒行於民大惡通於天臣延壽臣湯將義兵
行天誅賴陛下神靈陰陽並應天氣精明陷陳克敵斬郅支首及名王已下宜縣頭□街蠻
夷邸間(按黃圖□街在長安城門內□街街名蠻夷邸在此街也。邸名今鴻臚客館也。)
以示萬裡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初中書令石顯常欲以姊妻延壽延壽不取及丞相匡衡
亦惡其矯制皆不與湯(與猶許也。)既至論功石顯匡衡以為延壽湯擅興師矯制幸
得不誅如復加爵土則後奉使者爭欲乘危徼幸生事於蠻夷為國招難漸不可開帝內嘉
延壽湯功而重違衡顯之(宜重難言也。)議久不決宗正劉向上疏請尊寵爵位以勸
有功﹐於是天子下詔封延壽為義成侯湯爵關內侯食邑各三百戶以延壽為長水校尉
湯為射聲校尉後漢臧宮為威武將軍光武建武十一年討公孫述宮與征南大將軍岑彭
等破荊門別至垂鵲山通道出秭歸至江州岑彭下巴郡使宮將降卒五萬從涪水上平曲
述將延岑盛兵於沅水時宮眾多食少轉輸不至而降者皆欲散畔郡邑復更保聚觀望成
敗宮欲引還恐為所反會帝遣謁者將兵詣岑彭有馬七百匹宮矯制取以自益晨夜進兵
多張旗幟登山鼓言□右步左騎挾船而引呼聲動山谷岑不意漢軍卒至登山望之大震
恐宮因從擊大破之斬首溺死者萬餘人水為之濁流延岑奔成都其眾悉降盡獲其兵馬
珍寶自是乘勝追北降者以十萬數。
宋均為謁者建武二十四年武陵蠻反圍武威將軍劉尚詔使均乘傅發江夏奔命三
千人往救之(擢選精勇聞命奔走者)既至而尚已沒會伏波將軍馬援至因詔令均監
軍與諸將俱進賊拒扼不得前及馬援卒於師軍士多溫濕疾病死者大半均慮軍遂不得
反乃與諸將議曰﹕今道遠士病不可以戰欲權乘制降之何如諸將皆伏地莫敢應均曰﹕
夫忠臣出境有可以安國家專之可也。(公羊《傳》曰﹕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
有以安社稷全國家則專之可也。)乃矯制調伏波司馬呂種守沅陵長命種奉詔書入
虜營告以恩信因勒馬兵隨其後蠻夷震怖即共斬其大帥而降﹐於是入賊營散其眾遣
歸本郡為置長吏而還均未至先自劾矯制之罪光武嘉其功迎賜以金帛。
□紀明桓帝時為遼東屬國都尉時鮮卑犯塞紀明即率所領馳赴之既而恐賊驚去
乃使驛騎詐齎璽書詔紀明紀明於道偽退潛於還路設伏虜以為信然乃入追紀明紀明
因大縱兵悉斬獲之坐詐璽書伏重刑以有功論司寇刑竟徵拜議郎。
魏李典漢末為□卑將軍時太祖擊譚尚於黎陽使典與者程昱等以船運軍糧會尚
遣魏郡太守高蕃將兵屯河上絕水道太祖敕典昱。若船不得過下從陸道典與諸將議
曰﹕蕃軍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擊之必克軍不內馭苟利國家專之可也。宜亟擊之
昱亦以為然遂北渡河攻蕃破之水道得通。
田豫明帝太和末以殄夷將軍督青州諸軍假節討遼東會吳賊遣使與公孫淵相結
帝以賊眾多。又已渡海詔豫使罷軍豫度賊□公垂還歲晚風急必畏漂浪東隨無岸當
赴成山成山無藏船之處輒便循海案行地形及諸山島徼截險要列兵屯守自入成山登
漢武之觀賊還果遇惡風船皆觸山沉沒波盪著岸無所逃竄盡虜其眾。
晉李□魏末為揚威將軍假節領護羌校尉羌虜犯塞□因其隙會不及啟聞輒以便
宜出軍深入遂大克獲以功重免譴時人比之漢朝馮甘焉。
毛寶為溫嶠平南參軍蘇峻作逆寶領千人為嶠前鋒俱次茄子浦初嶠以南軍習水
峻軍便步欲以所長制之宣令三軍有上岸者死時蘇峻送米萬斛饋祖約約遣司馬桓撫
等迎之寶告其眾曰﹕兵法軍令有所不從﹐豈可不上岸邪乃設變力戰悉獲其米殺虜
萬計約用大饑嶠嘉其勛上為廬江太守。
唐李靖太宗貞觀四年頡利可汗請舉國內附以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往迎頡利雖
外請朝謁而潛懷猶與帝遣鴻臚卿唐儉將軍安獃仁慰諭靖揣知其意謂副將張公謹曰﹕
詔使到彼虜必自寬遂選精騎一萬齎二十日糧引兵自間道襲之公謹曰﹕詔許其降行
人在彼未宜討擊靖曰﹕此兵機也。時不可失韓信所以破齊人如唐儉等輩何足可惜
督軍疾進師至陰山過其斥候千餘帳皆俘以隨軍頡利見使者大悅不虞官兵至也。靖
軍將逼其牙十五裡虜始覺頡利畏威先奔部眾因而潰散靖斬萬餘級俘男女十餘萬殺
其妻隋義成公主頡利乘千裡馬投吐渾西道行軍總管張寶相擒之以獻。
○將帥部‧立後效
夫先迷後得實顯於羲經善敗不亡。蓋聞於軍志。若夫孟明二陵之戰大樹回溪
之役覆軍擒將喪師失律可謂敗矣。然而念德不怠乃立於後圖出奇無窮終邀於有勝。
又兵者機事也。故用之以危地窮而能變屈而能伸審多□之可憑雖小衄而何害此□
制勝之嘉術整軍之善教也。是故再戰皆北北氣未衰一立後功可刷前恥得失之際燦
然可觀。
秦孟明視□之役晉人既歸秦帥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穆公曰﹕是敗也。孟明之
罪也。必殺之穆公曰﹕是孤之罪復使為政三十五年春孟明視帥師伐晉以報□之役
晉侯御之戰於彭衙秦師敗績穆公猶用孟明孟明增修國政重施於民三十六年夏穆公
以孟明伐晉濟河焚舟(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屍而還
(王官郊晉地茅津在河東大陽縣西封埋藏之也。)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漢韓信為左丞相封齊王高帝五年與諸侯兵共擊項羽決勝垓下信將三十萬自當
之孔將軍居左費將軍居右帝在後絳侯柴將軍在帝後(臣欽。若等按《漢書》孔將
軍名聚封蓼侯絳侯即周勃費柴史失其名)項羽之卒可十萬信先合不利卻孔將軍費
將軍縱楚兵不利信復乘之大敗垓下後漢吳漢建武二年為大司馬率驃騎大將軍杜茂
︹弩將軍陳俊等圍蘇茂於廣樂劉永將周建別招聚收集得十餘萬人救廣樂漢將輕騎
迎與之戰不利墮馬傷膝還營建等遂連兵入城諸將謂漢曰﹕大敵在前而公傷臥眾心
懼矣。漢乃勃然裹創而起椎牛饗士令軍中曰﹕賊眾雖多皆劫掠群盜勝不相讓敗不
相救非有仗節死義者也。今日封侯之秋諸君勉之﹐於是軍士激怒人倍其氣旦日建
茂出兵圍漢漢選四部精兵黃頭吳河等及烏桓突騎三千餘人齊鼓而進建軍大潰反還
奔城漢長驅追擊爭門並入大破之茂建突走十二年征公孫述攻拔廣都遣輕騎燒成都
市橋武陽以東諸小城皆降光武戒漢曰﹕成都十萬餘眾不可輕也。但堅據廣都待其
來攻勿與爭鋒。若不敢來公轉營迫之須其力疲乃可擊也。漢乘利遂自將步騎二萬
餘人進逼成都去城十餘裡阻江北為營作浮橋使副將武威將軍劉尚將萬餘人屯於江
南相去二十餘裡帝聞大驚讓漢曰﹕比敕公千條萬端何意臨事勃亂既輕敵深入□與
尚別營事有緩急不復相及賊。若出兵綴公以大眾攻尚尚破公即敗矣。幸無它者急
引兵還廣都詔書未到述果使其將謝豐袁吉將眾十許萬分為二十餘營並出攻漢使別
將萬餘人劫劉尚令不得相救漢與大戰一日兵敗走入壁豐因圍之漢乃召諸將厲之曰﹕
吾共諸君逾越險阻轉戰千裡所在斬獲遂深入敵地至其城下而今與劉尚二處受圍勢
既不接其禍難量欲潛師就尚於江南並兵御之。若能同心一力人自為戰大功可立如
其不然敗必無餘成敗之機在此一舉諸將皆曰﹕諾﹐於是饗士秣馬閉營三日不出乃
多樹幡旗使煙火不絕夜銜枚引兵與劉尚合軍豐等不覺明日乃分兵拒水北自將攻江
南漢悉兵迎戰自旦至晡遂大破之斬謝豐袁吉獲甲首五千餘級﹐於是引還廣都留劉
尚拒述具以狀上而深自譴責帝報曰﹕公還廣都甚得其宜。
馮異為征西大將軍與鄧禹等共攻赤眉大為赤眉所敗禹得脫歸宜陽異棄馬步走
上回溪阪與麾下數人歸營復堅壁收其散卒招集諸營保數萬人與賊約期會戰使壯士
變服與赤眉同伏於道側旦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裁出兵以救之賊見勢弱遂悉眾
攻異異乃縱兵大戰日昃賊氣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亂赤眉不復識別眾遂驚潰追擊大破
於崤底降男女八萬人餘眾尚十餘萬東走宜陽降璽書勞異曰﹕赤眉破平士吏勞苦始
雖垂翅回溪終能奮翼澠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方論功賞以答大勛馬武明帝永平
初為中郎將時西羌寇隴右覆軍殺將朝廷患之復拜武捕虜將軍以中郎將王豐副與監
軍使者竇固右輔都尉陳□將烏桓黎陽營三輔募士(光武置黎陽營)涼州諸郡羌胡
兵及弛刑合四萬人擊之到金城浩□與羌戰(浩□縣名屬金城郡)斬首六百級及戰
於雒都谷為羌所敗(湟水一名雒都水西自吐谷渾界入在今鄯州湟水縣)死者千餘
人羌乃率眾引出塞武復追擊到東西邯大破之(酈元《水經注》白邯川城左右有水
自北出南經邯亭注於河蓋以此水分流謂之東西邯也。在今廓州化陰縣東)斬首四
千六百級獲生口千六百人餘皆降散武振旅還京師。
吳劉繇漢末為揚州刺史時袁術在淮南繇畏憚不敢之州欲南渡江吳景孫賁迎置
曲阿術圖為僭逆攻沒諸郡縣繇遣樊能張英屯江邊以拒之以景賁術所授用乃迫逐使
去﹐於是術乃自置揚州刺史與景賁並力攻英能等歲餘不下朝廷命加繇為牧振武將
軍眾萬餘人孫策東渡破英能等繇奔丹徒遂沂江南保豫章駐彭澤笮融先至殺太守朱
皓入居郡中繇進討融為所破更復招合屬縣攻破融融敗走入山為民所殺。
晉高密王略懷帝時為使持節都督荊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京兆流人王□與叟人
郝洛聚眾數千屯於冠軍略遣參軍崔曠率將軍皮初張雒等討□為□所譎戰敗略更遣
左司馬曹攄統曠等進逼□將大戰曠在後密自退走攄軍無繼戰敗死之略乃赦曠罪復
遣部將韓鬆。又督曠攻□□降。
陳侯安都高祖時為鎮北將軍與周文育討王琳戰敗並為琳所囚逃歸復其官爵尋
出為都督南豫州諸軍事鎮西將軍南豫州刺史令繼周文育攻余孝勵及王琳將曹慶常
眾愛等安都自宮亭湖出鬆門躡眾愛後文育為熊曇朗所害安都回取大艦值琳將周炅
周協南歸與戰破之生擒炅協孝勵弟孝猷率部下四千家欲就王琳遇炅敗乃詣安都降。
又進軍於禽奇洲破曹慶常眾愛等焚其□公艦眾愛奔於廬山為村人所殺餘眾悉平文
帝即位王琳下至柵口大軍出頓蕪湖時侯□為大都督而指麾經略多出安都天嘉元年
增邑千戶及王琳敗走入齊安都進軍湓城討琳餘黨所向皆下。
後魏李佐道武帝時為安南將軍攻赭陽為賊所敗坐徙瀛州為民車駕征宛鄧復起
佐假平遠將軍統軍齊新野太守劉忌馮城固守佐率所領攻拔之爾朱天光為驃騎大將
軍既克萬俟□鬼奴而都督長孫邪利為賊行台萬俟道雒襲殺爾朱榮責天光失邪利不
獲道雒復遣使杖之一百詔降為散騎常侍撫軍將軍雍州刺史削爵為侯天光與岳悅等
復向牽屯討之天光身討道雒道雒戰敗率數千騎走追之不及遂入隴投略陽賊帥王慶
□慶□以道雒驍果絕倫得之甚喜便謂大事可圖乃自稱皇帝以道雒為將軍天光欲討
之而莊帝頻敕榮復有書以隴中險兼天盛暑令待冬月而天光知其可制乃率諸軍入隴
至慶□所居永雒城慶□遣道雒出城拒戰天光復射中道雒臂失弓還走破其東城賊遂
並趣西城城中無水眾聚熱渴有人走降言慶□道雒欲突出死戰天光恐失賊帥其[C260]
未已乃遣謂慶□曰﹕力屈如此可以早降。若未敢決當聽諸人今夜共議明晨早報而
慶□等冀得少緩待夜突出報天光雲﹕請待明日天光因謂曰﹕相知須水今為少退任
取河飲賊眾安悅無復走心天光密使軍人多作木槍各長七尺至黃昏時布立人馬為防
衛之勢周匝立槍要路加厚。又伏人槍中備其沖突兼令密縛長梯於城北其夜慶□道
雒果便突出馳馬先進不覺至槍馬各傷倒伏兵便起同時擒獲餘眾皆出城南遇槍而止
城北軍士登梯上城賊徒路窮乞降至明盡收其伏天光岳悅等議悉坑之死者萬七千人
分其家口﹐於是三秦河渭瓜涼鄯善咸來款順天光頓軍略陽詔復天光前官爵尋加侍
中儀同三司增邑至三百戶崔延伯為左衛將軍與行台蕭寶寅討萬俟□鬼奴軍大敗寶
寅斂軍退保涇州延伯修繕器械購募驍勇復從涇州西進去賊彭坑谷柵七裡結營延伯
恥前挫辱不報寶寅獨出襲賊大破之俄頃間平其數柵賊皆逃迸。
北齊斛律金為汾州大都督從神武戰於沙宛不利班師因此東雍諸城復為西軍所
據遣金與尉景庫狄幹等討復之。
後周陽猛為武衛將軍鎮善渚為竇泰所襲猛脫身得免太祖以眾寡不敵弗之責也。
仍配兵千人守牛尾堡尋而太祖擒竇泰猛亦別獲東魏弘農郡守淳於業。
於謹為驃騎大將軍從太祖攻東魏邙山大軍不利謹率其麾下偽降立於路左齊神
武軍乘勝逐北不以為虞謹乃自後擊之齊軍亂以此大軍得全。
隋□文振高祖仁壽初為太僕卿嘉州獠反文振以行軍總管討之引軍山谷間為賊
所襲前後阻險不得相救軍遂大敗文振復收散兵擊其不意竟破之薛世雄煬帝大業中
為沃沮道將軍征遼與宇文述同敗績於平壤還次白石山為賊所圍百餘重四面矢下如
雨世雄以羸師為方陣選勁騎二百先犯之賊稍卻因而縱擊之遂破之而還。
唐劉文靜高祖起義初為大將軍府司馬將兵與隋將屈突通桑顯和戰於潼關義軍
不利文靜為流矢所中義軍氣奪垂至於敗而文靜遊軍數百騎自南首而來擊其背顯和
大敗匹馬而歸。
薛訥為檢校左衛大將軍玄宗開元二年詔與將軍杜賓客崔宣道率眾討契丹六月
師至□欒河盡為契丹所覆除削官爵其年八月吐蕃大將勃達延乞力徐等率眾十萬寇
臨洮軍。又進寇蘭州及渭州之渭源縣掠群牧而去詔訥白衣攝左羽林將軍為隴右防
御使與太僕少卿王□等率兵邀擊之十月訥領眾至渭源縣遇賊戰於武階驛與王□犄
角夾攻之大破賊眾追奔至洮水。又戰於長城堡豐安軍使王海賓先鋒力戰死之將士
乘勢進擊。又破之殺獲數萬人擒其將六指鄉彌洪盡收其所掠羊馬並獲其器械不可
勝數時有詔將以十二月親征吐蕃及聞訥等克捷帝悅遂停親征拜訥左羽林大將軍復
封平陽郡公仍拜子暢朝散大夫俄。又充涼州鎮軍大□□管復為朔方軍大總管。
王思禮天寶末為哥舒翰元帥馬軍都將及潼關失守思禮西赴行在帝至安化郡思
禮與呂崇賁李承光並引於纛下責以不能堅守並從軍令或救之可收其後效遂斬李承
光而釋思禮後從《郭子》儀領回紇之眾收西京嘗為先鋒以功遷兵部尚書封霍國公
食實封三百戶。
《郭子》儀肅宗至德中為關內河東副元帥從元帥廣平王討安慶緒於關東慶緒
遣偽將嚴莊悉其眾十萬來赴陝州與張通儒同抗官軍賊聞官軍至悉其眾屯於陝西負
山為陣子儀以大軍擊其前回紇登山乘其背遇賊潛師於山中與鬥過期大軍稍卻賊分
兵三千人絕我歸路眾心大搖子儀麾回紇令進盡殺之師馳至其後於黃埃中發十餘箭
賊驚顧曰﹕回紇來即時大散僵屍遍山澤嚴莊張通儒走歸雒陽遂與安慶緒渡河保相
州《郭子》儀奉廣平王入東都。
晉安元信初仕後唐為武皇太原騎將唐光啟末燕帥李威與吐渾酋長赫連鐸入寇
大同武皇遣元信拒之以眾寡不侔為流矢所中兵敗居庸關懼武皇法峻南奔中山中山
連帥主帥王處存喜而納之用為突騎都校奏授檢校工部尚書乾寧末處存卒子郜嗣為
樑人所攻歸太原與元信偕行武皇待之如舊授元信鐵林軍使俄以樑將氏叔琮引兵五
萬薄我城下郡縣多陷樑。又遣葛從周出軍馬嶺武皇遣元信以精騎擊而退之以功奏
加檢校尚書左僕射。
○將帥部‧輕財示弱輕財
夫戰之所尚其惟得眾師所以和繇乎﹗布惠是以古之良將受命忘家視卒如子饑
寒先恤甘苦皆分饗必盡於食租身不專其君賜﹐豈有他哉﹗蓋所以奉腹心之寄宣爪
牙之用極士之歡心致人之死力而已故能奉辭將罰治兵鞠旅撫士御眾多多而益辦料
敵制勝堂堂之必擊然後式遏寇虐掃清疆埸揚威邊野令行百萬圖芳鼎彝功齊四七語
有之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非德施何以能之哉﹗。
趙趙奢為將王及宗室所賞賜盡以予軍吏士大夫漢竇嬰為大將軍嬰言袁盎欒布
諸名將賢士在家者進之所賜金陳廊廡下(廊堂下周屋也。廡門屋也。音侮)軍吏
過輒令財取為用(財與裁同謂裁量而用之也。)金無入家者。
李廣累遷輕車將軍歷七郡太守前後四十餘年得賞賜輒分其戲下(戲讀日麾)
飲食與士卒共之家無餘財終不言生產事。
後漢吳漢為大司馬嘗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帥在外吏士不足何
多買田宅乎﹗遂盡以分與昆弟外家。
寇恂為執金吾所得秩奉厚施朋友故人及從吏士嘗曰﹕吾因士大夫以致此其可
獨享之乎﹗。
馬援字文淵拜隴西太守監揚武將軍馬成破先零羌光武以璽書勞之賜牛羊數頭
援盡頒諸賓客祭遵字弟孫為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光武以為刺姦將軍賞賜輒盡與士
卒家無私財。
滕撫為九江都尉討平妖賊所得賞賜盡分與麾下董卓桓帝末以六郡良家子為羽
林郎從中郎將張奐為軍司馬共擊漢陽叛羌破之拜郎中賜縑九千匹卓曰﹕為者則已
有者則士(為功者雖已共有者乃士)乃悉分與吏兵無所留。
魏曹真累遷大司馬每征行與將士同勞苦軍賞不足輒以家財頒賜士卒皆願為用。
夏侯□為大將軍性清儉有餘財輒以分施不足資之於官不治產業。
於禁為虎威將軍持軍嚴整得賊財物無所私入徐邈為涼州刺史建威將軍破叛羌
有功賞賜皆散與將士無入家者妻子衣食不充明帝聞而嘉之隨時供給其家。
胡質為東莞太守每軍功賞賜皆散之於眾無入家者在郡九年吏民便安將士用命
遷荊州刺史加振威將軍。
田豫為護烏丸鮮卑校尉後為護匈奴中郎將並州刺史豫清約儉素賞賜皆散之將
士每胡狄私遺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常貧匱雖殊類咸高豫節。
吳孫皎字叔朗遷都護征虜將軍代程普督夏口輕財能施。
程普為盪寇將軍於諸將最年長時人皆呼程公性好施與喜士大夫。
朱據為左將軍輕財好施祿賜雖豐而不足用。
朱桓累遷前將軍輕財貴義愛養吏士贍護六親俸祿產業皆與共分。
晉羅憲初仕蜀為宣信校尉輕財好施不營產業羊祜為征南大將軍立身清儉被服
率素祿俸所資皆以贍給九族賞賜軍士家無餘財。
祖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逖獲駿馬蓬陂塢主陳川將李頭甚欲之而不敢言逖知
其意遂與之逖克己務施不畜資產。
紀瞻為領軍將軍兼散騎常侍及王敦之逆明帝使謂瞻曰﹕卿雖病但為朕臥護六
軍所益多矣。乃賜布千疋瞻不以歸家分賞將士。
王敦為廣武將軍初尚武帝女襄城公主後天下大亂敦悉以公主時侍婢百餘人配
給將士金銀寶物散之於眾單車還雒。
宋朱獃之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獃之治身清約凡所贈貺一無所受有餉或受之而
旋賞驍雄陳宣帝深嘆美之。
唐尉遲敬德太宗貞觀中歷靈□夏三州都督敬德輕於貨財所得遺賜多散之於士
卒及故舊親族李□累為行軍總管前後戰勝所得金帛皆散之將士。
裴行儉為洮州道左二軍總管詔賜都友等資產金銀器皿三千餘事駝馬稱是並分
給親故副使已下數日便盡。
李叔明為太子太傅閬州人本姓鮮於代宗大歷中賜姓李氏叔明總戎年深家代為
豪族兄仲通天寶末為京兆尹劍南節度使兄弟並涉學輕財好施。
馬燧為河東節度討田悅悅兵大敗先戰燧誓於軍中戰勝請以家財行賞既戰勝盡
其私積以頒將士德宗聞而嘉之乃詔度支出錢伍萬貫行賞還其家財。
石雄為豐州刺史天德防御使雄臨財甚廉每破賊立功朝廷時有賜與皆不入私室
置於軍門首取一分餘並分給以此軍士感義皆思奮發後唐王晏球為宋州節度使充招
討使攻圍定州晏球能與將士同甘苦所得祿賜私財盡以饗士。
趙鳳為邢州節度使在鎮所請俸祿之餘分給將校賓佐故雖危難之中軍民帖然王
思同明宗在軍時素知之即位後用為同州節度使未幾移鎮隴右思同好文士無賢不肖
必館接賄遺歲費數十萬。
○將帥部‧示弱
夫兵唯兇器戰實詭道譎而不正雖或見譏道而後權蓋有明訓矧殺敵致果唯利是
圖後實先聲以奇制勝是知晉侯退舍得臣遂驕楚子羸師季良乃黜信翕張之良術成敗
之要樞也。然仁者之師無敵於天下聖人之守遠在於四夷好謀而成雖兵家之常道不
爭而勝乃用武之茂功較而論之固有間矣。
趙將李牧嘗居代雁門備匈奴約曰﹕匈奴即入盜急入收保有敢捕虜者斬匈奴謂
牧為怯趙王讓牧牧如舊王怒使他人代將歲餘匈奴每來出戰數不利復遣牧牧至如故
約匈奴終歲無所得終以為怯邊士皆願一戰﹐於是乃具選兵車得千三百乘騎萬三千
匹百金之士五萬人彀弓弩者十萬人悉勒習戰大縱畜牧人民滿野匈奴小入佯北不勝
以數千人委之單於聞之大喜率眾來寇牧多為奇陣張左右翼擊之大破殺匈奴十餘萬
騎單於奔走十餘歲不敢近邊。
田忌為齊將韓魏相攻忌率兵伐魏魏將龐涓聞之去韓而歸孫臏謂田忌曰﹕彼三
晉之兵素皆悍勇而輕齊齊號為怯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兵法百裡而趨利者蹶上將
軍(蹶猶挫也。蹶紀劣切)五十裡走者半至使齊軍入魏地為十萬灶明日為伍萬灶。
又明日為二萬灶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齊軍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過半矣。乃
棄其步兵與其輕銳倍日並行逐之孫子度其期當至馬陵道狹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大
斫樹白而書之曰﹕龐涓死此下﹐於是令萬弩夾道而伏期日暮見火舉而俱發龐涓夜
至斫木下見白書乃鑽火燭之讀書未畢齊軍萬弩俱發軍大亂龐涓乃自剄。
田單齊將也。燕軍大破齊國田單守即墨知士卒可用乃身操版插與士卒分功妻
妾編於行伍之間盡散飲食饗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約降於燕燕軍皆呼
