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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冊府元龜| 卷二百七十一至卷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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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七十一
○宗室部‧武勇剛正武勇
夫□□之述於周雅仡仡之著於秦誓皆武勇之謂也。矧乃挺生公族夾輔王室而
特資異稟雄材傑出或參預締構功宣戎旅或遭罹否厄事以戡濟或揚威以克敵或奮怒
以屏盜維城之重垣翰之寄﹐於是乎﹗在矣。然而武者取其止戈勇者謂之達德矜能
恃力古人所戒。故曰﹕天下有事用之於戰勝天下無事用之於禮義苟異﹐於是雖有
過人絕倫之藝搏熊扛鼎之力□足為亂亡之本可不慎乎﹗。
漢淮南厲王長高帝少子早失母嘗附呂後孝惠呂後時以故得幸無患然嘗心怨辟
陽侯(審食其)不敢發及孝文即位三年入朝厲王有材力扛鼎乃往詣辟陽侯辟陽侯
出見之即日α金椎椎之(謂以金椎藏置α中出而椎之)命從者刑之(直斷其首也。)
馳詣闕下肉袒謝曰﹕臣母不當坐趙時事辟陽侯力能得之呂後不爭罪一也。趙王如
意子母無罪呂後殺之辟陽侯不爭罪二也。呂後王諸呂欲以危劉氏辟陽侯不爭罪三
也。臣謹為天下誅賊報母之仇伏闕下請罪帝傷其志為親故不治赦之。
江都易王非孝景之次子也。孝景前二年立為汝南王吳楚反時非年十五有材氣
上書自請擊吳景帝賜非將軍印擊吳吳已破徙王江都治故吳國(治謂都之劉潭所居
也。)以軍功賜天子旗元光中匈奴之入漢邊非上書願擊匈奴武帝不許非好氣力治
宮館招四方豪傑。
廣陵厲王胥孝武次子也。壯大好倡樂逸遊力扛鼎空手搏熊彘猛獸。
後漢陳王寵善弩射十發十中中平中黃巾賊起郡縣皆棄城走寵有強弩數千張出
軍都亭國人素聞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陳獨得完百姓歸之者眾十餘萬人。
魏任城威王彰太祖子也。少善射御膂力過人手格猛獸不避險阻數從征伐志意
慷慨太祖嘗抑之曰﹕汝不念讀書慕聖道而好乘汗馬擊劍此一夫之用何足貴也。課
彰讀詩書彰謂左右曰﹕丈夫一為衛霍將十萬騎馳沙漠驅戎狄立功建號耳何能作博
士邪太祖嘗問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彰曰﹕好為將太祖曰﹕為將奈何對曰﹕披堅執
銳臨難不顧為士卒先賞必行罰必信太祖大笑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數千騎卒至時兵
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騎數百匹用田豫計固守要隙虜乃退散彰追之身自搏戰胡騎應
弦而倒者前後相屬戰過半日彰鎧中數箭意氣益厲乘勝逐北至於桑乾(桑乾縣屬代
郡今北虜居之號索千都)去代二百餘裡長史諸將皆以為新涉遠士馬疲頓。又受節
度不得過代不可深進違令輕敵彰曰﹕率師而行唯利所在何節度乎﹗胡走未遠追之
必破從令縱敵非良將也。遂上馬令軍中後出者斬一日一夜與虜相及擊大破之斬首
獲生以千數彰乃倍嘗科大賜將士將士無不喜悅時鮮卑大人軻比能將數萬騎觀望強
弱見彰力戰所向皆破乃請服北方悉平太祖嘗在漢中而劉備棲於山頭使劉封下挑戰
太祖罵曰﹕賣履舍兒長使假子拒汝公乎﹗待呼我黃須來令擊之乃召彰彰晨夜進道
西到長安而太祖已還從漢中而歸彰黃須故以呼之。
靈壽亭侯真嘗獵為虎所逐顧射之應聲而倒太祖壯其鷙勇使將虎豹騎討靈丘賊
拔之封靈壽亭侯晉長沙厲王□武帝第六子開朗果斷才力過人。
吳昭義中郎將靜字幼台堅之季弟堅始舉事靜糾合鄉曲及宗室五六百人以為保
障眾咸附焉策破劉繇定諸縣進攻會稽遣人請靜靜將家屬與策會於錢塘。
丞相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峻靜之曾孫也。少便弓馬精果膽決。
偏將軍領丹陽太守翊大帝弟也。驍悍果烈有兄策風。
南齊豫章文獻王嶷太祖第二子有大成之量當桂陽王范之役太祖出頓新亭壘拔
嶷為寧朔將軍領兵衛從范率士卒攻壘南嶷執白幡督戰屢摧卻之及太祖在領軍府嶷
居清溪宅蒼梧王夜中微行欲掩襲宅內嶷左右舞刀戟於中庭蒼梧從牆間窺見以為有
備乃去。
長沙威王晃太祖第四子也。少有武力為太祖所愛□明二年代兄映為寧朔將軍
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初沈攸之事起晃便弓馬多從武客赫奕都街時人為之語曰﹕煥煥
蕭四□散世祖嘗幸鍾山晃從駕以馬槊刺道邊枯蘗上令左右數人引之銀纏皆卷聚而
槊不出乃令晃復馳馬拔之應手便去每遠州獻駿馬帝輒令晃於華林中調試之。
魚復侯子響勇力絕人彎弓四斛力數在園池中帖騎馳走竹樹下身無虧傷。
曲江公遙欣為左將軍荊州刺史好勇聚畜武士以為荊援。
樑西昌侯藻武帝長兄懿之子天監初出為持節都督益寧三州諸軍事冠軍將軍益
州刺史時天下草創邊徼未安州民焦僧護聚眾數萬據郫樊作亂藻年未弱冠集僚佐議
欲自擊之或陳不可藻大怒斬於階側乃乘平肩輿巡行賊壘賊聚弓亂射矢下如雨從者
舉□御箭。又命除之繇是人心大安賊乃夜遁藻命騎追之斬首數千級遂平之進號信
威將軍。
豫章王綜武帝第二子也。有勇力手制奔馬。
廬陵王續武帝第五子也。少英果膂力絕人馳射遊獵應發命中帝嘗嘆曰﹕此我
之任城也。嘗與臨賀王正德及胡貴通趙伯超等馳射帝大悅。
永安侯確邵陵王綸之次子也。少驍勇有文才嘗在第中習騎射學兵法時人皆以
為狂左右﹐或以進諫確曰﹕聽吾為國家破賊使汝知之除秘書丞太子中舍人鍾山之
役□霍苦戰所向披靡群虜憚之確每臨陣對敵意氣詳贍帶甲據鞍自朝及夕馳驟往反
不以為勞諸將服其壯勇。
河東王譽昭明太子之第二子也。為湘州刺史幼而驍勇兼有膽氣能撫循士卒甚
得眾心及被圍既久雖內外斷絕而備守猶固。
綏建王大摯簡文之子也。幼雄壯有膽氣及京師陷乃嘆曰﹕大丈夫會當滅虜屬
奶媼驚掩其口曰﹕勿妄言禍將及大摯笑曰﹕禍至此非繇此言。
後魏西河公敦平文帝曾孫道武初從征名冠諸將後征中山所向無前。
扶風公處真烈帝之後也。少以壯烈聞位殿中尚書吐京胡曹僕渾等叛招引朔方
胡為援處真與高涼王那等討滅之。
秦明王翰昭成帝次子少有高氣年十五便請征伐昭成壯之使領騎二千及長統兵
號令嚴明多有克捷翰子衛王儀少能舞劍騎射絕人道武幸賀蘭部侍從出入登國初從
破諸部有戰功儀膂力過人弓力將十石陳留公槊大稱異時人雲﹕衛王弓桓王槊太武
之初育也。道武喜夜召儀入曰﹕卿聞夜喚乃不怪懼乎﹗儀曰﹕怪則有之懼實無也。
儀弟陰平王烈剛武有智略元紹之逆百僚莫敢有聲唯烈出詣紹詐與相附募執明
元紹信之自延秋門出遂迎立明元。
烈弟觚勇烈有膽氣少與兄儀從道武侍衛左右使於慕容垂垂末年政在群下遂止
觚以求賂道武絕之觚率左右馳還。
衛王孫禎膽氣過人太武時從征蠕蠕忽遇賊別部多少不敵禎乃就山解鞍被馬以
示有伏賊果疑而避之。
常山王遵昭成帝孫少而壯勇不拘小節道武初有佐命勛賜爵洛陽公慕容寶之敗
也。別率騎七百邀其歸路繇是有參合之捷。
陳留王虔昭成帝孫也。姿貌魁偉武力絕倫每以常槊細短大作之猶患其輕復綴
鈴於刃下其弓力倍加常人以其殊異於世代京武庫嘗存而志之虔嘗臨陣以槊刺人遂
貫而高舉。又嘗以一手頓槊於地馳馬偽退敵人爭取引不能出虔引弓射之一箭殺二
三人搖槊之徒亡魂而散徐乃令人取槊而去每從征討常先登陷陣勇冠當時敵無眾寡
莫抗其前者。
河陽王曜道武子武藝絕人與陽平王熙等並督諸軍講武眾服其勇。
陽平王他道武帝孫性謹厚武藝絕人從大武討胡白龍於河西屠其城別破餘黨斬
首千級。
安康縣伯均長子忻之性粗武有氣力釋褐定州平北府中兵參軍。
長壽子鸞以武藝著稱頻為北都大將。
常山王素子可悉陵年十七從大武獵遇一猛獸陵遂空手搏之以獻帝曰﹕汝才力
絕人當為國立功立事勿如此也。即拜內行阿幹。又從平涼州沮渠茂外令一驍將與
陵相擊兩槊皆折陵抽箭射之墜馬陵恐其救至未及拔劍以刀戾其頸使身首異處帝壯
之即日拜都幢將。
永昌王彳建明元帝次子姿貌魁壯大武襲蠕蠕越涿邪山詔彳建殿後矢不虛發所
中皆應弦而斃威震漠北彳建子仁亦驍勇有父風大武奇之。
魏興王融字叔融貌甚短陋驍武過人莊帝謀殺爾朱榮以融為直閣將軍。
任城王□子嵩為左中郎將從孝文南伐齊將陳顯達率眾拒戰嵩身備三仗免胄直
前將士從之顯達潰斬獲萬計嵩於爾日勇冠三軍。
華山王鷙字孔雀文皇帝之後容貌魁壯腰帶十圍有武藝木訥少言。
北齊清河王岳神武從父弟初神武與四胡戰於韓陵神武將中軍高昂將左軍岳將
右軍中軍敗績賊乘之岳舉麾大呼橫沖賊陣高祖方得回師表裡奮擊因大破賊。
上黨剛肅王渙神武第七子天姿雄傑ㄈ儻不群雖在童幼嘗以將略自許神武壯而
愛之曰﹕此兒似我及長力能扛鼎材武絕倫元象中封平原郡公文襄之遇賊渙年尚幼
在西學聞宮中□驚曰﹕大兄必遭難矣。彎弓而出。
蘭陵武王長恭一名孝□文襄第四子累遷並州刺史突厥入晉陽長恭盡力擊之芒
山之敗長恭為中軍率騎五百再入周軍遂至金墉之下被圍甚急城上人弗識長恭免胄
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於是大捷武士共歌謠之為蘭陵王入陣曲是也。後為太尉與
段韶討柏谷。又攻定陽韶病長恭總其眾前後以戰別封鉅鹿長樂樂平高陽等郡公芒
山之捷後主謂長恭曰﹕入陣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切不覺其遂然帝嫌其
稱家事遂忌之。
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以平陽之役後主自御之命延宗率右軍先戰城下擒周開
府宗挺及大戰延宗以麾下再入周軍莫不披靡諸軍敗延宗猶全軍延宗容貌充壯坐則
仰偃則伏人笑之乃赫然奮發氣力絕異馳騁行陣勁挺。若飛後御周齊王於城北奮大
槊往來督戰所向無前。
後周東平公神舉文帝族子膂力絕人彎弓數百斤能左右馳射。
莒莊公雒生少任俠尚武藝及壯有大度好施愛士北州賢俊皆與之遊而才能多出
其下葛榮破鮮於仲禮乃以雒生為漁陽王領德皇帝餘眾時人呼為雒生王善撫將士帳
下多驍勇至於陣戰莫有當其鋒者是以克獲常冠諸軍爾朱榮定山東收諸豪傑遷晉陽
雒生時在虜中榮雅聞其名心憚之為榮所害。
章武公遵少雄豪太祖愛之及入關遵嘗從征伐太祖討侯莫陳悅以遵為都督鎮原
州及悅走故塞遵追斬之。
杞簡公連臨敵果毅隨德皇帝追賊定州戰歿。
齊王憲高祖第五子也。武帝保定中憲為雍州牧及晉國公護東伐尉遲迥為前鋒
圍雒陽憲與達奚武王雄等軍於邙山自餘諸軍各分守險要齊兵數萬人奄出軍後諸軍
震駭並各退散唯憲與雄等率眾拒之而雄為齊人所敗三軍震□□憲親自督勵眾心乃
安建德五年大舉東伐憲為前鋒憲渡汾而西及帝於玉璧帝。又令憲率兵六萬還援晉
州憲遂進軍營於涑水齊主攻圍晉州晝夜不息間諜還者或雲﹕已陷憲乃遣柱國越王
盛大將軍尉遲迥開府宇文神舉等輕騎一萬夜至晉州憲進據蒙坑為其後援知城未陷
乃歸涑水齊而高祖東轅次於高顯憲率所部先向晉州明日諸軍總集稍逼城下齊人亦
大出兵陣於營南帝召憲馳往觀之憲返命曰﹕易與耳請破而後食帝悅曰﹕如汝所言
吾無憂矣。內史柳昂私謂憲曰﹕賊亦不少王安得輕之憲曰﹕憲受委前鋒情兼家國
掃此逋寇事等摧枯商周之事公所知也。賊雖眾其如我何既而諸軍俱進應時大潰其
後齊王遁走憲輕騎追之既及永安高祖續至齊人收其餘眾復據高壁及雒女砦高祖命
憲攻雒女破之明日與大軍會於介休時齊主已奔鄴留其從兄安德王延宗據並州延宗
因僭偽號帝圍其城憲攻其西面克之擒延宗以功封第二子質為河間王拜第三子□為
大將軍仍詔憲先驅趣鄴。
汝南郡公慶衛王直鎮山南引為左右慶善射有膽氣好格猛獸直甚壯之後從武帝
攻河陰先登攀堞與賊短兵相接中石乃墜死而後蘇帝勞之曰﹕卿勇可以賈人也。復
從武帝拔晉州齊兵大至慶與齊王憲輕騎覘卒為賊所窘憲挺身而出慶退據汾橋眾賊
爭進慶射之所中人馬必倒賊乃稍卻及拔高壁克並州下信都禽高□皆功並居最。
隋蜀王秀高祖子有膽氣多武勇甚為朝士所憚唐淮陽王道玄高祖從父兄子也。
武德初從太宗擊宋金剛於介州先登陷陣時年十五太宗壯之賞物千段一作貞後討王
世充頻戰皆捷竇建德至武牢太宗以輕騎誘賊令道玄率伏兵於道左會賊至追擊破之。
又從太宗轉戰於□水麾戈陷陣直出賊後眾披靡復沖突而歸太宗大悅命副乘以給道
玄。又從太宗赴賊再入再出飛矢亂下箭如蝟毛猛氣益厲射人無不應弦而倒東都平
拜雒州總管後為劉黑闥所擒太宗嘗從容謂侍臣曰﹕道玄終始從朕深入賊陣所向必
克意嘗企慕所以每陣先登蓋學朕也。惜其年少不遂遠圖因為之流涕贈左驍衛大將
軍謚曰﹕壯江夏王道宗道弦從父弟也。武德初從太宗平竇建德破王世充屢有殊效
五年授靈州總管樑師都據夏州遣弟洛仁引突厥兵數萬至於城下道宗閉門拒守伺隙
而戰賊徒大敗高祖聞而嘉之謂僕射裴寂中書令蕭□曰﹕道宗今能守邊以寡制眾昔
魏任城王彰臨戎卻敵道宗勇敢有同於彼初突厥連於樑師都其都尉設入居五原舊地
道宗逐出之振耀威武開拓疆界井地千餘裡邊人悅服貞觀三年為大同道行軍總管遇
李靖襲破頡利可汗頡利以十餘騎來奔其部道宗引兵逼之徵其執送頡利以數騎夜奔
匿於荒谷沙砵羅懼馳追獲之遣使送於京師吐谷渾寇邊詔右僕射李靖為昆丘道行軍
大總管道宗與吏部尚書侯君集為之副賊聞兵至走入嶂山已行數千裡諸將議欲息兵
道宗固請追討李靖然之而君集不從道宗遂率邊師並行倍道去大軍十日追擊之賊據
險苦戰道宗潛遣十餘騎逾山襲其後賊表裡受敵一時奔潰十四年大軍討高麗令道宗
與李□為前鋒濟遼水克蓋牟城逢賊兵大至軍中僉欲深溝保險待太宗至徐進道宗曰﹕
不可賊赴急遠來兵實疲頓恃眾輕我一戰必摧昔耿□不以賊遺君父我既職在前軍當
須清道以待輿駕李□然之乃與壯士數十騎直沖賊陣左右出入□同合擊大破之(大
宗既親討高麗初遣營州都督張儉統輕騎先渡遼觀賊形勢儉懼敵不敢深入道宗固請
將百騎覘賊太宗許之因問往還幾日對曰﹕往十日返十日周覽十日總經一月望謁陛
下遂秣馬束兵備歷險阻直發遼東城南山觀其地形險易安營置陣之所及還賊已引兵
過長城斷其路道宗斬關而出如期謁見太宗嗟嘆曰﹕賁育之勇何以過此賜金五十斤
絹千匹)。
樑郴王友裕太祖之長子也。氣貌雄傑幼即明敏嘗從征伐破黃巢於陳。又破賊
於冤句後討蔡寇於□殷水。又戰於斤溝秦宗權來寇也。領軍馬翼帝於府西板橋大
勝之。又從破張□至於封丘南破鄆之范縣寨擒都將尹萬榮敗魏卒於黎陽臨河後唐
贈太保從□明宗長子性忠勇沈厚摧堅陷陣人罕偕焉。
晉韓王暉高祖從弟高祖初為河東節度使張敬達之圍晉陽也。高祖署暉為突騎
都將嘗引所部出敵之不意深入敵戰雖夷傷流血矢鏃貫骨而辭氣益勵高祖壯之。
○宗室部‧剛正
夫有□景宸極維翰帝室奮立剛毅克揚威望非天資挺特內韞忠亮臨事有守居正
不撓。又曷能申疾風勁草之節彰烈火真金之操啟發憤悱昭著茂烈者乎﹗繇漢而還
可以□舉至有外屬︹熾怙寵幹紀權臣跋扈放命肆虐而能激昂正說折挫驕勢嫉邪蹈
險執義不回乃至恪守官次靡受私請修明職事弗畏強御惡無禮於君側折諸短於言下
賦性質重未嘗笑謔斯亦各秉志向以樹英聲者耳。
漢朱虛侯章齊王肥子也。高後稱制立諸呂為三王擅權用事明年章入宿衛章年
二十有氣力忿劉氏不得職嘗入侍宴飲高後令章為酒吏章自請曰﹕臣將種也。請得
以軍法行酒高後曰﹕可酒酣章進歌舞已而曰﹕請為太後言耕田高後兒子畜之笑曰﹕
顧乃父知田耳。若生而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後曰﹕試與我言田意章
曰﹕深耕□既種立苗欲疏非其種者鋤而去之太後默然頃之諸呂有一人醉亡酒章追
拔劍斬之而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謹行軍法斬之欲申諷諭也。比之於子顧念也。
乃汝也。汝父謂高帝也。□既稠也。□既種者言多生子孫也。疏立者四散置之令
為藩輔也。以斥諸呂也。避酒而逃太後左右大驚業已許其軍法亡以罪也。因罷酒
自是後諸呂憚章雖大臣皆依朱虛侯劉氏為︹。
魏任城王彰初治鄢陵□脊薄使治中牟及文帝受禪因封為中牟王是後大駕幸許
昌北州諸侯上下皆畏彰之剛嚴每過中牟不敢不速。
晉成都王穎為車騎將軍賈謐嘗與皇太子博爭道穎在坐厲聲呵謐曰﹕皇太子國
之儲君賈謐何得無禮謐懼繇此出[A13C]為平北將軍鎮鄴。
嗣譙王恬為御史中丞值海西廢簡文帝登祚未解嚴大司馬桓溫屯中堂吹警角恬
奏劾溫大不敬請科罪溫視奏嘆曰﹕此兒乃敢彈我真可畏也。恬忠直有□局在朝憚
之嗣譙王尚之為前將軍兄弟俱典兵後將軍元顯寵□幸張法順每宴會坐起無別尚之
入朝正色謂元顯曰﹕張法順驅走小人有何才異而暴被擢當今聖世不宜如此元顯默