萬歲田單。又收城中金得千鎰令即墨富豪遺燕將《書》曰﹕即墨即降願無掠擄吾
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將大喜許之燕軍繇此益懈田單出軍擊大敗之。
漢韓信為相國擊齊楚使龍。且將號稱二十萬救齊。且與信夾□維水陳信乃夜
令人為萬餘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兵半渡擊龍。且佯不勝還走龍。且果喜曰﹕固知
信並畢正切怯遂追渡水信使人決壅囊水大至龍。且軍大半不得渡急擊破之。
後漢吳漢為大司馬伐公孫述時漢軍餘七日糧陰具□公欲遁去蜀郡太守張堪聞
之馳往見漢說述必敗不宜退師之策漢從之乃示弱挑敵述果自出戰死城下。
耿□為建威大將軍討張步□攻步臨淄拔之入據其城步與其三弟藍弘壽及故大
槍渠師重異等兵(重姓異名也。)號二十萬至臨淄大城東將攻□□先出淄水上與
重異遇突騎欲縱□恐挫其鋒令步不敢進欲示弱以盛其氣乃引歸小城陳兵於內步氣
盛直攻□營與□裨將劉歆等合戰□升王宮環台望之(臨淄本齊國所都即齊王宮中
環台也。)視歆等鋒交乃自引精兵以橫突步陣於東城下大破之。
魏陳登字元龍為伏波將軍孫策遣軍攻登於匡琦城登閉門自守示弱不與戰將士
銜聲寂。若無人登乘城望形勢知其可擊乃申令將士宿整兵器昧爽開南門擊破之。
晉李矩字世回太尉荀藩承制建行台假矩滎陽太守元帝加矩冠軍將軍後劉聰遣
從弟暢步騎三萬討矩屯於韓王故壘相去七裡遣使招矩時暢卒至矩未暇為備遣使奉
牛酒詐降於暢潛匿精勇見其老弱暢不以為虞大饗渠帥人皆醉飽矩謀夜襲之暢僅以
身免。
樑韋□為左將軍南郡太守時司會州刺史馬仙□卑北伐還軍為魏人所躡三關擾
動詔□督眾軍援焉□至安陸增築城二丈餘更開大塹起高樓眾頗譏其示弱□曰﹕不
然為將當有怯時不可專勇是時元英復追仙□卑將復邵陽之恥聞□至乃退高祖亦詔
罷軍。
王僧辯為征東大將軍時侯景□舀京師僧辯赴援次於南洲賊帥侯子鑒自率步騎
萬餘人於岸挑戰。又以烏船千艘並載戰士兩邊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來趣襲捷過
風電僧辯乃麾細船皆令退縮悉使大艦夾泊兩岸賊謂水軍欲退爭出□之眾軍乃棹大
艦截其歸路鼓言□大呼合戰中江賊悉赴水。
陳侯安都為南徐州刺史高祖東討杜龕安都留台居守徐嗣徽任約等引齊寇入據
石頭遊騎至於闕下安都閉門偃旗幟示之以弱令城中曰﹕登陴看賊者斬及夕賊收軍
還石頭安都夜令士卒密營御敵之具將旦賊騎。又至安都率甲士千三百人開東西門
與戰大敗之賊乃還石頭不敢進逼台城。
陸子隆為明威將軍廬陵太守時周迪據臨川及東昌縣人修行師應之率兵以攻子
隆其鋒甚盛子隆設伏於外仍閉門偃甲示之以弱及行師至腹背擊之行師大敗因乞降
許之送京師。
後魏費穆孝明時蠕蠕入寇涼州以穆為輔國將軍假征虜將軍兼尚書左丞西北道
行台仍為別將往討之穆至涼州蠕蠕遁走穆與所部曰﹕夷狄獸心惟利是視見敵便走
乘虛復出今王師來討雖畏威遁跡然軍還之後必來侵暴今欲羸師誘致冀獲一戰。若
不令其破膽終恐疲於奔命眾咸然之穆乃簡練精騎伏於山谷使羸步之眾為外營以誘
之賊騎覘見謂為信弱俄而競至穆伏兵奔擊大敗之斬其帥鬱厥烏爾俟斥十代等獲生
口雜畜甚眾。
南齊周山圖為龍驤將軍時豫章賊張鳳聚眾康樂山斷江劫抄台軍主李雙蔡保數
遣軍攻之連年不擒至是軍主毛寄生與鳳戰於豫章江大敗明帝復遣山圖討之山圖至
先羸兵偃眾遣軍主龐嗣厚遺鳳要出會聚聽以兵自衛鳳信之行至望蔡山圖設伏兵於
水側擊斬鳳首眾百餘人來降。
隋於仲文高祖時為大將軍尉遲迥之亂遣仲文詣雒陽發兵討之仲文軍至汴州之
東次蓼□是去樑郡七裡迥將檀讓擁眾數萬仲文以羸師挑戰讓悉眾來拒仲文偽北讓
軍頗驕﹐於是遣精兵左右翼擊之大敗讓軍生獲五千餘人斬首七百級進攻樑郡迥守
將劉子寬棄城遁走仲文追擊擒斬數千人子寬僅以身免及煬帝大業中為光祿大夫遼
東之役仲文率軍指樂浪道軍次烏骨城仲文簡羸馬驢數千置於軍後既而率眾東過高
麗出兵掩襲輜重仲文回擊大破之。
董純為右衛將軍彭城留守大業中彭城賊張大彪宗世模等眾至數萬保懸薄山寇
掠徐兗純將兵討之純初閉營不與戰賊屢挑之不出賊以純為怯不設備縱兵大掠純選
精銳擊賊合戰於昌慮大破之斬首萬餘級築為京觀。
王世充為江都郡丞領江都宮監齊郡賊帥孟讓自長白山寇掠諸郡至盱眙有眾十
餘萬世充以兵拒之而羸師示弱保都樑山為五柵相持不戰後因其懈弛出兵奮擊大破
之。
唐薛萬均為上柱國永安郡公與燕王羅藝守幽州竇建德率眾十萬來至范陽萬均
謂藝曰﹕眾寡不敵今。若出鬥百戰百敗當以計取可令羸兵弱馬阻之精騎百人伏於
城側待其半渡而擊之破之必矣。從之建德果引兵渡萬均邀擊大破之。
執失思力有戰功封安國公及討遼東留思力統領突厥於夏州之北捍御延□其冬
延□率兵十餘萬來寇河南思力示羸弱縱賊深入漸引南行至夏州之境思力整陣擊敗
之迢奔六百餘裡擒延□耀威磧北而還。
●卷四百三十四
○將帥部‧獻捷
大雅雲﹕江漢湯湯武夫□□經營四方告成於王《周禮》曰﹕大司樂王師大獻
令奏愷樂。若夫奉專征之寄董伏順之師授鉞登壇為萬夫之長班師振旅成七德之功
漢魏以還簡策具載則有內承廟□外震戎容拓土開疆斬俘獻馘至於克鄰國之□敵破
異俗之餘妖或殲厥叛臣或收其故地所以見帝王之神武宣邦國之威靈《傳》曰﹕飲
至策勛此之謂矣。
魯僖公既伐淮夷(十三年)使武臣獻馘故泮水之《詩》曰﹕矯矯虎臣在泮獻
馘(矯猛貌首所格者之令耳)。
晉文公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於城濮(魯僖公二十八年)楚師敗績七月丙申
振旅愷以入於晉(愷樂也。)獻俘授馘飲至大賞(授數也。獻楚俘於廟)。
漢韓信高祖為漢王時信以左丞相擊魏虜魏王豹定河東請漢王願益兵三萬人北
舉燕趙漢王與兵萬人遣張耳與俱進擊趙代信破代擒夏說閼與(夏說代相閼與邑名)。
又破趙軍擒趙王歇用廣武君策發使燕燕從風而靡乃遣使報漢因請立張耳王趙以撫
其國趙充國宣帝時為後將軍征諸羌奏言羌本可五萬人軍凡斬首七千六百級降者三
萬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饑餓死者五六千人定計遺脫與煎鞏黃羝俱亡者不過四千人羌
靡忘等自詭必得(詭責也。自以為憂責言必能得之)請罷屯兵奏可充國振旅而還。
陳湯元帝時為西域副校尉湯與使西域都護騎都尉甘延壽誅郅支單於上疏宜縣
□街事下有司丞相衡御史大夫延壽並奏以為郅支及名王首更歷諸國蠻夷莫不聞知
月令春掩骼埋□之時宜勿縣車騎將軍許嘉右將軍王商以為春秋夾谷之優施笑君孔
子誅之方盛暑首足異門而出宜縣十日乃埋之有詔將軍議是。
後漢寇恂字子翼為河內太守光武建武元年更始將朱□有聞光武北而河內孤使
討難將軍蘇茂副將賈︹將兵三萬餘人攻溫恂勒軍擊破之追斬賈︹茂兵投河死者數
千人生獲萬餘人時光武傳聞朱□有破河內有頃恂檄至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
耿□為建威將軍建武五年詔□討張步步奔平壽(平壽縣名屬北海郡在青州北海縣)
乃肉袒負斧□於軍門(□金甚也。示必死)□傳步詣行在所。
馬援為伏波將軍建武十七年交趾女子徵側及女弟徵貳反璽書拜援將軍以扶樂
侯劉隆為副都督樓船將軍□志等擊之十九年斬徵側徵貳傳首雒陽。
魏諸葛誕為鎮東大將軍時吳大將軍孫峻等號十萬至壽春誕拒擊破之斬吳左將。
鍾會為鎮西將軍常道鄉公景元四年十一月與征西將軍鄧艾同伐蜀蜀主劉禪詣
艾降遣使敕姜維等從東道詣會降會上言曰﹕姜維與張翼廖化董厥等逃死遁走欲趣
成都臣輒遣司馬夏侯咸護軍胡烈等徑從劍閣出新都大渡截其前護軍爰護將軍句安
等躡其後護皇甫□將軍王買等從涪南出沖其腹臣據涪縣為東西勢援維等所統步騎
四五萬人擐甲厲兵塞川填谷數百裡中首尾相繼憑恃其眾方軌而西臣會咸□等令分
兵據勢廣張羅網南杜走吳之道西塞成都之路北絕越逸之徑四面□集首尾並進蹊路
斷絕走伏無地臣。又手書申喻開示生路群寇困逼知命窮數盡解甲投戈面□專委質
印綬萬數資器山積昔舜舞幹戚有苗自服牧野之師商旅倒戈有征無戰帝王之盛業全
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用兵之令典陛下盛德侔蹤前代翼輔忠明齊軌公
旦仁育群生義征不言惠殊俗向化無思不服師不逾時兵無血刃萬裡同風九州共貫臣
輒奉宣詔命導揚恩化復其社稷安其閭伍舍其賦調弛其征役訓之德禮以移其風示之
軌儀以易其俗百姓欣欣人懷逸豫後來其蘇義無以過。
吳朱然為車騎將軍大帝赤烏九年征桓山魏將李典等聞然深入率步騎六千斷然
後道然夜出逆之軍以勝反先是歸義馬茂懷姦覺誅帝深忿之然臨行上疏曰﹕馬茂小
子敢負恩養臣今奉天威事蒙克捷欲令所懷震耀遠近方舟塞江使足可觀以解上下之
忿惟陛下識臣先言責臣後效帝時抑表不出然既獻捷群臣上賀帝乃舉酒作樂而出然。
表曰﹕此家前初有表孤以為難必今果如其言可謂明於見事也。遣使拜然為佐大司
馬右軍師。
晉王□為龍驤將軍武帝太康元年三月□以舟師平吳至於建業之石頭孫皓大懼
面□專輿櫬降於軍門□持節解□專焚櫬送於京都孫皓平振旅。
桓豁為右將軍廢帝太和二年擊南陽反人趙會於宛城走之進獲慕容□將趙□送
於京師。
宋杜慧度為交州刺史輔國將軍高祖永初元年率文武萬人南討林邑所殺過半前
後被抄略悉得還本林邑乞降輸生口大象金銀古貝等乃釋之遣長史江悠奉獻捷。
沈林子領建熙令封資中侯從高祖伐羌參西軍事悉署三府中兵為前鋒與冠軍檀
道濟同攻潼關姚泓聞大軍至遣偽康平公姚紹舉關右之眾設重圍守之林子率麾下數
百人犯其西北紹眾小靡乘其亂而薄之紹乃大潰俘虜以千數悉獲器械資實時將破賊
皆多其首級而林子獻捷書至每以實聞高祖問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師本有征無戰﹐
豈可復增張虜獲以自夸誕。
樑曹景宗為右衛將軍武帝天監五年魏軍攻徐州詔景宗攻破之生擒五萬餘人收
其軍糧器械積如山岳牛馬驢騾不可勝計景宗乃搜軍所得生口萬餘人馬千匹遣獻捷。
蘭欽為左衛將軍欽南征夷獠擒陳文徹所獲不可勝計獻大銅鼓累代所無。
陳侯□為司空高祖永定二年二月壬午督眾軍自江入合肥焚齊舟艦三月丙申至
自合肥眾軍獻捷後魏安頡為冠軍將軍太武神□四年宋將檀道濟王德東走諸將追之
至歷城而還頡獻宋俘萬餘人甲兵三萬。
波權喜為征西將軍孝文太和元年十月宋葭蘆戍主楊文度遣弟鼠襲□舀仇池十
二月權喜攻□舀葭蘆斬文度傳首京師。
傅永為豫州王肅建武將軍平南長史太和中南齊將裴叔業率王茂先李定等來侵
楚王戍永□還州肅令永討之獲叔業傘扇鼓幕申仗萬餘兩月之中遂再獻捷孝文嘉之。
黨法宗為揚州小峴戍主宣武景明三年法宗襲南齊大峴戍破之擒其龍驤將軍邾
菩薩送之京師。
爾朱榮為河北都督畿內諸軍事孝莊建義元年十月榮破葛榮檻送於京師帝臨閶
闔門榮稽顙謝罪斬於都市。
費穆為大都督建義元年十月大破樑軍擒其將曹義宗檻送京師。
上黨王天穆為大將軍以永安元年四月大破邢杲於齊州之濟南杲降送京師斬於
東市。
北齊彭樂為都督從神武西征樂使告捷虜西魏臨洮王東蜀郡王榮宋江夏王升鉅
鹿王闡譙郡王亮詹事趙善督將僚佐四十八人皆系頸反接手臨以刃歷兩陣而唱名焉。
唐李□為右武候大將軍高祖武德四年統河南山東之兵以拒充及從太宗平竇建
德降世充振旅而還論功行賞太宗為上將李□為下將□與太宗俱服金甲乘戎輅告捷
於太廟。又從太宗破劉黑闥徐圓朗累遷左監門大將軍圓朗重據兗州反授□河南大
總管以討之尋獲圓朗斬首以獻高宗總章元年命□為遼東道行軍總管虜高麗王藏及
男建男產裂其諸城並為州縣振旅而還令□便道以高藏及男建獻於昭陵禮畢備軍容
入京城獻太廟總章元年十二月以高麗平獻俘於含元殿大捷□及部將以下大陳設於
庭。
侯君集為交河道行軍大總管討高昌國太宗貞觀十四年十二月旋師執高昌王麴
智盛獻捷於觀德殿。
阿史那社爾為昆丘道行軍大總管征龜茲太宗貞觀二十三年執龜茲王訶利布失
畢及其相那利等獻於社廟。
高□品為左翊衛郎將高宗永徽元年九月執突厥車鼻可汗獻太廟。
蘇定方為行軍大總管征賀魯高宗顯慶三年十一月定方俘賀魯到京師帝謂侍臣
曰﹕賀魯背恩今欲先獻俘於昭陵可乎﹗許敬宗對曰﹕古者出而凱還則飲至策勛於
廟。若諸侯以王命討不庭亦獻俘於天子近代征伐克捷亦用斯禮未聞獻俘於陵所也。
伏以園寢嚴敬義同清廟陛下孝思所發在禮無違亦可行也。十五日還獻於昭陵十七
日告於大社皇帝臨軒大會文武百僚夷狄君長定方戎服操賀魯獻於樂懸之北帝責之
不能對攝刑部尚書長孫沖跪於階下奏曰﹕伊麗道獻俘賀魯請付所司大理官屬受之
以出詔免其死五年定方為左驍騎大將軍討思結闕俟斤都曼獻俘於東都帝御乾陽殿
定方操都曼等以獻法司請斬之定方請曰﹕都曼反叛罪合誅夷臣欲生致闕庭與之有
約述陛下好生之德必當待以不死今既面縛待罪臣望與其餘命帝曰﹕朕屈法申恩全
卿信誓乃令宥之定方從幸太原制授熊津道行軍大總管討百濟賊師敗績定方等將士
引百濟王扶餘義慈太子隆小王孝演孫文思及偽將五十八人皆操右袂抑首以獻並釋
放之。
裴行儉為定襄道大總管高宗永隆二年十月行儉等獻定襄所獲突厥俘囚阿史那
伏念及溫傅等五十四人斬於都市(初行儉討伏念待以不死侍中裴夷害其功乃奏曰﹕
伏念為副將程務□逼逐窮急命卿而降帝乃命斬於都市封行儉為聞喜縣公行儉嘆曰﹕
渾□前事古今恥之但恐殺降之後無復來者因稱疾不出)。
建安王攸宜為清邊道大總管則天萬歲通天二年七月攸宜平契丹凱旋詣闕獻俘。
李楷固為左玉鈐衛將軍則天久視元年楷固及右武威衛將軍駱務整討契丹餘眾
擒之獻俘於含樞殿則天大悅。
冀良琛為忠萬州討擊使睿宗景□二年良琛獻俘山賊悉平。
郭知運為隴右節度使玄宗開元五年知運大破吐蕃虜獲囚獻於闕下帝悉免而撫
之分配諸州為編戶語郭知運及諸將曰﹕吐蕃孤恩負約忘義卿等受委逆挫群兇焚溺
之餘俘獲仍眾覽今獻捷深用嘉焉。
王君□為隴右節度使鄯州都督開元十二年君□破吐蕃來獻戎捷帝置酒於內殿
享之謂曰﹕卿能振國威恢邊破敵誠節既著俘獲。又多疇庸策勛已有策及將士等並
宜飲至兼有賜物各宜領取張守□為幽州節度副大使開元二十二年守□大破林胡遣
使獻捷擇日告廟二十八年八月二十日敕幽州節度奏破奚契丹宜擇日告廟(自後諸
軍每有克捷必先告廟)。
蓋嘉運為磧西節度使開元二十八年嘉運俘吐火先可汗來獻帝特舍之授以官爵。
皇甫惟明為隴右節度使玄宗天寶五載五月己巳惟明以所獲吐蕃突厥俘來獻太
廟。
哥舒翰為隴右節度使天寶八載翰收隴右石堡城獻功於朝帝御丹鳳樓會群臣下
制褒獎。
高仙芝為西安四鎮節度天寶十載仙芝生擒突騎施可汗吐蕃大首領及右國王並
可敦及羯帥來獻帝御勤政樓會群臣引見。
楊國忠為劍南節度使天寶十一載國忠破吐蕃數十萬眾於□南獻俘於廟。表曰﹕
臣國忠言頃以南蠻閣羅鳳敢背皇恩吐蕃與其潛謀欲於瀘南結聚窺窬越□草竊昆明
繇是西山諸部及八國子弟知其狡詐同請討除臣當戎行祗奉睿略破吐蕃□南救兵六
十餘萬屠拔隰州等三所大城擒俘虜六千三百臣以劍山迢遞不可盡來遂簡丁壯千餘
並投降首領昨三日於勤政樓奉獻已降殊恩臣。又以男女口二百人六日於躍龍門進
納陛下以生成之德不限華夷詔臣曰﹕夫王者之義子育為先每行幹紀之誅嘗軫在予
之念吐蕃遺孽頻有負恩其君則然其人何罪。且全其生理遂彼物情其所獻口並宜釋
放遞還本國以直報怨﹐於是乎﹗在微臣﹐於是何幸親奉德音聞所未聞以忻以感伏
惟陛下含弘庶品康濟群生大敷恩信下格昏迷自皇王以來未有如今日者也。天下幸
甚豈惟諸戎特望宣付史官頒示中外許之。
安祿山為范陽節度使天寶十四載祿山奏破奚五千騎並破契丹勃朱蜀活等部落
賊等除戮之外應獲生口□□馬牛羊甲仗共一百三十二萬。
□子璋為越□太守肅宗至德二年三月太上皇在蜀郡□子璋俘所獲吐蕃生口來
獻詰責而舍之萬敵為南陽都知兵馬使至德二年八月破賊馬軍二千人步軍二萬餘人
與興平軍使李奐斬賊括簡使十數人傳首至鳳翔府。
《郭子》儀肅宗時為朔方節度使乾元元年十月子儀告捷收新鄉縣獲萬餘人馬
六千餘匹進圍衛州十一月壬申兵部尚書王思禮奏相州城下破賊二萬人兼獲旗幟器
械二年二月丁未朔子儀破逆賊執其將軍車獻俘於朝□旬於東西兩市而斬之七月子
儀擒逆賊將安太清送闕下子儀至代宗朝為關東副元帥大歷三年九月子儀率兵五萬
自河東移鎮奉天戊戍子儀靈州破吐蕃六萬餘眾文武百僚入賀於紫宸殿京師解嚴十
月丁夕□子儀至自奉天行營八年十月子儀奏大破吐蕃十萬餘眾己巳文武百官入賀
於紫宸殿庭。
衛伯玉為鎮西行營節度使乾元三年正月伯玉獻俘百餘人至闕下有詔解□專而
赦之。
李光弼為朔方副元帥乾元三年四月奏三月二十九日懷州城下破逆賊安太清馬
步四千餘人今月二日。又於河陽西渚東灘破逆賊史思明兵馬三千餘人前後斬一千
五百餘級生擒逆賊侄女婿偽衛前兵馬使李秦璧及偽驃騎大將軍特進已下七十餘人。
田神功為平盧節度都知兵馬使上元元年六月神功奏鄭州城下破賊四千餘眾生
擒逆賊大將四人牛馬驢及器械不可勝數二年二月神功生擒逆賊劉展來獻。
王仲鼎為淮西申蘄黃沔等州節度使兼知鄭汴等一十三州節度都勾當處置使上
元元年九月仲鼎奏破逆賊史思明下將思庭金二萬餘眾斬首二萬餘級獲賊器械二千
餘事元年建醜月仲鼎奏建子月十三日曹州刺史常休明破逆賊偽將軍薛萼史盡忠李
建盧等馬步三萬餘眾獲器械二萬餘事。
熊元皓為兗州刺史上元元年十二月奏破兗鄆史思明下逆賊二千人。
魚朝恩為陝州觀軍容使元年建醜月奏神策軍節度兵馬建子月六日平逆賊永寧
縣鹿脊岡城及破澠池福昌長水等縣一萬餘眾生擒二千餘人斬首三千餘級獲馬畜器
械共五萬已上。
來□為山南節度使鄧州刺史元年建醜月□奏斬汝州逆賊五千餘眾牛馬驢並器
械等不可勝數成公意為□州刺史奏破勾扇黨項賊斬獲偽敕使驃騎將軍都督石金德
等共三千餘眾斬首六百餘級兼獲偽敕文牒並器械衣裝雜物等共三千餘事牛羊雜畜
甚眾。又檢校□州兵馬使內給事林明俊奏破黨項一千餘眾斬首四百餘級並驢□□
馬器械甚眾。
僕固懷恩代宗初為朔方節度使懷恩上言幽州平河北州縣盡平史朝義為亂兵所
戮傳首上都。
馬□為□寧節度使代宗大歷三年八月吐蕃大將尚讚摩寇牢州□破二萬餘眾擒
其俘以獻之。
李勉大歷十一年為汴宋節度使未行汴州將李靈曜阻兵北結田承嗣使侄悅將銳
兵戍之詔勉與李忠臣馬燧等攻討大破之悅僅以身免靈曜北走騎將杜如江擒之勉以
獻代宗褒賞甚厚。
鮮於叔明大歷十一年為劍南西川節度使奏吐蕃寇黎雅兩州大破之會南蠻閣羅
鳳來援於望漢城生擒吐蕃大籠官論器然獻於闕下。
王武俊為成德軍節度兵馬使德宗建中三年閏正月武俊殺賊李惟岳傳首京師。
輔良交為安南都護建中三年七月良交斬李孟秋等絳人傳首來獻孟秋為演州司
馬與絳州刺史李被岸等舉兵叛自稱安南節度使良交攻殺之。
哥舒曜為汝州節度使建中四年三月曜收復汝州生擒李希烈偽署刺史周冕以獻
斬其將楊謹欽張文江傳首京師。
李晟為神策軍使德宗興元元年五月德宗在樑州賊朱□為晟等所敗走涇州晟遣
衛前將兼御史大夫張少烈上收京師露布至百僚稱賀帝覽之感泣百官皆出涕因上壽
稱萬歲曰﹕晟虔奉聖謨盪滌兇慝雖古之樹勛力復都邑者往往有之至於不驚宗廟不
易市肆長安人不識旗鼓安堵如初三代已來未之有也。帝笑曰﹕天生李晟為社稷萬
人不為朕也。百官再拜而退甲辰幽州將彳建韓□樑庭芳朱惟禮等於寧州彭原縣西
斬逆賊朱□傳首來獻。
劉洽為宋亳節度興元元年十一月洽與曲環並淄青將李欽瑤大破李希烈軍於陳
州城下殺獲逆眾三萬五千人擒其大將翟崇揮以獻命斬於皇城西南隅戊午洽復大破
賊收復汴州希烈奔蔡州擒其偽署將相鄭賁劉敬宗張伯元呂子□李達於以獻牛名俊
為朔方部將德宗貞元元年八月名俊斬李懷光自降於馬燧河中傅懷光首以獻。
韓全義為夏州節度貞元十四年全義上言破吐蕃眾於鹽州西北。
韋皋為劍南西川節度十七年九月上言大破吐蕃於雅州是月皋復上言破吐蕃於
雅州。
嚴礪為山南西道節度使憲宗元和元年九月奏破劉辟賊兵二千人於神後縣生擒
蠻將牛文悅十月戊子西川行營神策軍使高崇文檻送逆賊劉辟至京西臨高驛左右神
策兵士迎之以帛系首及手足曳而入帝御安興樓受俘馘令中使於樓下詰辟反狀辟曰﹕
臣不敢反五院子弟為惡臣不能制。又遣詰之曰﹕朕遣中使送旌節官誥何故不受辟
乃伏罪令獻太廟郊社□旬於市即日戮於子城西南隅。
趙昌為嶺南節度使元和二年四月昌進{□卞}儋振萬安五州三十二洞歸降圖是
日宰臣表賀請付史官從之。
張子良為潤州大將元和二年節度李□反子良及李奉仙白少卿裴行立等生擒□
至闕下帝御興安門親詰其反狀□曰﹕臣本不反張子良教臣帝曰﹕汝以宗臣為統帥
子良為惡何不斬之而後入□不能對命獻太清宮太廟太社即與其男師回並腰斬於子
城之西南隅。
劉濟鎮幽州節度元和五年正月討鎮州王承宗濟奏下饒陽縣並獻虜獲六月。又
奏收安平縣。
李光顏為忠武軍節度使元和十一年正月奏連敗淮西吳元濟之眾憲宗大悅賜告
捷使婢奴銀錦郗士美為昭義軍節度使元和十一年二月以進討鎮州王承宗所獲賊首
三百來獻詔梟於通化門外二百。
田弘正為魏博節度元和十一年七月弘正奏破鎮州賊於南宮縣殺二千餘人六月。
又奏淄青兵馬攻棣州磁石鎮當軍與賊交戰殺獲六百餘人十四年二月壬戌奏今月九
日淄青節度都知兵馬使劉悟斬逆賊李師道並男二人淄青兗鄆等十二州平甲子御宣
政殿受賀己巳田弘正遣使獻逆賊李師道之首命左右軍兵衛之先獻於太廟郊社帝御
興安門百僚於樓下列位稱賀。
李□為唐鄧節度使元和十二年十月□奏以九月二十六日圍蔡州吳房縣攻其城
毀之斬首千餘級十月丁夕□□帥師入蔡州執賊帥吳元濟以聞淮西平辛巳御宣政殿
受朝賀九品已上及宗子四夷之使皆會乙酉詔曰﹕吳元濟豺狼□鬼類敢悖天常不知
覆露之恩輒肆猖狂之計拒捍成命焚劫鄰封詿誤我平人殘傷我赤子縣邑黎庶號呼屢
聞朕為人父母豈得不興愧亦嘗告諭曾靡悛心稔慝延災日滋月甚所以命貔貅之旅致
原野之誅雷霆所當巢穴盡覆獲此兇豎正其刑書與眾棄之茲為國典宜準法處斬其餘
支黨並從別敕處分十一月丙戌朔御興安門文武百官分序街之左右六軍備衛詔以吳
元濟獻於太廟太社畢徇東西市斬於城西南隅。
桂仲武為安南都護元和十五年六月奏三月二十九日收克安南賊黨楊清等處置
訖八月甲戍仲武送逆將楊清首至長樂驛命中使就瘞之十二月癸未容州奏破黃洞賊
萬餘眾收營柵三十六穆宗長慶元年正月戊午容州上言破黃家賊二千人。
李進誠為靈武節度使穆宗長慶元年二月奏於太石山下破吐蕃三千騎殺戮二百
六十七人□□馬牛羊衣甲稱是。
王智興鎮徐州長慶二年正月智興獲李師道男明安獻之文宗太和二年三月智興
奏於棣州界破賊五百餘人燒卻棣州三面城門九月智興奏於黃河北陽信縣破滄州賊
收得鹽船五隻鹽三萬石智興奏克棣州入州城收城內兵馬三千四百人百姓一萬五百
人僧共一百二十人州縣官六員官典九人印一十二面錢物六百九萬件疋米粟等一萬
一千石衣甲器械一十七萬事牛驢馬共一百九十頭芻草四萬五千束庚寅宰臣以破賊
率百僚於閣內稱賀。又對宰臣等於延英殿十一月丁巳智興奏羌兵馬使李君謀領兵
五百人過河深入賊界夜破賊無棣縣殺戮一千五百五十人進所收棣州倉庫印一十二
面銅牌六面。
烏重胤為鄆州節度文宗太和元年九月奏破滄州李同捷賊眾二千餘人十月壬辰。
又奏破賊三千餘人斬首五百人。
李載義為幽州節度太和元年十月奏破滄州賊六千人戮殺一千五百人生擒一百
五十人即時召其奏事官對於麟德殿賜錦采銀器二年十月壬午。又奏於長蘆縣破賊
二萬生擒四百三十人三年正月。又奏攻破滄州長蘆縣殺賊五千餘人生擒七百五十
五人內二百八十五人是鎮州賊其縣已差兵固守二月奏於木刀溝南鎮破賊二萬人圖
一軸康志睦為淄青節度使太和元年十一月志睦奏破滄州賊兵千餘人獲賊糧鹽船一
十五隻。
史憲誠為魏博節度使太和二年七月憲誠上言大破滄州賊於平原縣北殺戮一千
餘人生擒大將三十二人八月奏於棣州平原縣北破滄州賊二萬餘人殺戮三千餘人九
月奏於長河縣破賊柵一所十月奏於平原縣破滄州賊一萬三千餘人殺戮三千五百人。
又奏於平原縣北破賊二萬餘人。又奏收德州平原縣。
柳公濟為易定節度使太和二年八月壬戍公濟於新樂縣界破鎮州王廷湊賊眾二
萬人殺戮三千人宰臣奏表陳賀九月公濟。又奏於鎮州博野縣破賊四千五百餘人燒
除卻村柵一十五所十月壬午公濟奏於行唐縣破賊三千餘人十一月公濟奏雲﹕十月
二十日自領兵士下賊堅固砦。又於砦東與賊交戰大破賊眾五萬餘人殺戮三萬人。
劉從諫為昭義軍節度使太和二年八月乙夕□從諫奏於臨城縣破鎮州賊二千餘
人癸未奏於趙州昭慶縣南破鎮州賊二千餘人殺戮一千餘人。
李□鎮滄州太和三年□自領兵馬及行營諸軍再收德州平原縣破賊三千餘人即
時召宰相入中書命中使以捷宣告三月。又奏破滄州賊二萬人殺戮三千人四月庚戌。
又連破二萬餘人殺戮一千五百人丙子。又奏破德州城城內將卒三千餘人走投鎮州。
又奏得李同捷書求降並以書上聞五月己夕□朔宰臣稱賀於紫宸殿下德州故也。又
奏李同捷母阿孫妻阿崔男元達並差人押送上都。
崔弘禮為鄆州節度使太和三年五月庚辰弘禮奏宣慰使柏耆領當道及幽州兵馬
入滄州當時取得李同捷出滄州訖丙戌滄州當進宣慰使柏耆表二封並露布一卷丁亥
左右軍各出馬步七百五十人起長樂驛防押李同捷首至興安樓前立仗宰相率百僚敘
立於樓前同捷自違命及就誅勞問罪之師凡三歲焉。
李德裕為劍南西川節度使太和五年九月德裕上言收復吐蕃先□舀維州城使差
兵馬鎮守。
呂義忠為河東監軍武宗會昌四年二月義忠擒太原叛將楊弁及兄弟同謀大將等
五十四人獻於闕下皆斬之。
郭誼為澤潞大將會昌四年八月辛巳朔殺逆賊劉禎傳首京師帝御興安門獻於宗
廟社稷百官樓前稱賀。
高駢為南都護軍懿宗咸通七年九月駢上奏收復交州盡平蠻賊積歲所侵故地是
日帝受百僚賀楊復光為天下兵馬都監僖宗中和二年復光進收復京國。表曰﹕頃者
妖興霧市嘯聚叢祠而岳牧藩侯備盜不謹謂大同之運嘗可容姦謂無事之秋縱其長惡
賊首黃巢因得充盈窟穴蔓延萑蒲驅我蒸黎□旬其兇逆展鋤霍□以成鋒刃□殺耕牛
以恣燔炮魑魅晝行虺蜴夜噬自南海失守湖外喪師養虎災深馴梟逆大物無不害惡靡
不為豺狼貽朝市之憂瘡□及腹心之痛遂至流毒百姓盜污兩京衣冠銜塗炭之悲郡邑
起丘墟之嘆萬方共怒十道齊攻仗九廟之威靈殄積年之兇□鬼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神
資壯烈天付機謀誓立功名志安家國至於屯田待敵率士當沖收百姓十餘萬家降賊黨
三萬餘眾法能持重功遂晚成久稽原野之刑未快雷霆之怒自收同華逼近京師夕烽高
照於國門遊騎頻臨於灞岸既知四隅斷絕百計奔沖如窮鳥觸籠似飛蟲赴燭雁門節度
使李諱神傳將略天付忠貞機謀與武藝皆優臣節共本心相稱殺賊無非手刃入陣率以
身先可謂雄才得名飛將自統本軍南下與臣同力前驅雖在寢餮不忘寇孽今月八日遣
衙隊前鋒楊守宗河中騎將白志遷橫野軍使滿存躡□都將丁行存朝邑鎮將康師貞忠
武黃頭軍使龐從等三十都隨李諱自光泰門先入京師力摧兇寇。又遣河中將劉讓王
環冀君武孫珙忠武將喬從遇鄭滑將韓從威荊南將軍屠□滄州將賈滔易定將張仲慶
壽州將張行方天德將顧彥朗左神策弩手甄君楚公孫勝左橫沖軍使楊守亮躡□都將
高周彝忠順都將胡真絳州監軍毛宣伯聶弘裕等七十都繼進賊尚為堅陣來抗官軍雁
門李諱率勵驍雄整齊金革叫噪而聲將動瓦喑嗚而氣欲吞砂寬列戈矛密張羅網﹐於
是麾軍背擊八騎橫沖日明而劍曜飛輪風急而旗開走電使賊如浪便可塞流使賊如山
亦須折角蹂踐則橫屍入地奔騰則積血成川楊守宗等齊驅直入合勢夾攻從夕□至申
群兇大潰自望春宮前殺至□陽殿下攻圍戈不濫揮矢無虛發其賊一時奔遁南入商山
徒延漏刃之生佇作飲頭之器伏自收平京闕三面皆立大功。若破敵摧兇雁門實居其
首其餘將佐同效驅馳兼臣所部二萬餘人數歲櫛風沐雨既茲平盪並錄以聞。
李承嗣為河東軍校中和二年承嗣為前鋒討黃巢於華陰黃巢令偽客省使王汗會
軍機於黃揆承嗣擒之以獻。
時溥為徐州節度使中和三年七月溥進表行在獻黃巢首級於行廟受百僚賀(其
年五月溥遣將張友與尚讓之眾掩捕之至狼虎谷巢將林言斬巢及二弟鄴揆等七人首
級並妻子送徐州)。
王重榮鎮河中光啟二年僖宗幸興元□州節度使朱玫立嗣襄王□於京城十二月
敗奔河中為重榮斬首以獻帝御興元城南門閱俘受賀時太常博士殷盈孫獻議曰﹕伏
以為□違背宗社僭竊乘輿已就誅夷所宜慶賀然物議之間或有未允臣按禮經公族有
罪獄既具有司聞於君曰﹕某之罪在大辟君曰﹕赦之如是者三有司走出致刑君復使
謂之曰﹕雖然固當赦之有司曰﹕不及矣。君為之素服不舉樂三日今偽□皇族也。
雖犯誅死之罪宜就屠戮其可以朝群臣而賀乎﹗臣以為□迫脅之際不能守節效死而
乃甘心逆謀宜黜為庶人絕其屬籍其首級仍委所在以庶人禮葬其大捷之慶當以朱玫
首級到日稱賀從之。
李□為汴州行軍司馬昭宗龍紀元年二月□檻送賊秦宗權並妻趙氏以獻帝御延
喜門受俘百僚稱賀以之□旬市告廟社斬於獨柳趙笞死(宗權初為蔡州節度中和三
年巢賊走關東宗權遂戰不利因與合從為盜巢賊既誅宗權復僭稱帝號)。
後唐閻鍔武皇牙將也。武皇初為河東節度使昭宗乾寧二年武皇討□州王行瑜
行瑜急困與其妻子部曲五百餘人潰圍出奔至慶州為部下所殺其家二百口並詣行營
乞降武皇命鍔獻於京師十二月甲申朔昭宗御延喜門受俘馘百僚樓前稱賀。
●卷四百三十五
○將帥部‧獻捷第二
樑太祖開平元年五月湖南節度使馬殷奏克袁州大破淮寇畫圖以進宣示宰臣先
是淮夷襲□舀洪州並有宜春袁民厭淮夷苛政。且忿其屠戮而征賦煩重乃有邊界酋
首潛以人情利害導湖南之兵取袁州淮夷賊寇失守舉郡皆沒殺傷甚眾馬殷屯兵戍守
以捷來奏。
二年五月癸未朗州奪得淮賊舟船大小共四十隻斬首百餘級以捷來告九月同州
劉知俊以□延歸降將健十人並捷表來獻。
十月己亥朔帝在陝兩浙節度使錢Α奏於常州東洲鎮殺淮賊萬餘人生擒將校千
餘人獲戰船一百二十隻。
三年六月戊戌兩浙節度使錢Α奏四月十六日於蘇州大破淮賊擒獲數千人戰船
數百隻器甲二十餘萬。
是月丁未靈武節度使韓遜奏收復鹽州擒偽刺史李繼直以下六十二人並處斬訖
七月殿直聶榮受自軍前走馬奏收復丹州生擒賊將王行思獻於行在(時同州節度使
劉知俊叛)。
八月辛酉城州刺史張敬方既定其郡。又移兵克房陵。
九月庚子殿直王唐福自襄州走馬以天軍勝捷逆將李洪歸降事上聞賜唐福絹銀
有加宰臣百官上表稱賀壬寅開封府虞候李繼業齎襄州都指揮使程暉奏狀以今月五
日殺戮逆黨千人並生擒都指揮使傅霸已下節級共五百人收復襄州人戶歸業事癸夕□
帝御文明殿以收復襄漢受宰臣已下稱賀四年四月葉縣鎮遏使馮德武於蔡州西平縣
界殺戮山賊擒首領張□等七人以獻。
乾化元年十一月庚寅延州節度使高萬興奏當軍都指揮使高萬金統領兵士今月
五日收鹽州偽刺史高行存泥首來降丞相及文武百官各上表稱賀按鹽州與吐蕃黨項
封境互接為二境嚥喉之地。又有烏池鹽<鹵差>之利唐建中初為吐蕃所□舀平其墉
而去繇是銀夏寧延洎於靈武歲以河南河東山東淮南青徐江浙等道兵士不啻四五萬
分護其地謂之防秋貞元九年朝政稍暇乃命副元帥渾□總兵三萬復取其地建城壁焉
自是虜塵乃清邊患遂止唐末。又復失之今才動偏師遽收襟要國之疾疣其息哉﹗。
十二月延州節度使高萬行奏領軍於□州界蒿子谷韋家寨殺戮寧慶兩州賊軍約
二千餘人並生擒都頭指揮使及奪馬器甲等事其入奏軍將使宣召赴內殿略對詔以銀
器采物□之宰臣及文武官各奉表賀。
是月魏博節度上言於涇縣北戮殺鎮州王□兵士七千餘人奪馬二千餘匹戈甲未
知其數並擒都將已下四十餘人。
後唐莊宗天□十四年以契丹攻周德威於幽州命諸將進討八月大軍入幽州翌日
獻捷於鄴。
十八年九月北面招討使李存審攻鎮州下之擒王德明之子處球同惡高蒙李翥露
布以獻。
同光二年五月潞州招討霍彥威平潞州擒叛將楊立獻捷以聞。
是年龍武大將軍夏魯奇擒樑將王彥章以獻帝壯之賞絹一千疋。
三年二月荊南高季興奏收復歸夔忠等州。
四年三月李紹真奏收復邢州擒賊首趙太等二十一人徇於鄴都城下皆磔於軍門
是月西面行營副招討使任圜奏收復漢州擒逆賊康延孝(時圜從郭崇韜平蜀延孝以
利州叛欲回劫西川圜率兵攻延孝於漢州擒之)。
明宗天成二年九月以峽路招討西方鄴進兵殺敗荊南賊船收復忠萬夔等州圖一
面陳於通天門外俾將校觀之。
三年四月復州刺史周令武飛狀上言湖南大軍曾與淮南賊將王茂求等戰於道人
磯茂求敗績。
五月癸醜湖南馬殷上言今歲二月中殺敗淮寇二萬眾生擒將卒五百餘人內外皆
賀是月壬申破定州曲陽捷音至帝大悅謂侍臣曰﹕王都違負天地擒之不遠因此兼破
契丹也。左右稱賀(王都為定州節度使通契丹為叛)。
六月己醜張延朗自定州回押領到所獲賊將五十餘人帝御咸安門觀其獻俘。
七月己醜北面招討使定州刺史王晏球獻所獲戎馬一百匹甲子晏球使人馳報十
九日契丹七千騎來援定州遂逆戰於唐河北敗之襲至蒲城。又掩殺二千級捉馬千匹
內外稱賀己巳驛騎入報二十一日。又於陽州掩殺契丹四十餘裡擒獲殆盡。
八月鎮州趙德鈞馳騎上言今月二日於府西逢契丹敗黨數千生擒首領惕隱等五
十餘人接殺皆盡契丹強盛僅三十年雄據北戎諸蕃竄伏屢為邊患漢兵嘗憚之前後戰
爭罕得其利是役也。曲陽之敗已失千騎唐河之陣兵號七千潰散之後溝渠泛溢官軍
襲殺人不暇食秋雨繼降泥濘莫進人饑馬乏難投村落所在村人持白梃毆之德鈞生兵
接於要路惟奇峰嶺北有棄馬潛遁脫者數十餘無□類帝致書諭其本國皇威大振四年
正月房知溫攻帥子口白波砦獻捷於行闕。
二月乙巳北面馳報是月三日收復定州帝大悅舉酒遍賜侍臣喜除心腹之疾賜教
坊絹五百疋內臣進馬稱賀丙午百辟入賀戊申宴群臣於玉華殿樂作王晏球馳報已獲
王都首級生擒契丹禿餒等二千餘人宴罷賜物加等辛酉定州獻俘馘帝御咸安樓立儀
仗百官就列尚書兵部宣露布於樓前曰﹕蓋聞禍福兩途響應雖從於天道賞罰二柄憲
章必在於帝王所以虞殛四兇之徒周誅三監之類為時除害令在必行顯申旄鉞之威以
剿豺狼之黨逆賊王都濫承餘緒叨據邊方當朝廷念蛩舊之時冒藩翰延賞之帥曾無績
效但抱姦邪國家光有萬邦寵綏諸夏累頒殊渥官兼右相之榮疊示優恩秩冠三公之貴
諒茲□卷命果至滿盈況去歲駐□畢夷門吊民樑苑萬乘有省方之念諸侯專述職之勤
而王都乃背惠辜恩藏姦積[C260]不思入覲惟自偷安以至繼歷寒暄逗留川陸朝廷務
從寬恕累降詔書候其悛心冀全理體殊不知兇頑益固抗拒彌堅信折簡以難招非舞幹
而可格而。又朋連北狄狎御王師擾我疆場負我盟誓須茲飾怒所冀夷兇乃謀帥於軍
中俾恭行於天罰繇是貅□集虎豹風馳咸搗梟巢誓平蟻{□幾}北面招討天平軍節度
使王晏球等推心許國挺志忘家皆矜摩壘之雄各騁寢皮之勇遂乃交飛矢石齊舞梯沖
共指遊鼎之魚必取膏□之肉以致徵兵調食結壘連營逾沙軼漠之戎全軍皆戮同惡齊
姦之虜匹馬不回而。又舉螳臂以求生張蝟毛而自固計窮力盡。且無飛走之門萬詐
千妖寧免芟夷之禍是以致其□鬼類無所逃形既諧飲至之期爰契疇庸之典今月三日
定州指揮使馬讓能已下三人先約歸降是時果於賊城之上自相殺戮王晏球等領兵士
直扣曲陽門接勢而攻一合收下其逆賊王都及禿餒趁入子城斬首﹐生擒不可勝計至
於徒黨骨肉略無孑遺今則獻俘行闕懸首□街六師盡敵而凱旋一境復安於生聚王晏
球等已下從上行賞表不逾時或跨鎮分封官居極品或雙旌大旆寵寄十連著銘鍾鏤鼎
之榮顯傳子示孫之業於戲違天逆道鬼瞰神誅顧斯盪定之勛實快華夷之意可期康樂
以泰黎元申號令於市朝明征伐之有謂布告天下咸使聞知刑部侍郎張文寶奏曰﹕逆
賊王都首級請付所司大理卿蕭希甫受之以出獻於郊社畢於街市號令王都男四人弟
一人禿餒父子二人並磔於開府橋文武百官稱賀於樓前。
長興元年三月靈武節度使康福奏攻取保靜鎮賊首李正賓並其黨與盡誅之。
是年河中軍校楊彥溫逐其帥皇子重琦四月河中行營都部署索自通奏今月十八
日收復河中斬楊彥溫傳首來獻帝御殿受賀。
壬戌冀州奏殺敗蕃賊於城中見輿棺者訊其降者雲﹕戚城之戰上將金頭玉中流
矢而死此其櫬也。
八月太原節度使奏代州刺史白文琦破契丹於七裡峰斬首千餘級生擒將校七千
餘人。
二年二月符州防御使折從阮奏部領兵士攻圍契丹勝州降之見進兵趨朔州三月
易州刺史安審約奏二月三日夜差壯丁斫虜營殺賊千餘人。又奏郎山砦將孫方簡破
契丹千餘人斬蕃將諧裡相公虜其妻以獻。又杜重威以大軍攻秦州刺史晉廷謙以州
降獲守城兵士三百八十九人朝廷稱賀。又奏收復蒲城獲契丹首領沒刺相公及守城
兵士一千九百六十四人。又奏收復遂城縣守城契丹留六十三人首領餘並殺之四月
內班張嶼北面軍前回進呈收奪得契丹王金盂子龍鳳旗李守貞。又進奪得契丹王奚
車白駝掌羽旗槍等護聖散都頭辛進進納奪得契丹王紅羅蹙金銀線裝玉鞍轡一副賜
絹五十疋蓋碗一口。
三年八月李守貞奏大軍至望都縣相次至長城北遇虜寇千餘騎轉鬥四十裡斬蕃
將解裡相公。
是月靈武馮鐸奏與威州刺史藥元福於威州土橋西一百裡遇吐蕃七千餘人大破
之斬首千餘級張彥澤奏破蕃賊於定州界斬虜首二千餘級追襲百餘裡生擒蕃將四人
摘得金耳環二副進呈癸夕□太原奏破契丹於陽武谷殺七千餘人。
漢隱帝乾□元年二月右衛大將軍王景崇奏於大散關大敗蜀軍俘斬三千人初北
虜犯京師侯益趙讚皆受虜命節制岐蒲聞高祖入雒頗懷反仄朝廷移讚於京兆益與讚
皆求援於蜀蜀遣何建率軍出大散關以應之至是景崇糾合岐雍□涇之師以破之。又
遣人送所獲偽蜀將校軍士四百三十八人至闕下詔釋之仍各賜衣服。
九月鳳翔都部署趙暉奏大破川軍於大散關殺三千餘人其餘棄甲而遁。
是月永興行營都部署郭從義奏今月十四日鳳翔王景崇兵士離本城尋遣監軍李
彥從率兵追襲至法門寺西殺戮二千餘人趙暉。又奏破王景崇賊軍於鳳翔城下。
二年正月河中府軍前奏今月四日夜賊軍偷斫入西寨捕斬七百餘級時蜀軍自大
散關來援王景崇周太祖自將兵赴岐下將行戒白文琦劉詞等曰﹕賊之驍勇並在城西
慎為儆備既行至華州聞川軍敗退。且憂文琦等為賊奔突遂兼程而回賊內俱知周太
祖西行夜遣賊將王三鐵等率驍勇千餘人□公流南行坎岸而登為三道來攻賊軍已入
王師砦中劉詞極力拒之短兵既接遽敗之。
三月徐州巡簡使成德欽奏至峒□吾鎮遇淮賊破之殺五百人生擒一百二十人五
月湖南奏蠻寇賀州遣大將徐進率兵援之戰於鳳陽山下大敗蠻獠斬首五千級。
七月永興都部署郭從義奏新除華州留後趙思綰三月三日授華州留後準詔赴任
三移行期仍要鎧甲以給牙兵及與之竟不遵路至九日□有部曲曹彥進告思綰欲於十
一日夜與同惡五百人奔南山入蜀是日詰旦再促上路雲﹕候夜進塗臣等與王峻入城
分兵守四門其趙思綰部下軍各已執帶遂至牙署令召思綰至則執之與一行徒黨並處
置訖。
是月西面行營都部署露布獻河中府所獲逆賊李守貞首級並俘馘等帝明德門樓
受俘群臣列班於位稱賀而退。
三年春正月鳳翔行營都部署趙暉奏前月二十四日收鳳翔逆賊王景崇舉家自燔
而死請供奉官張銖押逆賊王景崇首級並同惡周璨至闕下獻俘馘命□旬於六街磔於
兩市。
周太祖廣順元年二月隰州刺史許遷上言河東賊軍侵我今月十一日遣步軍都指
揮使孫繼業等領兵三百至州北長壽村掩殺獲賊砦將程筠軍使冒千王仁原供奉官李
演並駝馬等所獲賊將校並斬之不數日賊引軍攻城四面齊進臣與判官李□都指揮使
趙太糧料使王光裔官員職掌百姓守把拒鬥焚賊攻具死者五百餘傷者千餘信宿遁去
詔曰﹕兇狂烏合來犯軍城□鬼類蜂屯罔識天命汝誓平國蠹固彼人心率驍銳以前沖
履鋒□而直進機籌神助部伍風生偽將活擒殘妖碎首心堅鐵石城固金湯蛇豕既殲梯
沖並□孽豎偷生而遁跡雄師賈勇以追奔言念忠貞□無倫比嘉賞愧嘆再三不忘時劉
崇以朝廷初定徐方用兵遣子均領兵出陰地關侵晉隰以觀人心至是挫衄而退窺覬之
意稍息矣。是月安平兵馬監押馬彥□言契丹入寇出兵掩襲奪下老幼人口並牛馬各
付其家。
三月徐州行營都部署王彥超遣供奉都知孫仁安馳奏收復徐州賜仁安錦袍銀帶
絹百疋銀器五十兩甲戌群臣詣廣政殿稱賀其月己夕□潞州常思奏差人部送涉縣陣
所捉到之賊將校長行共二百六十五人馬三十四匹赴闕回詔曰﹕卿摧敵有方執俘甚
眾據茲惡黨固有常刑但念彼之賊軍悉是朕之赤子遭罹兇暴迫脅征行以至就擒良亦
可憫察其情狀奚忍加配於邊遐亦所不欲其賊軍並已釋罪各與衫□巾履遣供奉官張
□管押至河東界首放歸本家諒卿明敏當體朕懷常思上言招誘到熟吐渾李骨卑四十
一人。
八月鎮州何福進上言平山西殺山東賊軍數百餘人。
十二月樞密使王峻征並寇遣供奉官樑□奏臣部領大軍至晉州翌日遂攻劉崇焚
燒其砦柵棄甲遁去臣當時入城鎮安撫遣行營馬軍都指揮使仇弘超左廂排陣使陳思
讓都排陣使藥元福右廂排陣使康延沼等領騎軍掩襲賜樑□錦袍銀帶庚戌宰臣百僚
內殿稱賀。
二年正月鎮州何福進令指揮使王斌領先擒獲河東賊軍二百二十人馬三十匹至
京師各賜巾履衫□並釋放。
九月樂壽縣監押杜廷熙言於瀛州南殺契丹三百餘得馬四十七匹。
三年正月定州言契丹三千攻圍義豐軍遣定和都指揮使楊弘裕選兵二百夜斫寨
殺蕃首綰相以下六十人得馬八匹契丹遁去。
世宗顯德二年十二月淮南道行營前軍都部署李□上言副部署王彥超敗淮賊二
千餘人於壽州城下。又言先鋒都指揮使白延遇敗淮賊軍千餘人於山口鎮。
三年正月侍衛都指揮使李重進差人馳騎上言敗淮賊三萬餘眾於正陽鎮東追殺
二十餘裡剿戮殆盡生擒賊將咸師郎戈臼約三十萬眾馬五百餘匹帝大悅詔書褒之文
武從官皆稱賀焉。
二月朗州節度使王進達上言領兵入鄂州界攻下淮南長山砦殺賊軍三千餘眾三
月鐵騎右廂都指揮使高懷德上言殺廬州賊軍七百餘眾於其城下是月行光州刺史何
超上言偽光州兵馬都監張承翰舉城內附其偽刺史張紹單騎而遁文武從官稱賀既而
授承翰遙領集州刺史庚子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差牙將押降到偽天威指揮使曹延嗣
等一千二百餘人至行在賜物有差。又舒州刺史郭令圖上言今月四日收下舒州其偽
刺史自溺而死餘黨皆遁文武從官稱賀壬寅朗州節度使王進達差牙將捉到押送淮南
賊將陳澤等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差人押先降到天張賊軍朱重進等千餘人到行闕賜
衣物有差。
四月韓令坤自揚州差人馳騎上言敗吳寇萬餘眾於泰州路獲賊帥陸萬俊。
是月韓令坤。又上言敗楚州賊將馬在貴等萬餘眾於獲頭堰偽漣州刺史秦進崇
等殿前都指揮使張永德上言敗泗州賊軍千餘人於曲溪堰。
七月廬州行營都部署劉重進上言敗淮賊千五百人於廬州是月濠州行營都部署
武行德上言敗淮賊二千餘人於其界八月壬寅張永德上言敗淮賊千餘人於下蔡橋東
獲樓船二隻掉船五隻。
十月昭義軍節度使李筠上言差行軍司馬范守圖領兵入邊州界殺獲河東賊軍三
百餘人兼擒送員寮數人赴闕。
是月壬午任永德上言敗淮賊千餘人於下蔡縣淮北岸獲戰船數十隻賊眾溺死者
甚眾。
是月淮南道行營招討使李重進上言吳人寇我盛塘等處差鐵騎都指揮使王彥□
等率兵掩殺斬首二千餘級。
十一月壬子黃州刺史司超上言敗淮寇千餘眾於麻城縣北。
十二月己夕□海州刺史張廷翰上言敗淮賊五百餘眾於北界。
是月戊子李重進上言敗淮賊二千餘眾於塌山北四年正月丁未淮南道行營都招
討使李重進差人馳騎上言敗淮南援軍五千餘眾於壽州城北奪得砦兩所及獲軍需器
械等是日隨班於廣政殿稱賀二月辛酉淮南道行營都監尚訓上言敗淮賊二千餘眾於
黃耆砦。
三月甲午廬州行營都部署劉重進上言殺淮賊三千餘人於壽州東山口乙未宰臣
樞密使已下以王師大捷各進馬稱賀。
五月劉重進。又上言於航步鎮金牛砦廬江縣相次殺獲淮寇獲賊船三十餘隻詔
褒之。
是月權知府州事折德願上言敗河東賊軍五百餘眾於夾谷砦斬其砦主都章都監