然尚之。又曰﹕宗室雖多規諫者少王者尚納芻蕘之言況下官與使君骨肉不遠蒙眷
累世何可坐視得失而不盡言因叱法順令下舉坐失色尚之言笑自。若元顯深銜之後
符下西府令出勇力二千人尚之不與曰﹕西藩濱接荒餘寇虜無嘗兵止數千不足戍衛
無復可分徹者元顯尤怒。
嗣譙王恬為御史中丞值海西廢簡文帝登祚未解嚴大司馬桓溫屯中堂吹警角恬
奏劾溫大不敬請科罪溫視奏噗曰﹕此兒乃敢彈我真可畏也。恬忠直有□局在朝憚
之。
東安王繇性剛毅有威望。
後魏華山王鷙字孔雀為大司馬侍中鷙木訥少言性方厚每息直省闥雖暑月不解
衣冠曾於侍中高岳之席咸陽王坦恃力使酒眾皆下之坦謂鷙曰﹕孔雀老武官何因得
王鷙答曰﹕斬反人元禧首是以得之眾皆失色鷙怡然如故禧坦之父也。
艾陵伯萇性剛毅雖有吉慶未嘗開口而笑孝文遷都萇以代尹留鎮懷朔領大將因
別賜萇酒雖拜飲而顏色不泰帝曰﹕聞公一生不笑今方隔山河當為朕笑竟不可得。
美陽公暉業為特進中書監錄尚書事齊文襄執政嘗問之曰﹕比何所披覽對曰﹕
所壽伊霍之傳不讀曹馬之書。
建中伯志字猛略為雒陽令不避︹御與御史中尉李彪爭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
御史中尉避承華車蓋駐論道鼓劍安有雒陽縣令與臣抗衡志言神鄉縣主普天之下誰
不編戶﹐豈有俯同眾官趨避中尉孝文曰﹕雒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楊鑣自今以後可
分路而行及出與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帝謂邢巒曰﹕此兒竟可所謂王孫公子不鏤自
□巒曰﹕露竹霜條故多勁節非鸞則鳳其在本枝也。
東平王字建扶性耿介有氣節宣武即位累遷給事黃門侍郎時茹皓始有寵百僚微
憚之帝曾於山陵還詔建扶陪乘。又命皓登車皓褰裳將上建扶諫帝推之令下皓恨建
扶失色當時壯其忠謇後為度支尚書時宣帝委政於高肇宗室傾憚唯建扶與肇抗衡先
自造棺置於廳事意欲輿棺詣闕論肇罪惡自殺切諫肇聞而惡之。
東河縣公順任城王澄之子起家為給事中時尚書令高肇帝舅權重天下人士望塵
拜伏順曾懷刺詣肇門門者以其年少答雲﹕在坐大有貴客不肯為通順叱之曰﹕任城
王兒可是賤也。及見直往登床捧手抗禮王公先達莫不怪□□而順辭吐傲然。若無
所睹肇謂眾賓曰﹕此兒豪氣尚爾況其父乎﹗及出肇加敬送之為給事黃門侍郎時領
軍元義威勢尤盛凡有遷授莫不造門謝謁順拜表而已曾不詣義義謂順曰﹕卿何得聊
不見我順正色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輔叔父宜以至公為心舉士報國如何賣恩責
人私謝豈所望也。至於朝論得失順嘗鯁言正議曾不阿旨繇此見憚出除平北將軍常
州刺史順謂□曰﹕北鎮紛紜方為國梗桑乾舊都根本所系請假都督為國捍屏義疑難
不欲授以兵官謂順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順曰﹕叔父既握國柄殺生繇已自言天
之歷數應在我躬何得復有朝廷也。義彌忿憚之義既解領軍順累遷侍中初中山王熙
起兵討元義不果而誅及靈太後反政乃得改葬順侍坐西遊園因奏太後曰﹕臣昨往看
中山家葬非惟宗親哀其冤酷行路士女見其一家七皆為潛然莫不酸泣義妻時在太後
側順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義之罪使天下懷冤太後嘿然不語後營州
城民就德興反使尚書盧同往討之大敗而返屬侍中穆紹與順侍坐因語同之罪同先有
近宅借紹紹頗欲為言順勃然曰﹕盧同終將無罪太後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順曰﹕同
有好宅與要勢侍中豈慮罪也。紹慚不敢復言後徐紇間順於靈太後出順為護國將軍
太常卿順奉辭於西遊園紇侍側順指謂靈太後曰﹕此人魏之宰□魏國不滅終不死亡
紇脅肩而出順遂抗聲叱之曰﹕爾刀筆小人正堪為機案之吏寧應忝執戟虧我彝倫遂
振衣而起靈太後默而不言除吏部尚書兼右僕射與城陽王徽同日拜職舍人鄭儼於止
車門外先謁徽後拜順順怒曰﹕卿是佞人當拜佞王我是直人不受曲拜儼深懷謝順曰﹕
卿是高門子弟而為北宮幸臣僕射李思沖尚與王雒誠同傳以此度之卿亦應繼其卷下
見者為之震動而順安然自得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欲以為廷尉
評頻煩托順順不為用雍遂下命用之順投之於地雍聞大怒昧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郎
畢集欲待順至於眾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幾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叔天子
之相四海之內尊親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於地順須髯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湧
長欷而不言久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流官方清濁軌儀萬
古而朱暉小子身為省吏何合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宜遵成旨自有恆規而復逾
之也。雍曰﹕身為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人為官曰﹕庖人雖不治庖屍祝不得越
樽俎而代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厲聲曰﹕殿下必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
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順之容貌不撓皆
此類也。北齊趙郡王□累拜大尉監與馮翊王潤安德王延宗及元文遙奏後主雲﹕和
士開不宜仍居內任並入奏太後因出士開為兗州刺史太後曰﹕士開舊經驅使欲留過
百日□正色不許數日之內太後數以為言有中官要人知太後密旨謂□曰﹕太後意既
如此殿下何宜苦違□曰﹕吾國家事重死。且不避。若貪生苟全令國家擾攘非吾志
也。況受先皇遺旨委寄不輕今嗣主幼沖﹐豈可使邪臣反側不守之以正何面戴天遂
重進言詞理懇切太後令酌酒賜□□正色曰﹕今論國家大事非為卮酒言訖便出及明
日入朝妻子咸諫止之□曰﹕自古忠臣皆不顧身今社稷事重吾當以死效之豈容令一
婦人傾危宗廟。且和士開何物豎子如此縱橫吾寧死事先皇不忍見朝廷顛沛至殿門。
又有人曰﹕願殿下勿入慮有危變□曰﹕吾上不負天死亦何恨入見太後太後復以為
言□執之彌固出至永巷遇兵被執送華林園於雀離佛院令劉桃枝拉而殺之。
安樂王勱性剛直有才□甚為時人所重斛律明月雅敬之每有征伐則引之為副遷
侍中尚書右僕射及後主為周師所敗勱奉太後歸鄴時宦官放縱儀同荀子溢尤稱寵幸
勱將斬之以□旬太後救之乃釋劉文殊竊謂勱曰﹕子溢之徒言成禍福何得如此勱攘
袂曰﹕今者西寇日侵朝貴多叛繇此輩弄權致使衣冠解體。若得今日殺之明日受誅
無所恨也。文殊甚愧。
唐惠文太子范睿宗子玄宗時王毛仲等本起微賤皆崇貴傾於朝廷諸王每相見假
立引待獨范見之色莊。
嗣吳王□貞元中為宗正卿性介直每與人言論好面折其短。
●卷二百七十二
○宗室部‧令德
夫體自帝室齒於宗戚處有□敘之美出有藩翰之重自非挺信厚之質流愷悌之譽
則何以□□民望表儀公族哉﹗麟趾以來封建尤盛乃有粹和中積淑美兼著事神撫人
而咸悅守法奉上而匪懈樹善以濟物推誠而待下勞謙不伐純儉無驕體仁好施居簡多
恕行已以周慎處事以方正寬厚以容眾賢明而通理是皆宗室之英本枝之秀足以隆王
國之垣屏藹策書之徽譽者已蓋夫立愛維親雖古之義。又曷嘗不建賢尚德以成固本
之義。
周公旦者多才多藝能事鬼神。
衛康叔封冉季載周公母弟也。皆有馴行﹐於是周公舉康叔為周司寇冉季為周
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於天下。
蔡侯胡叔度之子也。度既遷而死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為魯卿
士魯國治。
漢陽城侯德楚元王曾孫地節中以親親行謹厚封為陽城侯子安民為郎中右曹宗
家以德得官宿衛者二十餘人德寬厚好施生(言好施恩惠於人而生全之)每行京兆
尹事多所平反罪人(反幡也。幡罪人辭使從輕也。)家產過百萬則以振昆弟賓客
飲食曰﹕富民之怨也。宗正向初以行修飭擢為諫大夫。
淮南王安厲王之子為人好書鼓琴不喜弋獵狗馬馳騁亦欲行陰德拊循百姓流名
譽。
河間獻王德修學好古及薨中尉常麗以聞曰﹕王身端行治溫仁恭儉篤敬愛下明
知深察惠於鰥寡大行令奏謚法曰﹕聰明睿知曰﹕獻宜謚曰﹕獻。
楚孝王囂成帝河平中入朝時被疾天子閔之下詔曰﹕蓋聞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
行莫大於孝楚王囂素行孝順仁慈之國以來二十餘年纖介之過未嘗聞朕甚嘉之。
後漢城陽恭王祉行淳厚宗室皆敬之。
宜春侯正為人謙遜。
東海頃王肅恭王︹之子性謙儉循恭王法度肅子孝王臻性敦厚有恩和睦兄弟恤
養孤弱至孝純備仁義兼著。
楚思王孫般宣帝之玄孫也。初宣帝封子囂於楚是為孝王孝王生思王衍衍生王
紆紆生般自囂至般積累仁義世有名節而紆尤慈篤般子愷愷子茂皆以禮讓至三公也。
沛王輔光武之子矜嚴有法度在國謹節終始如一稱為賢王明帝愛重數加賞賜。
琅邪孝王京光武之子京性恭孝好經學明帝尤愛幸賞賜恩寵殊厚莫與為比。
東平王蒼光武之子永平十一年蒼朝京師月餘還國明帝遣使手詔國中傅曰﹕日
者問東平王處家何等最樂王言為善最樂其言甚大副是腰腹矣。(腰帶十圍故明帝
言之)。
彭城王恭敦厚威重舉動有節度吏人愛敬之恭子孝王和敬賢樂施國中愛之。
魏鄧哀王沖幼才敏太祖尤愛之沖每見當刑者輒探睹其冤枉之情而微理之及勤
勞之吏以過誤觸罪嘗為太祖陳說宜寬宥之辯察仁愛與性俱生。
吳丹徒侯桓字叔武堅族子河之子器懷聰朗大帝嘗稱為宗室顏淵。
都鄉侯鬆丹陽太守翊之子善與人交輕財好施鎮巴丘數咨陸遜以得失嘗有小過
遜面責鬆鬆意色不平遜觀其少釋謂曰﹕君過聽不以某鄙數見訪及是以承來意進盡
言便變色何也。鬆笑曰﹕屬亦自忿行事有此﹐豈有望也。
假節開府慮大帝子也。性聰體達所向日新以皇子之尊富於春秋遠近嫌其不能
留意及至臨事遵奉法度蒼延納師友過於眾望。
晉安平王孚宣帝次弟也。孚溫厚謙遜性通恕以貞白自立未嘗有怨於人武帝元
會詔孚乘輿車上殿帝於阼階迎拜既坐帝親奉觴上壽如家人禮帝每拜孚跪而止之。
又給以□車輦青蓋車孚雖見尊寵不以為榮常有憂色。
高密王泰性廉靜不近聲色事親恭謹居喪哀戚謙虛下物為宗室儀表當時諸王惟
泰及下邳王晃以節制見稱雖並不能振施其餘莫能比焉。
孝王略泰之子也。孝敬慈順小心下士少有父風東海獻王越泰之子也。少有令
名謙虛持布衣之操為中外所宗。
琅邪王□宣帝拜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既戚屬尊重加有平吳之功克已恭儉無矜
滿之色僚吏盡力百姓懷化。
扶風王駿清貞守道宗室之中最為俊望。
齊獻王攸字大猷少而岐嶷及長清和平允親賢好施才望出武帝之右宣帝每器之
武帝時攸雖未之國文武官屬下至士卒分租賦以給之疾病死喪賜與之而時有水旱國
內百姓則加振貸須豐年乃責十減其二國內賴之及為驃騎將軍時驃騎當罷營兵兵士
數千人戀攸恩德不肯去遮京兆主言之帝乃還攸兵攸以禮自拘鮮有過事就人借書必
手刊其謬然後反之雖武帝亦憚之每引之同處必擇言而後發。
長沙王。又開朗果斷虛心下士甚有名譽河間王□少有清名輕財愛士與諸王俱
來朝武帝嘆□可為諸國儀表。
河間王□少有清名輕財愛士與諸王俱來朝武帝會稽文孝王道子少以清淡為謝
安所稱。
下邳王晃孝友廉貞謙虛下士甚得宗室之稱。
譙王承為東海太守有犯夜者為吏所拘承問其故答曰﹕從師受書不覺日暮承曰﹕
鞭撻□越以立威名非政化之本使吏送令歸家其從容寬恕如此。又小吏有盜池中魚
者綱紀推之承曰﹕文王之囿與眾共之池魚復何足惜耶。
宋長沙王道憐子義宗愛士樂施兼好文籍世以此稱之義宗子秉泰始中累遷吏部
尚書時宗室雖多才能甚寡秉少自砥束甚得朝野之譽為太宗所委臨川王義慶性謙虛
簡素寡嗜欲受任歷藩無浮淫之過。
建平王寵少而□素篤學文籍為人謙儉周慎明曉政事。
南齊豫章王嶷性□愛不樂聞人過失左右有投書相告置□華中竟不視取火焚之
齊庫失燒荊州還資評直三千餘萬主局各杖數十武帝遣嶷拜陵還過延陵季子廟觀沸
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執牛推問不許取絹一匹橫系牛角放歸其家為治存寬厚故得朝
野歡心及薨群吏中南陽樂藹彭城劉繪吳郡張稷最被親禮藹與竟陵王子良箋曰﹕道
德以可久傳聲風流以浸遠標稱雖復青簡締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飛翰圖藻豈伊雕篆
之無□未丞相沖粹表於天真淵照殆乎﹗機象經邦緯民之范體國成務之規故以業茂
惟賢功高則哲神輝眇邈睿算不遺感纏奉車恨百留滯下官夙稟名節懷恩軫慕望隧結
哀輒欲率荊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壟首庶徽猷有述茂則方存昔子香淳德留銘江介鉅平
遺烈墮淚漢南況道尊前往惠積聯綿者哉﹗下官今便反假無繇躬事刊斫須至西州鳩
集所資□中書侍郎劉繪營辦藹。又與右率沈約《書》曰﹕夫道宣餘烈竹帛有時先
朽德孚遺事金石更非後亡丞相獨秀生民旁照日月標勝丘園素履穆於忠義譽應華袞
功跡著於弼諧無得而稱理絕昭載。若夫日用闃寂雖無取於錙銖歲功宏遠諒有寄於
衡石竊承貴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荊南閱感無地。且作紀江漢道基分陝衣冠禮樂咸
被後昆。若其望碑盡禮我州之舊俗傾□廛罷肆鄙土之遺風﹐庶幾玄烈﹐或不□民
墜荊江湘三州策名不少並欲各率毫□少申景慕斯文之□歷選惟疑必待文蔚辭宗德
僉茂履非高明而誰﹐豈能騁無愧之辭言州式瞻之望吾西州窮士一介寂寥恩周榮譽
澤遍衣食永惟道蔭日月就遠緬尋遺烈觸目摧心嘗謂福齊南山慶鍾仁壽吾儕小人貽
塵帷蓋豈圖一旦遂投此請約答曰﹕丞相風道弘曠獨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范伊旦□遺
之感朝野同悲承當刊石紀功傳華千載宜須盛述實允來談郭有道漢末之匹夫非蔡伯
喈不足以偶三絕謝安石素族之台輔時無麗藻迄乃有碑無文文獻王冠冕彝倫儀刑□
內自非一世辭宗難或與此約乃閭□鄙人名不入第□酬令旨便是以禮許人聞命慚顏
已不覺汗之沾背也。建武中第二子子恪□約及太子詹事孔□犀□為文臨川王映為
揚州刺史國家初創映以少年臨神州吏治聰敏府州曹局皆重足以奉禁令自宋彭城王
義康以後未之有也。武帝嘗問映居家何事映曰﹕正使劉獻講禮顧越講易朱廣之講
莊老臣與一二諸彥兄弟友生時復擊讚以此為樂帝大賞之他日謂豫章王嶷曰﹕臨川
為善遂至於斯嶷曰﹕此大司馬公之次弟安得不爾帝仍以玉如意指嶷曰﹕未。若皇
帝之次弟為善最多也。嶷常戒諸子曰﹕凡富貴少不驕奢以約失之者鮮矣。漢世以
來侯王子弟以驕恣之故大者滅身喪族小者削奪邑地可不戒哉﹗映應接賓客風韻韶
美及薨朝野莫不惋惜焉。
鄱陽王鏘和悌美令有寵於武帝在官理事無壅當時稱之。
始興王鑒為益州刺史不重華飾器服清素有高士風與記室參軍蔡仲熊登張儀樓
商略先言往行及蜀土人物鑒言辭和辨仲熊應對無滯當時以為盛事。
南平王銳為左民尚書朝直勤謹未嘗屬疾上嘉之十年出為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
以賞銳。
江夏都王鏗清恬有學行為南豫州刺史都督二州軍事雖未經庶政而雅得人心及
鎮姑孰於時人發桓溫女蒙得金巾箱織金篾為之嚴器。又有金蠶銀繭等物甚多條以
啟聞鬱林敕以物賜之鑒曰﹕今取往物後取今物如此循環﹐豈可熟念使長史蔡約自
往修復纖毫不犯永明中制諸王年未三十不得畜妾及武帝晏駕後有勸取左右者鑒曰﹕
在內不無使役既先遺何忍而違。
竟陵王子良少有清尚京邑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賑救貧病不能立者第北立廨
收養給衣及藥子良每勸人善未嘗厭倦以此終致盛名子良薨故吏范□上表為子良立
碑事不行。
南豐縣伯赤斧大祖從祖弟也。歷官為奉朝請以和謹為太祖所知。
南康王子通理性慷慨慕立功名每讀書見忠臣烈士未嘗不廢卷曰﹕一生之內當
無愧古人。
樑文宣侯尚之敦厚有德器仕齊為司徒建安王中兵參軍一府稱為長者琅邪王僧
虔尤善之每事多與議決至天監初追謚文宣侯。
吳平侯景才辨識斷益政佐時蓋宗室令望景子勵弱不好弄喜慍不行於色性率儉
而器度寬裕左右嘗將羹正胸前翻之顏色不異徐呼更衣。
長沙元王弟藻性謙退不求聞達善屬文詞尤好古體自非公宴未嘗妄有所為縱有
小文成輒棄本頻蒞數鎮民吏稱之推善下人嘗如弗及性恬靜獨處一室床有膝閬宗室
衣冠莫不楷則嘗以爵祿太過每思屏退門庭□寂賓客罕通太宗尤敬愛之。
桂陽王象容止□雅簡於交遊位丹陽尹始親庶政舉無失德朝廷稱之。
臨川靖惠王宏性寬和篤厚在州二十餘年未嘗以吏事接郡縣世稱其長者。
安成王秀性方靜雖左右近侍非正衣冠弗之見繇是親友及家人咸敬焉秀為平南
將軍江州刺史將發主者取堅船以為齋舫秀曰﹕吾豈愛財而不愛士教所繇以牢者給
參佐下者載齋物既而遭風齋舫遂破秀有容觀每在朝百寮目為仁恕喜慍不形於色左
右嘗以石擲殺所養鵠齋師請案其罪秀曰﹕吾豈以鳥傷人在京師旦臨公事廚人進食
誤而覆之去而登車竟朝不飯亦弗之誚也。秀與高祖布衣昆弟及為君臣小心畏敬過
於疏賤者高祖益以此賢之及薨故佐吏夏侯錶等表立墓碑詔許焉當時高才遊王門者
東海王僧孺吳郡陸□垂彭城劉孝標河東裴子野各制其文古未之有也。
南平元襄王偉性多恩惠尤愍窮乏常遣腹心左右歷訪裡閭人士貧困吉兇不舉者
即遣贍襄平原王曼[A13C]亡家貧無以殯友人江革往哭之其妻兒對革號訴革曰﹕建
安王當知必為營理言未訖偉使至給其喪事得周濟焉每祁寒積雪則遣人載樵米隨乏
絕者即賦給之。
鄱陽忠烈王恢通恕輕財好施凡歷四州所得俸祿隨而散之恢子范溫和有氣識為
衛尉卿每夜自巡警武帝喜其勞苦。
邵陵王綸武帝第六子輕財愛士不競人利府無儲積間有輒求既得即散士亦以此
歸之。
武陵王紀少而寬和喜怒不形於色。
後樑安平王巖性仁厚善於撫接歷侍中荊州刺史尚書令。
東平王岌性敦和而好學。
義興王□幼有令德能屬文時為明帝所愛。
陳始興郡王伯茂性聰敏好學謙恭。
鄱陽王伯山舉止□雅喜慍不形於色。
永陽王伯智少敦厚有器局。
尋陽王叔儼性凝重舉止方正。
後魏華山王鷙有武藝木訥少言性方厚每息直省闥雖暑月不解衣冠。
鬆滋侯子華為齊州刺史在官不為矯潔之行。
陽平王熙聰達有雅操為宗屬所欽重。
樂平王丕少有才□為世所稱明元愛其器度特優異之。
樂安王范為長安鎮都大將謙恭惠下雅性撫納百姓稱之。
東平王翰大武之子初封秦王拜侍中中軍大將參軍典都曹事忠貞雅正百寮憚之。
淮陵侯大頭性謹密文成甚重之。
常山王素宗屬之懿而年老文成每引入訪以政事固辭疾歸第雅性方正居官五十
載終始。若一時論賢之。
武昌悼王鑒沈重少言寬和好士。
京兆王繼寬和容裕號為長者。
繼子羅字仲綱為散騎常侍雖父兄貴盛而虛已謙退恂恂接物。
彭城王勰姿性不群小心謹慎初無過失雖□居宴處亦無慢色惰容愛敬儒彥傾心
禮待清正儉素門無私謁性仁孝咸陽王禧謀反被害後諸子每乏衣食唯勰歲中再三賑
給之。
清河王懌寬仁容裕喜怒不形於色。
河間公子蘭以忠謹見寵孝文初賜爵建陽子。
京兆王子推孫□寬和有度量美容貌風望儼然得喪之間不見於色性清儉不營產
業身死之日家無餘財趙郡王謐弟譚性頗強立少為宗室所推敬。
高陽王雍子□輕忽榮利愛玩琴書起家拜通直散騎侍郎。
廣陽簡王建子嘉少沈敏喜慍不形於色。
任城王澄子順宣武帝時四方無事國富民康豪貴子弟率以朋遊為樂而順篤志愛
古性謇諤淡於利北齊平陽靖翼王淹性沈謹以寬厚稱。
齊安王廓字仁弘性長者無過行。
趙郡王琛除使持節都督定州刺史推誠撫納拔用士人甚有聲譽。
北平王貞沈審寬恕武成曰﹕此兒得我鳳毛。
清河王岳長而敦直沈深有器量。
蘭陵王長恭嘗入朝而僕從盡散唯有一人長恭獨還無所譴罰。
後周邵公導顥第二子也。導為大將軍性寬明善撫御凡所引接人皆盡誠臨事敬
慎常。若不及太祖每出征討導常居守深為吏人所附朝廷亦以此重之豳公廣文帝曾
侄孫時晉公諸子及杞公亮等服玩侈靡逾越制度廣獨率繇禮則朝野稱焉。
虞國公仲子興性弘厚有志度雖流離世故而風范可觀。
廣川公測性仁恕好施在雒陽之日曾被竊盜所失物即其妻陽平公主之衣服州縣
擒盜並物俱獲測恐此盜坐之以死不認焉遂遇赦免盜既感恩請為測左右及測從孝武
西遷事極狼狽此人亦從測入關竟無異志測弟深少喪父事兄甚謹從弟神譽神慶幼孤
深撫訓之義均同氣世亦以此稱之。
東平公神舉蒞職當官每著聲績兼好施愛士以雄豪自居故得任兼文武聲彰內外
百寮無不仰其風則先輩舊齒至於今稱之。
隋穆王瓚世有令名於當世時人號曰﹕楊三郎。
衛昭王爽有器局所治甚有聲。
右衛將軍處綱高祖族父為性質直在官宏濟亦為當時所稱。
秦孝王俊伐陳之役以為山南道行軍元帥督三十總管水陸十餘萬屯漢口為上流
節度陳將周羅侯荀法尚等以勁兵數萬屯鸚鵡洲總管崔宏度請擊之俊慮殺傷不許羅
侯亦相率而降﹐於是遣使奉章詣闕垂泣謂使者曰﹕謬當推轂竟無尺寸之功比多慚
耳上聞而喜之。
上開府達為人弘厚有局度楊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惟楊達耳。
唐江夏王道宗敬慕賢士不以地勢凌人宗室中唯道宗及河間王孝恭昆季最為當
代所重。
淮陽王道玄性謹厚好學多武藝進止□雅。
廬江王瑗敦尚儒雅為公子而勵布衣之操。
河間王孝恭少沈敏有識量性寬厚以仁孝見稱太宗甚親顧之諸宗室中莫與為比
然崇退讓無矜伐驕貴之色。
韓王元嘉閨門修整有類寒素士大夫其修身潔已內外如一諸王莫能及者唯霍王
元軌抑其次焉元嘉子言巽少以才行見知諸王子之中與琅邪王沖為一時之秀凡所交
結皆當代名流。
霍王元軌謙慎自守與物無忤為人不妄接士在徐州唯與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之交
或問元平王之所長元平曰﹕無長問者怪而復之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見其長至於
霍王無所不備吾何以稱之哉﹗嘗使國令徵封令曰﹕請依諸國賦物貨易取利元軌曰﹕
汝為國令當正吾失乃說吾以利邪拒而不納元軌初封吳王太宗嘗問群臣曰﹕朕子弟
孰賢侍中魏徵對曰﹕臣愚□不盡知其能唯吳王數與臣言未嘗不自失太宗曰﹕朕亦
器之卿以為前代誰比徵曰﹕經學大雅亦漢之間平也。繇是寵遇彌厚因令娶徵女焉。
同安郡王□修身淳謹性自矜貴閨門之內默如也。信安郡王□居家嚴整善訓諸
子皆有令名□子恆以門蔭早仕質性簡淡好古慕善在宗室中推為循良。
榮王琬素有雅稱風格秀整祿山反以琬為元帥數日薨於時士庶冀琬有所成功既
殂謝遠近咸失望焉。
嗣吳王□為宗正卿恤孤遺甥侄友愛過人深為士大夫之有禮教者稱慕。
平王道立曾孫涵簡素恭慎有名宗室官至右僕射鄭王曾孫勉為太子太師真率素
淡好古尚奇清廉簡易為宗臣之表勉二子纘納皆廉介有節。
後唐武皇季弟克寧凡征行無不衛從於昆仲之間最推仁孝小心恭謹武皇尤友愛
之。
晉楚王重信歷事後唐明宗及閔帝末帝不恃貴戚能克己復禮嘗恂恂如也。甚為
時論所稱。
韓王敬暉為曹州防御使廉愛╥下不營財利不好妓樂部人安之。
漢魏王承訓少弘厚美姿儀從帝在藩邸輯睦宗親接下僚友有士君子之風高祖器
之每遣從帝主帳下親軍軍中有便宜事則馳以入奏奏必稱旨屢有恩□嘗嘆曰﹕此諸
侯賢子弟也。少帝時累官至檢校司空及義旗南向讚開創之業人皆服其規略車駕入
汴命為赤尹尹正之務委親決之每因問安事有利於國者必具以聞帝帝喜而納之及杜
重威叛援帝幸鄴以為東都留守俾之監撫內外咸畏而愛之及薨帝左右公卿大夫聞之
者無不流涕。
●卷二百七十三
○宗室部‧智識
智者心之符天下之達德也。大則周物而不遺小則見事於未兆折獄辨惑存乎﹗
明識而振振公族源深憑厚天姿英異不亦多乎﹗繇漢已來可得而舉或神鋒□朗智慮
淵妙奇謀先見越出世類至於封章奏議練達治體者左右應對胸合事機決政務而撥其
煩閱簿領而糾其繆權宜以救急精辦而垂裕逮夫明哲保身卷舒繇道觸類而長其流實
潔非夫天下之至精。又孰能與於此也。漢陽城。
侯德有智略少時數言事召見甘泉宮武帝謂之千裡駒(言。若駒馬可致千裡也。
年齒幼少故謂之駒)。
後漢北海靖王興為人有明略為弘農太守明帝器重興每有異政輒乘驛問焉。
興子敬王睦少好學博通書傳中興初禁網尚闊而睦性謙恭好士千裡交結自名儒
宿德莫不造門繇是聲價益廣永平中法憲頗峻睦乃謝絕賓客放心音樂然性好讀書嘗
為愛玩歲終遣中大夫奉璧朝賀(中大夫王國官也。大夫比六百石掌奉王使京都奉
璧賀正月及使諸國本皆持節後去節)召而謂之曰﹕朝廷設問寡人(朝廷謂天子也。)
大夫將何辭以對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賢樂士臣雖螻蟻敢不以實睦曰﹕吁子危
我哉﹗此乃孤幼時進趣之行也。(東觀記續《漢書》並雲﹕是吾幼時狂{春心}之
行也。)大夫其對以孤襲爵以來志意衰惰聲色是娛犬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其能屈
伸。若此。
清河王慶中傅衛□私為臧盜千餘萬詔使按理之並責慶不舉之狀慶曰﹕□以師
傅之尊選自聖朝臣愚惟知言從事聽不甚有所糾察章帝嘉其對悉以□臧財賜慶。
魏陳思王植上疏陳審舉之義曰﹕臣聞天地協氣而萬物生君臣合德而庶政成五
帝之世非皆知三季之末非皆愚用與不用知與不知也。既時有舉賢之名而無得賢之
實必各援其類而進矣。諺曰﹕相門有相將門有將夫相者文德昭者也。將者武功烈
者也。文德昭則可以輔國朝致雍熙稷契夔龍是也。武功烈則可以征不庭威四夷南
仲方叔是也。昔伊尹之為媵臣至賤也。呂尚之處屠釣至陋也。及其見舉於湯武周
文誠道合志同玄謀神通豈復假近習之薦因左右之介哉﹗《書》曰﹕有不世之君必
能用不世之臣用不世之臣必能立不世之功殷周二王是也。若夫齷齪近步遵常守故
安足為陛下言哉﹗故陰陽不和三光不暢官曠無人庶政不整者三司之責也。疆場騷
動方隅內侵沒軍喪眾幹戈不息者邊將之憂也﹐豈可虛荷國寵而不稱其任哉﹗故任
益隆者負益重位益高者責益深書稱無曠庶官詩有職思其憂此其義也。陛下體天貞
之淑聖登神機以繼統冀聞康哉﹗之歌偃武修文之美而數年以來水旱不時民困衣食
師徒之發歲歲增調加東有覆敗之軍西有殪歿之將至於蚌蛤浮翔於淮泗<鼠軍>鼬□
言華於林木臣每念之未嘗不輟食而揮餐臨觴而□益腕矣。昔漢文發代疑朝有變宋
昌曰﹕內有朱虛東牟之親外有齊楚淮南琅邪此則磐石之宗願王勿疑臣伏惟陛下遠
覽□臣文二虢之援中慮周成召畢之輔下存宋昌磐石之固昔騏驥之於吳阪可謂困矣。
及其伯樂相之孫郵御之形體不勞而坐取千裡蓋伯樂善御馬明君善御臣伯樂馳千裡
明君致太平誠任賢使能之明效也。若朝士惟良萬機內理武將行師方難克弭陛下可
得雍容都城何事勞動鑾駕暴露於邊境哉﹗臣聞羊質虎皮見草則悅見豺則戰忘其皮
之虎也。今置將不良有似於此故語曰﹕患為之者不知知之者不得為也。昔樂毅奔
趙心不忘燕廉頗在楚思為趙將臣生乎﹗亂長乎﹗軍。又數承教於武皇帝伏見行師
用兵之要不必取吳孫而□與之合竊揆之於心嘗願得一奉朝覲排金門蹈玉陛列有職
之臣賜須揚之間使臣得一散所懷攄舒蘊積死不恨矣。被鴻臚所下發士息書期會甚
急。又聞豹尾已建戎軒騖駕陛下將復勞玉躬擾掛神臣思誠竦息不遑寧處願得策馬
執鞭首當塵露撮風後之奇接孫吳之要追慕卜商起予左右效命先軀畢命輪轂雖無大
益冀有小補然天高聽遠情不上通徒獨望青□而拊心仰高天而嘆息耳屈平曰﹕國有
驥而不知乘焉皇皇而更索昔管蔡放誅周召作弼叔魚陷刑叔向佐國三監之[C260]臣
自當之二南之輔求必不遠華宗貴族藩王之中必有應斯舉者故《傳》曰﹕無周公之
親不得行周公之事唯陛下少留意焉近者漢氏廣建藩王豐則連城數十約則饗食祖祭
而已未。若□臣周之樹國五等之品制也。若扶蘇之諫始皇淳於越之難周青臣可謂
知時變矣。夫能使天下傾耳注心者當權者是矣。謀能移主威能懾下豪右執政不在
親戚權之所在雖疏必重勢之所去雖親必輕蓋取齊者田族非呂宗也。分晉者趙魏非
姬姓也。惟陛下察之苟吉專其位兇離其患者異姓之臣也。欲國之安祈家之貴存共
其榮沒同其禍者公族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異姓親臣竊惑焉臣聞孟子曰﹕君子窮
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今因臣與陛下踐冰履炭登山浮澗寒溫燥濕高下共之豈得
離陛下哉﹗不勝憤懣拜表陳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書府不便滅棄臣死之後事或
可思。若有毫□少掛聖意乞出之朝堂使夫□專古之人糾臣表之不合義者如是則臣
願足矣。帝輒優文答報。
植子濟北王志字允恭好學有才行晉武帝初為中撫軍迎常道鄉公於鄴志夜與帝
相見帝與語從暮至旦甚器之。
都亭侯仁初為議郎督騎從太祖圍壺關太祖令曰﹕城拔皆坑之連月不下仁言於
太祖曰﹕圍城必示之活門所以開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將人自為守。且城固而
糧多攻之則士卒傷守之則引日久今頓兵堅城之下以攻必死之虜非良計也。太祖從
之城降。
晉新野王歆為荊州都督將之鎮與齊王□同乘謁陵因說□曰﹕成都至親(臣欽。
若等曰﹕成都王[A13C]也。)同建大勛今宜留之與輔政。若不能耳當奪其兵權□
不從俄而□敗歆懼自結於成都。
秦王柬武帝子帝嘗幸宣武場以三十六軍兵簿令柬料較之柬一省便摘脫謬帝異
之於諸子中尤見寵愛後為大將軍錄尚書事時楊駿伏誅既痛舅氏覆滅甚有憂危之慮
屢述武帝旨請還藩而汝南王亮留輔政及亮與楚王偉被誅時人謂柬有先識。
譙王承元帝時為散騎常侍領左軍將軍王敦有無君之心表疏輕慢帝夜召承以敦
表示之曰﹕王敦頃年位任足矣。而所求不已言至於此如之何承曰﹕陛下早裁之難
將作矣。帝以承為湘州刺史時王敦據上流承赴任行達武昌釋戎備見王敦敦與之宴
欲觀其意謂承曰﹕大王雅素佳士恐非將帥才也。承曰﹕公未見知耳鉛刀﹐豈不能
一割乎﹗承以敦欲測其情故發此言敦果謂錢鳳曰﹕彼不知懼而學壯語此之不武何
能為也。聽承之鎮。
宋長沙王義欣鎮壽陽時淮西河北長吏悉敘勞人武夫多無政術義欣陳之曰﹕江
淮左右土□脊民疏頃年以來薦饑相襲百城□弊於今為甚綏牧之宜必俟良吏勞人武
士不經政術統內官長多非才授東南殷實猶或簡能況賓接荒垂而可輯柔頓闕願敕選
部必使任得其人庶不勞而治。
廬陵王義真鎮東城高祖始踐祚義真色不悅侍讀博士蔡茂之問其故義真曰﹕安
不忘危休泰何可恃江夏王義參孝武世以西陽王子尚有盛寵解揚州以避之乃進位太
宰領司徒義恭嘗慮為孝武所疑及海陵王休茂於襄陽為亂乃上。表曰﹕古先哲王莫
不廣植周親以屏帝宇諸侯受爵亦願永固邦家至有管蔡樑燕致禍周漢上乖顯授之恩
下忘血食之業夫善積慶深宜享長久而歷代侯王甚乎﹗匹庶豈異姓皆賢宗室悉不賢
生於深宮不睹稼穡左右近習未值田蘇富貴驕奢自然而至聚毛折軸遂及危禍漢之諸
王並置傅相猶不能禁逆七國連謀實繇強盛晉氏列封正足成永嘉之災尾大不掉終古
同疾不有更張則其源莫救日者庶人恃親殆傾王業去歲西寇藉寵幾敗皇基不圖襄楚
復生今[C260]良以地勝兵勇獎成兇惡前事之不忘後事之明兆陛下大明紹祚垂法萬
乘臣年邁意塞無所知解忝皇族耆長慚慨內深思表管見□卑崇萬一竊謂諸王貴重不
應居邊至於華州優地時可□出既已有州不須置府。若位登三事止乎﹗長史掾屬。
若宜鎮御別差□城大將。若情樂沖虛不宜逼以戎事。若崇文好武尤宜禁塞僚佐文
學足充話言遊從之徒一皆勿許文武從鎮以時休止妻子之累不煩自隨百僚獃詣宜遵
晉令悉須宣令齊到備列賓主之則衡泌之士亦無煩幹候貴王器甲於私為用蓋寡自金
銀裝刀劍戰具之服皆應輸送還本曲突徙薪防之有素庶善者無懼惡者止姦。
彭城王義康為司徒錄尚書事聰識過人一聞必記嘗所暫遇終身不忘稠人廣席標
題所憶以示聰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
南齊豫章王嶷太祖第二子太祖帶南兗州鎮軍府長史在鎮憂危既切期渡江北起
兵嶷諫曰﹕主上狂旨人不自保單行道路易以立功外州起兵鮮有克勝物情疑惑必先
人受禍今於此立計萬不可失會蒼梧王殞太祖報嶷曰﹕大事已判汝明可早入及為荊
州刺史禪讓之間世祖欲速定大業嶷依違其事默無所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詔未至
嶷先下令蠲除國內□明二年以前逋負後出鎮東府先是王蘊薦部曲六十人助為城防
實以為內應也。嶷知蘊懷貳不給其仗散處外省及難作搜簡皆已亡去。