張釗等璽書褒美之。
九月龍捷右廂主柴貴上言敗淮賊千餘眾於木林山。
十月昭義軍節度行軍司馬范守圖帥師入河東界收降下賊砦二所。
是月田州節度使楊信上言盛唐縣兵馬都監薛支柔敗淮賊六百餘人於田州北界。
是月招討使李重進上言攻下濠州南關城十二月李重進上言偽濠州團練使郭廷
謂已下以其城降濠州平降其卒萬餘眾獲賊糧數萬石。
五年二月右龍武統軍趙讚上言敗淮南賊軍五百餘人於石潭橋。
是月黃州刺史司超上言領兵破淮南賊砦二所殺賊三千餘人兼擒偽舒州刺史施
仁望來獻。
五月鎮州節度使郭崇上言帥師攻下東城縣斬級數百俘人口牛畜三萬餘眾先是
戎虜以駕在淮南遣騎萬餘掠我邊境至是故有是舉以報之也。
六月昭義節度使李筠上言帥師入河東界破賊砦六所於石會關。
十月邢州兵馬留後陳思讓上言西山巡簡使楊□領兵入遼州界收降下才砦兩所
獲生口牛羊具數以聞。
十一月己未邢州上言西山巡簡使楊□破遼州賊界井口砦擒殺百餘人。
是月昭義節度使李筠上言破遼州賊界長清砦擒偽磁州刺史李再興來獻。
十二月西山巡簡使楊□領兵入遼州界攻破牛居砦一所斬三百餘級。
六年五月定州節度使孫行友上言率師攻下易州擒偽刺史李在欽來獻命斬於軍
市己酉先鋒都指揮使張藏英上言敗胡騎數百於瓦橋關北兼攻下固安縣己巳侍衛使
李重進上言敗河東賊軍五千餘人於北井路斬二千餘級。
六月晉州節度使楊廷璋上言率所部兵入河東界招降下堡砦一十三所兼下偽西
南面巡簡使斬漢晁已下三人。
●卷四百三十六
○將帥部‧繼襲
夫五材並用去兵之甚難四國於蕃謀帥之為重中葉而下乃有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代領其眾以濟厥功者矣。若夫世篤忠烈家傳武略纘乃舊服嗣專征之柄聿獃厥德振
象賢之業克嗣前烈不隕家聲者斯可稱焉至於雖讀父書未練軍政紆恩澤之拜□□麾
符之重徒藉世資非繇德舉茲亦膠柱調瑟之謂歟。
吳孫瑜漢末為奮威將軍領丹陽太守為眾所附至萬餘人建安二十年瑜卒時弟皎
為征虜將軍督夏口。又並其軍皎善於交結委廬江劉靖以得失江夏李允以眾事廣陵
吳碩河南張樑以軍旅傾心親待莫不自盡二十四年皎卒弟奐代統其眾以揚武中郎將
領江夏太守在事一年遵皎舊跡禮劉靖李允吳碩張樑及江夏閭舉等並納其善嘉禾三
年奐卒子承嗣以昭武中郎將代奐統兵領郡赤烏六年承卒無子庶弟壹奏奐後襲業為
將。
孫賁漢末為征虜將軍領豫章太守在官十一年卒子鄰嗣字公達雅性精敏幼有令
譽九歲代領豫章在郡垂二十年討平叛賊政績獃理。
凌操為破賊校尉從大帝討夏口中流矢死子統年十五左右多稱述者帝亦以操死
國事拜統別部司馬行破賊都尉使攝父兵統卒二子烈封年各數歲帝內養於宮後追錄
統功封烈亭侯還其故兵烈有罪免封復襲爵領兵。
孫河為將軍屯京城時丹陽太守孫翊遇害河馳赴宛陵為都督媯覽郡丞戴員所殺
河子韶年十七收河餘眾繕治京城起樓櫓獃器備以御敵大帝聞亂從椒丘還過丹陽引
軍歸吳夜至京城下營試攻驚之兵皆乘城傳檄備警□聲動地頗射外人帝使曉諭乃止
明日見韶甚喜之即拜承烈校尉統河部曲食曲阿丹徒二縣置長吏一如河舊。
步騭為驃騎將軍都督西陵二十年鄰敵敬其威信赤烏十一年卒子協嗣統騭所領
加撫軍將軍協卒子璣嗣侯協弟闡繼業為西陵督加昭武將軍封西亭侯。
諸葛瑾為大將軍領豫州牧赤烏四年卒子融代父攝兵業駐公安部曲吏士親附之
疆外無事。
朱績為建中都尉叔父才卒績領其兵。
朱桓為前將軍領青州牧以恚恨遂托狂發詣建業治病使子異攝領部曲桓卒異拜
都騎都尉代桓領兵。
陸遜為上大將軍卒子抗時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領遜眾五千人送葬東還詣都謝恩
抗累遷大司馬荊州牧鳳皇三年卒子晏及弟景玄機□分領抗兵晏為□卑將軍夷道監
景為偏將軍中夏督機為牙門將全綜為綏南將軍領東安太守嘉禾十二年卒子懌嗣襲
業領兵。
鍾離牧為前將軍領武陵太守卒官子□嗣代領兵晉羅憲為陵江將軍監巴東軍事
領武陵太守泰始六年卒子襲為陵江將軍統其父部曲至廣漢太守王遜為南夷校尉寧
州刺史卒遜在州十四年州人復立遜中子堅行州府事詔除堅為南夷校尉寧州刺史假
節。
魏濬為揚威將軍假河南尹為劉曜所得遂死之族子該領其眾懷帝以該為武威將
軍統城西雍涼人使討劉曜成帝時卒從子雄統其眾。
祖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卒於雍丘以逖弟約代領其眾。
周訪為南中郎將督樑州諸軍樑州刺史大興三年卒子撫督樑州之漢中巴西梓潼
陰平四郡軍事加進鎮西將軍在州三十餘年興寧三年卒子楚監樑益二州假節世在樑
益甚得物情太和中樑州刺史楊亮失守楚遣其子瓊討平之是歲楚卒瓊代楊亮為樑州
刺史建武將軍領西戎校尉桓溫以樑益多寇周氏世有威稱復除撫弟光子仲孫監樑豫
益州之三郡自訪以下三世為益州四十一年。
邵續為平北郡將軍假節冀州刺史後為石季龍所得元帝既聞續沒下詔曰﹕邵續
忠烈在公推誠慷慨綏集荒餘憂國忘身功勛未遂不幸陷沒朕用悼恨於懷所統任重宜
時有代其部曲文武已共推其息緝為營主續之忠誠著於公私今立其子足以安眾一以
續本位即授緝使□□率所統效節國難雪其家仇宋檀祗晉末從高祖克京城參建武軍
事至羅落橋從父建武將軍憑之戰沒之後乃以憑之所領兵配祗京邑既平參領軍將軍
事。
樑夏侯夔為持節督豫淮陳[A13C]建霍義七州諸軍事豫州刺史有部曲萬人馬二
千匹並服習精強為當時之盛大同四年卒子言番領其父部曲為州助防刺史。
陳歐陽□長沙臨湘人有聲南土蕭勃死後嶺南擾高祖授□安南將軍衡州刺史始
興縣侯未至嶺南□子紇已克定始興及□至嶺南皆攝伏仍進廣交越成定明新高合羅
愛建德宜黃利安石雙十九州諸軍事鎮南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紇頗有□略天嘉
中除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累遷安遠將軍衡州刺史襲封陽山郡公都督交廣等十九
州諸軍事廣州刺史在州十餘年威惠著於百越。
程靈洗為安西將軍都督郢巴武三州諸軍事郢州刺史子文季果決有父風弱冠從
靈洗征討必前登□舀陣領中直兵出為臨海太守及靈洗卒文季盡領其眾起為超武將
軍。
胡[A13C]為左將軍吳興太守弟鑠亦隨[A13C]將軍天嘉元年[A13C]卒鑠統其眾
歷東海豫章二郡太守。
徐度為鎮南將軍湘州刺史以其子敬成監郡天嘉四年度自湘州還朝士馬精銳敬
成盡領其眾隨章昭達征陳寶應晉安平除貞武將軍豫章太守後魏長孫嵩代人父仁昭
成時為南部大人嵩寬雅有器度年十四代父統軍。
皮豹子為都督秦雍荊樑益五州諸軍事開府仇池鎮將豹子子喜孝文初拜侍中都
督秦雍荊樑益五州諸軍事開府仇池鎮將以其父豹子昔鎮仇池有威信故也。
後周王思政為大將軍□舀於東魏其子康沉毅有度量後為太祖親信思政□舀後
詔以因水城□舀非戰之罪增邑三千五百戶以康襲爵太原公除驃騎大將軍侍中開府
儀同三司十六年王師東討加康使持節大都督以思政所部兵皆配之。
李遷哲為大將軍率金上等諸州兵鎮襄陽建德三年卒子敬猷還統父兵起家大都
督累遷大將軍唐李抱玉寶應中為澤潞陳鄭節度使從父弟抱貞以澤州刺史為節度留
後凡八年抱玉卒抱貞仍領留後德宗即位拜檢校工部尚書充昭義軍節度等使。
田神功為宋州節度使大歷元年入覲二月宋州兵叛盜官庫財物而潰神功歿於京
師以神功之弟曹州刺史神玉權知汴州留後。
田承嗣為魏博等州節度使大歷十三年卒從子悅為中軍兵馬使勇冠三軍承嗣愛
其才及將卒命悅知軍事代宗用悅為節度留後尋加魏博等七州節度使興元元年承嗣
子緒殺悅後奔出北門大將曹俊孟希□等領從數百追及之遙呼之曰﹕節度使須郎君
為之他人固不可也。乃以緒歸衙推為留後德宗因授緒魏博節度使貞元十二年卒子
節度副使季安年才十五軍人推為留後德宗因授節度使。
李正已為平盧淄青節度等使建中二年卒子節度觀察留後納擅□□兵政興元元
年四月歸順詔加檢校工部尚書充平盧淄青節度等使貞元八年納死軍中以納子青州
刺史師古代其位而上請德宗因授起復右金吾大將軍同正員充平盧及青淄齊節度等
使。
南承宗為徐海沂密都團練觀察使興元元年卒以其子明應起復知軍事。
劉怦為幽州節度使長子濟以兼御史中丞充行軍司馬貞元元年怦卒軍人習河朔
舊事請濟代父為帥德宗從之累加檢校兵部尚書。
程日華為橫海軍使檢校工部尚書兼滄州刺史貞元二年卒其子兵馬使試殿中監
懷直自知留後事朝廷嘉父之忠起復授檢校工部尚書權知橫海軍事尋授節度使懷直
荒於畋獵數日方還其從父兄懷信因眾怒閉門不內懷直因來朝覲除龍武統軍懷信代
為橫海軍節度支度營田滄景觀察留後十三年九月正授節度使二十一年七月卒以其
子副使兼御史中丞大夫執恭為起復左驍衛將軍滄州刺史橫海軍節度使。
張孝忠為義武軍節度易定滄等州觀察使子□□以父蔭官累至檢校工部尚書貞
元七年孝忠卒德宗以邕王諒為義武軍節度使以□□為定州刺史充節度觀察留後賜
名茂昭九年正授節度使。
張建封為徐泗濠節度等使貞元十六年卒判官鄭通誠權知留後使軍眾請於朝廷
乞授建封子□旄節乃割濠泗二州隸淮南授□起復右驍衛將軍同正兼徐州刺史充本
州團練使順宗初正授武寧軍節度使。
王武俊為成德軍節度使長子士真以檢校工部尚書為副使貞元十七年武俊卒士
真充成德軍節度鎮冀深趙德棣等州觀察等使長子承宗以御史大夫為副大使元和四
年士真卒三軍推承宗為留後請割德棣二州上獻乃授成德軍節度使。
李願元和末為武寧軍節度使到鎮會鄆帥不恭奉命攻討屠城下邑繼有所聞朝廷
甚多之無何有疾召以其弟□代領其任。
田弘正為魏博等州節度使穆宗初鎮州王承宗卒以弘正為成德軍節度使明年七
月軍亂遇害時弘正子布自河陽三城節度移鎮涇原乃急詔布至起復為魏博節度使乘
傳之鎮。
劉悟為昭義軍節度使寶歷元年卒遺表請以其子從諫繼纘戎事敬宗下大臣議僕
射李絳以澤潞內地與河北三鎮事理不同不可許宰相李逢吉中尉王守澄曲為奏請自
將作監主簿起復金吾大將軍充昭義節度副大使觀察等留後二年加金吾大將軍充昭
義節度等使。
王廷湊為成德軍節度使子元逵為鎮州右司馬兼都知兵馬使太和八年十一月廷
湊卒三軍推元逵主軍事請命於朝乃起復檢校工部尚書充成德軍節度使子紹鼎為節
度副使鎮州左司馬知府事大中十一年二月元逵卒授紹鼎起復檢校工部尚書充成德
軍節度使其年七月卒子景崇為嫡時年幼宣宗以昭王□為成德軍節度副使以紹鼎弟
鎮府左司馬知府事紹懿為御史中丞充成德軍節度觀察留後尋正授節度使歲餘卒初
紹懿既立以景崇為都知兵馬使督府左司馬知府事及紹懿數月疾篤召景崇謂之曰﹕
亡兄以軍政托予比俟汝成立今危□□如此殆將不救汝雖年幼勉自負荷下禮藩鄰上
奉朝旨俾吾兄家業不墜惟汝之才也。言已而卒時監軍在席具奏其治命宣宗嘉之詔
授檢校右散騎常侍充成德軍節度觀察留後尋正授節度使中和二年十一月卒子□始
十歲三軍推為留後行軍司馬竇權夷與三軍等進奏曰﹕臣等有狀詣監軍院請故使男
節度副使□權知軍府事尋蒙監軍使李彥融列□所請勾當訖僖宗因授旄鉞檢校工部
尚書。
何進滔為魏博節度使開成初卒子弘敬襲其位文宗就加節制咸通初卒子全□嗣
之懿宗尋降符節子孫相繼四十餘年張仲武為盧龍軍節度使大中元年卒子直方以節
度副使襲父位。
張允伸為盧龍軍節度使大中十三年卒允伸領鎮凡二十三年子簡會以節度副大
使檢校工部尚書權主留後。
李全忠光啟初為盧龍軍節度使尋卒子威自襲父位稱留後。
韓允中為魏博節度使乾符元年卒子簡自節度副使檢校工部尚書起復為節度觀
察留後逾月正授節度使。
王重榮為河中節度使光啟三年六月為部下常行儒所害行儒推其弟重盈為帥太
原節度使隴西郡王表聞僖宗授以旄鉞乾寧初重盈卒軍府推重榮兄重簡子行軍司馬
珂為留後尋授節度使趙□為忠武軍節度使大順中卒初□以仲弟昶為防遏都指揮使
同心王事共力軍功乃下令盡以軍州事付於昶遂上表乞骸詔授昶兵馬留後數月□卒
昶遷節度使乾寧三年卒昶弟翊自行軍司馬知忠武軍留後尋正授節度使。
王處存為義武軍節度使乾寧二年九月卒三軍以河朔舊事推其子副大使郜為留
後朝廷從而命之授以後唐武皇旄鉞光化三年郜奔太原三軍推處存母弟處直為留後
汴帥表授旄鉞。
羅弘信為魏博節度使光化三年遇旱雩祭於郭璞祠暴卒八月制以弘信子節度副
使紹威起復□麾將軍充本軍兵馬留後尋授節度使紹威樑開平中卒子周翰繼為魏博
節度使。
孟方立為邢□節度使龍紀元年六月卒三軍推其弟□州刺史遷為留後。
後唐李仁福世為夏州牙將本拓跋氏之族拓跋思敬唐僖宗時為夏州節度使破黃
巢有功賜姓李氏思恭卒弟思諫繼之開平二年思諫卒三軍立其子彝昌為留後尋起復
正授旄鉞三年彝昌遇害時仁福為蕃部都指揮使本州軍吏迎立為帥樑祖降制授定難
軍節度使長興四年卒子彝超嗣明宗制授定難軍節度使清泰二年卒弟彝興時為夏州
行軍司馬三軍推為留後末帝聞之正授定難軍節度使彝興乾德五年卒子樑太祖光□
繼其位。
韓遜為靈武節度樑貞明初卒三軍推其子洙為留後末帝聞之起復正授靈武節度
使天成四年卒朝廷以其弟澄為朔方軍節度觀察留後李茂貞為鳳翔節度使同光二年
卒遺奏其長子彰義軍節度使從□嚴知鳳翔軍府事莊宗詔起復授鳳翔節度管內觀察
處置等使。
高萬興為彰武保大兩鎮節度使同光三年十二月卒於位以其子保大軍馬步軍都
指揮使允蹈權典留後天成初起復檢校太傅充延州節度使長興初允蹈移鎮邢州堂弟
允權以膚施令罷歸延州漢高祖即位初郡兵逐其帥周密以允權知留後事尋拜節度使。
高季興為荊南節度使天成二年卒以其子行軍司馬從誨知軍府事明宗尋命起復
授荊南節度使漢乾□元年卒子保融嗣其位保融建隆元年卒保勖自行軍司馬襲保勖
四年卒保融子繼沖襲。
馬殷為湖南節度使長興二年卒初殷既病差教練使歐弘奏雲﹕臣病疾多時不任
公事乞以男武順軍節度副使充洪鄂等道四面行營副都統希聲充本鎮節度使明宗降
制以希聲為潭州大都督府長史充武安靖江等軍節度湖南管內觀運等使希聲未周歲。
又卒三軍。又立其弟朗州節度使希范知留後事襲位明宗制授武安軍節度使漢初薨
於位子岳奴年幼希范弟節度副使希廣襲其位漢高祖制授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充武安
軍節度使。
錢Α為吳越國王長興三年薨其子元□時為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兼中書令先是
Α既年Α欲立嗣召諸子使各論功皆讓於元□及Α病篤召將吏於庭謂之曰﹕予病不
起矣。吾兒皆懦恐不能與爾將吏為帥與爾輩訣矣。須當自擇將吏號泣言曰﹕大令
公有軍功多賢行仁孝已領兩鎮王何苦言及此Α曰﹕此渠定堪否曰﹕眾等願奉賢帥
即出管鑰數箱於前謂其子元□曰﹕三軍言爾可奉領取此物Α薨元□遂襲父位四年
遣將作監李鍇起復元□官爵晉天福六年薨子佐襲父位漢初以疾薨弟□宗襲位未逾
年為大將胡進思所逐遷於別第以甲士援送幽於義和院時□宗異母弟ㄈ為溫州刺史
眾既無帥進思即迎ㄈ立之乾□元年授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充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
晉曹議金為歸義軍節度瓜沙等州觀察等使天福五年二月卒以其子元德襲其位
折從阮為永安軍節度武勝等州觀察等使乾□二年舉族入覲少帝命其子德□為府州
團練使授從阮武勝軍節度使周馮暉為靈武節度使廣順二年卒子繼業朔方衙內都虞
候暉亡三軍請知軍府事因授檢校太保充朔方兵馬留後。
●卷四百三十七
○將帥部‧強愎
失士心強愎夫自任則小前訓攸非愎諫不從昔賢深戒矧夫握兵之要為人司命而
胸臆是縱狼戾自專為識者之所非冒兵家之所忌而行之自。若處之不疑至於敗事失
機莫之知悔恃勇尚勝蓋其有素斯亦將將之道所宜深察者也。
荀瑤為晉大夫帥師圍鄭未至鄭駟弘曰﹕知伯愎而好勝早下之則可行也。(行
去也。)乃先保南裡以待之(保守也。南裡在城外)知伯入南裡門於桔□失之門
鄭人俘□□魁壘(□□魁壘晉士)賂以致政(欲使反為鄭)閉其口而死將門(攻
鄭門)知伯謂趙孟入之對曰﹕主在此(主謂知伯也。言主在此何不自入)知伯曰﹕
惡而無勇何以為子(惡貌□鬼也。簡子廢嫡子伯魯而立襄子故知伯言其□鬼。且
無勇何故立以為子)對曰﹕以能忍恥庶無害趙宗乎﹗知伯不悛趙襄子由是□知伯
(□毒也。)遂喪之知伯貪而愎故韓魏反而喪之後漢呂布為左將軍故琅邪相蕭建
為臧霸所襲破得建資實布聞之自將步騎向莒高順諫曰﹕將軍攻殺董卓威震夷狄端
坐顧眄遠近自然畏伏不宜輕自出軍如﹐或不捷損名非小布不從霸畏布引還抄暴果
登城固守布不能拔乃引還下邳順每諫布言凡破家亡國非無忠臣明智者也。但患不
見用耳將軍舉事不肯詳思輒喜言誤誤不可數也。布知其忠然不能用。
袁紹為冀州牧與曹公相拒於官渡許攸說紹曰﹕公無與曹相攻也。急分諸軍持
之而徑從他道迎天子則事立濟矣。紹不從曰﹕吾自當先圍取之張□。又說紹曰﹕
公雖連勝然勿與曹公戰也。密遣輕騎鈔絕其南則兵自敗矣。紹愎不從之紹後果敗。
周慎為車騎將軍張溫裨將溫討邊章章敗走溫遣慎將三萬人追擊之參軍事孫堅
說慎曰﹕賊城中無□當外轉糧食堅願得萬人斷其運道將軍以大兵繼後賊。必困乏
而不敢戰。若走入羌中並力討之則涼州可定也。慎不從引軍圍榆中城而章遂分屯
圍峽反斷慎運道慎乃棄輜重而退。
魏曹休為大司馬征吳於夾石口琅邪太守孫禮諫以為不可深入不從而敗。
蜀關羽為前將軍攻曹仁於樊降於禁等威震華夏孫權遣使為子索求羽女羽罵辱
其使不許婚權大怒(典略曰﹕羽圍樊權遣使求助之敕使莫速進。又遣主簿先致命
於羽羽忿其淹遲。又自己得於禁等乃罵曰﹕□各子敢爾如使樊城吾不能滅汝耶權
聞之知其輕已偽手書以謝)。
馬謖為諸葛亮參軍亮伐魏拔謖統大眾在前謖舍水上山舉措煩擾牙門將王平連
<矢見>諫謖﹐謖不能用﹐大敗於街亭。
姜維為衛將軍議欲出軍伐魏征西大將軍張翼庭爭以為國小民勞不宜黷武維不
聽將翼等行進翼位鎮南大將軍維至狄道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經經眾死於洮水者以萬
計翼曰﹕可止矣。不宜復進進或毀此大功維大怒曰﹕為蛇畫足維竟圍經於狄道城
不能克自翼建異論維心與翼不善然常牽率同行翼亦不得已而往。
吳朱桓為前軍性護非恥為人下每臨敵交戰節度不得自繇輒嗔恚憤激。
諸葛恪為荊揚二州牧督中外諸軍事恪有輕敵之心與魏戰克復欲出軍諸大臣以
為數出罷勞同辭諫恪恪不聽中散大夫蔣延﹐或以固爭扶出恪乃著論諭眾意曰﹕夫
天無二日土無二王王者不務兼並天下而欲垂祚後世古今未之有也。昔戰國之時諸
侯自恃兵強地廣互有救援謂此足以傳世人莫能危恣情縱懷憚於勞苦使秦漸得自大
遂以並之此既然矣。近者劉景升在荊州有眾十萬財□如山不及曹操尚微與之力競
坐觀其強大吞滅眾袁北方都定之後曹操率三十萬眾來向荊州當時雖有智者不能復
為畫計﹐於是景升兒子交臂請降遂為囚虜凡敵國欲相吞即仇讎欲相除也。有讎而
長之禍不在巳則在後人不可不為遠慮也。昔伍子胥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
年之外吳其為沼乎﹗夫差自恃強大聞此邈然是以誅子胥而無備越之心至於臨敗悔
之﹐豈有及乎﹗越小於吳尚為吳禍況其強大者邪昔秦但得關西耳尚以並吞六國今
賊皆得秦趙韓魏燕齊九州之地地悉戎馬之鄉士林之藪今以魏此古之秦土地數倍以
吳與蜀比古六國不能半之然今所以能敵之但以操時兵眾於今□盡而後生者未悉長
大正是賊幼小未盛之時加司馬懿先誅王凌續自隕斃其子幼弱而專彼大任雖有智計
之士未得施用當今伐之是其厄會聖人急於趨時誠謂今日。若順眾人之情懷偷安之
計以為長江之險可以傳世不論魏之終始而以今日遂輕其後此吾所以長嘆息者也。
自本朝來務在產育今者賊民歲月繁滋但以尚小未可得用耳。若復十數年後其眾必
倍於今而國家勁兵之地皆已空盡唯有此見眾可以定事。若不早用之端坐使老復十
數年略當損半而見子弟數不足言。若賊眾一倍而我兵損半雖復使伊管圖之未知如
何今不達遠慮者必以此言為迂夫禍難未至而豫憂慮此固眾人之所迂也。及於難至
然後頓顙雖有智者。又不能圖此乃古今所病非獨一時昔吳始以伍員為迂故難至而
不可救劉景升不能慮十年之後故無以詒其子孫今恪無具臣之才而受大吳蕭霍之任
智與眾同思不經遠。若不及今日為國斥境□免仰年老而讎敵更強欲刎頸謝責寧有
補邪今聞眾人﹐或以百姓尚貧欲務閒息此不知慮其大危而愛其小勤者也。昔漢祖
時已幸有三秦之地何不閉關守險以自娛樂空出攻楚身被瘡痍介胄生蟣蝨將士厭困
苦豈甘鋒刃而忘安寧哉﹗慮於長久不得兩存者耳每覽荊邯說公孫述以進取之圖近
見家叔父表陳與賊爭競之計未嘗不喟然嘆息也。夙夜反側所慮如此故聊疏愚言以
達二三君子之末。若一朝隕沒志﹐或不立貴令來世知我所憂可思於後眾皆以恪此
論欲必為之辭然莫敢復難初滕胤與恪俱受遺詔輔政恪將悉眾伐魏裔諫恪不如按甲
息師觀隙而動恪曰﹕諸雲﹕不可者皆不見計□懷居苟安者也。而子復以為然吾何
望乎﹗夫以曹芳□劣而政在私門彼之臣民固有離心今吾因國家之資藉戰勝之威則
何往而不克哉﹗﹐於是遣眾出軍始失人心。
晉劉琨為並州都督屬石勒攻樂平太守韓據請救於琨而琨自以士眾新合欲因其
銳以威勒箕澹諫曰﹕此雖晉人久在荒裔未習恩信難以法御今內收鮮卑之餘□外抄
殘胡之牛羊。且閉關守險務農息士既服化感義然後用之則功可立也。琨不從悉發
其眾命澹領步騎二萬為前驅琨自為後繼勒先據險要設伏以擊澹大敗之一軍皆沒。
苟□為大將軍刑政苛虐縱情肆欲遼西閻亨以書固諫□怒殺之□從事中郎明預