始興王鑒為益州刺史城北門嘗閉不開鑒問其故於虞□答曰﹕蜀主多夷暴有時
抄掠至城下故相承閉之鑒曰﹕古人雲﹕善閉無關□建。且在德不在門即令開之戎
夷慕義自是清謐。
樑鄱陽忠烈侯王恢在荊州嘗從容問賓客曰﹕中山好酒趙王好吏二者孰癒(臣
欽。若等曰﹕中山王勝趙王彭祖皆漢景帝子也。)眾未有對者顧謂長史蕭琛曰﹕
漢時王侯藩屏而已視事親民自有其職中山聽樂可得任性彭祖代吏近於侵官今之侯
王不守藩國當佐天子臨民清白其優乎﹗坐者咸服。
長沙嗣王業幼而明敏識度過人。
南海王大臨字仁宣為輕車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時侯景亂為使持節宣惠將軍屯
新亭俄。又徵還屯端門都督城南諸軍事時議者皆勸收外財物擬共賞賜大臨獨曰﹕
物乃賞士而牛可犒軍命取牛得千餘頭城內賴以享士及為吳郡太守張彪起義於會稽
吳人陸令公穎州庾孟卿等勸大臨走投彪大臨曰﹕彪。若成功不資我力如其撓敗以
我說焉不可往也。
後魏陳留王崇性沉厚初衛王儀坐事賜死後道武欲敦宗親之義詔引諸王子弟入
宴常山王素等三十餘人咸謂與衛王相坐疑懼皆出逃遁將奔蠕蠕唯崇獨至道武見之
甚悅厚加禮賜遂寵敬之素等﹐於是亦安。
樂平王丕明元子初馮弘之奔高麗太武詔遣送之高麗不遣太武怒將討之丕上疏
以為和龍新定宜優復之使廣獃農植以饒軍實然後進圖可一舉而滅帝納之乃止。
元城侯屈明元時居門下出納詔命性明敏善奏事每合上旨。
永昌王彳建所在征伐皆有大功才藝比陳留桓王而智略過之。
恆山王素為內都大官太武即位務從寬征罷雜調有司奏國用不足固請復之唯素
曰﹕臣聞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帝善而從之。
高陽王雍初封穎川王加侍中征南大將軍或說雍曰﹕諸王皆待士以營聲譽王何
以獨否雍曰﹕吾天子之子位為諸王用聲名何為。
東陽王丕獻文時為侍中司徒公時有諸疑事三百餘條敕丕制決率皆合允及為太
尉錄尚書事孝文文明太後重年敬舊存問周渥丕聲高氣朗博記國事享宴之際嘗居坐
端必抗首大言敘列既往成敗帝後敬納焉。
咸陽王禧為冀州刺史後朝京師孝文謂王公曰﹕皇太後平日以朝儀闕然遂命百
官更欲撰緝今將舉獃遺志卿等謂可行不當各盡對無以面從禧對曰﹕儀制之事用舍
各隨其時而人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臣謂宜述先志備行朝式孝文然之。
任城王澄為徐州刺史朝於京師引見於皇信堂孝文詔澄曰﹕昔鄭子產鑄刑書而
晉叔向非之此二人皆是賢士得失竟誰對曰﹕鄭國寡弱介於強鄰民情去就非刑莫制
故鑄刑書以示威雖乖古式合今權道隨時濟世子產為得而叔向譏議示不忘古可與論
道未可與權孝文曰﹕任城當欲為魏之子產也。澄曰﹕子產道合當時聲流竹素臣何
敢﹐庶幾陛下以四海為家宣文德以懷天下江外之阻車書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難
以理治愚謂子產之法猶可□用大同之後便以道化之孝文心方革變深善其對笑曰﹕
非任城無以識變化之體朕方創改朝制當與任城共萬世之功耳及為尚書孝文外示南
討意在謀遷齊於明堂左介詔太常卿王諶親令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孝文曰﹕此
是湯武革命順人之卦也。群臣莫敢言澄進曰﹕易言革者更也。將欲應天順人革君
臣之命湯武得之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葉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雲﹕革命此非
君人之卦未可全為吉也。孝文厲聲曰﹕此象雲﹕大人虎變何言不吉也。澄曰﹕陛
下龍興既久﹐豈可方同虎變孝文勃然作色曰﹕社稷在我任城而欲阻眾也。澄曰﹕
社稷誠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參顧問敢盡愚衷孝文既銳意必行澄此對
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復何傷車駕還宮乃召澄未及□階遙謂曰﹕向者之革卦今
更欲論之明堂之忿懼眾人競言阻我大計故厲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獨謂澄曰﹕
今日之行誠知不易但國家興自北土徙居平城雖富有四海文軌未一此間用武之地非
可文治其欲移風易俗信為甚難崤函故宅河雒王裡因茲大舉光宅中原任城意以為何
如曰﹕伊雒中區均天下所據陛下制御華夏輯平九服蒼生聞此應當大慶孝文曰﹕北
人戀本忽聞將移能不驚擾也。澄曰﹕此既非常之事當非常人所知唯須決之聖懷此
輩亦何能為也。孝文曰﹕任城便我之子房加撫軍大將軍太子少保。又兼尚書左僕
射及駕幸雒陽定遷都之策孝文詔曰﹕遷移之旨必須訪眾當遣任城馳驛向代問彼百
司論擇可否近日論革今真所謂革也。王其勉之既至代都眾聞遷詔莫不驚駭澄援引
今古徐以曉之眾乃悅服澄遂南馳還報會車駕於滑台孝文大悅曰﹕若非任城朕事業
不就也。時南齊雍州刺史曹虎請以襄陽內附分遣諸將車駕將自赴之豫州。又表虎
奉誠之使不復重來孝文乃引澄及咸陽王禧彭城王勰司徒馮誕司空穆亮鎮南李沖等
議之孝文曰﹕比得邊州表雲﹕襄陽慕化朕將鳴鑾江沔為彼聲勢今復表稱更無後信
於行留之計竟欲如何禧等或雲﹕宜行或言宜止孝文曰﹕眾人紛紛意見不等朕莫知
所從必欲盡留行之勢便言理俱暢者宜有客主共相起發任城與鎮南為應留之議朕當
為宜行之論諸公俱坐聽得失長者從之﹐於是孝文曰﹕二賢試言留計也。沖對曰﹕
臣以徒御草創人斯樂安內而應者未審不宜輕爾動發孝文曰﹕襄陽款問似當是虛亦
知初遷之民無宜勞役脫歸誠有實即當乘其悅附遠則有會稽之會近則略平江北如其
送款是虛。且可遊巡淮楚問民之瘼使彼土蒼生知君德之所及復何所損而惜此一舉
脫降問是實而停不撫接不亦稽阻款誠毀朕大略也。澄曰﹕降問。若審應有表質而
使人一返靜無音問其詐也。可見今代遷之眾人懷戀本細累相攜始就雒邑居無一椽
之室家闕擔石之糧而使怨苦即戎泣當白刃恐非歌舞之師也。今茲區宇初構。又東
作方興正是子來百堵之日農夫肆力之秋宜寬彼逋誅急此民疾。且三軍已援無稽赴
接苟其款實力足納撫待克平襄沔然後動駕今無故勞涉空為往返必挫損天威更成賊
膽願上覽盤庚始遷之艱難下矜詩人由庚之至詠輯寧新邑惠康億兆而司空亮以為宜
行公卿皆同之澄謂亮曰﹕公在外見旌鉞既張而有憂色每聞談論不願此行何得對聖
顏更如斯之語也。面背不同事涉欺佞非所謂論道之德更失國士之體或有傾側當繇
公輩侍臣李沖曰﹕任城王可謂忠於社稷願陛下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憚征行惟貴與
賤不謀同辭仰願聖心裁其可否孝文曰﹕任城□以公等從朕有如此論不從朕者何必
皆忠而通識安危也。小忠是大忠之賊無乃似諸澄曰﹕小忠要是竭盡微款不知大忠
者竟何據孝文曰﹕任城脫居台輔之任欲令大忠在已也。澄曰﹕臣誠才非台弼智闕
和鼎脫得濫居公鉉庶當官而行不負愚志孝文大笑澄。又謂亮曰﹕昔汲黯於漢武前
面折公孫食脫粟飯臥布被雲﹕其詐也。於時公孫謙讓下之武帝嘆曰﹕汲黯至忠公
孫長者二人稱賢公既道均昔士願思長者之言孝文笑曰﹕任城欲自比汲黯也。且所
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謝司空也。駕遂南伐宣武時總督楊江二州伐樑獲其冠軍
將軍張惠□後樑武有移求換惠□澄表請不許詔付八座會議尚書令廣陽王嘉等奏宜
還之詔乃聽還後果復寇邊孝明時澄以北邊鎮將選舉既輕恐賊虜□邊山陵危迫奏求
重鎮將之選獃警備之嚴詔不從賊虜入寇至於舊都鎮將多非其人所在叛亂犯逼山陵
如澄所慮彭城王勰孝文時為中書令孝文與侍臣□金墉城顧見堂後桐竹曰﹕鳳凰非
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今桐竹並藏詎能降鳳乎﹗勰對曰﹕鳳凰應德而來豈桐竹能降
孝文曰﹕何以言之勰曰﹕昔在虞舜鳳凰來儀周之興也。□□鳴於岐山未聞降桐食
竹孝文笑曰﹕朕亦未望降之也。後從孝文征沔北為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中軍大
將軍開府詔曰﹕明便交敵可敕將士肅爾軍儀勰﹐於是親勒大眾須臾有二大鳥從南
而來一向行宮一向幕府各為人所獲勰言於孝文曰﹕始有一鳥望旗顛僕臣謂大吉高
祖戲之曰﹕鳥之畏威豈獨中軍之略吾亦分其一耳此乃大善兵法咸說至明便大破齊
將崔惠景蕭衍其夜大雨帝曰﹕昔聞國軍獲勝每逢□雨今破新亭南陽及摧此賊果降
時潤誠哉﹗斯言勰對曰﹕水德之應遠稱天心宣武時為太師議律令勰與高陽王雍八
座朝士有才學者每旦集參論軌制應否之宜而勰夙侍孝文兼聰達博見凡所裁決時彥
歸仰。
清河王懌宣武初為尚書僕射懌才長從政明於斷決剖判眾務甚有聲名。
廣陽王嘉之子深孝明時以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叛臨淮王闢討之失利詔深為
北道大都督受尚書令李崇節度及李崇徵還深專總戎政拔陵避蠕蠕南移渡河先是別
將李叔仁以拔陵來逼請求迎援深赴之前後降附二十萬人深與行台元纂表求恆州北
別立郡縣安置降戶隨宜賑賚息其亂心不從詔遣黃門郎楊置分散之於冀定瀛三州就
食深謂纂曰﹕此輩復為乞活矣。禍亂當繇此作既而鮮於修禮叛於定州杜雒周反於
幽州。
恆山王素孫暉宣武初為黃門侍郎初孝文遷雒舊貴皆難移時欲和眾情遂許冬則
居南夏便居北宣武頗惑左右之言外人遂有還北之問至於榜賣田宅不安其居暉乃請
間言事具奏所聞曰﹕先皇移都以百姓戀土故發冬夏二居之詔權寧物意耳乃是當時
之言實非先皇深意。且比來遷人安居歲久公私計立無復還情伏願陛下終高祖既定
之業勿信邪臣不然之說從之。
北齊趙郡王琛子□閒習吏職有知人之鑒。
後周齊王憲字毗賀突太祖嘗賜諸子良馬唯其所擇憲獨取其□者太祖問之對曰﹕
此馬色類既殊或多駿逸。若從軍征伐牧圉易分太祖喜曰﹕此兒智識不凡當成重器
後從獵隴上經官馬牧太祖每見□馬輒曰﹕此我兒馬也。因令左右取以賜之。
汝南公慶字神慶深沉有器局少以聰敏見知初受業東觀頗涉經史既而謂人曰﹕
書記姓名而已安能久事筆硯為腐儒業乎﹗時文州賊亂慶應募從征以功授都督。
隋河間王宏性明悟有文武□略數從征伐累遷開府儀同三司。
觀德王雄高祖族子也。有器度或奏高□朋黨者高祖詰雄於朝雄對曰﹕臣忝衛
宮闥朝夕左右。若有朋附豈容不知至尊欽明睿哲萬機親覽□用心平允奉法而行此
乃愛憎之理惟陛下察之高祖深然其言。
唐河間王孝恭性寬恕退謙無驕矜自伐之色嘗悵然謂所親曰﹕吾所居宅微為壯
麗非吾心也。將賣之別營一所粗令充事而已身歿之後諸子。若才守此足矣。如其
不才冀免他人所利也。初為山南道招慰大使自金州出於巴蜀招攜以禮降附者三十
餘州孝恭進擊朱粲破之諸將曰﹕此食人賊也。為害實深請坑之孝恭曰﹕不可自此
以東皆為寇境。若聞此事﹐豈有來降者乎﹗盡赦而不殺繇是書檄所至相繼降款。
又輔公╛據江東反發兵寇壽陽命孝恭為行軍元帥以擊之孝恭自荊州趣九江時李靖
李□黃君漢張鎮州盧祖尚並受孝恭節度將發與諸將宴集命取水忽變為血在坐者皆
失色孝恭舉止自。若徐諭之曰﹕禍福無門唯人自召自顧無負於物諸君何見憂之深
公╛惡積禍盈今承廟算以致討碗中之血乃公╛授首之徵遂盡飲而罷時人服其識度
而能安眾後公╛窮蹙棄揚州東走孝恭命騎將追之至武康擒公╛及其偽僕射西門君
儀等數十人致於麾下江南悉平。
江夏王道宗為禮部尚書時侯君集立功於高昌潛有異志道宗嘗因侍宴從容曰﹕
君集知小言大舉止不倫以臣觀之必為戎首太宗曰﹕何以知之對曰﹕見其恃有微功
深懷矜伐恥在房玄齡李靖之下雖為吏部尚書未滿其志非毀時賢常有不平之語太宗
曰﹕﹐豈可臆度浪生猜貳其功勛才用無所不堪朕豈惜重位但次第未到耳俄而君集
謀反太宗笑謂道宗曰﹕君集之事果如公所揣。
霍王元軌為定州刺史突厥之入寇也。州人李嘉運與賊相連謀為內應高宗令收
按其黨元軌以強寇在境人心不安唯殺嘉運餘無所及因自劾違制高宗覽表大悅謂使
者曰﹕朕亦悔之向無王則失定州矣。後因入朝屢上疏陳時得失多所□卑益高宗甚
尊重之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問焉。
穎王□□天寶末祿山之亂□□為劍南節度大使初奉命之藩卒遽不皇受節綿州
司馬史賁進說曰﹕王帝子也。且為節度大使今之藩而不持節單騎徑進人何所瞻請
建大槊蒙之油囊為旌節狀先驅道路足以威眾□□笑曰﹕但為真王何用假旌節。
嗣曹王皋多智數善因事以自便奉太妃鄭氏以孝聞。
晉趙王萬詮子敬暉生而龐厚剛毅雄直有器局行不繇徑臨事多智故高祖於宗屬
之中獨優禮厚遇。
●卷二百七十四
○宗室部‧友愛辨惠畏慎悔過友愛
夫因心則友詩所美也。教人以悌禮之經也。若乃鍾天倫之愛厚同氣之親人無
間言家敦輯睦。故曰﹕友於兄弟施於有政矧夫肺腑之親本枝之重而能協比式好敦
敘著稱以貴介之英修布衣之行長惠幼順發於天性字孤撫弱篤於人倫棠棣繇是騰芳
葛□無所興刺也。
漢陽城侯德為宗正家產過百萬則以振昆弟(振舉救也。與賑同)。
楚王紓尤慈篤早失母同廬弟原鄉侯平尚幼紓親自鞠養常與共臥起飲食及成人
未嘗離左右病卒紓哭泣歐血數月亦歿。
舂陵侯敞謙儉好義盡推父時金寶財產與昆弟荊州刺史上其義行拜廬江都尉
(南陽郡是荊州所管故刺史上其行義也。侯等助祭明堂以例益戶二百敞以有行義
拜為廬江都尉)。
後漢趙孝王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時舉孝廉為蕭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撫
循甚篤。
北海王睦靖王興子既嗣王爵悉推財產與諸弟雖王車服珍寶非列侯制皆以為分
然後隨以金帛贖之。
濟南王香篤行好經書初叔父篤有罪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失侯香乃上書分爵
土封篤子丸昱子嵩皆為列侯。
東海王臻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賑給諸父昆弟國相籍褒具以狀聞順帝美之詔曰﹕
東海王臻和睦兄弟恤養孤弱至孝純備仁義兼宏朕甚嘉焉今加臻封五千戶。
魏陳王植黃初四年封雍丘王其年朝京師是時待遇諸國法峻任城王彰暴薨諸王
既懷友於之痛植及白馬王彪還國欲同路東歸以敘隔闊之思而監國使者不聽。
晉臨川獻王鬱孝武世其兄會稽王世子道生初以無禮失旨鬱數勸以敬慎之道道
生不納鬱為之涕泣簡文帝深器異之。
宋晉熙王熙文帝之子孝武孝建三年□兄竟陵王誕反伏誅前廢帝即位□為征北
將軍徐州刺史道經廣陵上。表曰﹕竊聞淮南中□眷求遺緒楚英流殛愛存丘墓並難
結兩臣義開二主法雖事斷禮或情申伏見故賊劉誕稱戈犯節自貽逆命膏斧嬰戮在憲
已彰但尋屬忝皇枝位叨列辟而一以罪終魂骸莫赦生均宗籍死同匹族窆委雜封樹不
修今歲月逾邁愆流[C260]往踐境興懷感事傷目陛下繼明升運咸與維新大德方臨哀
矜未及夫欒布哭市義犯雷霆田叔鉗赭志於夷戮況在天倫何獨無感伏願稽。若前準
降申丹志乞薄改□扁拊微表窀穸則朽骨知榮窮泉識荷臨紙哽慟辭不自宣詔曰﹕征
北表如此省之慨然誕及妻女並可以庶人禮葬並置守衛南齊豫章王嶷以弟長沙王晃
蓄私仗武帝將□□以法嶷於御前稽首流涕曰﹕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先朝念白象
白象晃小字也。帝亦垂泣。又武陵王曄亦嶷弟也。曄數以言語忤武帝武帝幸嶷東
田宴諸王獨不召曄嶷曰﹕風景殊美今日甚憶武陵帝乃呼之曄善射屢發命中顧謂四
座曰﹕手何如帝神色甚怪嶷曰﹕阿五(曄高帝第五子也。)常日不爾今可謂仰藉
天威帝意乃釋。
竟陵王子良初送文惠太子葬夾石先是豫章王葬金牛山子良臨送望祖硎山悲嘆
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
曲江公遙欣子幾字德玄年十歲能屬文早孤有弟九人並皆□犀小幾恩愛篤睦聞
於朝野。
樑始興王□詹為荊州刺史同母兄安成康王秀偏孤□詹尤篤愛自天監中嘗以所
得俸中分與秀秀稱心受之亦不辭多也。昆弟之睦當世歸之□詹天監十四年為都督
荊湘雍寧樑南北秦七州諸軍事鎮右將軍荊州刺史秀將之雍州薨於道□詹聞哀自投
於地席□哭泣不飲食者數日傾財產賻送部伍大小皆取足焉天下稱其悌。
後魏中山王英子熙少有文才而輕躁英深慮非保家主欲廢之而立第四子略為世
子宗議不聽略。又固請乃止。
臨淮王昌弟孚為冀州刺史後為葛榮所陷為榮所執兄□為防城都督兄子子禮為
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子禮叩頭流血乃舍之。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
孚兄弟各誣已引過爭相為死。又州人張孟都潘紹等數百人皆叩頭就法請活使君榮
曰﹕此魏之誠臣義士也。幾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北齊安德王延宗兄蘭陵王死妃鄭氏以頸珠施佛廣寧王使贖之延宗手書以諫而
淚滿紙河間王死延宗哭之淚赤河間王孝琬兄河南王之死諸王在宮內莫敢舉聲唯孝
琬大哭而出。
後周安化公深性仁愛從弟神舉神慶幼孤深撫訓之義均同氣世以此稱焉隋觀德
王雄周時為邗國公高祖受禪封廣平王以邗公別封一子雄請封弟士貴朝廷許之。
唐襄邑王神符淮安王通弟也。幼孤事兄以友悌聞韓王元嘉與其弟靈夔甚相友
愛兄弟集見如布衣之禮。
信安郡王□少有志尚撫繼母所生弟祗等以友愛稱。
褒信郡王□許王素節子為宗正卿友弟聰敏宗子中有一善無不薦拔故宗枝居省
闥者多□之所舉。
○宗室部‧辨惠
《傳》曰﹕生而知之詩雲﹕克岐克嶷皆幼惠早成之謂也。乃有席天宗之貴出
帝者之胄流光憑厚蘊靈毓德肇自童□迥彰聰悟強記默識經目而不忘知幾會理發言
而可述藻翰遒發知略超邁挺老成之美有先見之明孝心夙著政術懸解嗜好絕俗才辯
超世用能馳徽名於宗屏聳偉望於王室隆肺腑之懿增本支之睦者也。
周王孫滿魯僖公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王城之北門胄兜鍪
兵車非大將御者在中故左右下御不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
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謂過天子門不卷甲束兵超乘示勇)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
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後秦師果為晉師敗於□)。
漢陽城侯德楚元王交之後有智略少時數言事召見甘泉宮武帝謂之千裡駒(言。
若駿馬可致千裡也。年齒幼少故謂之駒)。
魏陳思王植字子建年十歲餘誦讀詩論及辭賦數十萬言善屬文。
鄧哀王沖字倉舒少聰察岐嶷生五六歲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時吳曾致巨象
太祖欲知其斤重訪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沖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稱物
以載之則較可知矣。太祖大悅即施行焉。
晉扶風武王駿字子臧宣帝子幼聰慧年五六歲能書疏諷誦經籍見者奇之齊王立
駿年八歲為散騎常侍侍講焉。
武陵王澹宣帝孫有罪徙遼東其子禧年五歲不肯隨去曰﹕要當為父求還無為俱
徙陳訴歷年然後得還。
武陵王遵年十二右將軍桓伊嘗詣遵遵曰﹕門何為通桓氏左右曰﹕伊與桓溫疏
宗相見無嫌遵曰﹕我聞人姓木邊便欲殺之況諸桓乎﹗繇是少稱聰惠。
齊獻王攸字大猷文帝子少而岐嶷。
臨川獻王鬱字深仁簡文帝子幼而敏惠其兄道生初以無禮失旨鬱數勸以敬慎之
道道生不納鬱為之涕泣帝深器重之(年十七而薨)。
宋南譙王義宣子恢字景度既嫡長少而辯惠義宣甚愛重之年十一拜南譙王世子。
南齊臨川王映少而警悟美言笑喜容止。
江夏王鋒十歲便能屬文。
宜都王鏗年十歲時與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誤排□冉瘤屏風倒壓其背顏色
不異言談無輟亦不顧視。
巴陵王昭胄初為竟陵世子舅袁彖監吳興郡事坐過用祿錢免官付東冶昭胄時年
八歲見武帝而形容慘悴帝問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負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
積日臣所以不寧帝曰﹕特為兒赦之既而帝遊孫陵望東冶曰﹕中有一好貴囚數日與
朝臣幸冶履行庫藏因宴飲賜囚徒酒肉敕見彖與語明日釋之。
曲江公遙欣年七歲出齋時有一左右小兒善彈飛鳥無不應弦墜落遙欣曰﹕樂事
多端何急彈此鳥自空中翔飛何關人事無趣殺此生亦復不急左右感其言遂不復彈鳥
時少年通好此事所在遂止。
竟陵王子良幼聰敏武帝為贛縣時與裴後不諧遣船送後還都已登路子良時年少
在庭前不悅帝謂曰﹕汝何不讀書子良曰﹕□襄今何處何用讀書帝異之即召後還縣。
南康縣侯子恪豫章王嶷第二子年十二和從兄司徒竟陵王高鬆賦衛將軍王儉見
而奇之。
子恪弟寧都侯子顯幼聰惠嶷異之愛過諸子。
樑鄱陽忠烈王恢字宏達太祖子幼聰[A13C]年七歲能通孝經《論語》義發□無
所遺。
失平侯景字子□高祖從父弟八歲居喪以毀聞既長好學才辯能斷。
定襄侯祗美風儀幼有令譽。
南康簡王績高祖子為南徐州刺史時年七歲主者有受貨洗改解書長史王僧孺弗
之覺績見而輒詰之便即時首服眾咸嘆其聰警。
績子理字長才少聰惠好文史年十一而孤特為高祖所愛。
尋陽王大心簡《文子》年十三出為郢州刺史雖不親州務發言每合於理眾皆驚
服。
建平王大球簡《文子》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圍京城高祖素歸心釋教每發誓願嘗
雲﹕若有眾生應受諸苦悉請身代當時大球年甫七歲聞而驚謂母曰﹕官家尚爾兒安
敢辭乃六時禮佛亦雲﹕凡有眾生應受諸苦報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
西陽王大均簡《文子》年七歲高祖嘗問讀何書對曰﹕學詩因命諷誦音韻清雅
高祖因賜王羲之書一卷陳衡陽獻王昌高祖子為吳興太守時年十六昌雅性聰辨明習
政事高祖遣陳郡謝哲濟陽蔡景歷輔昌為郡。又遣吳郡杜之偉授昌以經書一覽便誦
明於義理剖析如流。
晉安王伯恭字肅之宣帝子初為平東將軍吳郡大守置佐史時伯恭年十餘歲留心
政事官曹治理南平王嶷字承岳後主第二子方正有器局年數歲風采舉動有。若成人。
後魏任城王澄子順字子和九歲師事樂安陳豐書王羲之小學篇數千言晝夜誦之
旬有五日一皆通徹豐奇之白澄曰﹕豐十五從師迄白首耳目所經未見此比江夏黃童
不得無雙也。澄笑曰﹕藍田生玉何容不爾。
彭城王勰字彥和獻文帝子少而岐嶷姿性不群。
江陽王繼子爽字景□少而機警尤為父寵愛。
清河王懌字宣文幼而敏惠孝文愛之。
元文遙昭成皇帝六世孫也。敏惠夙成濟陰王暉業每雲﹕此子王佐才也。暉業
嘗大會賓客有人將何遜集初入雒諸賢皆讚賞之河間邢邵試命文遙誦之幾遍可得文
遙一覽便誦時年十歲濟陰王曰﹕我家千裡馬今定如何邢雲﹕此殆古未有。
北齊永安王濬字定樂神武第三子八歲時問於博士盧景裕曰﹕祭神如神在為有
神耶無神耶對曰﹕有神濬曰﹕當雲﹕祭神神在何煩如字景裕不能答。
彭城王□攸字子深神武第五子元象二年拜通直散騎常侍封長樂郡公博士韓毅
教□攸書見□攸筆跡未工戲□攸曰﹕五郎書畫如此忽為常侍開國今日後宜更用心
□攸正色答曰﹕昔甘羅幼為秦相未聞能書凡人惟論才具何如豈必動夸筆跡博士當
今能者何為不作三公時年蓋八歲矣。毅甚慚。
清河王岳子勱字敬德幼聰敏美風儀以仁孝聞為高祖所愛年七歲襲爵。
後周齊煬王憲字毗賀突太祖第五子性通敏有度量雖在童齔而神彩嶷然世宗初
除益州總管益寧巴瀘等二十四州諸軍事益州刺史進封齊國公邑萬戶初平蜀之後太
祖以其形勝之地不欲使宿將居之諸子之中欲有推擇遍問高祖已下誰能此行並未及
對而憲先請太祖曰﹕刺史當撫眾治人非爾所及以年授者當歸爾兄憲曰﹕才用有殊
不關大小試而無效甘受面欺太祖悅之以憲年幼未之遣也。世宗追遵先旨故有此授
時年十六。
憲子貴字乾福少聰敏涉獵經史尤便騎射始讀孝經便謂人曰﹕讀此一經足為立
身之本天和四年始十歲封安定郡公邑一千五百戶。
東平公神舉太祖族子早歲而孤有夙成之量族兄安化公深器異之。
宇文深字奴幹太祖族子性鯁直有器局年數歲便累石為營伍並折草作旗旌布置
行列皆有軍陣之勢父永遇見之乃大喜曰﹕汝自然知此於後必為名將。
宋獻公震字彌俄突幼而敏達年十歲誦孝經《論語》毛詩尚書。
隋趙王杲煬帝子年七歲聰令帝有所制詞賦杲多能誦之。
唐衛王玄霸高祖第三子也。幼而聰敏言詞辯惠有異常兒。
許王素節高宗子六歲封雍王能日誦古詩賦五百餘言受學於學士徐齊精勤不倦
帝甚愛之。
永王□玄宗子少聰敏好學。
壽王瑁玄宗子開元十五年封永王以年幼小不於殿前引謝瑁才八歲請從諸兄行
玄宗異而許之殿庭拜伏蹈舞深合禮法。
晉高祖幼子重睿少帝嗣位初拜開封尹以年幼未出閣命左散騎常侍邊蔚知府事
時少帝戲謂重睿曰﹕已降銜命使臣有何例物待之重睿曰﹕例物出於內庫臣何憂焉
少帝許之。
○宗室部‧畏慎
中庸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蓋耳目之未能思言動之未必中
是故夕惕。若厲君子所以無咎日嚴祗肅大夫所以有家。若乃聯輝本支席寵天族表
[A13C]悟於異稟挺淑哲於令器爵祿之重冠絕於等倫車服之崇輝映於表著復有權參
機要職分內外紀律斯在休戚攸系而能處貴思降居安慮危裁損儀衛之容罔專賞罰之
柄凡所興事必遵旨意至有罷去娛玩謝絕還往特避盛勢靡求虛稱語默兢□栗出處端
莊協克己之方得率性之理茲所謂淑人君子歟。
後漢清河孝王慶章帝子母曰﹕宋貴人慶初立為皇太子後被譖廢慶時雖幼而知
避嫌畏禍言不及宋氏帝更憐之敕皇後令衣服與太子齊等太子特親愛慶入則同室出
則同輿慶小心孝恭自以廢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謁陵廟常夜分嚴裝衣冠待明約敕官屬
不得與諸王車騎競驅。
北海敬王睦性謙恭好士千裡結交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門繇是聲價益廣永平中法
憲頗峻睦乃謝絕賓客放心音樂然性好讀書常為愛玩歲終遣中大夫奉璧朝賀召而謂
之曰﹕朝廷設問寡人大夫將何辭以對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賢樂士臣雖螻蟻敢
不以實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時進趣之行也。(一雲﹕是吾幼時狂□之行
也。)大夫其對以孤襲爵以來志意衰惰聲色是娛犬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
魏中山恭王袞少好學每兄弟遊娛袞獨覃思經史文學防輔相與言曰﹕受詔察公
舉錯有過當奏及有善亦宜以聞不可匿其美也。遂共表稱陳袞美袞聞之大驚懼責讓
文學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諸君乃以上聞是□所以增其負累也。且如有善何
患不聞而遽如是是非益我者其戒慎如此。
晉安平獻王孚武帝時為太宰父子位極人臣子孫咸居大官出則旌旗節鉞入則貂
蟬袞冕公族之寵未始有也。享年九十然而夙夜謙恭常有履冰之懼元會詔孚輿車上
殿帝親奉觴上壽如家人禮。又給以□母輦青蓋車孚雖見尊寵不以為榮常有憂色宋
臨川王義慶少善騎乘及長以世路艱難不復跨馬。
南齊豫章王嶷武帝時為侍中先是宋元嘉世諸王入齋閣得白服{君巾}帽見人主
自比以來此事一斷帝與嶷同生相友睦宮內曲宴許依元嘉嶷固辭啟自陳曰﹕臣自還
朝便省儀刀捉刀左右十餘亦省唯郊外遠行或復暫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牽仗二俠轂
二白直共七八十人事無大小臣必欲上啟伏度聖心脫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實
仰希即賜垂敕。又啟揚州刺史舊有六白領合扇二白拂臣脫以為疑不審此當雲﹕何
行園苑中乘□出籬門外乘□鳴角皆相仍如此非止於帶神州者未審此當雲﹕何方有
行來不可失衷帝答曰﹕儀刀捉刀不應省也。俠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還正是耳
亦不曾聞人道此吾自不使諸王無仗況復汝耶在私園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鳴角及合扇
並拂先乃有不復施用此來甚久凡在鎮自異還京師先廣州乃立鼓吹交部遂有輦事隨
時而改亦復有可得依舊者汝。若有疑可與王儉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儀無失便行也。
又啟曰﹕臣拙知自處□於疑訪常見素姓扶詔或著布□不意為異臣在西朝拜王儀飾
悉依宋武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都脫不為疑小兒奴子並青布□衫臣齋中亦有一人
意謂外庶所服不疑與羊車相類曲荷慈旨今悉改易臣昔在邊鎮不無羽衛自歸朝以來
便相分遣俠轂白直格置三百許人臣頃所引不過一百常謂京師諸王不煩牽仗。若郊
外遠行此所不論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啟省。又因王儉備宣下情臣出入榮
顯禮容優泰第宇華曠事乖素約雖宋之遺制恩處有在猶深非服之慚威衛之請仰希曲
□帝答曰﹕傳詔台家人耳不足涉嫌鄣扇吾識及以來未見故有敕耳小兒奴子本非嫌
也。吾有所聞豈容不敕汝知令致物議耶吾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俠轂但牽之吾昨不通
仗事儉已道吾即令答不煩有此啟須□言自更一二。又啟曰﹕違遠侍宴將逾一紀憂
苦間之始得開顏近頻侍座不勝悲喜沾飲過量實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見以杜遊塵陛
下留恩子弟此情何異外物政自強生間節聲其厚薄伏度或未上簡臣前在東田承恩過
醉實思嘆往秋之謗故言啟至切亦令群物聞之伏願已□此心前侍幸順之宅(樑之帝
也。)臣依常乘車至仗後監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競啟間雲﹕臣逼突黃屋麾旄如欲
相中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賴慈明即賜垂敕不爾臣終不知□貽此累比日禁斷整密此
自常理外聲乃雲﹕起臣在華林輒捉御刀因此更嚴度情推理必不容爾為復上啟知耳
但風塵易至和會實難伏願猶憶臣石頭所啟無生間縫此□侍無次略附茹亮口宣臣由
來華素已具上簡每欲存衷意慮不周或有乖常。且臣五十之年為玩幾時為此亦復不
能以理內自剝北第舊邸本自甚華臣改修正而已小小制置已自抑簡往歲收合得少雜
材並蒙賜故板啟榮內許作小眠齋始欲成就皆補接為辦無乖格制要是□聖柏之華一
時新凈東府。又有齋亦為華屋而臣頓有二處住止下情竊所未安訊訪東宮玄囿乃有
柏屋制甚古拙內中無此齋臣乃欲壞取以奉太子非但失之於前。且補接既多不可見
移亦恐外物或為異論不審可有垂許送東府齋理否臣公家住止率爾可安臣之今啟實
無意識亦無言者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東宮無而臣自處之體不宜爾爾所啟蒙允
臣便當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下。若不□體臣心便當永廢不修臣自謂今啟非但是自
處宜然實為微臣往事伏願必垂降許伏見以諸王舉貨屢降嚴旨少拙營生已應上簡府
州郡邸舍非臣私有今巨細所資皆是公潤臣私累不少未知將來罷州之後或當不能不
試學營覓以自贍連年惡疾餘顧影單回無事畜聚唯逐手為樂耳帝□曰﹕茹亮今啟汝
所懷及見別紙汝勞疾亦復那得不動何意為作煩長啟事凡諸普敕此意可尋當不關汝
一人也。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頃見汝自更委悉書不欲多及屋事慎勿強厝此意自澤亦
當不解何道耶。
江夏王鋒明帝輔政時藩邸危懼江╛嘗謂王晏曰﹕江夏王有才行亦善能匿跡以
琴道授羊景之著名而江夏掩能於世非七弦而已百氏亦復如之鋒聞嘆曰﹕江╛遂復
為混沌畫眉欲益弊耳寡人聲酒是耽狗馬是好豈復有一毫於平生哉﹗當時以為話言