有疾居家聞之乃□病諫□曰﹕皇晉遭百六之數當危難之機明公親稟廟□將為國家
除暴閻亨美士奈何無罪一旦殺之□怒曰﹕我自殺閻亨何關人事而□病來罵我左右
為之戰□栗預曰﹕明公以禮見進預欲以禮自盡今明公怒預其。若遠近怒明公何昔
堯舜之在上也。以和理而興桀紂之在上也。以惡逆而滅天子。且猶如此況人臣乎﹗
願明公。且置是怒而思預之言□有慚色。
甘卓為安南將軍樑州刺史鎮襄陽王敦稱兵卓露檄遠近率所統致討次豬口王師
敗績卓徑還襄陽何無忌及家人皆勸令自警卓轉更很愎聞諫輒怒方散兵使人佃而不
為備功曹榮建固諫不納襄陽太守周慮等密承敦意知卓無備詐言湖中多魚遣卓左右
皆捕魚乃襲害卓於寢傳首於敦。
庾亮為中書令蘇峻之役假節督諸軍司馬陶回謂亮曰﹕峻知石頭有重戍不敢直
下必向小丹陽南道步來宜伏兵要之可一戰而擒亮不從峻果繇小丹陽經秣陵迷失道
逢郡人執以為鄉導時峻夜行甚無部分亮聞之深悔不從回言。
殷浩為揚州刺史與桓溫不協時王羲之以國家之安在於內外和同因與浩書以戒
之浩不從及浩將北伐羲之以為必敗以書止之言甚切至浩遂行果為姚襄所敗。
劉毅為衛將軍時何無忌為盧循所敗賊軍乘勝而進朝廷震駭毅具舟船討之將發
而疾篤內外失色朝議欲奉乘輿北就中軍劉裕會毅疾瘳將率軍南征裕與毅《書》曰﹕
吾往與妖賊戰曉其變態今獃船垂畢將居前撲之克平之日上流之任皆以相委。又遣
毅從弟藩往止之毅大怒謂藩曰﹕我以一時之功相推耳汝便謂我不及劉裕也。投書
於地遂以舟師二萬發姑孰次桑落州與賊戰敗績。
宋王玄謨為寧朔將軍伐魏受輔國將軍蕭斌節度玄謨向□高□敖戌主奔走遂圍
滑台積旬不克魏率大眾號百萬□鼓之聲震動天地玄謨軍眾亦盛器械甚精而玄謨專
仗所見多行殺戮初圍城城多茅屋眾求以火箭燒之玄謨恐損亡軍實不從城中即撤壞
之空地以為窟室及魏救將至眾請發車為營。又不從將士多離怨遂敗。
蕭思話為青州刺史時到彥之北伐大敗魏軍乘勝破青部諸郡國思話欲委州保險
濟南太守蕭順之固諫不從思話失據潰走。
南齊胡諧之為中庶子西討巴東王子響詔以鎮軍張欣泰為副欣泰謂諧之曰﹕今
太歲在西南逆歲行軍兵家深忌。若。且頓軍夏口宣示禍福可不戰而擒也。諧之不
從進據江津尹略等見殺。
樑李奉伯為益州中兵參軍時巴西人雍道□率群賊逼郡刺史劉季連遣奉伯討擒
之奉伯因獨進巴西之東鄉討餘賊李膺止之曰﹕卒惰將驕乘勝履險非良策也。不如
少緩更思後計奉伯不納悉眾入山大敗而出遂奔還州。
曹景宗為鎮軍將軍為人自恃尚勝每作書字有不解不以問人皆以意造焉。
後魏趙郡王□為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孝文詔以李憑為長史唐茂為司馬盧尚
之為諮議參軍以佐之而憑等諫諍□殊不納。
劉昶為大將軍征義陽昶嚴暴治軍甚急三軍戰□栗無敢言者法曹參軍陽固啟謀
並面陳事宜昶大怒欲斬之。
爾朱榮為大將軍稱兵入雒榮私告慕容紹宗曰﹕雒中人士繁盛驕侈成俗。若不
加除剪恐難制馭吾欲因百官出迎仍悉誅之爾謂可不紹宗對曰﹕太後臨朝□□虐無
道天下憤惋共所棄之公既身控神兵心執忠義忽欲殲夷多士謂非良策深願三思榮不
從辛纂為荊州刺史時蠻酋樊伍能破析陽郡纂議欲出軍討之纂行台郎中李廣諫曰﹕
析陽四面無民唯一城之地耳山路深□表裡群蠻今。若少遣軍則力不能制賊多遣則
減徹防衛根本虛弱脫不如意便大挫威名人情一去州城難保纂曰﹕豈得縱賊不討令
其為患日深廣曰﹕今日之事唯須萬全但慮在心腹何暇疥癬聞台軍已破洪威計不久
應至公但約勒屬城使各修完壘壁善撫百姓以待救兵雖失析陽如棄雞肋纂曰﹕卿言
自是一途我意以為不爾遂遣兵攻之不克而敗諸將因亡不返城人。又密招關西宇文
遣都督獨孤如願率軍潛至突入州城遂至廳□纂左右唯五六人短兵接戰為賊所擒遂
害之後周賀拔岳仕魏為關西大行台時欲討曹泥遣都督趙貴至夏州與太祖計事太祖
曰﹕曹泥孤城阻遠未足為憂侯莫陳悅怙眾密邇貪而無信必將為患願早圖之岳不聽
遂與俱討泥至於河南岳果為悅所害其士眾散還平涼唯大都督趙貴率部曲收岳屍還
營。
隋崔弘度開皇中為江陵總管高智惠等作亂復以為行軍總管出泉門道隸於楊素
弘度與素品同而年長素每屈下之一旦隸素意甚不平素言多不用素亦容優之。
唐馬元規武德初為慰撫山南使時賊帥朱粲新敗鄧州刺史呂子臧率所領數千人
與元規並力擊之子臧謂元規曰﹕朱粲新破之後上下危懼一戰可擒如更遷延部眾稍
齊力強食盡必死戰於我為患不細也。元規不納子臧請以本兵獨戰元規。又禁之不
得戰俄而粲眾大至元規懼退保南陽子臧拊膺曰﹕言不見從者今茲坐公死粲果率兵
圍之城陷元規遇害。
淮安王神通武德初為山東道安撫大使擊宇文化及於魏縣化及不能抗東走聊城
神通進兵躡之至聊城會化及糧盡請降神通不受其副使黃門侍郎崔□勸納之神通曰﹕
兵士暴露已久賊計窮糧盡克在旦暮正當攻取以示國威散其玉帛以為軍賞。若受降
者吾何藉手乎﹗□曰﹕今建德方至化及未平兩賊之間事必危迫不攻而下之此勛甚
大今貪其玉帛敗無日矣。神通怒囚□於軍中既而士及自濟北食鬼之化及軍稍振遂
拒戰神通督兵薄而擊之貝州刺史趙君德攀堞而上神通心害其功因止軍不戰君德大
詬而下城。又堅守神通乃分兵數千人往魏州取攻具中路復為莘人所敗建德軍。且
至遂引軍而退後三日化及為建德所虜賊勢益張山東城邑多歸建德神通兵漸散退保
黎陽依徐□俄為建德所陷(高祖令神通持節安撫趙魏擊宇文化及於魏縣化及不能
抗走聊城神通兵躡之秘書丞魏徵謂神通曰﹕化及今據聊城莒人為其固守。若兵至
而莘不降即宜改取但拔莘縣聊城益懼因而迫之易同俯拾未。若以攻具自隨一足威
敵二不乏用如其不然兵至莘城見無攻具必不下矣。不能克莘而遠迫化及恐亦勞而
無功化及。若不即降攻之旬月可陷莘人阻我糧運士及為之外援恐非計之善者神通
不從軍次莘果不下)失士心。
士□曰﹕禮樂慈愛戰所蓄也。申叔時曰﹕德以施惠戰所由克是知將帥之道師
克在和士卒之心理不可失善為將者動之以善濟之以仁惠洽投醪恩均挾□廣反是道
者鮮不敗焉夫同甘苦共勞逸多禮下士善撫勤恤此將帥之易也。蹈城湟冒鋒刃捐舍
親戚不顧軀命此士卒之難也。□其所易要其所難而冀謀夫竭其才勇士罄其命不亦
難哉﹗。
陳勝字涉陽城人(地裡志屬汝南郡)吳廣字叔陽夏人也。(地裡志屬淮陽夏
音工雅切)勝少時與人傭耕(與人與人俱也。傭耕言受其雇直而為之耕言賣工傭
也。)輟耕之壟上(輟止也。之往也。壟上謂田中之高處)悵然甚久曰﹕苟富貴
無相忘(一日人富貴不問彼此皆不相忘也。)傭者笑而應曰﹕若為傭耕何富貴也。
勝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鴻大鳥也。水居鵠黃鵠也。一舉千裡
鵠音胡督切)秦二世元年勝立為陳王勝王凡六月其御莊賈殺勝以降秦勝初為王故
人嘗與傭耕者聞之乃之陳叩宮門曰﹕吾欲見涉宮門令欲縛之自辨數乃置(辨數謂
自分別其姓名也。並歷道與涉故舊之時舍而不縛也。數音山羽切)不肯為通勝出
遮道而呼涉(呼謂大喚也。音火故切)乃召見載與歸入宮見殿屋帷帳客曰﹕夥涉
之為王沈沈者(夥音禍沈沈宮室深遠也。沈音長含地)楚人謂多為夥故天下傳之
夥涉為王繇陳涉始客出入癒益發舒言勝故情或言客愚無知專妄言輕威勝斬之諸故
人皆自引去繇是無親勝者以朱防為中正胡武為司過主司群臣諸將徇地至令之不是
者系而罪之以苛察為忠其所不善者不下吏輒自治(不以付吏而房武自治之)勝信
用之諸將以故不親附此其所以敗也。晉新蔡王騰鎮鄴為群盜汲桑等攻陷而死騰性
儉嗇無所振惠臨急乃賜將士米可數升帛各丈尺是以人不為用。
周札為右衛將軍會稽內史為王敦所襲見殺札性貪財好色惟以業產為務兵至之
日庫中有精仗外白以配兵札猶惜不與以弊者給之其鄙吝如此故士卒莫為之用。
謝萬為豫州刺史領淮南太守監司豫冀並四州軍事既受任北征矜豪傲物嘗以嘯
詠自高未嘗撫眾兄安深憂之自隊主將帥已下安無不慰勉謂萬曰﹕汝為元帥諸將宜
數接對以悅其心﹐豈有傲誕。若斯而能濟事也。萬乃召集諸將都無所說直以如意
指四坐雲﹕諸將皆勁卒諸將益恨之。
苟□為征東大將軍假節都督青州諸軍事領青州刺史□刑政苛虐遼西閻亨以書
固諫□怒殺之繇是眾心稍離莫為致用加以疾疫饑饉其將溫畿傅宣皆叛之石勒攻陽
夏滅王讚馳襲蒙城執□。
宋殷孝祖為冠軍負其誠節凌鑠諸將台軍有父子兄弟在南者孝祖並欲推治繇是
人情乖離莫樂為用。
汝南侯堅侯景圍城堅屯太陽門終日沉飲不撫軍政吏士有功未嘗申理疫癘所加
亦不存恤士咸憤怨堅書佐董勛華白曇朗等以繩引賊登樓城遂陷堅遇害。
後魏侯莫陳悅為秦州刺史時賀拔岳督關中出帝永熙三年正月岳召悅共討靈州
悅誘岳斬之岳左右奔散悅遣人安慰雲﹕我別稟意旨正在一人諸軍無怖眾皆畏伏無
敢拒違悅心猶豫不即撫納乃還入隴止永雒城岳之所部聚於平涼規還圖悅。
北齊邸珍字寶安本中山上曲陽人也。從神武起義為尚書右僕射大行台節度諸
軍事彭城珍御下殘酷眾士離心為民所害。
唐陳政為樑州總管山東道安撫副使行至汲縣為其部下蘭威所殺擁固其首投於
東都王世充梟之城外政恃才輕物馭下嚴刻故及於難。
羅士信為新安道行軍總管恃法嚴暴無問親友必皆斬之繇是下不附而畏之。
郭英□為劍南節度使英□暴虐人不堪命為西山兵馬使崔旰以麾下五千眾反討
英□英□出軍拒之遂奔於簡州州人斬首以送旰遂並屠其妻子。
張鎰為鳳翔節度使德宗將幸奉天鎰竊知之將迎鑾駕具財貨服用獻行在李楚琳
者嘗事朱□得其心軍司馬齊映等密謀曰﹕楚琳不去必為亂乃遣楚琳屯於隴州楚琳
知其謀乃□故不時發鎰始以迎駕心憂惑以為楚琳承命去矣。殊不促其行鎰修食希
邊幅不為軍士所悅是夜楚琳遂與其黨王玢李卓牛僧伽等作亂鎰夜□追而走出鳳翔
三十裡及二子皆為候騎所得楚琳俱害之。
殷仲卿為商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為部下兵馬使劉洽所殺仲卿馭下無政威惠不
行故及於難。
韓遊瑰為□寧節度使初遊瑰入覲其將吏以遊瑰子謀大逆。又軍府無政謂必受
代餞送之禮多闕及遊瑰至京見德宗德宗特達委用因請築豐義城以備寇。且使歸鎮
軍中多懼遊瑰以大將范希朝素整肅有聲畏其逼已回至鎮求其過將殺之故希朝懼而
奔帝因召赴京師及遊瑰遣士眾築豐義城兩板而潰寧州戍卒數百縱掠而叛其無方略
失士心如此李融為鄭滑節度初融疾甚召其副使鄭州刺史趙植將委以後事植既至軍
士頗不悅偏將張良率所領二百入劫庫兵授甲以攻中城城中率宿兵千餘人拒之城門
將張粲自後擊之大將宋朝晏率兵。又至良兵敗驅其餘眾及家屬夜濟河走衛州融驚
駭明日卒。
程懷直為橫海軍節度使懷直出畋宿於野數日不恤軍士軍士頗凍餒大將程懷信
懷直之從父兄也。因眾怒遂閉門不納懷直奔赴闕。
王□必為朔方靈鹽節度使□必在鎮無智術以馭下居嘗猜忌乃多殺人以懼之眾
益不附及召至逾月而授以諸衛將軍。
李進賢為振武節度使初進賢領使事怠於恤下判官嚴澈年少用事以刻剝為能邊
軍苦之初回鶻之上□鵜泉也。振武發營將楊遵憲以五百騎赴於東受降城所給資糧
其價多不實及至鳴砂其將屋宿而師眾暴露軍士益忿至夜各負一束薪積將舍而焚之
卷甲而還進賢既令歸次而漏其責言下益不安遂燔城門而攻進賢進賢既帥左右射之
不能止乃□追而亡。
李瓚為桂管觀察御軍無政為卒所逐貶死。
韋士宗貞元中為黔南觀察使黔中宴後將傅近何遷等作亂逐出士宗蓋士宗苛刻
軍州不安奔赴施州。
王遂為沂州刺史沂兗海等州觀察使遂性狷忿不存大體而軍州民吏久染□俗率
多□廣戾而遂數因公事訾罵將卒曰﹕反虜將卒不勝其忿牙將王弁乘人心怨怒遂方
宴集弁言□集其徒害遂於席判官張敦實李鉅甫等同遇害。
韓全義為神策行營節度長武城使代韓潭為夏綏銀宥節度詔以長武兵赴鎮全義
貪而無勇短於撫御制未下軍中知之相與謀曰﹕夏州沙磧之地無耕蠶生業盛夏移徙
吾所不能是夜戍卒鼓言□為亂全義逾城而免殺其親將王棲□趙虔曜等賴都虞候高
崇文誅其亂首而止全義方獲赴鎮。
李道古為鄂岳都團練使時吳元濟叛道古攻申州克其羅城乃進攻其城中城守卒
夜帥婦人登城而呼懸門竊發分出其眾道古之眾驚亂多為虜殺初李聽守安州未嘗退
衄及道古誣奏聽移去之乃自帥兵出穆陵關士卒驕惰賜給多闕其度支供軍錢道古半
以奉權□幸半以沒巳士皆怨怒不肯力戰賊亦易道古以羸兵抵之故道古前後再攻破
申州外城而不能拔。
盧坦為劍南東川節度使在鎮三年後請收閏月軍吏糧料以助行營人多非之。
李願為宣武節度使先是張弘靖為汴帥屢以厚賞安士心及願之至帑藏耗矣。而
願恣其奢侈門內數百口皆仰給官司不恤軍政賞賚既不及弘靖時。又娛於酒色不親
政事以嚴刑馭下人心皆怒願復令其妻弟竇緩領親兵宿直衙內緩素驕恣黷貨無厭兵
士忿之﹐於是宿直將李臣則薛志忠秦鄰等三人因人之心結謀為亂夜取宿直刀入竇
緩帳斬其首因大呼衙內聞而響應遂叩願門願與一子及左右十數人露□而走登於城
北樓懸□追而下越濠水得及外城復逾而逸比曉行十餘裡遇野人以驢負薪賣於城者
願奪而乘之馳入鄭州界亂兵求願不得殺其妻竇氏三子伏匿得免姬妾三十餘人軍士
分取焉。又殺其私□匿奴僕二十餘人。
張弘靖代劉總盧龍軍節度使弘靖之入幽州也。薊人無老幼男女皆夾道而觀焉
河朔軍帥冒寒暑多與士卒同無張蓋安輿之別弘靖久富貴。又不知風土入郡之時遂
肩輿於三軍之中薊人頗駭之弘靖。又以祿山思明之亂始自幽州欲於事初盡革其俗
乃發祿山墓毀其棺柩人尤失望從事有韋雍張宗厚數輩復輕肆嗜酒嘗夜飲醉歸燭火
滿街前後呵叱薊人所不習之事。又雍等詬責吏卒多以反虜名之薊人不勝其憤遂相
率以叛囚弘靖於薊門館執韋雍張宗厚輩數人皆殺之。
杜元[A13C]出相為西川節度使減削軍食以務畜取人頗苦之於西南兩路防守戍
卒悉大為減省衣糧給與。又不以時代其戍卒饑寒者反取給於蠻戎成都府動靜好惡
蜀人反為蠻之鄉導以是寇及子城元穎方覺知蠻帥恣為俘劫數日而去。
後唐李克恭為昭義節度使人士離心時武皇初定邢雒三州將有事於河朔大□軍
實潞州有後院軍馬之雄勁者克恭選其五百人獻於武皇軍使安建惜其兵不悅克恭令
□卑校李元審安建紀綱馮霸部送太原行次銅□縣馮霸劫眾謀叛殺都將劉果縣令戴
勞謙循山而南北及沁水有眾三千。
●卷四百三十八
○將帥部‧無功奔亡無功
夏《書》曰﹕愛克厥威允罔功是知典國兵柄為人司命苟泥於膠柱之說必坐致
輿屍之兇然而雄不並立戰乃危事客主之勢勝負交變。若乃中人之將僅呼兒戲謀不
慮始事或過舉雖非敗乃大事抑以挫乎﹗國威其有夙負能名克貞師律練攻守之術習
鬥擊之技﹐或以天時弗順地利非便強弱異態遠近不屬而能按隊以退承詔而還始守
重閉之方庶免喪師之咎因是降黜亦無負於士眾焉廉頗為趙將奔魏楚聞之因使人迎
頗頗一為楚將無功。
漢李息事景帝至武帝立八歲為材官將軍軍馬邑後六歲為將軍出代後三歲為將
軍從大將軍出代後三歲為將軍從大將軍出朔方皆無功。
李廣元朔六年為將軍出定襄諸將多中首虜率為侯者(中猶充也。充本法得首。
若幹封侯也。率謂軍功封賞之科著在法令者也。中音竹仲反其下率亦同)而廣軍
無功。
郭昌元封四年以大中大夫為拔胡將軍屯朔方還擊昆明無功奪印。
公孫敖為因□於將軍天漢元年出河西與強弩都尉會涿邪山亡所得。
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天漢三年將六萬騎步兵七萬出朔方強弩都尉路博德將萬餘
人與貳師會遊擊將軍韓悅步兵三萬人出五原(即韓說也。)因□於將軍敖將騎萬
步兵三萬人出雁門匈奴聞悉遠其累重於余吾水北(累重謂妻子資產也。累力瑞切
重音直用切)而單於以十萬騎待水南與貳師接戰貳師解而引歸與單於連鬥十餘日
遊擊亡所得因□於與左賢王戰不利引歸至征和三年遣貳師將軍七萬人出五原御史
大夫商丘成將三萬餘人出西河重合侯莽通將四萬騎出酒泉千餘裡單於聞漢兵大出
悉遣其輜重徙趙信城北邸郅居水(邸音丁禮反郅音之日反)左賢王驅其人民渡余
吾水六七百裡居兜銜山單於自將精兵左安侯渡姑。且水御史大夫軍至追邪徑無所
見還(從疾道而追之不見虜而還也。邪音似嗟反)匈奴使大將與李陵將三萬餘騎
追漢軍至濬稽山合轉戰九日漢兵陷陳□敵殺傷虜甚眾至蒲奴水虜不利還去重合侯
軍至天山匈奴使大將偃渠與左右呼知王將二萬餘騎要漢兵見漢兵強引去重合侯無
所得失。
後漢王霸建武九年為討虜將軍與吳漢及橫野大將軍王常建義大將軍朱□破姦
將軍侯進等五萬餘人擊盧芳將賈覽閔堪於高柳匈奴遣騎助芳漢軍遇雨戰不利吳漢
還雒陽令朱□屯常山王常屯涿郡侯進屯漁陽璽書拜霸上谷太守領屯兵如故霸。又
與驃騎大將軍杜茂會攻盧芳將尹繇於崞繁□不克。
馬援建武十九年將三千騎出高柳行雁門代郡上谷障塞烏桓候者見漢軍至虜遂
散去援無所得而還。
任尚為征西校尉安帝永初元年先零別種滇零與鍾羌諸種大為寇掠郡縣不能制
遣車騎將軍鄧騭與尚擊之騭尚軍大敗遂寇抄三輔朝廷以鄧太後故迎拜騭為大將軍
封尚樂亭侯食邑三百戶三年春復遣其騎都尉任仁督諸郡屯兵救三輔仁戰每不利眾
羌乘勝漢兵數挫當煎勒姐種攻沒破羌縣鍾羌。又沒臨洮縣生得隴西南部都尉明年
春滇零遣人寇褒中燔燒郵亭大掠百姓於是漢中太守鄭勤移屯褒中軍營久出無功有
廢農桑。又詔任尚將吏兵還屯長安罷遣南陽穎川汝南吏士五年春任尚坐無功徵免。
馮煥為幽州刺史建元元年正月率二郡太守討高句驪□貊不克。
任涉初為涼州從事順帝陽嘉三年刺史孟他遣涉將敦煌兵五百人與戊巳司馬曹
寬西域長史張宴將焉耆龜茲車師前後部合三萬餘人討疏勒攻楨中城四十餘日不能
下引去其後疏勒王連相殺害朝廷亦不能禁。
董卓靈帝時拜為東中郎將討先零羌並不克。又與北中郎將盧植討張角並無功
而還。
魏曹真為大司馬以蜀連出侵邊境宜遂伐之數道並入可大克也。真發長安從子
午道南入司馬宣王溯漢水當會南鄭諸軍或從斜谷道或從武威入會大霖雨三十餘日
棧道斷絕明帝詔真還軍。
蜀姜維為衛將軍後主延熙十六年夏率軍數萬人出石營經董亭圍南安魏雍州刺
史陳泰解圍至雒門維糧盡退還十八年出狄道住鍾題十九年春就遷大將軍二十年魏
征東大將軍諸葛誕反於淮南分關中兵東下維欲乘虛向秦川復率數萬人出駱谷徑至
沈嶺時長城積□甚多而守兵乃少聞維方到眾皆惶懼魏大將軍司馬望拒之鄧艾亦自
隴右皆軍於長城維前駐亡水皆倚山為營望艾傍渭堅圍維數下挑戰望艾不應景耀元
年維聞誕破敗乃還成都。
吳呂岱為昭信中郎將漢建安十六年岱督郎將尹異等以兵二千人西誘漢中賊帥
張魯到漢興[B121]城魯嫌疑斷道事計不立大帝遂召岱還。
朱然為車騎將軍右護軍嘉禾三年大帝與蜀克期大舉大帝自向新城然與全琮各
受斧鉞為左右督會吏士疾病故未攻而退。
諸葛恪為太傅荊揚州牧督中外諸兵大元二年三月率兵伐魏四月圍新城大疫兵
卒死者大半秋八月恪引兵退初恪欲出兵諸大臣同辭諫恪恪不聽違眾出兵大發州郡
二十餘萬眾百姓騷動恪圍新城攻守連月城不拔士卒疲勞因暑飲水水泄下流病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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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刺史泉為長史行府州事侯景密遣將宋子仙任約率精騎襲之方諸與泉不恤軍政惟
υ酒自樂賊騎至百姓奔告方諸與泉雙陸不信曰﹕徐文盛大軍在東賊何由得至既而
傅告者眾始令闔門賊縱火焚之莫有抗者賊騎遂入城乃陷賊執方諸及泉送之景所。
後魏陳留王虔紇根之子也。道武登國初賜爵陳留公與衛王儀破黜弗部攻衛辰
慕容寶來寇虔絕其左翼寶敗垂恚憤來桑乾虔勇輕敵於陣戰沒。
崔延伯為左衛將軍時萬俟□鬼奴宿勤明達等寇掠涇州先是盧祖遷伊{分瓦}生
數將皆以元志前行之始同時發雍從六陌道將取高平志敗仍停涇部延伯既破秦賊乃
與蕭寶夤率眾會於安定卒甲十二萬鐵馬八千匹軍威甚眾□鬼奴置營涇州西北七十
裡當原城時或輕騎暫來挑戰大兵未交便示奔北延伯矜功負勝遂唱議先驅伐木別造
大排內為鎖柱教習強兵負而趨走號為排城戰士在外輜重居中自涇州緣原北上眾軍
將出討賊未戰之間有賊數百騎詐持文書雲﹕是降簿乞。且緩師寶夤延伯謂其事實
逡巡未閱俄而宿勤明達率眾自東北而至乞降之賊從西競下諸軍前後受敵延伯上馬
突陣賊勢摧挫便爾逐北徑造其營賊本輕騎延伯軍兼步卒兵力疲怠賊乃乘間得入排
城延伯軍遂大敗死傷者將有二萬。
北齊莫多婁貸文為南道大都督與行台侯景攻獨孤如願於金墉城周文帝軍出函
谷景與高昂議整旅厲卒以待其至貸文請率所部擊其前鋒景等固不許貸文性勇而專
不肯受命以輕騎一千軍前斥候西過源澗遇周軍戰沒。
王則太原人初以軍功除給事中爵白水子從元天穆討邢杲輕敵深入為杲所擒。
後周賀。若敦為驃騎大將軍陳將侯□侯安都等圍逼湘州遏絕糧援乃令敦率步
騎六千渡江赴救□等以敦孤軍深入規欲取之每設奇兵連戰破□乘勝徑進遂次湘州
因此輕敵不以為虞俄而霖雨不已秋水□溢陳人濟師江路遂斷。
楊忠為大司空時朝議將與突厥伐齊公卿咸曰﹕齊民地半天下國富兵強。若從
漠北入並州極為險阻。且其大將斛律明月不易可當今欲探其巢穴非十萬眾不可忠
獨曰﹕師克在和不在眾萬騎足矣。明月豎子亦何能為乃以忠為元帥。又令達奚武
帥三萬自南道進期會晉陽忠出武川過故宅祭先人饗將士席卷二十餘鎮齊人守陘嶺
之隘忠縱奇兵奮擊大破之突厥木汗可汗控也。頭可汗步雖可汗等十萬騎來會四年
正月攻晉陽是時大雪數旬風寒慘烈齊人乃悉其精銳鼓噪而出突厥震駭引上西山不
肯戰以武後期不至乃班師突厥﹐於是縱兵大掠自晉陽至欒城七百餘裡人畜無遺俘
斬甚眾。
隋薛世雄為右翊衛將軍竇建德僭稱長樂王遣世雄率兵三萬討之至阿城南營於
十裡井建德聞世雄至精兵數千人伏河間南界澤中悉拔諸城偽□雲﹕亡入司予□中
世雄以為建德畏亡乃不設備建德覘知之自率敢死士一千人襲擊世雄會□霧晝晦兩