常忽忽不樂著獃柏賦以見志。
河東王鉉建武初為散騎常侍鎮軍將軍置兵佐建武之世高武子孫憂危鉉朝見常
鞠躬俯僂不敢平行直視。
樑南平王偉子靜何敬容欲以女妻之靜忌其太盛拒而不納時論服焉。
南郡王大連與兄大臨並從高祖征朱方高祖問曰﹕汝等習騎否對曰﹕臣等未奉
詔不敢輒習敕各給馬試之。
後樑宜都郡王大圜簡文帝子侯景之亂歸江陵時元帝多忌大圜恐讒□生焉乃屏
絕人事門客左右不過三兩人不妄遊狎兄娣之間上箋而已嘗以讀詩禮書易為事。
後魏廣平文貞王匡景穆帝孫為□州刺史嘗忤茹皓懼為所害廉慎自修甚有聲績。
北齊蘭陵王長恭在定陽其屬尉相願謂曰﹕王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貪殘長恭未答
相願曰﹕﹐豈不繇芒山大捷恐以威武見忌欲自穢乎﹗長恭曰﹕然相願曰﹕朝廷。
若忌於此犯便當行罰求福反以速禍長恭泣下前膝請以安身術相願曰﹕王前既有勛
今復告捷威聲大重宜屬疾在家勿預事長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莞擾恐復為將嘆曰﹕
我昔面腫今何不發自是有疾不療。
後周代□王達為荊州刺史所管澧州刺史蔡澤黷貨被訟贓狀分明達以其世著勛
庸不可加戮。若曲法貸之。又非奉上之體乃令所司精加按劾密表奏之事竟得釋終
亦不言其處事周慎如此。
隋蔡王智積父景王昔高祖龍潛時景王與高祖不睦其太妃尉氏。又與獨孤皇後
不相諧以是智積常懷危懼每自貶損高祖知其。若是亦哀憐之人或勸智積治產業者
智積曰﹕昔平原露朽財帛苦其多也。幸無可露何更營乎﹗有五男止教讀《論語》
孝經而已亦不令交通賓客或問其故智積答曰﹕卿非知我者其意恐兒子有才能以致
禍也。開皇二十年徵還京第無他職任闔門自守非朝覲不出煬帝即位滕王綸以讒構
得罪高陽公智明亦以交遊奪爵智積癒懼大業七年授弘農太守委政寮佐清凈自居。
○宗室部‧悔過
蓋崇高莫大於富貴而晏安斯為之□□毒。若夫貴而思降富而無驕乃良士之吉
德也。其或憑藉威寵熏灼勢望未嘗知其憂懼寧復畏於盛滿溺於因習□旬乎﹗耳目
自非大雅明哲上智不群者。又孰能無過哉﹗乃有克己引咎悼心追悔折節改行銜
□鬼沒齒春秋《傳》曰﹕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易所謂不遠而復斯可尚也。
矣。
漢樑孝王文帝子也。時鄒陽為上客羊勝公孫詭欲使王求為漢嗣王。又嘗上書
願賜容車之地徑至長樂宮自使樑國士眾築作甬道朝太後爰盎等皆建以為不可天子
不許樑王怒令人刺殺盎帝疑樑殺之使者冠蓋相望責樑王樑王始與勝詭有謀陽爭以
為不可故見讒枚先生嚴夫子皆不敢諫及樑事敗勝詭死孝王恐誅乃思陽言深辭謝之
初孝王怒下陽吏將殺之陽客遊以讒見禽恐死而負□乃從獄中建謂立議先生枚乘夫
子嚴忌上書書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為上客。
膠東康王寄以孝景中二年立淮南王謀反時寄微聞其事私作兵車鏃矢(樓車也。
所以看敵國營壘之虛實也。又一說兵車止謂戰車耳鏃矢大鏃之矢今所謂兵箭者也。)
戰守備備淮南之起及吏治淮南事辭出之(辭語所連出其事)寄於帝最親(寄母王
夫人即王後之妹於上為從母故寄於兄弟之中。又更親也。此下有恆山王雲﹕天子
為最親其義)意自傷發疾而死不敢置後。
東平王宇事太後內不相得元帝遣使奉璽書敕諭之宇慚懼因使者頓首謝死罪願
灑心自改後。又殺姬朐□有司奏請逮捕有詔削樊亢父二縣後三年天子乃詔有司曰﹕
蓋聞仁以親親古之道也。前東平王有闕(闕謂過失也。)有司請廢朕不忍。又請
削朕不敢專惟王之至親未嘗忘於心今聞王改行自新尊獃經術親近仁人非法之求不
以姦吏朕甚嘉焉傳不雲﹕乎﹗朝過夕改君子與之其復前所削縣如故。
後漢樑節王暢少貴驕頗不遵法度。又聽從官卞忌乳母王禮等言舀媚言王當為
天子暢心喜與相應答永元亦同五年豫州刺史樑相舉奏不道考訊不服有司請徵詣廷
尉詔獄和帝不許有司重奏除暢國徙九真帝不忍但削成武單父二縣暢慚懼上疏辭謝
曰﹕臣天性狂愚生在深宮長養傅母之手信惑左右之言及至歸國不知防禁從官侍史
利臣財物熒惑臣暢無所昭見心悸自悔無所復及自謂當即時伏顯誅魂魄去身分歸黃
泉不意陛下聖德枉法曲平不聽有司(曲平曲法申恩平處其罪)橫貸赦臣戰□栗連
月未敢自安上念以負先帝而令陛下為臣收□天下(□惡也。天下以帝赦王為惡故
言收惡天下也。)誠無氣以息筋骨不相連臣暢知大貸不可再得自誓束身約妻子不
敢復出入失繩墨不敢復有所橫費租入有餘乞裁食睢陽□孰虞蒙寧陵五縣還餘所食
四縣臣暢小妻三十七人其無子者願還本家自選擇謹敕奴婢二百人其餘所受虎賁官
騎及諸工技鼓吹蒼頭奴婢兵弩廄馬皆上還本署臣暢以骨肉近親亂聖化□清流既得
生活誠無心面目以兇惡復居大宮食大國張官屬藏什物願陛下加大恩開臣自悔之門
假臣小善之路令天下知臣蒙恩得去死就生頗能自悔臣以公卿所奏臣罪惡詔書常置
於前晝夜讀誦臣小人貪見明時不能即時自引惟陛下哀臣令得喘息漏刻。若不聽許
臣實無顏以久生下入黃泉無以見先帝此誠臣至心臣欲多還所受恐天恩不聽許節量
所留於臣暢饒足詔報曰﹕朕惟王至親之屬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有司紛
紜有言今王深思悔過端自克責朕惻然傷之志匪繇於咎在彼小人一日克己復禮天下
歸仁王其安心靜意茂率休德易不雲﹕乎﹗一謙而四益小有言終吉︹食自愛暢固讓
章數上卒不許魏陳思王植任性而行不自□勵飲酒不節嘗乘車行馳道中開司馬門出
太祖大怒植內不自安及曹仁為關侯所圍太祖以植為南中郎將行征虜將軍欲遣救仁
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文帝即位植與諸侯並就國黃初二年監國謁者灌均希指奏
植醉酒悖慢劫脅使者有司請治罪帝以太後故貶爵安鄉侯其年改封鄄城侯三年立為
鄄城王四年徙封雍丘王其年朝京都上疏曰﹕臣自抱[C260]歸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
晝分而食夜分而寢誠以天網不可重離聖恩難可再恃竊感相之篇無禮遄死之義形影
相吊五情愧赧以罪棄生則為古賢夕改之勸忍活苟全則犯詩人胡顏之譏伏惟陛下德
象天地恩隆父母施暢春風澤如時雨是以不別荊棘者慶□之惠也。七子均養者屍鳩
之仁也。舍罪責功者明君之舉也。矜愚愛能者慈父之恩也。是以愚臣徘徊於恩澤
而不能自棄者也。前奉詔書臣等絕朝心離志絕自分黃□無復執圭之望不圖聖詔猥
垂齒召至止之日馳心輦轂僻處西館未奉闕庭踴躍之懷瞻望反仄謹拜表獻詩二篇文
帝嘉其辭義優詔□勉之。
中山恭王袞明帝青龍中來朝犯京師禁為有司所奏削縣袞畏懼戒敕官屬癒謹帝
嘉其意二年復所削縣。
樂陵王茂性傲狠無寵於太祖文帝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為王詔曰﹕聊城公
茂少不閒禮教長不務善道先帝以為古之立諸侯也。皆命賢者故姬姓有未為侯者是
以獨不王茂太皇太後數以為言如聞茂頃來少知悔昔之非合封茂為聊城王。
晉司馬彪字紹統高陽王睦之長子也。出後宣帝弟敏少篤學不倦然好色薄行為
睦所責故不得為嗣雖名出繼實廢之也。彪繇此不交人事而專精學習故得傅覽群籍
終其綴集之務。
宋彭城王義康輔政十餘年素無學術□於大體長史劉斌等以朋黨伏誅義康出鎮
豫章帝遣沙門釋惠琳視之義康曰﹕弟子有還理不惠琳曰﹕恨公不讀數百卷書後以
范曄謀反事免為庶人徙安城因讀書見淮南厲王長事廢書嘆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
為宜。
南齊豫章王嶷後房千餘人穎川荀丕獻書於嶷極言其失嶷咨嗟良久為書□之為
之減遣。
樑蕭昱字子真高祖從父弟也。少而狂狷不拘禮度異服危冠交遊冗雜尤善屠牛
業以為常於宅內沽酒好騎射位中書侍郎每求試邊州帝以其輕脫無威望抑而不試遷
給事黃門侍郎上表請自解帝手詔責之坐免官因此杜門絕朝覲普通五年坐於宅鑄錢
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臨海郡行至上虞有敕追還令受菩薩戒既至恂恂盡禮改
意蹈道持戒尤精潔帝甚嘉之以為晉陽太守。
南平王恪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閒庶務委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辭數處輸錢方得聞徹
賓客有江仲舉蔡遠王台卿仲容四人俱被接遇並有蓄積故人間歌曰﹕江千萬蔡五百
正王新車庾大宅遂達武帝接之曰﹕主人憒憒不如客尋以盧陵王代為刺史恪還奉見
武帝以人間歌語之恪大慚不敢一言後折節學問所歷以善政稱。
後魏秦明王翰孫纂太武踐阼為定州刺史封中山王纂好酒愛佞政以賄成太武殺
其親嬖人後悔過修謹拜內大將軍居官清約簡慎更稱廉平。
濟陰王鬱孫暉業少險薄多與寇盜交通長乃變節涉子史亦頗屬文而慷慨有志節
歷位司空太尉。
北齊永安簡平王濬及長嬉戲不節曾以屬請受納大見杖罰拘禁府獄既而見原後
稍折節頗以讀書為務。
安德王延宗為定州刺史驕縱多不法武成使撻之殺其暱近九人從是深自改悔。
唐彭王元則高祖第十二子初為遂州都督坐事免及遷澧州折節自修甚著聲績。
後唐太祖母弟克柔養子嗣昭沈毅不群初喜嗜酒太祖微申戒約自是終身不飲。
●卷二百七十五
○宗室部‧褒寵
古之有天下者莫不封建宗子夾輔王室親之以□□番之禮厚之以寶玉之賜既以
旌賢而彰德亦以修睦而申恩成周以來或加之殊禮推以蕃錫異其車服之數厚以宴私
之意寵遇官屬增給騎從徙國益賦懋賞延世圖像以昭其美下詔以其善乃至耆年尊屬
優以幾杖之賜送終即遠殊其窀穸之制極禮命之優渥聳藩維之風望皆所以︹□固本
興仁宣化法敦族於唐典遵立愛於商訓者也。
周公旦武王弟歸政成王欲老成王留之為太師履赤舄(赤舄人君之盛履也。)
周公既卒成王乃命魯得郊祭文王魯有天子禮樂者以褒周公之德也。又分魯公以大
輅大□(魯公伯禽大輅金輅錫同姓之諸侯車也。交龍為□《周禮》同姓以封)夏
後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諸侯也。繁弱大弓名)以昭周公之明德。
衛康叔封武王弟也。成王賜衛寶祭器以彰有德分康叔以大路少帛□青筏旃旌
(少帛雜帛也。□青筏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為□析羽為旌)大呂(鐘名)。
唐叔虞武王子成王分唐叔以大路密須之鼓(密須國名)闕鞏(甲名)沽洗
(鐘名)魯公康叔唐叔三叔者有令德故昭之以分物。
漢楚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六年立為楚王文帝尊寵元王子生爵比皇子(元王生
子封爵皆比皇子所以為尊寵也。)。
濟北王勃淮南厲王長子初封衡山王七國反吳使者至衡山衡山王不應堅守無二
心孝景四年吳楚已破衡山王朝帝以為貞信乃勞苦之曰﹕南方卑濕徙王王於濟北以
褒之。
樑孝王武文帝子竇太後少子太後愛之賞賜不可勝道得賜天子旌旗從千乘萬騎。
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吳楚反時非年十五上書自請擊吳景帝賜非將軍印擊吳吳已
破以軍功賜天子旌旗。
淮南王安□川王志元朔二年冬皆賜幾杖母朝。
廣陵王胥武帝子昭帝初立益封胥萬三千戶元風中入朝復一萬戶賜錢二千萬黃
金二千斤安車駟馬寶劍及宣帝即位封胥四子聖曾寶昌皆為列侯。又立胥小子弘為
高密王所以褒賞甚厚。
陽城侯德楚元王曾孫少時數言事召見甘泉宮武帝謂之千裡駒地節中以親親行
謹厚封為陽城侯子安民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衛者二十餘人甘露三年單於始
入朝帝思股肱之美乃圖畫其人麒麟閣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凡十一人其八曰宗正
陽城侯劉德皆有功德知名當世是以表而揚之明著中興輔佐列於方叔召虎仲山甫焉。
淮陽王欽宣帝子成帝即位以淮陽王屬為叔父敬寵之異於它國楚孝王囂宣帝子
成帝河平中入朝時被疾天子閔之下詔曰﹕蓋聞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行莫大於孝楚
王囂素行孝順仁慈之國以來二十餘年纖介之過未嘗聞朕甚嘉之今乃遭命離於惡疾
夫子所痛曰﹕蔑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朕甚閔焉夫行純茂而不顯異則
有國者將何勖哉﹗書不雲﹕乎﹗用德章厥善今王朝正月詔與子男一人俱其以廣戚
縣戶四千三百封其子勛為廣戚侯。
河間王良獻王後也。獃獻王之行太後薨服喪如禮哀帝下詔褒揚曰﹕河間王良
喪太後三年為宗室儀表其益封萬戶。
後漢城陽王祉光武族兄建武二年封賜乘輿御物車馬衣服十一年疾病上城陽王
璽綬願以列侯奉先人祭祀帝自臨其疾。
安成侯賜光武族兄以列侯奉朝請帝以賜有恩信故親厚之數蒙宴私時幸其第恩
賞特異賜輒賑與故舊無有遺積帝為營蒙起祠廟置吏卒如舂陵孝侯從王入朝也。
成武侯順與光武同裡□少相厚成武邑戶最大租入倍宗室諸家建武十一年卒帝
使使者迎喪親自臨吊。
杼秋侯劉般宣帝玄孫建武十九年行幸沛詔問郡中諸侯行能太守薦言般束獃至
行為諸侯師帝聞而嘉之乃賜般緡錢百萬繒二百匹二十年復與車駕會沛因從還雒陽
賜□什物留為侍祠侯永平元年徙封居巢侯就國數年揚州刺史觀恂薦般在國口無擇
言行無怨惡宜會旌顯明帝嘉之十年徵般行執金吾事從至南陽還為朝侯明年兼屯騎
校尉時五校官顯職□而府寺寬敞輿服光麗伎巧畢給故多以宗室肺腑居之每行幸郡
國般常將長水胡騎從帝即位以為長樂少府建初二年遷宗正般妻卒厚加□贈及賜蒙
塋地於顯節陵下。
東海恭王︹光武長子建武十九年封為東海王二十八年就國帝以︹廢不以過去
就有禮故優以大封兼食魯郡合二十九縣賜虎賁旄頭宮殿設鐘□之懸擬於乘輿︹臨
之國數上書讓還東海。又因皇太子固辭帝不許深嘉嘆之以︹章宣示公卿初魯恭王
好宮室起靈光殿甚壯麗是時猶存故詔︹都魯永平元年︹病顯宗遣中常侍鉤盾令將
太醫乘驛視疾詔沛王輔濟南王康淮陽王延詣魯及薨臨命上疏謝曰﹕臣蒙恩得備藩
輔特受二國宮室禮樂事事殊異巍巍無量訖無報稱而自修不謹連年被疾為朝廷憂念
皇太後陛下哀憐臣︹感動發中數遣使者太醫令丞方伎道術絡驛不絕臣伏惟厚恩不
知所言臣內省視氣力羸弱日夜浸困終不復望見闕庭奉承帷幄孤負重恩銜恨黃泉身
既夭命孤弱復為皇太後陛下憂慮誠悲誠慚息政小人也。猥當襲臣後必非所以全利
之也。誠願還東海郡天恩愍哀以臣無男之故處臣三女小國侯此宿昔常計今天下新
罹大憂惟陛下加供養皇太後數進御食臣︹困劣言不能盡意願並謝諸王不意永不復
相見也。天子覽書悲慟從太後出幸津門亭發哀使大司空持節護喪事大鴻臚副宗正
將作大匠視喪事贈以殊禮升龍旄頭鸞輅龍□虎賁百人詔楚王英趙王栩北海王興館
陶公主比陽公主及京師親戚四姓夫人小侯皆會葬帝追惟︹深執謙儉不欲厚葬以違
其意﹐於是特詔中常侍杜岑及東海傅相曰﹕王恭謙好禮以德自終遣送之物務從約
省衣足斂形茅車瓦器物減於制以彰王卓爾獨行之志將作大匠留起陵廟。
東平王蒼光武子好經書雅有智思明帝甚愛重之及即位拜為驃騎將軍置長史掾
史員四十人位在三公上(四府掾史皆無四十人今特置以優之)蒼上疏乞上驃騎將
軍印綬退就藩國優詔不聽其後數陳乞辭甚懇切永平五年乃許還國而不聽上將軍印
綬以驃騎長史為東平太傅掾為中大夫令史為王家郎加賜錢五千萬布十萬疋六年冬
帝幸魯徵蒼從還京師明年蒼乃歸國特賜宮人奴婢五百人布二十五萬疋及珍寶服御
器物蒼為人美須髯腰帶八圍明帝手詔國中傅曰﹕日者問東平王處家何等最樂王言
為善最樂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諸王子年五歲已上能趨拜者皆
令帶之十五年春行幸東平賜蒼錢千五百萬布四萬疋章帝即位尊重恩禮逾於前世諸
王莫與為比建初元年地震蒼上便宜三事帝曰﹕朕親自覽讀反覆數周心開目明□廣
然發□蒙(昭注國語目有眸子而無見曰﹕□蒙)間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淺短﹐
或謂儻是復慮為非何者災異之降緣政而見今改元之後年饑人流此朕之不德感應所
致。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廣雖內用克責而不知所定得王深策快然意解詩不雲﹕乎﹗
未見君子憂心沖沖既見君子我心則降思惟嘉謨以次奉行冀蒙福應彰報至德特賜王
錢五百萬六年冬蒼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許之特賜裝錢千五百萬其餘諸王各千萬帝
以蒼冒涉寒露遣謁者賜貂裘(《說文》曰﹕貂鼠屬也。大而黃黑出丁零國)及大
官食物果使大鴻臚竇固持節郊迎帝乃親自循行邸第豫設帷帳其錢帛器物無不充備
下詔曰﹕禮伯父歸寧乃(儀《禮》曰﹕覲禮諸侯至於郊王使皮弁用璧勞侯氏侯氏
亦皮弁迎於帷門之外再拜天子賜舍曰﹕賜伯父舍同姓西面北上異姓東面北上侯氏
□卑冕釋幣於禰乘墨車載龍□弧□乃朝以瑞玉有繅天子員斧□曰﹕伯父實來余一
人嘉之。又奉束帛匹馬再拜侯氏降天子辭於侯氏曰﹕伯父無事歸寧乃邦侯氏再拜
稽首而歸也。)國詩雲﹕叔父建爾元子(詩魯頌之文也。叔父謂周公也。建元子
謂封伯禽也。)敬之至也。昔蕭相國加以不名優忠賢也。(見前漢王莽傳)況兼
親尊者乎﹗其沛濟南東平中山四王讚皆勿名(讚謂讚者不唱其名)蒼既至升殿乃
拜天子親□之舊典諸王女皆封鄉主乃獨封蒼五女為縣公主三月大鴻臚奏遣諸王歸
國帝特留蒼賜秘書列仙圖道術秘方至八月飲酎畢有司復奏遣蒼乃許之手詔賜蒼曰﹕
骨肉天性誠不以遠近為親疏然數見顏色情重昔時念王久勞思得還休欲署大鴻臚奏
不忍下筆顧授小黃門中心戀戀惻然不能言(大臚奏王歸國小黃門受詔者)﹐於是
車駕祖送流涕而訣復賜乘輿服御恭寶輿馬錢布以億萬計蒼還國疾病馳遣名醫小黃
門侍疾使者冠蓋不絕於道。又置驛馬千裡傳問起居明年正月薨詔遣大鴻臚持節五
官中郎將副監喪及將作使者凡六人令四姓小侯諸王主悉會詣東平奔喪賜錢前後一
億布九萬疋及葬策曰﹕惟建初八年三月己夕□皇帝曰﹕咨王丕顯勤勞王室親受策
命昭於前世出作藩輔克慎明德率禮不越傳聞在下昊天不吊不報上仁俾屏余一人夙
夜[B129][B129]靡有所終今詔有司加賜鑾輅乘馬龍□九□虎賁百人奉送王行匪我
憲王其孰離之魂而有靈保茲寵榮鳴呼哀哉﹗元和三年行東巡狩幸東平宮帝追感念
蒼謂其諸子曰﹕思其人至其鄉其處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遂幸蒼陵為陳虎賁鑾輅龍
□以章顯之祠以太牢親拜祠坐哭泣盡哀賜御劍於陵前。
中山王焉光武子以郭太後少子故獨留京師顯宗永平二年冬諸王來會辟雍事畢
歸藩詔焉與俱就國從以虎賁官騎焉疏辭讓明帝報曰﹕凡諸侯出境必備左右故夾谷
之會司馬以從今五國各官騎百人稱□足前行皆北軍胡騎便兵善射弓不空發中必決
眥稱□足謂齊整也。夫有文事必有武備所以重藩職也。王其勿辭帝以焉郭太後偏
愛特加恩寵獨得往來京師永元二年焉薨自中興至和帝時皇太子始封薨者皆賻錢三
千萬布三萬疋嗣王薨賻錢千萬布萬疋是時竇太後臨朝竇憲兄弟擅權太後及憲等東
海王出也。故睦於焉而重於禮加賻錢一億詔濟南東海二王皆會大為修蒙塋開神道
平夷吏人蒙墓以千數作者萬餘人發恆山鉅鹿涿郡柏黃楊雜木三郡不能備復調餘州
郡工徒及送致者數千凡徵發搖動六州十八郡制度餘國莫及。
琅邪孝王京光武之子性恭孝好經學顯宗尤愛幸賞賜恩寵殊異莫與為比。
楚王英光武子少時好遊俠通賓客晚節更喜黃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明帝永平八
年詔令天下死罪皆入縑贖英遣郎中令奉黃縑白紈三千疋詣國相曰﹕□在藩輔過惡
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
惻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伊蒲塞即
優婆塞也。中華翻為近住言受戒行堪近僧住也。桑門即沙門)因以班示諸國中傅。
下□專侯張齊武王□寅孫以善議論永平十六年與奉車都尉竇固等並出擊匈奴
後進者多害其能數被讒訴建初中卒章帝下詔褒揚之復封張子它人奉其祀。
下邳王衍明帝子永平十五年封衍有容貌章帝即位常在左右建初初冠詔賜衍師
傅已下官屬金帛各有差。
清河王慶章帝子建初四年立為皇太子十年廢為清河王母宋貴人自殺慶時雖幼
而知避嫌畏禍言不敢及宋氏帝憐之敕皇後令衣服與太子齊等太子特親愛入則共室
出則同輿及太子即位是為和帝待慶尤渥諸王莫得為比常共議私事永元四年移幸於
北宮章德殿講於白虎觀慶得入省止宿中傅衛□私為贓盜千餘萬詔使案理之並責慶
不舉之狀慶曰﹕□以師傅之尊選自聖朝臣愚唯知言從事聽不甚有所糾察帝嘉其對
悉以□贓財賜慶殤帝即位諸王就國鄧太後特聽清河王置中尉內史賜什物皆取乘輿
上御以外家宋衍等並為清河中大夫鄧太後以殤帝襁抱留慶長子祜居清河邸後立是
為安帝慶薨遣司空持節與宗正奉吊祭使車騎將軍鄧騭護喪事。又使長樂謁者僕射
中謁者二人副護喪事賜龍□九□虎賁百人儀比東海恭王太後使掖庭丞送安帝生母
左姬喪與王合葬廣丘。
濟北惠王壽章帝子立三十一年薨永初以後戎狄叛亂國用不足始封王薨減賻錢
為千萬布萬疋嗣王薨五百萬布五千疋時惟壽最尊親特賻錢三千萬布三萬疋。
東海王臻恭王︹曾孫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賑給諸父昆弟國相籍褒具以狀聞順
帝美之制詔大將軍三公大鴻臚曰﹕東海王臻以近藩之尊少襲王爵膺受多福未知艱
難而能克已率禮孝敬自然事親盡愛送終竭哀降儀從士寢苫三年和睦兄弟恤養孤弱
至孝純備仁義兼弘朕甚嘉焉夫勸善厲俗為國所先曩者東平孝王敞兄弟行孝喪母如
禮有增戶之封詩雲﹕永世克孝念茲皇祖今增臻封五千戶臻弟儉五百戶光啟土宇以
酬厥德。
彭城王和性至孝太夫人薨行喪陵次毀瘠過禮傅相以聞桓帝詔使奉牛酒迎王還
宮。
魏任城王彰武帝子黃初初就國詔曰﹕先王之道庸勛親親並建母弟開國承家故
能藩屏大宗御侮厭難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並前萬戶四年朝京
都疾薨於邸謚曰﹕威至葬賜鑾輅龍□虎賁百人如漢東平王故事。
陳思王植武帝之子初封雍丘王黃初六年文帝東征還過雍丘幸植宮增戶五百。
彭城王據武帝子初封義陽文帝以南方下濕。又以據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
中山恭王袞武帝子黃初三年封北海王其年黃龍見鄴西漳水袞上章讚頌詔賜黃
金十斤詔曰﹕昔唐叔歸禾東平獻頌斯皆骨肉讚喪以彰懿親王研精墳典□味道真文
雅煥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終令聞袞有令德青龍三年秋得疾病詔遣太醫視病
殿中虎賁齎手詔賜珍膳相屬。又遣太妃沛王林並就省疾及薨詔沛王林留訖葬使大
鴻臚持節典護喪事宗正吊祭賻贈甚厚。
安陽鄉侯休太祖族子少值喪亂渡江至吳太祖舉義兵北歸見太祖太祖謂左右曰﹕
此吾家千裡駒也。使與文帝同止見待如子嘗從征伐使領虎豹騎宿衛及為鎮南將軍
假節都督諸軍事車駕臨送帝乃下輿執手而別陳侯仁太祖從弟也。為征南將軍以從
事鄢陵侯彰北征烏九文帝在東宮為書戒彰曰﹕為將奉法不當如征南邪及即王位拜
仁車騎將軍督都荊陽益州諸軍事增邑二千並前三千五百戶追賜仁父熾謚曰﹕陳穆
侯置守蒙十家。
邵陵侯真太祖族子也。明帝時為大將軍蜀諸葛亮圍祁山真督諸軍事亮圍陳倉
已有備而不能克增邑並前二千九百戶四年朝雒陽遷大司馬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真
病帝自幸其第省疾真薨帝追真功詔曰﹕大司馬蹈履忠節佐命二祖內不恃親戚之寵
外不驕白屋之士可謂能持盈守位勞謙其德者也。其封真五子為列侯。
武安侯爽邵陵侯真子少以宗室謹重明帝在東宮甚親愛之及即位累遷城門校尉
加散騎常侍轉武衛將軍寵待有殊齊王即位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
晉安平王孚宣帝次弟武帝受禪拜太宰持節都督中外諸軍有司奏諸王未之國者
所置官屬權未有備帝以孚明德屬尊遂備置官屬焉。又以孚內有親戚外有交遊惠下
之費而用不豐奉絹二千疋元會詔安平王孚乘輿車上殿帝於阼階迎拜既坐帝親奉觴
上壽如家人禮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又給以□母輦青蓋車孚雖見尊寵不以為榮常有
憂色孚薨武帝於太極東堂舉哀三日詔曰﹕王勛德超世尊寵無二期頤在位朕之所倚
庶永百齡諮仰訓導奄忽殂隕哀慕感切其以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緋練百匹
絹布各五百疋錢百萬□千斛以供喪事諸所施行皆依漢東平獻王蒼故事帝再臨喪親
拜盡哀及葬。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動左右給鑾輅輕車介士虎賁百人吉兇導從二千
餘人前後鼓吹配饗太廟。
平原王□宣帝子武帝踐祚給鼓吹駙馬二匹加侍中之服太康末加侍中特假金章
紫綬班次三司惠帝即位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琅邪武王□宣帝子太康四年薨疾篤賜床帳衣服錢帛□亢粱等物遣侍中問焉。
扶風武王駿宣帝子咸寧中以氐戶在國界者增封給羽葆鼓吹病薨追贈大司馬加
侍中假黃鉞。
汝南王亮宣帝子武帝踐祚封扶風王三年徙封汝南王鎮南大將軍都督豫州諸軍
事開府假節之國給追鋒車皂輪犢車錢五十萬徵為侍中武帝寢疾出為大司馬假黃鉞
大都督督豫州諸軍事出鎮許昌加軒懸之樂六佾之舞楊駿誅亮為太宰錄尚書事入朝
不趨劍履上殿增掾屬十人給千兵百騎為楚王瑋矯詔所殺瑋死追復爵位給東園溫明
秘器朝服一襲錢三百萬布萬疋絹三百疋喪禮如安平王故事廟設軒懸之樂。
義陽王望安平王子泰始三年詔進位太尉中領軍如故上太尉軍司一人參軍事六
人騎司馬五人。又增置官騎十人並前三十假羽葆鼓吹。
高陽元王□安平王子泰和十年薨詔遣兼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贈車騎將軍儀同
三司□有美譽於世而帝甚悼惜之。
彭城穆王權宣帝弟東武城侯馗子武帝受禪為北中郎將內都督鄴城守諸軍事泰
始中入朝賜袞冕之服。
太原王瑰安平王孫泰始二年就國四年入朝賜袞冕之服遷東中郎將十年薨詔曰﹕
瑰乃心忠篤智器雅亮歷位文武有□事之績出臨封土夷夏懷附鎮守許都思謀可紀不
幸早薨朕甚悼之今安厝在近其追贈前將軍。
齊獻王攸文帝子景帝無後命攸為嗣武帝踐祚封齊王太康三年詔曰﹕齊王攸明
德清暢忠允篤誠以母弟之親受台輔之任佐命立勛劬勞王室宜登顯位以稱具瞻其以
為大司馬都督青州諸軍事侍中如故假節將本營千人親騎帳下司馬大軍皆如舊增鼓
吹一部官騎滿二十人置騎司馬五人明年詔攸曰﹕惟我有晉受天明命光建群後越造
王國於東土錫茲青社用藩翼我邦家茂哉﹗無怠以永保宗廟。又詔下太常議崇錫之
物以濟南郡益齊國。又以攸子□為北海王﹐於是備物典策設軒懸之樂六佾之舞黃
鉞朝車乘輿之副從焉攸薨詔喪禮依安平王孚故事廟設軒懸之樂配饗太廟。
河間王□太原王瑰子初襲父爵咸寧三年改封河間少有清名輕財愛士與諸王俱
來朝武帝嘆□可以為諸國儀表。
西陽郡王□汝南王亮子永嘉南渡元帝承制拜撫軍大將軍及元帝踐祚進位侍中
太保以□屬尊元會特為設床太興初錄尚書事尋領大宗師加羽葆斧鉞班劍六十人進
位太宰及王敦平領太尉明帝即位以□宗室元老特為之拜明帝寢疾□與王導同受顧
命輔成帝時帝幼沖詔□依安平獻王孚故事設床帳於殿上帝親拜迎。
汝南王□汝南王亮孫永安中從惠帝北征帝遷長安□反國及帝還雒以征南兵八
百人給之特置四部牙門。
秦王柬武帝子於諸子中尤見寵愛以左將軍居齊獻王故府甚貴寵為天下所屬目
元康元年薨朝野痛惜之葬禮如齊獻文王攸故事廟設軒懸之樂。
武陵王□元帝子穆帝即位累遷太宰太和初加羽葆鼓吹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劍履
上殿固讓。
琅邪王煥元帝子鄭夫人所生母有寵元帝特所鍾愛疾篤帝為之徹膳及薨年二歲
帝悼念無已將葬以煥既封列國加以成人之禮詔立兇門柏歷備吉兇儀服營起陵園功
役甚眾。
會稽王昱元帝子太和元年進位丞相錄尚書事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劍履上殿給羽
葆鼓吹班劍六十人昱固讓。
會稽王道子簡《文子》大元初進驃騎將軍錄尚書六條事領司徒謝安薨詔領揚
州刺史錄尚書假節都督中外諸軍事衛府文武一以配驃騎府固讓不受公卿。又奏進
位丞相揚州牧假黃鉞羽葆鼓吹並不受安帝即位有司奏進位太傅假黃鉞備殊禮。又
不受後並世子元顯俱為桓玄所害及玄敗大將軍武陵王遵承制下令曰﹕故太傅公阿
衡二世契闊皇家親賢之重地無與二驃騎大將軍內總朝維外宣威略志盪世難以寧國
祚天未靖亂禍酷備鍾悲動區宇痛貫人鬼感惟永往心情摧隕今皇祚反正幽顯式敘宜
崇明國體以述舊典便可追崇太傅為丞相加殊禮一依安平獻王故事追贈驃騎為太尉
加羽葆鼓吹丞相墳塋翳然飄薄非所須南道清通便奉迎神柩太尉宜便遷改可下太史
詳吉日定宅兆﹐於是遣通直常侍司馬□之迎道子柩於安成時寇賊未平喪不時達義
熙元年合葬於王妃陵追謚會稽文孝王道子世子元顯曰﹕忠。
武陵忠敬王遵威王子桓玄篡位安帝蒙塵於尋陽義旗興密詔遵總攝萬機及安帝
反正更拜太保加班劍二十人義熙四年薨詔賜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百萬
布千疋策贈太傅葬加殊禮。
琅邪王德文安帝母弟元興初桓玄執政進位太宰加袞冕之服綠□戾綬桓玄平拜
大司馬領司徒加殊禮義熙二年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加羽葆鼓吹十二年詔
曰﹕大司馬明德懋親太尉道勛光大並徽序彝倫燮和二氣髦俊引領思佐鼎飪而雅尚
沖挹四門弗辟誠合大雅謙虛之道實違急賢讚世之務昔蒲輪載徵異人並出東平開府
奇士鄉臻濟濟之盛朕有欽焉可敕二府依舊辟召必將明易俊□嗣軌前賢矣﹐於是始
辟召掾屬時太尉裕都督中外諸軍詔曰﹕大司馬地隆任重親賢莫二雖府受節度可身
無致敬。
●卷二百七十六
○宗室部‧褒寵二
宋長沙景王道憐高祖中弟永初二年朝正入住殿省三年高祖不豫加班劍三十人
六月薨追贈太傅持節侍中都督刺史如故祭禮依晉太宰安平王故事鸞輅九旒黃屋左
纛□□京挽歌二部前後部羽葆鼓吹虎賁班劍百人長沙成王義欣景王道憐子元嘉七
年遷使持節監豫司雍並四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如故給鼓吹一部十一年夏入太廟太祖
厚加恩禮。
臨川烈武王道規高祖少弟晉義熙末位至荊州刺史征西將軍高祖受命贈大司馬
追封臨川王文帝少為道規所養後文帝還本以長沙王子義慶嗣慶為荊州廟主當隨往
江陵文帝下詔褒美勛德及慈慈之重曰﹕褒道崇德經國之盛典尊親追遠因心之所隆
故侍中大司馬臨川烈武王體道欽明至德淵邈睿哲自天孝友光備爰始協規則翼景業
陵威致討則克翦梟鯨逮妖逆交侵方難孔棘勢逾累棋人無固志王神謨獨運靈武宏發
輯寧內外誅覆群兇固已化被江漢勛高微管遠猷侔於二南英雄邁於兩獻矣。朕幼蒙
殊愛德蔭特隆豐恩慈訓義深情戚永惟仁范感慕纏懷今當擁移寢╛初祀西夏思崇嘉
禮式備徽章庶以昭宣風度允副幽顯其追崇丞相加殊禮鸞輅九旒黃屋左纛給節鉞前
後部羽葆鼓吹虎賁班劍百人侍中如故及長沙太妃檀氏臨川太妃曹氏後薨祭皆給鸞
輅九旒黃屋左纛□□京車挽歌二部前後部羽葆鼓吹虎賁班劍百人江夏文獻王義恭
高祖之子高祖特所鍾愛諸子莫及元嘉十七年徵為侍中司徒錄尚書事給班劍二十人
置兵加仗二十一年進位太尉領司徒相府年給錢二千萬他物稱此而義恭性奢用常不
足太祖。又別給錢年千萬二十六年領國子祭酒時有獻五百裡馬者以賜義恭二十七
年出鎮彭城二十九年冬還朝帝以御乘蒼鸞船上迎之元弒逆義恭上表勸進世祖踐阼
特授使持節侍中都督督南徐三州諸軍事太尉錄尚書六條事豫南徐二州刺史給鼓吹
一部班劍二十人。又假黃鉞事寧進位太傅領大司馬增班劍為三十人以藩所服玉環
大綬賜之增封二千戶孝建元年南郡王義宣臧質魯爽等反加黃鉞白直百人入六門事
平以臧質七百裡馬賜義恭。又增封二千戶大明三年省兵佐加領中書監以崇藝昭武
永化三營合四百三十七戶給府更增吏僮千七百人合為二千九百人六年解司徒府太
宰司依舊辟召。又年給三千匹布撰國史孝武自為義恭作傳永光元年八月為廢帝所
害明帝定亂追崇使持節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領太尉中書監錄尚書事並如故給