軍不辨隋軍大敗自相騰籍死者萬餘世雄以數百騎而□。
唐姜寶誼武德初為並鉞將軍時劉武周將黃子英往來雀鼠谷高祖令寶誼擊之子
英數以輕兵挑戰寶誼兵才接子英輕□如此者再三寶誼悉眾以逐之伏兵發軍遂大敗
寶誼為賊所擒復得逃歸。
趙景慈尚高祖女桂陽公主武德初為華州刺史領行軍總管與獨孤懷恩擊蒲州時
堯君素兵鋒甚銳前後遣將皆不能克景慈謂將士曰﹕君素小盜何足經營但諸軍不武
爾景慈與國親姻忝荷榮位必當殞首流腸以報所授終不能學君等見賊便縮頭頓轡也。
因將兵至城下君素出甲拒之景慈躍馬突進從者十餘人直趨南門斷賊歸路遂入其濠
內賊於地道中出兵掩之懷恩不能救諸軍皆走景慈被傷墜馬遂為賊所執。
王孝德為朔州行營軍總管武德九年突厥寇朔州孝德及朔州刺史姜世師以數騎
覘賊卒與虜千餘騎相遇孝德苦戰久之賊始退郭孝恪為安西都護太宗貞觀二十三年
阿史那社爾既擒龜茲王孝恪守之龜茲相那利潛引西突厥之眾並其國兵萬餘人來襲
孝恪時孝恪營於城外有龜茲人來謂孝恪曰﹕那利我之國相人心素歸今亡在野必思
為變城中之人頗有異志公其備之孝恪不以為意那利率兵奄至孝恪始覺乃領部下千
餘人將入城而那利之徒已登城矣。城中降胡與那利表裡以擊孝恪自為前鋒力戰而
入既失部分為胡賊之所蹂躪流矢及鉞斧亂下孝恪前顧所部猶有數十人隨之孝恪復
將出城黎至西門為胡寇所殺孝恪子待詔亦同死於陣中。
爨寶璧為右監門衛中郎將則天垂拱三年十月與突厥骨咄祿元珍戰敗前軍盡沒
寶璧輕騎□走黑齒常之擊破突厥於黃花堆。又表請窮追餘寇制常之與寶璧計議遙
為聲援寶璧以為賊破在朝夕貪功先行。又令人出塞二十餘裡覘候見元琛等部落皆
不設備遂率眾掩襲之既至。又先遣人報賊令其得嚴備出戰時寶璧下有精兵一萬三
千人賊走不出已遂為所敗論者尤之寶璧坐此伏誅。
程千裡有勇力為上黨郡長史玄宗天寶十五載賊將蔡希德數以騎挑戰千裡開城
門獨將麾下百餘騎逐希德欲生得之度橫橋橋壞墜坑中為賊所執唐朝臣為振武節度
使德宗貞元四年奚及寶韋之眾寇振武初朝臣頗無斥候賊至方郊迎宣慰中官未相及
一二裡中官二人為所虜朝臣奔歸閉壁乃掠人畜而去時回紇數百騎合勢追之。又復
為所敗。
後唐閻寶為檢校侍中遙領天平軍節度使唐天□十九年討鎮州鎮人累月受圍城
中艱食□價騰貴饑餓者多計無所出屢來求戰城中五百餘人攻我長國寶輕之不為堅
敵俄而數千人維志奮力死戰我救兵不至賊壞城而出縱火攻寶營不能拒戰引師而退
鎮人壞我營壘取其芻粟者累日。
李仁矩明宗長興初為閬州節度使俾伺董璋之反狀時物議以為不可及仁矩之鎮
偵璋所為曲形奏報地裡遐僻朝廷莫知事實激成璋之逆節繇仁矩也。長興元年十月
璋自率兇黨以攻其城矩召軍校謀守戰利害皆曰﹕璋久圖反訃以賂誘士心兇氣方盛
未可與戰宜堅壁以老之儻浹旬之間大軍東至即賊必自退仁矩曰﹕蜀兵懦安能當我
精甲即驅之以戰兵未交為賊所敗既而城陷仁矩被擒舉族為璋所害。
●卷四百四十八
○將帥部‧殘酷報私怨殘酷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蓋殘酷者縱暴滋虐之謂也。三代以降
謀帥非一其或詩禮之選替而勇悍之材進乃有處爪牙之列握旗鼓之要當幹城之任受
方面之寄虐用其眾毒□於民以戕害為勢以安忍為樂至有不式王命視人如讎誅求貨
財則動恣賊殺屠掠城邑則舉無□類孥戮不辜虔劉參佐肆豺狼之忿極塗炭之苛至於
惡稔禍盈而後不得其死者蓋有之矣。書雲﹕天吏逸德烈於猛火仲尼雲﹕苛政猛於
虎良可畏哉﹗。
漢項羽為楚大將軍西屠咸陽殺秦王子嬰燒秦宮室所過殘滅秦民大失望。
周勃為太尉高帝十年代相國陳□反十一年冬勃道太原入定代地至馬邑馬邑不
下攻殘之(殘謂多所殺戮)後漢公孫瓚為奮武將軍破禽劉虞盡有幽州之地興平二
年遂保易京是時旱蝗□貴民相食瓚恃其材力不恤百姓記過忘善睚眥必報州裡善士
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嘗言衣冠皆自以分職富貴不謝人惠故所寵愛類多商販庸兒
所在侵暴百姓怨之﹐於是代郡廣陽上谷右北平各殺瓚所置長吏復與鮮於輔劉和兵
合。
黃祖為荊州劉表將屯夏口祖子射與禰衡善隨到夏口祖嘉其才每在坐席有異賓
介使與衡談後衡驕蹇答祖言俳優饒言祖以為罵己也。大怒顧五百捉頭出左右遂扶
以去拉而殺之王正為河內太守起兵討董卓遣諸生於屬縣微伺吏民負罪收之考責錢
□負罪稽遲則夷滅宗族以崇威。
吳甘寧為前部都督廚下兒曾有過走投呂蒙蒙恐寧殺之故不即還後寧齎禮禮蒙
母臨當與升堂乃出廚下兒還寧許蒙不殺斯須還船縛置桑樹自挽弓射殺之。
晉苟□為征東大將軍青州刺史多置參佐轉易守令以嚴刻立功日加斬戮流血成
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頓丘太守魏值為流人所逼眾五六萬大掠兗州□出屯無鹽以
弟純領青州刑殺更甚於□百姓號小苟酷於大苟。
桓溫為大司馬揚州牧都督中外諸軍事發州人築廣陵城移鎮之時溫枋頭之敗行
役既久。又兼疾痢死者十四五百姓皆嗟怨桓□為都督司豫二州軍事領鎮蠻護軍西
陽太守□招集眾力志在足兵多所枉濫眾皆嗟怨。
桓□兄大司馬溫執權有司不敢彈劾。
宋劉粹為征虜將軍鎮壽陽少帝景平二年譙郡流離六十餘家叛沒於後魏趙景秦
剛等六家悔背還投陳留襄邑縣頓謨等村粹遣將范縱夫討叛戶不及因誅殺謨等三十
家男丁一百五十七人女弱一百六十二口收付作部粹坐貶號為寧朔將軍。
宗越(一作宗錢)為龍驤將軍時臧質魯爽反越討質等破之因追奔至江陵時荊
州刺史朱修之未至越多所誅戮。又逼略南郡王義宣子女坐免官系尚方復為長水校
尉時竟陵王誕據廣陵反越領馬軍隸沈慶之攻誕及城□舀世祖使悉殺城內男丁越受
旨行誅躬臨其事莫不先加捶撻或有鞭其面者欣欣然。若有所得所殺凡數千人越為
將所領眾嚴酷好行刑戮睚眥之間動用軍法時王玄謨為都督南豫州刺史御下亦少恩
將士為之語曰﹕寧作五年徒不逐王玄謨玄謨猶尚可宗越更殺我。
高道慶為鍾離太守領軍北討道慶兇險暴橫求欲無已有失意者輒加捶拉往往有
死者朝廷畏之如虎狼齊高帝與袁粲等議收付廷尉賜死。
樑侯景初仕後魏為定州刺史大行台性殘忍酷虐陳陳靈洗為安西將軍性嚴急御
下甚苛刻士卒有小罪必以軍法誅之造次之間便加捶撻而號令分明與士同甘苦眾亦
以此依附。
後魏公孫軌為平南將軍屯壺關會上黨丁零叛軌討平之軌既死太武謂崔浩曰﹕
吾行過上黨父老皆曰﹕公孫軌為將其返去丁零渠帥乘山罵軌軌怒取罵者之母以矛
刺其陰而殺之曰﹕何以生此逆子從下倒劈分磔四支於山樹上以肆其忿是忍行不忍
之事軌幸而早死至今在者吾必族而誅之。
羊祉為光祿大夫假平南將軍持節領部騎三萬從高肇南征會班師夜中引軍出有
二徑軍人迷而失路祉便斬隊副楊明達梟首路側為中尉元昭所劾會赦免後為征虜將
軍好慕名利頗為深文所經之處人號天狗及將出臨州並無恩潤兵民患其嚴虐焉。
元麗為魏將軍時秦州屠各王法智與主簿呂苟兒為亂詔麗討平之麗因平賊之勢
枉掠良善七百餘人。
劉貴為行台僕射與侯景高昂等討獨孤如願於雒陽貴凡所經歷莫不肆其威酷修
營城郭督責切峻非理殺害視下如草。
爾朱仲遠為東道大都督大行台大將軍仲遠天性貪暴大宗富族誣之以反歿其家
口簿籍財物皆以入己丈夫死者投之河流如此者不可勝數諸將婦有美色者莫不被其
淫亂後加太宰解大行台仲遠專恣尤劇方之彥伯世隆最為無禮(彥伯世隆仲遠兄弟)
東南牧守下至民俗比之豺狼特為患苦。
北齊斛律光為大將軍性剛急嚴於御下治兵督眾放杖威刑板築之役鞭撻人士頗
稱其暴。
後周鄭偉魏末為大將軍江陵防主都督十五州諸軍事偉性粗□廣不遵法度睚眥
之間便行殺戮朝廷以其有立義之效每優容之及在江陵乃專戮副防主杞賓王坐除名。
隋趙仲卿為朔州總管於時塞北盛興屯田仲卿總統微有不理者仲卿輒召主掌撻
其胸背或解衣倒曳於荊棘中時人謂之猛虎時有上表言仲卿酷暴者高祖命御史王偉
按之並實惜其功不罪因勞之曰﹕知公清正為下所惡賜物五百□仲卿益恣由是免官。
楊素為靈州道行軍總管大抵馭戎嚴整有犯軍令者立斬之無所寬貸將臨寇輒求
人過失而斬之多者百餘人少者不下十數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對陣先令一二百
人赴敵□舀陣則已如不能□舀陣而還者無問多少悉斬之。又令二三百人復進還如
向法將士股□栗有必死之心由是戰無不勝稱為名將屈突蓋為武候驃騎性嚴刻時有
檢校太府卿崔弘度亦嚴酷長安為之語曰﹕能飲三鬥醋不見崔弘度寧茹三鬥艾不逢
屈突蓋。
魚讚為車騎將軍讚性兇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簽刺瞎其眼有溫酒
不□者立斷其舌煬帝以讚藩邸之舊不忍加誅謂近臣曰﹕弟既如此兄亦可知因召讚
兄俱羅譴責之出讚於獄令自為計讚至家飲藥而死帝恐俱羅不自安慮生邊患^D為安
州刺史。
樊子蓋為東郡留守楊玄感作逆來逼王城及玄感解去子蓋凡所誅殺者數萬人。
唐羅士信高祖時為新安道行軍總管持法嚴暴有不用命者無問親友必皆斬決繇
是下不附而畏之竇軌為益州道行台右僕射時蜀土寇盜聚結悉討平之軌每臨戎其部
眾無貴賤少長不恭命即立斬之每日吏士多被鞭撻流血滿庭見者莫不重足股□栗軌
初入蜀將其甥以為心腹嘗夜出呼之不以時至怒而斬之每誡家僮不得出外嘗遣奴就
官廚取漿而悔之謂奴曰﹕我誠使汝當要借汝頭以明法耳遣其部將取奴斬之其奴稱
冤監刑者猶豫未決軌怒俱斬之行台郎中趙弘安知名士也。軌動輒榜□歲至數百。
武懿宗則天時與清邊道副總管婁師德按撫河北諸州懿宗所至多殘酷人吏犯法
者必先刳取其膽然後行刑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先是孫萬榮別帥何阿小多屠害士女
是時人號懿宗與何阿小為兩何﹐或謂之語曰﹕唯此兩何殺人最多。
嚴武代宗時為劍南節度等使前後在蜀累年肆志逞欲恣行猛政梓州刺史章彝初
為武判官及是小不副意召赴成都杖殺之繇是威震一方。
李正己大歷中為淄青節度使為政嚴酷所在不敢偶語。
朱希□大歷三年為幽州節度使為政苛酷人不堪命竟為孔目官李瑗所殺。
李懷光德宗時為□寧節度建中初城原州以懷光兼領其任居前督作時懷光新臨濫
殺朔方大將數人法令嚴峻。
李希烈為淮西節度使討樑崇義先發千餘人守臨漢崇義屠之後荊襄平希烈選其
軍嘗從臨漢之役者三千人悉斬之。
張光晟為單於都護振武軍使建中元年回紇突僮悔錄領眾並雜種胡等自京師還
國輿載金帛相屬於道光晟訝其裝橐頗多潛令驛吏以長錐刺之則皆輦歸所誘致京師
婦人也。乃使突僮及所領徒悉令赴宴酒酣光晟伏甲盡拘而殺之死者千餘人唯留二
胡歸國復命遂部其婦人給糧還京收其金帛賞賚軍士後回紇遣使來訴帝不欲甚阻蕃
情徵拜右金吾將軍回紇猶怨懟不已。又降為陸王傅。
劉士寧貞元中為宣武節度使日恣荒暴誅戮無不怨苦或彎弓挺刀殺人於杯案間
都虞候李萬榮因其獵於近郊閉州門以拒之士寧馳歸闕下。
韓弘貞元十五年為宣武軍節度使有郎將劉鍔者兇卒之魁已弘欲大振威望一日
列短兵於牙門召鍔與其黨三百數其罪盡斬之以徇血流道中弘對賓客言笑自。若
(又雲﹕弘制宣武頗酷法人人不自保)。
田季安為魏博節度使憲宗元和中有進士丘絳者嘗為田緒從事及季安為帥絳與
同府侯臧相持爭權季安怒斥絳攝下邑尉使人先路穴地以待至則排入而瘞之其兇暴
慘毒如此。
王庭湊為鎮州節度使穆宗長慶四年二月故山南東道節度使牛元翼家屬悉為庭
湊所害初元翼之出深州也。庭湊縶留其家及節度漢南數遣使厚賂庭湊使出之庭湊
竟不許至是知元翼卒盡殺之。
王重榮懿宗咸通末為河中節度使植性不仁嘗於河岸立巨木設機於其上有軍吏
忤其意者則置於巨木發其機擲似河之急流其慘毒也。如此部將常行儒因重榮出於
北郭仗刃殺之有識者咸快其事樑王珙唐末為陝州節度使為政苛暴。且多猜忌殘忍
好殺不以生命為意內至妻孥宗屬外則賓幕將吏一言不合則五毒備施鞭笞刳□無日
無之奢縱聚斂民不堪命由是左右惕懼憂在不測光化二年六月為部將李□所殺。
李罕之唐末為河陽節度使雖有膽決雄猜翻覆而撫民御眾無方略率多苛暴性復
貪冒不得士心出兵攻晉絳時大亂之後野無耕稼罕之部下俘剽為資啖人作食其後河
陽為張言所□舀罕之奔於太原後唐武皇表為澤州刺史仍領河陽節度以兵寇鈔懷孟
晉□□數百裡內郡邑無長吏閭裡無居民河內百姓屯結山寨或出樵汲即為俘馘雖奇
峰絕磴梯危架險亦為罕之部眾攻取先是蒲阪之間有山田摩□邑人立柵於其上以避
寇亂罕之百餘人攻下之軍中因號罕之為李摩□自是數州之民屠啖殆盡荊棘蔽野煙
火斷絕凡十餘年。
雷滿唐末為澧朗節度使貪穢慘毒蓋非人類及死子彥恭繼之蛋蠻狡□會深有父
風燼墟落榜舟□戢上下於南郡武昌之間殆無人矣。
安王友寧唐末為宣武軍牙將鳳翔李茂貞叛屯兵□□友寧攻下□□無大小屠之。
後唐孔循明宗時為樞密使會汴州軍校張諫謀亂都指揮符彥饒誅斬亂兵軍城安
定以循權知汴州循至召集謀亂指揮使趙虔已下三千人並族誅之晉王建立仕後唐為
青州節度使性惡生好殺為政嚴烈閭裡有惡跡者必族而誅之其刑失於入者不可勝紀
故當時人目之為王垛壘言殺其人而積其屍也。
安重榮為定州節度使嘗因暴怒部校賈章以謀叛聞章有女一人時欲舍之女曰﹕
我家三十口繼經兵亂死者二十八口今父就刑存此身何為再三請死亦殺之鎮人繇是
惡重榮之酷而嘉賈女之烈焉。
萇弘簡累授左金吾衛左將軍性忌克而多疑歷州鎮十餘所在多豎棘於公署方通
人行左右稍違忤即加鞭笞或至殺害其意不可測吏人皆側足而行其煩苛暴虐為武臣
之最。
張萬進歷威勝保大彰義三軍節度使所臨之地士民慘懍及疾羸綿日州兵將亂乃
召副使萬廷圭委其符印記室李升素憾萬進之陵虐知其將亡謂廷圭曰﹕氣息奄奄不
保晨暮促移就第﹐豈不宜乎﹗廷圭從之遂以籃□秘屍而出浹旬不舉馳騎而奏慮其
有變詔命既至而後發喪其妻素狠戾謂長子彥球曰﹕萬廷圭逼迫危命驚擾而死不手
戮之奚為生也。廷圭聞之不敢吊助萬進自假殯精舍之下至□彗車東轅凡數月之間
郡民百萬無涕□饋奠者。
張彥澤為涇州節度使從事張式以彥澤所行事多不軌數勸止之彥澤不從因酒酣
發矢向式式偶免因告病不復請謁彥澤癒怒將加害焉式乃避竄衍州刺史送至□州□
州連帥李周具奏其事朝廷姑息彥澤流式商州彥澤堅飛奏請式朝廷允之式既至決口
剖心斷手足而死之後為相州節度使領軍北屯鎮定後送款於北北主遣彥澤先至京師
數日之內恣行殺害或軍士擒獲罪人至前彥澤不問所犯但瞑目出一手豎三指而已軍
士承其意即出外斷其頭腰領焉彥澤與偽□門使高勛不協因乘醉至其門害其仲父孝
悌暴死於門外。
李守超為裨將從其兄守貞征討守超性慘毒令軍士以大劍剖賊之首為六分號為
肉蓮花以成戲笑河上居人為掠而至者亦罹其酷人頗冤之。
漢劉銖晉末為高祖並州左都押牙性好殺尤慘毒高祖以為勇斷類已深委遇之建
國初授永興節度使從定汴雒移鎮青丘立法深峻令行禁止吏民有過不問輕重未嘗有
貸免者每視事小有忤旨即令倒曳而出至數百步外方止膚體無完每杖人遣雙杖對下
謂之合歡杖或杖人隨其歲謂之隨年杖。
史弘肇為侍衛都指揮使部轄禁軍警衛都邑專行刑殺略無顧避惡少無賴之輩望
風匿跡路有遺棄人不敢取然而不問罪之輕重理之所在但雲﹕有犯便處極刑枉濫之
家莫敢上訴巡司吏卒因緣為姦嫁禍脅人不可勝紀時太白晝見民有仰觀者為坊巡所
拘立斷腰領。又有醉民抵忤一軍人則誣以訛言竟見棄市嘗有醉者誤入民家婦呼之
為盜巡司遇之以撾其腦血流被體乃就鄰舍子假錢二緡令醉者負之即斬於所犯之地
斷舌決口□筋折足者殆無虛日故相李崧為家僮誣告族戮於市而取其幼女為婢自是
仕宦之家畜僕隸者皆以姑息為意而舊勛故將失勢之後為廝養輩之所脅制者往往有
之軍司解暉性狡而酷凡有推劾隨意金□煉人有抵軍禁者被甚苦楚無不自誣以求死
所都人遇之莫敢仰視有燕人何福殷者以商販為業嘗以錢十四萬市得玉枕一遣家僮
及商人李進賣於淮南大得售回家僮無行隱福殷貨財數十萬福殷責其償不伏遂杖之
未幾家僮詣弘肇上變言北兵之入汴也。偽燕王趙延壽遣福殷齎玉枕陰遺淮南主以
致誠意弘肇即日逮捕福殷等系之解暉希旨斷成□掠備至福殷自誣連罪者數輩並棄
市妻女為弘肇帳下健卒分取之其家財並籍沒。
周慕容彥超為兗州節度使既謀叛命乃於城中括率械系笞掠比戶銜冤前陝州行
軍司馬閻弘魯□居在州懼其鞭撲盡以家財為餉彥超以弘魯所餉未盡。又欲令判官
崔周度得罪乃令周度監括其家周度謂弘魯曰﹕公命之吉兇系財之豐約願無吝焉弘
魯令家僮與周度搜索□掘無孑遺矣。彥超。又令牙將鄭麟持刃訊之弘魯惶迫告罄
周度白彥超曰﹕閻行軍泣拜妻孥輸財不盡此情可恕彥超不之信弘魯夫婦並系於獄
其乳母於泥中得金纏臂輸之望救弘魯彥超怒周度阿私令軍校趙質切責便令自行杖
笞弘魯夫婦以至肉爛而死即斬周度於市齊藏珍為濠州刺史世宗征淮泗命藏珍護兵
南出所至貪暴淮甸之民及麾下仕伍咸被其毒。
○將帥部‧報私怨
不念舊惡斯為君子之心以直報怨蓋亦中庸之道然而執兵之要出師以律念一忿
之不忍必舊憾之是修由失意以相仇以忮心之是縱忘乎﹗公利假彼軍興其或敵境初
平國事方熾奮其憤怒恥於言詈雖甘心於一時亦流恨於千古至於賢者猶或病諸察夫
過舉斯言是戒。
漢李廣為驍騎將軍坐亡失多為虜生得當斬贖為庶人數歲與故穎陰侯屏居藍田
南山中射獵(穎陰侯灌嬰之孫名︹)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亭霸陵尉醉呵
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居無何匈奴入
隴西殺太守敗韓將軍(韓安國)韓將軍徙居右北平死﹐於是武帝乃召拜廣為右北
平太守廣請霸陵尉與俱(奏請天子而將行)至軍而斬之上書自陳謝罪帝報曰﹕將
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式俯車之式以禮敬人也。式車
前□黃木也。字或作軾)振旅撫師以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千裡
竦威振則萬物伏(竦警也。)是以聲名暴於夷貉威棱□詹乎﹗鄰國(神靈)夫報
忿除害捐殘去殺朕之所圖於將軍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之指哉﹗(指意
也。)魏安陽亭侯□司馬文王之弟也。滿長武寵之孫也。年二十四為大將軍掾高
貴鄉公之難以掾守閶闔掖門□欲入□妃偉之妹也。(臣欽。若等曰﹕偉字公衡長
武之父也。)長武謂□曰﹕此門近公。且來無有入者可從東掖門□遂從之文王問
□入何遲□言其故參軍王羨亦不得入恨之既而羨因王左右啟王滿掾斷門不內人宜
推劾壽春之役偉從文王至許以疾不進子從求還省疾事定乃從歸由此內見恨收長武
考死杖下偉免為庶人時人冤之。
晉杜預為征南大將軍平吳兵至江陵吳人知預病癭憚其智計以瓠系狗頸示之每
大樹似癭輒斫使白題曰﹕杜預頸及城平盡捕殺之。
劉毅為衛將軍江州都督奏解江州刺史庾悅初悅為司徒長史曾至京毅時甚屯窶
先就府借東堂與親故之威曰﹕棱□詹猶動也。陳留人語恐言□詹之棱音來登切
□詹音徒濫切指意也。出射而悅後與寮佐徑來諸堂毅告之曰﹕毅輩屯否之人合一
射甚難君於諸堂可望以今日見讓悅不許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既而悅食鵝毅求其
餘悅。又不答毅常銜之故奪悅豫章解其軍府使人微示其旨悅忿懼而死毅之褊躁如
此桓溫為荊州刺史復以范汪為安西長史溫西征委以留府蜀平進爵武興縣侯溫頻請
為長史江州刺史皆不就自請還京求為東陽太守溫甚恨焉後汪都督徐兗青冀四州揚
州晉陵諸軍事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假節既而溫北伐令汪率文武出樑州以失期免
為庶人朝廷憚溫不敢執談者為之嘆恨隋宇文述為大將軍初敬肅為穎州郡丞述食邑
穎州每有書屬肅未嘗開封由是述銜之八月朝於涿郡帝以其年老有政名將擢為太守
者數矣。輒為述所毀不行。
唐李元諒為鎮國軍節度使李懷光反於河中絕河津詔元諒與副元帥馬燧渾□同
討時賊將徐庭光以銳兵守長春宮元諒遣招喻之庭光素易元諒。且謾罵之。又以優
胡為戲於城上斥元諒先祖元諒深以為恥及馬燧以河東兵至庭光降於馬燧詔以庭光
試殿中監兼御史大夫河中平燧待庭光益厚元諒因遇庭光於軍門命左右劫而斬之乃
詣燧匍匐請罪燧盛怒將殺元諒久之以其功高乃止。
李載義為河東節度使以楊志誠之逐已後志誠復為部下所逐過太原載義躬自毆
擊遂欲殺之賴從事救解以免然而擅殺志誠之妻孥將卒朝廷錄其功曲法不問。
哥舒翰為兵馬副元帥守潼關也。主天下兵權肆志報怨誣奏戶部尚書安思順與
祿山潛通偽令人為祿山遺思順反書於關門擒之以獻其年三月思順及弟太僕卿元直
並坐誅徙其家屬於嶺外天下冤之。
後唐劉訓莊宗同光末為襄州節度使雒陽有變訓以私忿害節度副使胡裝族其家
聞者冤之。
●卷四百四十九
○將帥部‧殺降專殺殺降
夫荷推轂之寄膺鑿門之任帥王者時雨之師吊四海□天之眾此將帥之職也。若
乃納其款不示其信肆燎原之威亡竭澤之戒系其老弱燒其城郭由是敵人震壘合境復
畔乃閉門而拒守致彌載而不克俾夫陰□□蔽於原野強魂號於道路豈唯失通侯之爵
固將致杜郵之死雖兼弱攻昧有國之常規而舍逆取順大易之微旨紀諸竹素垂戒將來。
白起為秦上將軍攻韓取上黨上黨民走趙趙將趙括軍長平以救之秦出輕兵擊之
趙戰不利因築壁堅守以待救至秦昭王聞趙食道絕王自之河內賜民爵各一級發年十
五以上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及糧食至九月趙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內陰相殺食來攻秦
壘欲出為四隊四五復之不能出將軍趙括出銳卒自搏戰秦軍射殺趙括括軍敗卒四十
萬人降武安君武安君計曰﹕前秦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為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殺
之恐為亂乃挾詐而盡坑殺之遺其小者二百四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趙人
大震。
項羽為楚上將軍破秦軍秦將章邯降羽羽立為雍王置軍中使長史欣(史失其姓)
為上將將秦軍行前(行前謂居前而行)是時羽將諸侯兵三十餘萬行略地至河南遂
西到新安(今□州新安城是)異時諸侯吏卒徭使屯戍過秦中(異時俗言先時也。
秦中秦地也。)秦中遇之多亡狀(無善形狀也。)及秦軍降諸侯諸侯吏卒乘勝奴
虜使之輕折辱秦吏卒吏卒多竊言曰﹕章將軍等詐吾屬降諸侯令能入關破秦大善即
不能諸侯虜吾屬而東秦。又盡誅吾父母妻子諸將微聞其計以告羽羽乃召英布蒲將
軍計曰﹕秦吏卒尚眾其心不服至關不聽事必危不如擊之獨與章邯長史欣都尉翳入
秦﹐於是夜擊坑秦軍二十餘萬人既入函谷關至戲鴻門後數日羽乃屠咸陽殺秦降王
子嬰燒其宮室羽﹐於是自立為西楚霸王明年羽至咸陽齊王田榮亦將兵會戰榮不勝
走至平原平原民殺之羽遂北燒夷齊城郭室屋皆坑降卒系虜老弱婦女□旬齊至北海
所過殘滅齊人相聚而畔之。
漢李廣為將軍從大將軍出定襄諸將多中首虜率為侯者而廣軍無功後以郎中令
出右北平廣軍幾沒漢法廣軍自當亡賞(當謂功過相當也。)廣與望氣王朔語曰﹕
自漢征匈奴廣未嘗不在其中而諸妄校尉已下(妄猶凡也。)材能不及中(中謂中
庸之人也。)以軍功取侯者數十人廣不為後人然終無尺寸功以得封邑者何也。豈
吾相不當侯邪朔曰﹕將軍自念豈嘗有恨者乎﹗(恨悔也。)廣曰﹕吾為隴西守羌
嘗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於殺己降此乃將
軍所以不得侯者矣。
晉王澄為荊州刺史持節領南蠻校尉先是巴蜀流人夷平也。散在荊湘者與土人
忿爭遂殺縣令屯聚樂鄉澄使成都內史王機討之賊請降澄偽許之既而襲之於寵州以
其妻子為賞沉八千餘人於江中自是益樑流人四五萬家一時俱反。
後魏王建為中部大夫從道武破慕容寶於參合陂道武乘勝將席卷南下於是揀擇
俘眾有才能者留之其餘悉給衣糧遣歸令中州之民知恩德乃召群臣議之建曰﹕慕容
寶覆敗於此國內空虛圖之為易今獲而歸之無乃不可乎﹗。且縱敵生患不如殺之道
武謂諸將曰﹕若從建言恐後南人創□絕其向化之心非伐罪吊民之義諸將咸以建言
為然建。又固執乃坑之道武既而悔焉遂進圍中山寶棄城走和龍城內無主百姓惶惑
東門不開道武將夜入乘城據守其門建貪而無謀意在虜獲恐士卒四掠盜賊亂府庫請
候天明道武乃止是夜城中人共立慕容普□為主遂閉門固守道武乃悉眾攻之連日不
拔使人登巢車臨城招其眾曰﹕慕容寶捐城奔走汝曹百姓將為誰守何不識天命取死
亡也。皆曰﹕群小無知但復恐如參合之眾永全日月耳道武聞之顧視建而唾其面。
崔遊為左將軍南秦州刺史先是州人楊鬆柏楊雒德兄弟數為反叛遊至州深加慰
撫鬆柏歸款引為主簿稍以辭誘之兄弟俱至鬆柏既州之豪帥感遊恩遇獎喻群氐咸來
歸款。且以過在前政不復自疑遊乃因宴會一時俱斬﹐於是外人以其不信合境皆反。
隋樊子蓋為光祿大夫封濟公(言其功濟天下特為立名無此郡國)大業十一年
絳郡賊敬□□柴保昌阻兵數萬汾晉苦之詔令子蓋進討於時人物殷阜子蓋善惡無所
分別汾水之北村塢盡焚之百姓大駭相率為盜其歸首者無少長悉坑之擁數萬之眾經
年不能破賊有詔徵還。
唐隱太子建成武德四年以稽胡酋帥劉企成為邊害詔建成率師討之軍次□州大
破之虜獲千餘人建成設詐放其渠帥十人並授官爵令還本所招慰群胡企成與胡中大
帥請降建成以胡兵尚眾恐有變將盡殺之乃陽言增置州縣須有城邑悉課群胡執板築
之具會築城所陰勒兵士皆執之企成聞有變奔於樑師都競誅降胡六千人。
程知節以高宗顯慶二年為蔥山道行軍大總管以討賀魯次常都城有胡人數千家
開門出降知節屠城而去賀魯遂即遠遁軍還坐免官。
○將帥部‧專殺
三代之授□鉞兩漢之賜□戟皆得專殺者唯以肅軍旅而謹號令也。若乃秦漢而
降幸總戎昭性非仁賢學昧詩禮驕盈弗率暴橫是圖負恃軍戎擅恣誅殛或失律而歸罪
於下或遷怒而厚誣於人或疑忌之相形或取求之不獲怠棄王命殺害無辜恣殘忍之心
快忿懟之意旋伏明戮以謝沉冤天之禍淫信不誣矣。
項羽字籍為楚次將與上將軍宋義救鉅鹿宋義久不渡河羽晨朝宋義即其帳中斬
義頭(即就也。)出令軍中曰﹕即就也。宋義與齊謀反楚楚王因令籍誅之諸將□
服(□失氣也。音之涉切)莫敢枝梧(梧音誤枝梧猶枝桿也。瓚曰﹕小柱為枝邪
柱為梧)皆曰﹕首立楚者將軍家也。今將軍誅亂乃相與共立羽為假上將軍(未得
懷王之命故立為假也。)使人追宋義子及之齊殺之使桓楚報命於王王因使使立羽
為上將軍。
漢周苛為御史大夫守滎陽城是時左丞相韓信擊魏虜魏王豹傳豹詣滎陽漢王令
豹守滎陽楚圍之急苛曰﹕反國之王難與共守遂殺豹。
胡建孝武時守軍正丞(南北軍各有正。又置丞而建未得真官兼守之)時監軍
御史為姦穿北軍壘垣以為賈區(坐賣曰﹕賈為賣物之區也。區者小室之名。若今
小□屋之類故衛士之屋謂之區廬宿衛宮外士稱為區士也。賈音古)建欲誅之乃約
其走卒(約束也。)曰﹕我欲與公有所誅吾言取之則取斬之則斬﹐於是當選士馬
日監御史與護軍諸校列坐堂皇上(校者軍之諸部校也。室無四壁曰﹕皇)建從走
卒趨至堂皇下詐謁因上堂走卒皆上建指監軍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建曰﹕
斬之遂斬御史護軍諸校皆愕驚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懷中遂上奏以聞繇是顯名。
後漢張獃靈帝時為中護匈奴中郎將光和元年獃與南單於呼徵不相能獃擅斬之
更立右賢王羌渠為單於獃以不先請而擅誅殺檻車徵廷尉抵罪劉岱為兗州刺史與曹
公袁紹等起兵誅董卓進屯河內岱與東郡太守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肱領東郡太守。
吳凌統為別部司馬行破賊都尉從擊山賊時大帝破保屯先還餘麻屯萬人統與督
張異等留攻圍之克日當攻先期統與督陳勤會飲酒勤剛勇任氣因督察酒陵轢一坐舉
罰不以其道統疾其侮面折不為用勤怒詈統及其父操統流涕不答眾因罷出勤乘酒兇
悖。又於道路辱統統不能忍引刀斫勤數日乃死及當攻屯統曰﹕非死無以謝罪乃率
吏士卒身當矢石所攻一面應時披壞諸將乘勝遂大破之還自拘於軍正帝壯其果毅使
得以功贖罪。
孫□為大將軍魏將諸葛誕舉壽春請降遣朱異帥三萬人屯安豐城為文欽勢異敗
歸□授兵三萬人使異死戰異不從□斬之於鑊裡而遣弟恩救會誕敗引還□既不能拔
出誕而喪敗士眾自戮名將莫不怨之。
晉郭默為右將軍成帝咸和四年十二月害平南將軍江州刺史劉毅太尉陶侃帥眾
討默於尋陽斬之前趙靳沖為鎮北將軍寇太原平北卜□率眾繼之沖攻太原不克而歸
罪於□輒斬之劉聰聞之大怒曰﹕此人朕所不得加刑沖何人哉﹗遣其御史中丞浩衍
持節斬沖。
宋蕭惠開為益州刺史持節督益寧二州諸軍事路經江陵時吉翰子在荊州與惠開
有舊為設女樂樂人有美者惠開既求不得。又欲以四女妓易之不許惠開怒收吉斬之
即納其妓啟雲﹕吉為劉義宣所遇交結不逞向臣訕毀朝政輒已戮之孝武稱快。
南齊任侯伯宋末為平西將軍黃回軍主先是王蘊罷南中郎將南陽王□未之鎮蘊
寧朔府長史庾佩玉權行州事朝廷先遣南中郎將中兵參軍臨湘令韓幼宗領軍防州沈
攸之之難二人各相疑阻佩玉輒殺幼宗回至郢州遣侯伯行湘州事。又殺佩玉侯伯與
回同衛將軍袁粲謀石頭事回令侯伯水軍乘舸往赴會眾軍已至不得入太祖令湘州刺
史呂安國至收侯伯誅之。
王奐為鎮北將軍雍州刺史輒殺寧蠻長史劉興祖武帝大怒御史中丞孔稚圭奏其
事罪合窮戮從之陳吳明徹為領軍將軍時湘州刺史華皎陰有異志詔明徹率兵討之明
徹於軍中輒戮安成內史楊文通。
後魏萬安國孝文時為大司馬大將軍先與神部長奚買奴不平承明初矯詔殺買奴
於苑中帝聞之大怒遂賜安國死。
侯莫陳悅為秦州刺史時賀拔岳督關中兵召悅共討靈州悅誘岳斬之岳左右奔散
悅遣人安慰雲﹕我別稟意旨止在一人諸軍勿怖眾皆畏伏無敢拒者唐趙郡王孝恭為
東南行台右僕射高祖武德中與越州都督闞棱同討輔公╛及擒公╛公╛誣棱與已通
謀。又杜伏威王雄誕及家產在賊中者合從原放及皆籍沒棱訴理之有忤孝恭孝恭怒
遂以反誅之。
竇軌為益州道行台右僕射軌與行台尚書韋□起郭行方素不協及隱太子誅有詔
下益州軌藏諸懷中□起問曰﹕詔書安在軌不言示但曰﹕卿欲反矣。執而殺之行方
大懼奔於京師。
蘇海政為□海道總管檢校右武衛將軍高宗龍朔二年十二月受詔討龜茲及疏勒
敕昆陵都督阿史那彌射及□池都督阿史那步直發眾以從海政步直先與彌射爭部落
不和密謂海政曰﹕彌射謀反請以計誅之時海政兵才數千懸師在彌射境內遂集軍吏
而謀曰﹕彌射。若反我輩既無□類不如先事誅之乃偽稱有敕令大總管齎物數百萬
段分賜可汗及諸首領繇是彌射率其麾下隨列請物海政盡收斬之其下鼠厄施拔塞□
兩部叛走海政與步直追討平之海政軍回至疏勒之南弓月。又引吐蕃之眾來拒官軍
海政以師老不敢戰遂以軍資賂吐蕃約和而還其後吐蕃盛言彌射不反為步直所誣而
海政不能審察濫行誅戮。
哥舒翰為副元帥御安祿山既至潼關或勸翰曰﹕祿山阻兵以誅楊國忠為名公。
若留兵三萬守關悉以精銳回誅國忠此漢挫七國之計也。公以為何如翰心許之未發
有客泄其謀於國忠國忠大懼乃奏曰﹕兵法安不忘危今潼關兵眾雖盛而無後殿萬一
不利京師得無恐乎﹗請選監牧小兒三千人訓練於苑中詔從之遂遣劍南將軍李福杜
光庭分統焉。又奏召募一萬人屯於灞上令其腹心杜乾運將之翰慮為所圖乃上表請
乾運兵隸於潼關遂詔乾運赴潼關計事因斬之。
李光弼肅宗至德元年八月為太原尹北京留守先是太原節度王承業軍政不修時
御史崔眾主兵於河東侮易承業之為人衷甲持槍上承業廳以玩謔之光弼聞之甚不平
至是。又有詔交眾所主兵於光弼眾以麾下來謁光弼迎旌相接而不遜避長揖光弼光
弼怒既至。又不交兵光弼收系之頃中使至雲﹕除眾御史中丞中使懷其敕問眾所在
光弼曰﹕眾有罪系之久矣。中使持敕示光弼李光弼對曰﹕光弼今祗斬侍御史。若
宣制命拜中丞即斬中丞。若拜宰相即斬宰相中使懼遂寢之而還翼日以兵圍眾至碑
堂下斬之威振三軍。
嚴武為劍南節度等使前後在蜀累年肆志逞欲恣行猛政梓州刺史章尋初為武判
官及是小不副意召赴成都杖殺之由是威震一方。
駱元光為華州節度德宗貞元元年八月專殺徐庭光元光累有功帝慮諫官論其專
殺先令宰相諭諫官勿論。
周智光為同華節度代宗永泰元年秋逐吐蕃至□州時杜冕屯坊州智光與冕不協
遂殺□州刺史張麟坑杜冕家屬八十一人焚坊州廬舍三千餘家李奉先為金吾衛將軍
憲宗元和十年河東防秋卒殺豐州刺史燕重□於而歸以奉先為檢校左散騎常侍兼豐
州刺史初重□於之見殺也。麾下之眾或啟之故不及備從事有崔德玄者總其亂眾而
頗易置之黨亂者懼奉先至而聽於德玄乃潛告於奉先曰﹕燕大夫之死實德玄構焉今。
又招扇諸部以拒公矣。豐州百姓舊與夷種雜處及奉先遣使潛視見其牛羊廬帳之在
郊以為信然及德玄迎謁於郊奉先數而殺之沒其家。
孟簡元和末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以心腹吏陳翰知上都進奏委以關通翰持簡陰事
漸不可制簡怒追至州殺之。且欲滅口翰弟及子進狀訴冤。且告簡贓狀御史台案驗
獲簡贓及為吐突承□錢帛等共計之十餘貫匹事狀詞明白故自太子賓客分司東都貶
吉州司馬劉從諫為昭義軍節度使敬宗寶歷二年七月奏大將軍程光晟謀翻動發覺處
置訖從諫稔惡藏姦非一朝一夕光晟之死人頗疑其冤。
韓約為安南經略使文宗太和二年六月奏愛州刺史張丹犯贓並欲謀惡事已準法
處置大理寺議張丹既行禁勘即是制囚韓約不合專擅處置敕張丹男宗禮等並釋放。
康傅圭僖宗乾符中自河東行軍司馬除河東節度等使時傅圭已率兵在代州自行
營赴任兩都虞候張錯郭□迎於烏城驛並殺之軍中震悚。
樑朱珍唐末為太祖諸軍指揮使龍紀初與諸將屯於蕭縣以御時溥珍慮太祖自至
令諸軍葺馬廄以候巡撫時排陣斬斫使李唐賓之裨將嚴郊獨慢焉軍候范權恃珍以督
之唐賓素與珍不協果怒乃見珍以訴其事珍亦怒曰﹕唐賓無禮拔劍斬之珍命騎列狀
陳其事太祖初聞唐賓之死驚駭與敬翔謀詐令有司收捕唐賓妻子下獄以安珍心太祖
遂徑往蕭縣距蕭一舍珍率將校迎謁太祖令武士執責其專殺命丁會行戮都將霍存等
數十人叩頭以救太祖怒以坐床擲之乃退。
後唐李沖為華州節度使初明宗至京師西征軍未旋命沖為華州都監令應接之沖
至華迫華帥史彥□入朝李存敬至華沖盡誅其家俄而任圜領西征大軍至招討推官張
礪六軍推官李鬆等因言西征監軍官李從襲欲圖任圜幾覆西軍慮至京師妄生間諜君
宜矯制誅之沖即遣牙兵數十人擒之軍中斬首以徇史彥□以逼己歸朝深怨沖泣訴於
安重誨重誨怒沖復令彥□歸華詔沖歸朝。
孟知祥為西川節度使天成二年表奏泗州防御使充西川兵馬都監李嚴扇搖軍眾
尋已處斬訖初李嚴同光中為客省使使於蜀時王衍專據坤維部曲離心知其必可取使
還具奏蜀亡之狀興師之日必有成功故平蜀之謀始於嚴郭崇韜起軍之日乃以嚴為三
川招撫使嚴與先鋒使康延孝將兵五千先驅閣道或馳詞說或威以兵鋒大軍未及所在
隨下延孝在漢州王衍與《書》曰﹕可謂李司空先來予既舉誠納款眾咸以為討蜀之
謀始於嚴衍以甘言將誘而殺之欲不令遽往嚴聞之喜曰﹕候魏王至吾兩人大功立矣。
即馳騎入益州衍見嚴於母前以妻母為□即日引蜀使歐陽彬迎謁魏王三川既平以功
冀領節度尋遇蕭牆之難明宗即位嚴求之蜀川乃以為兵馬都監知祥忌之既至召宴即
被執而害之以謀欲構亂聞。
晉李金全為滄州節度使高祖天福二年安州屯將王暉殺節度使周環詔遣金全以
騎兵千鎮撫其地未及境暉為部下所殺金全至亂軍數百人不自安金全說遣赴闕密伏
兵於野以祖之座上擒其軍校武彥和等數十人斬之彥和臨刑宣言曰﹕周環儉嗇多疑
嚴刑峻令王暉粗率悖慢怨其約束以至飛語斥間各為防虞暉乃無疾針砭數月不出□
竹為矛圖為竊發預其事者暉腹心數人而已行間之卒皆受其制心雖有異敢不從之連
雞不棲物之常理夫亂者必戮軍令有之。然則王暉元惡也。天子猶賜之信誓許為郡
守我等見殺非其罪也。若朝廷之命是食前言苟將軍之令得無冤乎﹗既戮彥和等其
徒皆以兵送赴闕下初金全之將行也。帝謂曰﹕王暉之亂罪莫大焉但慮乎﹗封守不
寧則民受其弊故折矢飛詔約之以不戮一人拔暉為淮安序升次校以主其兵卿之此行
無失吾信至是以彥和等當危亂之日劫掠郡城三日所獲財貨在焉遂殺而奪之帝聞之
以姑息金全不究其事尋授以旄節。
楊光遠為西京留守兼鎮河陽因罷其兵權光遠繇此怨望潛貯異志多以珍玩奉契
丹訴己之屈。又私養部曲千餘人撓法禁河雒之人常如備盜尋冊拜太尉兼中書令時
范延光致仕輦囊裝妓妾居於河陽光遠利其奇貨。且慮為子孫之讎因奏延光不家汴
雒出舍外藩非南走淮夷則北走契丹宜早除之高祖已許之不死鐵券存焉持疑未允光
遠乃遣子承勛以甲士圍其第逼令自裁延光曰﹕天子在上安得如此乃遣使者乞移居
雒下行及河橋擯於流而溺殺之矯奏雲﹕延光自投於河朝廷以□會其意弗之理。
張彥澤為涇州節度使有從事張式者以宗人之分受其知遇時彥澤有子為內職素
不葉父意數行笞撻懼其楚毒逃竄外地齊州捕送到闕敕旨釋罪放歸父所彥澤上章請
行朝典式以有傷名教屢諫止之彥澤怒引弓欲射之式僅而獲免尋令人逐式出衙式自
為賓從彥澤委以庶務左右群小惡之久矣。因此讒構互來迫脅雲﹕書記。若不便出
斷定必遭屠害式乃告病尋醫攜其妻子將奔衍州彥澤遣指揮李興領二十餘騎追之戒
曰﹕張式如不從命即斬取頭來式懇告刺史遂差人援送到□州節度使李周驛騎以聞
朝廷以姑息彥澤之故有敕流式於商州彥澤遣行軍司馬鄭元昭詣闕論請面奏雲﹕彥
澤。若不得張式恐致不測高祖不得已而從之既至決口剖心斷手足而死之式父驛詣
闕訴冤朝廷命王周代之。
李俊為商州刺史少帝開運二年俊奏元隨吳漢筠監軍資庫擅用官錢二十貫文已
處斬訖刺史無軍權部曲有罪奏聽進止可也。不奏而殺物議非之。
宋彥筠為鄧州節度使經過雒京於銀沙灘斬廳頭將軍鄭溫為留台所奏據鎮將於
都城殺人其罪不細有詔鞫之擬雲﹕彥筠先進過小流二百裡奉敕命配在興順軍內有
千人先令往陝府般家未到沿路逃走捕捉到一人貴要例眾等便處斬投屍於河彥筠出
身軍旅不知事體合送鄭溫於河南府請行勘責不合專擅加刑者敕曰﹕王者約法之義
比在防非將致一平所期共守昨以憲司舉職有國舊規宋彥筠尋悔愆尤理可矜恕念茲
勛績深軫朕懷特開宥過之恩庶葉匿瑕之道凡百有位宜勵乃誠所犯科條並釋放。
漢王繼弘為彰德軍節度使乾□初誣殺節度判官張易斥逐觀察推官張制易鎮州
人繼弘事有所不當易必抗言爭之繼弘粗褊心不能容嘗於席上問國家西面用兵事
《易》曰﹕或說尚洪遷力戰傷重蓋性太剛故也。繼弘正色曰﹕洪遷傷重合有邸報
子安得此言搖惑群情遽系之於獄奏易訛言惑眾殺之以聞制曹州人繼弘事有非理與
張易協力極言之繼弘嘗乘醉攘臂毆於床下至是因殺易乃誣奏制與易同出訛言而削
其官牒而逐之後因郭謹代繼弘。又令害制焉眾冤之漢法深刻蕃方奏刑殺不問端倪
即順其情故當時從事鮮賓客之禮重足一跡而事之不暇。
李洪信為陝州節度使乾□末洪信奏馬步都指揮使聶召秦國指揮使楊德護聖指
揮使康審澄等與節度判官路濤掌書記張洞都押牙楊紹□等同謀叛並殺之唯康審澄
夜中放火奪關奔歸初朝議以諸道方鎮皆是勛臣不諳政理其都押牙孔目官令三司軍
將內選才補之藩帥皆不悅故洪信因朝廷多故誣奏加害焉。
周王宴為晉州節度使廣順元年正月殺行軍司馬徐建崇言諜通劉崇故也。
●卷四百五十
○將帥部‧失守譴讓失守
孟軻有言曰﹕城非不高池非不深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夫有仗節臨戎
分閫受寄樹藩屏而是賴控嚥喉以為要屬四郊之多壘合眾心以為城契宗子之維寧示
武夫之重閉是為巨防豈資讎保然而智者多慮或迫於勢孤愚者無謀或罹於眾叛至或
扃□非謹繕完失時罔思盡忠以固吾圉觀望畏法脫走棄去拘於司敗蓋其宜矣。若乃
奮不顧身守死無二拒以百術攻非一塗困於阽危守終□固猛噬之下英聲凜然雖塗膏
血於頹垣殊要領於堙塹亦竭節無□鬼也。已。
後漢朱浮為大將軍幽州牧彭寵及張豐反攻浮浮城中糧盡人相食會上谷太守耿
況遣騎來救浮浮乃得遁走南至良鄉其兵長反遮之浮恐不得脫乃下馬刺殺其妻僅以
身免城降於寵。
晉郭默為劉琨假穎川太守為劉曜所圍突圍投冠軍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李矩後
矩轉蹙弱默深憂懼解印授其參軍殷嶠謂之曰﹕李使君遇吾甚厚今遂棄去無顏謝之
三日可白吾去也。乃奔陽翟矩聞之大怒遣其將郭誦追默至襄城及之默棄家人單馬
馳去。
苟□為都督中外諸軍屯□城刑政苛虐眾心稍離莫為致用加以疾疫饑饉其將溫
畿傅宣皆叛之石勒馳襲□城執□。
李矩為冠軍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屯新鄭矩將張皮與劉聰子粲戰於孟津矩進救
之使壯士三千□舟迎皮賊臨河列陣作長鉤以鉤船連日不得渡夜遣部將格增潛濟入
皮壘選精騎千餘而殺所獲牛馬焚燒器械夜突圍而出奔武牢聰追之不及而退周□為
寧遠將軍荊州刺史領護南蠻校尉始到州而建平流人傅密等叛迎蜀賊杜□□狼狽失
據陶侃遣將吳寄以兵救之故□得免。
周撫監沔北軍事南中郎將鎮襄陽石勒將郭敬率騎攻撫撫不能守率所領奔於武
昌坐免官。
和鬱為征北將軍時石勒寇趙郡鬱自鄴奔於衛國裴純為滎陽太守時石勒寇汲郡
執郡守胡寵遂南濟河純奔建鄴。
庾冰為吳興內史會蘇峻作逆遣兵攻冰冰不能御便棄郡奔會稽。
朱序為南中郎將荊州刺史鎮襄陽苻丕來攻序累戰破賊人情勞懈。又以賊退稍
遠疑不能來守備不謹督護李伯護密與賊相應襄陽遂沒序□舀於苻堅王愉為江州刺
史都督豫州四郡至鎮未幾殷仲堪桓玄楊□期舉兵應王恭乘流奄至愉既無備惶遽奔
臨川為玄所得玄盟於尋陽以愉置壇所愉甚恥之。
吳隱之安帝時為廣州刺史假節領平越中郎將及盧循寇南海隱之率厲將士固守
彌時長子曠之戰沒循攻擊百有餘日逾城放火焚燒三千餘家死者萬餘人城遂□舀隱
之攜家累出欲奔還都為循所得循表朝廷以隱之黨附桓玄宜加裁戮詔不許宋高祖與
循書令遣隱之還久方得反。
宋朱修之文帝時為司徒從事中郎後隨右軍到彥之北侵彥之自河南回修之留戍
滑台被魏將安頡攻圍糧盡將士熏鼠食之修之被圍既久母嘗悲憂魏果克滑台囚之申
謨與修之守滑台為魏所沒後得叛還。
蕭思話為青州刺史後魏南寇檀道濟北伐既而回師思話懼魏人大至乃棄鎮奔平
昌思話先遣參軍劉振之城下邳聞思話奔亦委城走魏人定不至而東陽積聚已為百姓
所焚繇是徵下廷尉仍系上方南齊王敬則為南兗州刺史進號安北將軍虜寇淮泗敬則
恐委鎮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高帝以其功臣不問以為都官尚書撫軍。
樑魯休烈初仕齊為巴西太守時江南人程延期反殺太守何法藏休烈懼不自保奔
投巴東相蕭慧訓羊鴉仁為豫州刺史羊思為殷州刺史為魏軍所逼並棄城走。
劉潛字孝儀為豫州內史侯景寇建業孝儀遣子勵帥郡兵三千隨前衡州刺史韋粲
入援及宮城不守孝儀為前歷陽太守莊鐵所逼失郡卒。
賀琛為□騎將軍中軍宣成王長史侯景舉兵襲京師王移入台內留琛與司馬楊□
守東府賊尋攻□舀城放兵殺害琛被創未至死賊求得之□至闕下求見僕射王克領軍
朱異勸開城克讓之涕泣而止賊復□送莊嚴寺療治之。
陳樊毅為左衛將軍時眾軍北伐毅攻廣陵楚子城收之詔以毅為大都督率眾渡淮
對清口築城與周人相抗霖雨城壞毅全軍自拔。
侯□為江州刺史鎮豫章初余孝頃為豫章太守及□鎮豫章乃於新吳縣別立城柵
與□相拒□留軍人妻子於豫章令從弟□知後事悉眾以攻孝頃自夏迄冬弗能克乃長
圍守之盡收其禾稼□與其部下侯方兒不協方兒怒率所部攻□虜掠□軍妓妾金玉歸
於高祖□既失根本兵眾皆潰徑歸豫章豫章人拒之乃趨湓城投其將焦僧度僧度勸□
投齊□以高祖有大量必能容己乃詣闕請罪高祖復其爵位。
後魏裴良為汾州刺史先是官粟貸民未及收斂仍值寇亂至是城民大饑人相食賊
知倉庫空虛攻圍日甚死者十三四良以饑窘因與城人奔赴西河汾州之治西河自良始
也。
房崇吉初為宋明帝太原太守戍城慕容白曜軍至遣人召之崇吉不降遂閉門固守
外城至小人力不多勝仗者不過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眾陵城不時將克白曜遂築長
城圍之崇吉糧矢俱盡突圍走出遁藏民舍後與從兄法壽俱降。
賈顯度為別將防守薄骨律鎮時北鎮擾亂為賊攻圍顯度拒守多時以賊勢轉熾不
可久立乃率鎮民浮河而下既達秀容為爾朱榮所留尋表受直閣將軍左中郎將。
尉建為兗州刺史時宋高祖為晉將伐姚泓令其部將王仲德為前鋒將逼滑台建率
所部棄城仲德遂入滑台費穆為□州刺史招離聚散頗得人心時北境州鎮悉皆淪沒唯
穆獨據一城四面抗拒既久援軍不至兼行路阻塞糧仗俱盡穆知勢窮乃棄城南走投爾
朱榮於秀容既而詣闕請罪孝明詔原之。
薛曇尚孝明時為南陽太守孝昌初徐州刺史元法僧叛入樑曇尚斬其使人送首於
都督安樂王監監不能援遂為樑將王希□冉所陷拘曇尚送樑樑以禮遇之曇尚乞歸乃
聽還。
韋纘為任城王澄揚州長史澄出征之後樑將姜慶真乘虛攻襲遂據外郭雖尋克復
纘坐免官。
崔康為燕州刺史時天下多事遂為杜雒周攻圍康堅守歷年朝廷遣都督元潭與第
二子仲哲赴救潭敗仲哲死之康遂率城民奔定州坐以免官。
裴粲為兗州刺史尋為濮陽太守崔巨倫所逐棄州入嵩高山。
爾朱世隆為假儀同三司前軍都督鎮虎牢時元顥逼大樑世隆不關世事無將帥之
略顥既克滎陽禽行台楊回世隆懼而遁還莊帝倉卒北巡世隆之罪也。
泉企為雒州都督東魏將高敖曹率眾圍逼州城杜□為其鄉導企拒守旬餘矢盡援
絕城乃□舀焉高敖曹曰﹕泉企力屈志不服也。江果為汝州都督時杜雒周葛榮等叛
亂台援不接果以阻隔強寇內徙無繇乃攜子弟並率城民東奔高麗孝靜天平中詔高麗
送果等元象中乃得還朝張瓊為汾州刺史天平中除慰勞大使仍留鎮之尋為周文帝所
□舀卒。
北齊封祖業行晉州事時薛循義為衛將軍沙苑之役諸軍退還祖業棄城走循義追
至洪洞說祖業還守而祖業不從循義還據晉州安集固守後周柳檜為撫軍將軍討上津
魏興平之即除魏興華陽二郡守安康人黃眾寶謀反連黨與將圍州城乃相謂曰﹕嘗聞
柳君勇悍其鋒不可當今既在外方為吾徒腹心之病也。不如先擊之遂圍檜郡郡城卑
下士眾寡弱無守御之備連戰積十餘日士卒僅有存者於是力屈城□舀身被十餘創遂
為賊所獲。
陽猛初仕後魏為華山郡守孝武西遷猛率所部移鎮潼關俄而潼關不守猛於善渚
谷立柵收集義徒授征東將軍揚州刺史大都督武衛將軍仍鎮善渚文帝大統三年為竇
泰所襲猛脫身得免。
隋史祥為燕郡太守被賊高開道所圍祥稱疾不視事及城□舀開道甚禮之會開道
與羅義通和送於涿郡卒於塗周法尚後周宣帝時為開府順州刺史高祖為丞相司馬消
難作亂陰遣上開府段□率兵陽為助守因欲奪其城法尚覺其計閉門不納□遂圍之於
時倉卒兵散在外因率吏士五百人拒守二十日外無救援自度力不能枝梧遂拔所領棄
城遁走消難虜其母弟及家累三百人歸於陳。
於仲文初仕後周宣帝為東郡太守高祖為丞相尉回作亂遣將檀讓收河南之城復
使人誘致仲文仲文拒之回怒其不同已遣儀同宇文威攻之仲文迎擊大破威眾斬五百
餘級以功授開府回。又遣其將宇文曹度石濟宇文威鄒紹自白馬二道俱進復攻仲文
賊勢逾盛人情大駭郡人赫連僧伽敬子哲率眾應回仲文自度不能支棄妻子將六十餘
騎開城西門潰圍而遁為賊所追。且戰。且行所從騎戰死者十七八仲文僅而獲免達
於京師回﹐於是屠其三子一女高祖見之引入臥內為之下泣賜采五百段黃金三百兩
進位大將軍領河南道行軍總管給以鼓吹馳傅詣雒陽發兵以討檀讓。
唐張亮隋末從李密隸李□□歸國後亮檢校定州別駕劉黑闥反於河北□復以亮
從軍令守相州及黑闥兵至亮不能抗棄城而遁。
齊王元吉守並州懼劉武周所逼棄並州奔於京師程大買為滄州刺史為。
劉黑闥所逼棄城而遁劉弘基為右驍衛大將軍領行軍左一總管屯晉州裴寂為宋
金剛所敗人情大駭莫有固志金剛以兵造城下弘基不能守遂□舀於賊。
高仙芝為西河節度使時安祿山據范陽叛仙芝為討賊副元帥屯軍於陝時范陽平
盧節度封常清與安祿山戰於虎牢王師敗績時仙芝聞常清戰敗乃棄軍西奔陝郡太守
竇庭芝棄郡北渡。
呂崇賁為河東防御使時安祿山反哥舒翰敗潼關不守崇賁及華州防御使魏仲犀
馮翊防御使季彭年上雒防御使楊黯皆棄郡走所在兵將解嚴而散顏真卿為平原太守
祿山之亂初糾合兵眾以拒之後兵力漸窮棄郡南走渡河自後河北郡縣盡沒於賊中。
侯希逸肅宗時為平盧節度使既數為賊所迫希逸率厲將士累破賊徒向閏客李懷
仙等既淹歲月。且無救援。又為奚虜侵掠希逸拔其軍二萬餘人。且行。且戰遂達
於青州平盧始□舀於賊詔以希逸為平盧淄青節度使自是淄青節度皆帶平盧之名。
崔光遠為魏州刺史充魏州節度使初司徒《郭子》儀與賊戰於汲郡光遠率汴師
千人渡河援之及代蕭華入魏州使將軍李處□拒賊賊大至連戰不利子儀怒不救處□
遂敗奔還賊隨處□至城下反間之曰﹕處□召我來何為不出光遠乃要斬處□處□善
戰有勇眾皆倚之及死人用危懼魏州城自祿山反袁知秦能元浩等皆繕完之甚為堅峻
光遠不能守遂夜潰圍而出渡河而還肅宗不之罪除太子少保董晉為華州刺史潼關鎮
國軍使時朱□僭逆於京邑使兇黨敬江何望之侵逼華州晉奔遁赴行在程權為滄州節
度使時鎮州王承宗叛命憲宗元和十二年三月戊寅鎮州賊以眾二萬人入滄州東光縣
斷其白橋路權不能御以眾歸。
哥舒曜鎮襄城時李希烈反□舀襄城曜西走洛陽李勉為汴宋節度使時李希烈反
以他盜為名悉眾來寇勉城守累月救援莫至謂其將曰﹕希烈兇逆殘酷。若與交刃必
多殺無辜吾不忍也。遂潛師潰圍南奔宋州德宗尋有詔以司徒平章事徵既至朝廷素
服請罪優詔復其位勉引過備位而已。
李齊運為晉絳慈隰都防御觀察使時李懷光自山東卷甲奔難晝夜倍道比至河中
力疲休兵三日齊運傾力犒軍人人悅喜懷光既反驅兵還保河中齊運不能敵棄城走。
杜彥光為監州刺史時吐蕃寇州彥光棄州奔於慶州。
張行恭為平州刺史時太原軍犯州城行恭不能守因棄其城。
樑葛從周仕唐為兗州節度使昭宗天復三年青帥王師范遣將劉□□舀兗州初從
周方統州兵在外青人知其虛來攻逐之。
後唐李巖為澶州節度使會賊將賀環來寇巖怠於守備城遂□舀賊。
戴思遠初仕樑為邢州節度使屬燕將張方進殺滄州留後劉繼威以城歸樑樑末帝
命思遠鎮之莊宗平定魏博以兵臨滄德思遠棄鎮渡河歸汴。
朱守殷為蕃漢馬步都虞候守德勝寨為樑將王彥章所攻守殷無備遂□舀南寨莊
宗聞之曰﹕駑才大誤予事因撤此寨往固楊劉明宗在鄆州密請以覆軍之罪罪之莊宗
私於腹心忍而不問。
楊漢賓為黔南節度使會東川節度使董卓叛攻城漢賓棄城走投忠州。
安崇阮為夔州節度使棄所部歸闕翌日待罪於閣門尋命釋放時董璋據東川謀叛
來寇峽內諸州而崇阮望風遁走。
漢劉在明初仕後唐閔帝應順初為貝州刺史明帝移趙州兼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
使以軍戍易州清泰末幽州節度使趙德鈞引軍赴團柏谷路繇易州取在明軍從及德鈞
兵敗在明奔歸懷州。
安友規權永興軍府事屬趙思綰奔沖友規失守城池後除名配流登州沙門島。
周周密初仕晉為延州節度使會契丹□舀中原延州軍亂立高允權為帥時密據東
城允權據西城相拒久之會漢高祖建義於太原遣使安撫密乃棄其城奔於太原隨漢高
祖歸汴。
○將帥部‧譴讓
夫將者受□於社貞師以律荷分閫之重有幹城之寄始當受命初無辦嚴是所謂為
爪牙而衛社稷者焉苟異於斯否臧兇也。若乃擁兵而玩寇示戎而失策或士卒暴露無
恤下之心或道路滯留非速進之意或對問失實或臨敵亡備以至不能鎮守遂至退奔斯
乃有名無實失將兵之道降城縱掠違吊民之義是以頒尺一以致詰遣使者以問狀勞之
以征役之苦終之以訓讓之辭故其聞命以知非立功而贖罪者多矣。若夫上有疑心下
或恥過因而負[C260]者蓋亦有焉。
漢韓王信高祖六年秋匈奴冒頓大入圍信信數使使胡求和解漢發兵救之疑信數
間使有二心(間私也。)上賜信書責讓之曰﹕專死不勇專生不任(信為將軍齎必
死之意不得為勇齎必生之心不任軍事《傳》曰﹕期死非勇也。必生非任也。)寇
攻馬邑君王力不足以堅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責於君王(言雖處危亡
之地執忠履信可以安存責其有二心)信得書恐誅因與匈奴約共攻漢以馬邑降胡擊
太原。
彭越封樑王高祖十年陳□反代地帝自往擊之至邯鄲徵兵於樑越稱病使使將兵
詣邯鄲高帝怒使人讓樑王(讓責也。)樑王恐欲自往謝其將扈輒曰﹕王始不往見
讓而往往即為擒不如遂發兵反樑王不聽稱病樑太僕有罪亡走漢告樑王與扈輒謀反﹐
於是捕治越蜀。
楊僕為主爵都尉武帝以為能南越反拜為樓船將軍有功封將樑侯東越反上欲復
使將為其伐前勞(伐為矜恃也。)以書敕責之曰﹕將軍之功獨有先破石門尋塩
(南越中險地名也。)非有斬將搴旗之實也。(搴拔取之)烏足以驕人哉﹗(烏
於何切)前破番禺捕降者以為虜掘死人以為獲是一過也。建德呂嘉逆罪不容於天
下(建德南越王名也。尉佗玄孫也。呂嘉其相也。)將軍擁精兵不窮追超然以東
越為援是二過也。(以僕不窮追之故令建德得以東越為援也。)士卒暴露連歲為
朝會不置酒將軍不念其勤勞而造佞巧請乘傅行塞(傳張戀切行下更切)因用歸家
懷銀黃垂三組夸鄉裡是三過也。(銀銀印也。黃金印也。僕為主爵都尉。又為樓
船將軍並將樑侯三印故三組也。組印綬也。)失期內顧以道惡為解(內顧言思妻
妾也。解謂自解說也。若今言分疏)失尊尊之序是四過也。欲請蜀刀問君賈幾何
對曰﹕率數百(僕嘗為將請官蜀刀詔問賈答言此率數百也。賈讀曰價)武庫日出
兵而陽不知挾偽幹君五過也。(幹犯也。)受詔不至蘭池宮(本出軍時欲使之蘭
池宮頓而不去蘭池宮在渭城)明日。又不對假令將軍之吏問之不對令之不從其罪
何如推此心以在外江海之間可得信乎﹗今東越深入將軍能率眾以掩過不僕惶恐對
曰﹕願盡死贖罪與王溫舒俱破東越。
馮奉世為右將軍元帝時以隴西羌反上言願得兵眾不須煩大將因陳轉輸之費帝﹐
於是以璽書勞奉世。且讓之(讓責也。責其不須大將)曰﹕皇帝問將兵右將軍
(官為右將軍而將兵在外故謂之將兵右將軍)甚苦暴露羌虜侵邊境殺吏民甚逆天
道故遣將軍帥士大夫行天誅以將軍材質之美奮精兵誅不軌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
有畔敵之名(不敢當敵攻戰為畔敵也。)大為中國羞以昔不閒習之故耶(言未嘗
當羌虜不測其形)良以恩厚未洽信約不明也。(言將軍恩惠未洽於士卒。又不能
明其約誓使在下信也。)朕甚怪之上書言羌虜依深山多徑道不得不多分部遮要害
須得後發營士足以決事部署已定執不可復置大將聞之前為將軍兵少不足自守故發
近所騎日夜詣(近所隨近之處也。日夜言兼行不休息也。詣詣軍所)非為擊也。
(助其守)今發三輔河東弘農越騎跡射□飛彀者羽林孤兒及呼速□□辱種(□辱
音辱。又乃彀切羌別種也。彀工豆切謂能張弩者也。□力追切)方急遣(言令速
至軍所也。)。且兵兇器也。必有成敗者患策不定料敵不審也。故復遣奮武將軍
兵法曰﹕大將軍出必有偏裨所以揚威武參計策將軍。又何疑焉夫愛吏士得眾心舉
而無悔禽敵必全將軍之職也。乃。若轉輸之費則有司存將軍勿憂須奮武將軍兵到
合擊羌虜(須待也。)十月兵畢至隴西十一月並進羌虜大破斬首數千級餘皆走出
塞兵未決間漢復發募士萬人拜定襄太守韓安國為建威將軍(自別有此安國非武帝
時人也。)未進聞羌破還帝曰﹕羌虜破散創艾逃亡出塞(創艾謂懲懼也。創初向
切艾讀曰□)其罷吏士頗留屯田備要害處。
後漢吳漢為大司馬擊公孫述進軍成都城下述死其將延岑舉城降漢悉滅公孫氏
並誅岑焚述宮室縱兵火大掠光武聞之詔讓漢及副將劉向曰﹕城中老母嬰兒口以萬
數兵火大縱可為酸痛甚違古人吊民之義公等戴天履地何忍行此邪。
馬援為伏波將軍與耿舒同擊五溪壺頭賊守隘船不得上暑甚士卒多死耿舒與兄
好□侯□《書》曰﹕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百爭欲先奮今
壺頭竟不得進大眾拂鬱行死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連夜擊之即可殄滅
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輒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得書奏之帝乃使虎賁中
郎將樑鬆乘驛責問援因代監軍會援病卒。
皇甫嵩為左車騎將軍討邊章中常侍張讓奏嵩連戰無功所費者多徵還收左車騎
將軍印綬削戶六千更封都鄉侯二千戶袁紹為右將軍建安元年曹公迎天子都許乃下
詔書於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充縣名屬武陵郡擅相討伐紹
上書自陳述言皆飾非。
吳張昭為綏遠將軍及大帝即位請命百官歸功周瑜昭舉笏欲褒讚功德未及言帝
曰﹕如張公之計今已乞食矣。昭大慚伏地流汗昭忠謇亮直有大臣節帝敬重之然所
以不相昭者蓋以昔駁周瑜魯肅等議為非也。
晉羊祜為車騎將軍鎮荊州會吳人寇弋陽江夏略戶口詔遣侍臣移書詰祜不追討
之意並欲移州復舊之宜祜曰﹕江夏去襄陽八百裡比知賊問賊去亦已經日矣。步軍
方往安能救之哉﹗勞師以免責恐非事宜也。昔魏武帝置都督類皆與州相近以兵勢
好合惡離疆場之間一彼一此慎守而已古之善教也。若輒徙州賊出無常亦未知州之
所宜據也。使者不能詰。
宋劉鍾晉末為龍驤將軍太尉參軍事高祖討司馬休之鍾領石頭戍時大軍外討京
邑擾懼鍾以不能鎮遏降號建威將軍。
劉道規晉末為輔國將軍都督荊寧樑雍六州軍事時荊州刺史劉敬宣征蜀不克道
規以都督降為建威將軍。
劉懷慎自高祖遷都壽春劉懷慎督北徐兗青淮北諸軍事前軍將軍徐州刺史以亡
命入廣陵城降號征虜將軍。
蕭思話為撫軍將軍兗徐二州刺史統揚武將軍冀州刺史張永眾軍圍□高□敖初
鎮軍諮議參軍申坦與王玄謨圍滑台不克免官青州刺史蕭斌板坦行建威將軍濟南平
原二郡太守守歷城令任仲仁。又為坦副並前鋒入河發沿口永司馬崔訓建武將軍齊
郡太守胡景世率青州軍來會思話及眾軍並至□高□敖治三攻道太祖遣員外散騎侍
郎徐安宣旨督戰張永胡景世當東攻道申坦任仲仁西攻道崔訓南攻道賊夜地道出燒
崔訓樓及蟆車。又燒胡景世樓及攻具尋。又毀崔訓攻道城不可拔思話馳來退師攻
城凡十八日解圍還歷下崔訓以樓見燒。又不能固攻道被誅於□高□敖永坦並系獄
詔曰﹕得撫軍將軍思話啟事□高□敖不拔士卒疲勞。且班師清濟更圖進討此鎮山
川嚴阻空臨河朔形勝之要擅名自古宜除其授以允望□思話可解徐州為冀州餘如故
彭城文武復量分配即鎮歷城尋為江夏王義恭所奏免官。
王鎮之為征西大將軍道規司馬時南平太守徐道覆逼江陵加鎮之建威將軍統檀
道濟到彥之等討道覆以不經將帥故辭不見聽既而前軍失利白衣領職。
南齊周盤龍為平北將軍兗州刺史時甬城戍將張蒲與後魏潛相構結因大霧乘船
入清中采樵載虜三十餘人藏伏{X123}下直向城東門防門不禁仍登岸拔白爭門戍主
皇甫仲賢率軍主孟靈寶等三十餘人於門拒戰斬二人賊眾被金倉赴水而魏軍馬步至
城外已三千餘人阻塹不得進淮陰軍主王僧慶等領五百人赴救魏眾乃退坐為有司所
奏詔白衣領職八座尋奏復位。
陳章昭達為中撫軍大將軍高祖即位進號車騎大將軍以還朝遲留為有司所劾降
號車騎將軍。
淳於量鎮桂州王□平後頻請入朝徵為中撫軍大將軍量所部將帥多戀本土並欲
投入山谷不願入朝世祖使湘州刺史華皎征衡州界黃洞。且以兵迎量天康元年至都
以在道淹留為所司奏免儀同餘並如故。
後魏周觀為高平鎮將有威名真君初詔觀統五軍西討禿□保周於張掖徙其民數
百家將置於京師至武威輒與諸將私分之太武大怒黜觀為金城侯改授內都大官。
任城王澄為揚州刺史攻樑鍾離遇雨淮水暴長引歸壽春還既狼狽失兵四千餘人
頻表解州宣武不許有司奏軍還失路奪其開府。又降三階。
元慶和初為樑北道總管魏主至項城朝廷出師討之望風退走樑武責之曰﹕言同
百舌膽。若鼷鼠遂徙合浦。
北齊薛孤延仕東魏大都督與諸軍將討穎川延專監造土山以酒醉為敵所襲據穎
川平諸將還京師燕於華林園文襄啟魏帝坐延於階下以辱之。
陽州公永樂仕東魏為北豫州刺史河陰之戰司徒高昂失利退永樂守南陽城昂走
趣城西軍追者將至永樂不開門昂遂為西軍所擒神武大怒杖之二百。
隋賀。若弼為右武侯大將軍開皇末高祖幸仁壽宮宴王公詔弼為五言詩詞意憤
怨帝覽而容之明年春弼。又有罪在禁所詠詩自。若上數之曰﹕人有性善行惡者公
之為惡乃與行俱有三太猛妒嫉心太猛自是非人心太猛無上心太猛昔在周朝已教他
兒子反此心終不能改耶。
唐竇規為益州行台僕射武德中徵入朝賜坐御榻規容儀不肅。又坐而對詔高祖
大怒因謂曰﹕公之入蜀車騎驃從者二千人為公所斬略盡我隴種車騎未足給公詔下
獄俄而釋之。
裴寂為晉州道行軍總管遇宋金剛賊眾犯之師遂大潰死皆盡晉州以東城堡一時
□舀賊徵入朝高祖數之曰﹕義舉之始公有翼佐之勛官爵亦已極矣。前拒武周兵勢
足敵致此喪敗不獨愧於朕乎﹗以其屬吏尋釋之。
獨孤懷恩為工部侍郎時虞州刺史韋義節擊堯君素於蒲州而義節文吏怯懦頻戰
不利高祖遣懷恩代總其眾懷恩督兵城下為賊所拒頻戰不利高祖切讓之因是怨望。
劉仁軌為青州刺史高宗顯慶中大軍征遼令仁軌監統水軍以後期免特令以白衣
隨軍自效。
田仁琬為太僕卿兼代州刺史充河東諸軍節度副大使玄宗天寶元年制曰﹕田仁
琬忝居節度鎮守西陲不能振舉師旅緝寧夷夏而乃公行暴政不務恤人撓亂要荒略無
承稟邊官之責職爾之繇宜黜遠藩用誡邊使可舒州刺史即馳驛赴任。
封常清充伊西節度等使天寶末安祿山叛以常清為范陽節度俾募兵東討祿山渡
河□舀陳留入[B124]子谷兇威轉熾常清退入上東門戰不利賊鼓言□於西城門入殺
掠人吏常清。又戰於都亭驛不勝退守宣仁門。又敗從提象門入苑令人倒樹以礙之
至□水西奔陝郡遇高仙芝具以賊勢告之遂退守潼關玄宗聞常清敗削其官爵令白衣
於仙芝軍效力仙芝令常清監左右廂諸軍常清衣皂衣以從事。
《郭子》儀為司空平章事肅宗至德中以副元帥與安祿山賊將安守忠李歸仁大
戰於清渠王師敗績降為左僕射仍平章事。
殷侑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文宗太和中侑準詔停減軍卒千餘人遂敗為群盜劫隨州
之屬縣時議責侑不先陳論以致寇盜左授太子賓客。
夏侯孜為劍南西川節度使懿宗咸通十年正月遷為太子少保分司東都時南詔蠻
寇西川責孜在蜀日失政也。
樑劉□為鎮南軍節度使率軍屯莘縣既而魏軍送款於太原時莊宗南伐□在莘既
久糧饋不給人皆思歸莊宗令鐵騎直壓其營挑戰□閉壁示弱乃以勁卒絕其甬道持千
金斧斬其寨木眾出驚囂俘獲而退末帝遣人謂□曰﹕閫外之事全付將軍河朔諸州一
旦淪沒勞師弊旅患難日滋退保河□久無鬥志昨日東面諸侯奏事來上皆言倉儲已竭
飛□免不充於役之人每遭擒虜夙宵軫念惕懼盈懷將軍與國同休當思良畫如聞寇敵
兵數不多宜設機權以時翦撲則予之負荷無累先人□。表曰﹕臣受國恩當思閫政敢
不仗戈假寐罄節輸忠昨者比欲西取太原斷其歸路然後東收鎮冀解彼連雞止於此時
再清河朔豈期天方稔亂國難未平才出師徒積旬霖潦資糧殫竭軍士札瘥切慮蒼黃乖
於統攝乃詢部伍皆欲旋歸凡次舍經行每張犄角。又欲絕其餉道。且據臨清才及宗
城周揚五奄至騎軍馳突變化如神臣遂領大軍保於莘縣深溝高壘享士訓兵日夜戒嚴
伺其進取偵其營壘兵數極多樓煩之人皆能騎射最為劫掠未可輕謀臣。若苟得機謀
詎敢坐滋患難臣誠心體國天鑒具明。
後唐劉訓為襄州節度使檢校太傅充南面招討使知荊南行府事以征討無功責授
檢校右僕射守檀州刺史。
王建立為青州節度使惡生好殺粗暴無政歷數鎮以苛虐聞明宗亦怒之及鎮上黨
歲餘乃令致仕樞密使安重誨得罪後建立不繇表請自入朝所繇司不知之徑至後樓謁
見泣涕言已無罪為重誨擯斥明宗不悅曰﹕爾作節度使不行好事非重誨譖言亦宜自
省旬日令還遼州賜荼藥而死。
周慕容彥超仕漢為鄆州節度使乾□中以關中平加侍中遇隱帝誕辰入朝以在鎮
不法為執政所責尋授兗州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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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起來﹐仿佛小籠包蒸鍋上升騰的水汽一般。
※ 修改:‧yaclear 於 Mar 12 23:35:50 修改本文‧[FROM: 166.111.73.151]
※ 來源:‧水木社區 newsmth.net‧[FROM: 166.111.73.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