九旒鸞輅虎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京車。又下詔曰﹕皇基崇建屯剝維難
弘啟熙載底績忠果故從享世祀勒勛宗彝世祖寧亂定業實資翼亮故使持節侍中都督
中外諸軍事丞相領太尉中書監錄尚書事江夏文獻王義恭故使持節侍中都督南豫江
豫三州軍事太尉南豫州刺史巴東郡開國忠烈公元景故侍中司空始興郡開國襄公慶
之故持節征西將軍雍州刺史洮陽縣開國肅侯愨或體道沖玄燮化康世或盡誠致效夷
難龕逆宜式遵國典陪祭廟廷。
義恭子伯禽孝建三年生元兇作逆義恭諸子皆遇害朝廷哀之至是孝武名之曰﹕
伯禽以擬魯公伯禽周公旦之子也。
衡陽王義季高祖之子太祖為荊州高祖使隨往繇是特為太祖所愛元嘉十六年代
臨川王義慶為荊州給鼓吹一部義季素拙書帝聽使餘人書啟事唯自署名而已義季病
篤帝遣中書令徐湛之省疾召還京師未及發薨於彭城時年三十三彭城王義康高祖之
子太祖即位進號驃騎將軍加散騎常侍給鼓吹一部元嘉二年改授都督荊湘等八州諸
軍事給班劍三十人九年太妃薨辭班劍解侍中十二年復加侍中班劍。
南郡王義宣高祖之子世祖即位以為中書監進號中軍將軍加散騎常侍給鼓吹一
部。又都督楊豫二州丞相錄尚書六條加羽葆鼓吹給班劍四十人竟陵王誕文帝第六
子元嘉二十六年為會稽太守加鼓吹一部孝武既平元兇進號驃騎將軍加班劍二十人。
建平王宏文帝第七子也。文帝寵愛殊常為立第於雞籠山盡山水之美建平國職
高他國一階廬江王□文帝第八子大明二年為散騎常侍中書令領驍騎將軍給鼓吹一
部明帝踐阼加侍中中書監給班劍三十人。
桂陽王休范文帝第十八子永光初以驃騎大將軍還為江州進督越州諸軍事給三
望車一乘明帝遺詔進位司空侍中加班劍三十人。
始平王子鸞孝武第八子母殷淑儀寵傾後宮子鸞愛冠諸子凡為帝眄遇者莫不入
子鸞之府國及為南徐州。又割吳郡以屬之六年以本官兼司徒進號撫軍司徒給節禮
儀並依正公。又加都督南徐諸軍事八年加中書令領司徒。
成安王準明帝第三子拜撫軍將軍置佐史元徽二年進號車騎將軍都督會南豫州
諸軍事給鼓吹一部刺史如故四年。又進驃騎大將軍號開府儀同三司班劍三十人都
督刺史如故。
營浦侯遵考高祖族弟也。明帝即位為侍中特進右光祿大夫領崇憲太僕給親侍
三十人泰始五年賜幾杖大官四時賜珍味疾病太醫給藥固辭幾杖。
當陽侯秉長沙王道憐孫也。為尚書左僕射參選元徽元年領吏部加兵五百人桂
陽王休范為逆中領軍π出守石頭秉權兼領將軍所給加兵自隨入殿南譙王世子恢南
郡王義宣子也。晉氏過江不置城門校尉及衛尉官孝武欲重城禁故復置衛尉卿以恢
為侍中領衛尉衛尉之置自恢始也。
南齊豫章王嶷太祖第二子特所鍾愛太祖即位以為都督荊湘等八州諸軍事南蠻
校尉荊湘二州刺史持節侍中將軍開府如故晉宋之際刺史多不領南蠻別以重人居之
至是二府二州荊州資費歲錢三千萬布萬疋米六萬斛南蠻資費歲錢三百萬布萬疋綿
千斤絹三百疋米千斛近代莫比也。尋給油絡俠望車。又給班劍二十人入為都督楊
南徐二州諸軍事中書監司空加兵置佐以前軍臨川王映府文武配司空府世祖即位進
位太尉永明二年中詔曰﹕漢之樑孝寵異列藩晉之文獻秩殊常序況乃地侔前準勛兼
往式雖天倫有本而因事增情宜廣田邑用申恩禮增封為四千戶元嘉世諸王入齋閣得
白服{君巾}帽見人主唯出太極四廟乃備朝服自比已來此事一斷帝與嶷同生特相友
睦宮中曲宴許依元嘉嶷固辭不奉敕唯車駕幸第乃白服烏紗帽侍宴大明八年給皂輪
車妃庾氏嘗有疾瘳帝幸後堂設金石樂宮人畢至每臨幸輒極日盡歡嶷疾篤表解職不
許賜錢百萬營功德嶷。又啟曰﹕臣自嬰今患亟降天臨醫走術官泉開藏府慈寵優渥
備極人臣生年疾迫遽陰無幾願陛下審賢與善極壽蒼□強德納和為億兆御臣命違昌
數奄奪恩憐長辭明世伏涕嗚嚥薨日帝再視疾至薨乃還宮詔曰﹕嶷明哲至親勛高業
始德懋王朝道光區縣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能自勝奈何奈何今便臨哭九命之禮宜備
其制斂以袞冕之服溫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襲喪事一依漢東平王故事大鴻臚持節護
喪事太官朝夕送奠大司馬太傅二府文書悉停過葬竟陵王子良上啟曰﹕臣聞春秋所
以稱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以禮秩殊品爵命崇異在漢則樑王備出警入蹕之
儀在晉則齊王具殊服九命之贈江左以來尊親是闕故致袞冕之典廢而不傳實繇人缺
其位非禮虧省齊王故事與今不殊締構王業功跡不異有變革隨時之宜者正緣恩情有
輕重德義有厚薄。若事籌前規禮無異則。且樑齊闕令終之美猶饗褒贈之榮況故大
司馬仁和著於天性孝弟終於立身節義表於勤王寬猛彰於御物奉上無艱劬之貌接下
無毀傷之容淡矣。止於清貞無喜慍之色悠然棲於靜默絕馳競之聲詩有雲﹕靡不有
初鮮克有終夫終之者理實為難在於令行無廢斯德東平樂於小善河間悅於詩書勛績
無聞艱危不涉尚致卓爾不群英聲萬代況今協替皇基經綸霸始功業高顯清譽逾彰富
貴隆重廉潔彌峻等古形今敦類茲美臣愚忖度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氣愛睦尚少﹐豈有
仰睹陛下垂友於之性。若於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貴生平遊處何事不同分甘均
味何珍不等未嘗睹貌而天心不□□見形而聖儀不悅爰及臨危舍命親瞻喘息萬分之
際沒在聖目號哭動乎﹗天地感慟驚乎﹗鬼神乃至撤膳移寢坐泣遷旦神儀損耗隔宿
改容奉瞻聖顏誰不悲悚歷古所未聞記籍所不載既有。若斯之大德實不可見典服之
贈不彰如其脫致虧忘追改為煩不令千載之下物有遺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隆之命
況事光先烈者寧可缺茲盛典臣恐有識之人容致其議。且庶族近代桓溫庾亮之類亦
降殊命伏度天心已當有在。又詔曰﹕寵章所以表德禮秩所以紀功慎終追遠前王之
盛策累行疇庸列代之通誥故使持節都督楊南徐二州諸軍事大司馬領太子太傅揚州
刺史新除中書監豫章王嶷體道秉哲經仁緯義挺清譽於弱齡發韶風於早日締綸霸業
之初翼替皇基之始孝睦著於鄉閭忠諒彰乎﹗邦邑及秉德論道總收神甸七教必荷六
府咸理振風潤雨無愆於時候╥民拯物有篤於矜懷雍容廊廟之華儀刑列郡之觀神凝
自遠具瞻允集朕友於之深情兼家國方授以神圖委諸廟勝緝頌九□陪禪五岳天不□
遺奄焉薨逝哀痛傷惜震動乎﹗厥心今先遠戒期龜謀襲吉宜加茂典以協徽猷可贈假
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揚州牧綠□戾綬具九服錫命之禮侍中大司馬太傅王如故
給九旒鸞輅黃屋左纛虎賁班劍百人□□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葬送儀依東平王故事。
臨川獻王映太祖第三子出為都督荊湘等九州諸軍事鎮西將軍給鼓吹一部永明
二年給油絡車七年薨詔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贈司空。
長沙威王晃太祖第四子世祖即位進號車騎將軍侍中如故給油絡車鼓吹一部永
明八年薨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即本號贈開府儀同三司太祖嘗曰﹕此我家任
城也。世祖緣此意謚曰﹕成。
武陵昭王曄太祖第五子母羅氏從太祖在淮陰以罪誅思慕故見愛世祖即位為丹
陽尹常侍將軍如故始不復置行事得自親政轉侍中護軍將軍給油絡車。又給扶二人
世祖遺詔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一部隆昌元年薨賜東園秘器朝服贈司空侍
中如故給節班劍二十人鄱陽王鏘太祖第七子鏘和悌美令有寵於世祖永明十一年為
領軍將軍領軍之授齊室諸王所未為車駕遊幸常甲仗衛從恩待坎豫章王嶷其年給油
絡車隆昌元年俄遷侍中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兵置佐。
桂陽王鑠太祖第八子性清羸有冷疾嘗枕臥世祖臨視賜床帳衾褥。
始興簡王鑒太祖第十子永明九年進為散騎常侍領石頭戍事世祖以與鑒久別車
駕幸石頭宴會賞賜。
竟陵王子良武帝第二子建元二年為丹陽尹制東宮官僚以下致敬子良永明元年
徙為侍中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征北將軍南兗州刺史持節如故給油絡車明年入為
護軍將軍兼司徒領兵置佐侍中如故鎮西州三年給鼓吹一部四年進號車騎將軍五年
進位司徒給班劍二十人至八年給與三望車及鬱林即位進位太傅增班劍三十人隆昌
元年加殊禮劍履上殿入朝不趨替拜不名其年薨鬱林嘗慮子良有異志及薨甚悅詔給
東園溫明秘器斂以袞冕之服東府施喪位大鴻臚持節監護太官朝夕送祭。又遣追崇
假黃鉞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宰領大將軍揚州牧綠□戾綬備九服錫命之禮使持節
中書監王如故給九旒鸞輅黃屋左纛□□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挽歌虎賁班劍百人葬
禮依晉安平王孚故事。
晉安王子懋武帝第七子永明十一年為使持節都督齊樑等四州二郡諸軍事征北
將軍雍州刺史給鼓吹一部豫章王喪服未畢帝以邊州須威望許得奏之。
隋郡王子隆武帝第八子帝以子隆能屬文謂王儉曰﹕我家東阿也。儉曰﹕東阿
重出實為皇家藩屏永明八年為使持節都督六州諸軍事荊州刺史給鼓吹一部。
南康王子琳武帝子以母寵故最見愛太尉王儉因請婚武帝悅而許之諷群臣奉寶
物名好盡直數百金武帝為之報□如此及應封而好郡已盡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
屬揚州不欲為王國改封南康公褚蓁為巴東公以南康為王國封子琳。
新吳侯景先太祖從子也。武帝即位為侍中領左軍將軍尋兼領軍將軍景先事帝
盡心故恩寵特密初西還帝坐景陽樓台景先語故舊惟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轉中領軍
車駕射雉郊外行遊景先常甲仗從廉察左右永明五年為征虜將軍丹陽尹□□率步騎屯
義陽遇疾卒帝傷惜之詔曰﹕西信□至景先奄至喪逝悲懷切割不能自勝今便舉哀賻
錢十萬布二百疋景先喪還詔曰﹕新吳侯景先器懷開亮□局通敏綢繆少長義兼勛戚
誠著夷險績茂所司方升寵榮用伸任寄奄至喪逝悲痛良深贈侍中征北將軍南徐州刺
史給鼓吹一部假節鉞侯如故謚曰﹕忠侯。
南豐伯赤斧太祖從祖弟也。世祖親遇與蕭景先相比及卒無儲積無絹為衾帝聞
之癒惋惜詔賻錢五萬上材一具布百疋蠟二百斤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謚曰﹕懿伯子
[A13C]胄起家秘書郎太祖謂赤斧曰﹕[A13C]胄輕朱被身覺其趨進轉美足慰人意遭
父喪感腳疾數年然後能行世祖有詔慰勉賜醫藥[A13C]胄好文弟[A13C]基好武世祖
登烽火樓詔賦詩合旨帝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明帝廢立賜[A13C]胄以常所乘
白廻牛中興元年為侍中尚書令監八州軍事行荊州刺史及卒和帝出臨詔賜侍中丞相
本官如故前後部羽葆鼓吹班劍三十人□□京車黃屋左纛。
曲江縣公遙光太祖兄衡陽元王道度子明帝初即位誅賞諸事唯遙光共謀議建武
二年進號撫軍將軍加散騎常侍給通□車鼓吹後加侍中中書令給仗永元元年給班劍
二十人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豐城縣公遙昌遙光弟也。建武中官至征虜將軍豫州刺
史永泰元年卒帝愛遙昌兄弟如子甚痛惜之贈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帝以問徐孝嗣孝嗣
曰﹕豐城本資尚輕贈以班台如為小過帝曰﹕卿乃欲存萬代準則此我兄孤子不得與
計。
南郡王昭業文惠太子長子永明七年有司奏給班劍二十人鼓吹一部高選友學十
一年給皂輪三望車詔高選國官。
巴陵王寶義明帝長子為南徐州刺史東昏即位進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仗
永元元年給班劍二十人。
樑長沙王業武帝長兄懿之子也。仕齊至侍中尚書令征虜將軍為東昏侯所害和
帝中興元年追贈侍中中書監司徒太後臨朝改贈太傅天監元年追崇丞相王爵給九旒
鸞輅□□京車黃屋左纛前後部羽葆鼓吹挽歌二部虎賁班劍百人一依晉安平王故事。
臨川靖惠王宏太祖第六子天監元年為後軍將軍揚州刺史。又給鼓吹一部普通
七年三月以疾累表自陳詔許解揚州餘如故四月薨自疾至於薨輿駕七出臨視及葬詔
曰﹕侍中太尉臨川王宏器宇沖貴雅量弘通爰初弱齡行彰素履逮於應務嘉猷載緝自
皇業起基地惟介弟久司神甸歷位台階論道登朝物無異議朕友於之至家國兼情方弘
燮替儀刑列辟天不□遺奄焉弗永哀痛抽切震慟於厥心宜增峻禮秩式昭懋典可贈侍
中大將軍揚州牧假黃鉞王如故並給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劍為六十人給溫明秘器斂以
袞服。
安成康王秀太祖第七子天監五年以右將軍加領軍中書令給鼓吹一部十六年為
雍州刺史寧蠻校尉十七年薨高祖聞之甚痛惜遣皇子南康王績緣道迎候。
南平元襄王偉太祖第八子齊和帝以為雍州刺史寧蠻校尉天監元年進督荊寧二
州俄給鼓吹一部十三年改為左光祿大夫加親信四十人歲給米萬斛布絹五千匹藥直
二百四十萬廚供月二十萬並二衛兩營雜役二百人先置防閣白直左右職局一百人偉
末年疾浸劇不復出藩故俸秩加焉大通四年遷中書令大司馬五年薨詔斂以袞冕給東
園秘器。又詔曰﹕旌德紀功前王令典慎終追遠列代通規故侍中中書令大司馬南平
王偉器宇宏曠監識弘簡爰在弱齡清風載穆翼佐草昧勛高樊沔契闊艱難劬勞任寄及
替務論道弘茲袞職奄焉薨逝朕用震慟於厥心宜降寵命式昭茂典可贈侍中太宰王如
故給羽葆鼓吹一部並班劍四十人。
鄱陽忠烈王恢太祖第九子天監十一年為平西將軍荊州刺史給鼓吹一部十七年
為侍中普通五年進號驃騎大將軍七年九月薨於州詔曰﹕故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荊
湘雍涼益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荊州刺史鄱陽王恢風度開
朗器情凝質爰在弱歲美譽克宣洎於從政嘉猷載緝方入政論道弘燮台階奄焉薨逝朕
用傷悼於厥心宜隆寵命以申朝典可贈侍中司徒遣中書舍人劉顯護喪事。
始興忠武王□詹太祖第十一子天監初為平西將軍荊州刺史三年加鼓吹一部十
四年遷鎮右將軍荊州刺史十八年徵為侍中中撫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軍將軍普通三
年十一月薨追贈侍中司徒驃騎將軍給班劍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冊曰﹕咨故侍中司
徒驃騎將軍始興王夫忠為令德武謂止戈於以用之載在前志王有佐命之元勛利民之
厚德契闊二紀終始不渝是用方軌往賢稽擇故訓鴻名美義允臻其極今遣大鴻臚程爽
謚曰﹕忠武魂而有靈歆茲顯號嗚呼哀哉﹗。
西昌侯藻長沙王懿之子大通三年為中將軍太子詹事出為丹陽尹高祖每嘆曰﹕
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迦葉者藻之小名也。
吳平侯景高祖從父弟天監初為冠軍將軍南兗州刺史詔景母毛氏為國太夫人禮
如王國太妃假金章紫綬十三年。又徵為鎮軍將軍直殿省知十州損益事月加祿五萬
十九年為安西將軍郢州刺史將發高祖幸建興苑餞別為之流涕既還宮詔給鼓吹一部。
廬陵威王續高祖第五子中大通二年為雍州刺史南蠻校尉平北將軍給鼓吹一部。
邵陵雋王綸高祖第六子普通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加信威將軍置佐史。
武陵王紀高祖第八子授揚州刺史中書詔成武帝加四句曰﹕貞白儉素是其清也。
臨財能讓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無留是其勤也。紀特為帝所愛。
南郡王大連簡文帝大同十年高祖幸朱方與兄大臨並從高祖各給馬試之俱得馳
驟之節高祖大悅他日謂太宗曰﹕昨見大臨大連風韻可愛足以慰吾老年。
忠壯世子方等元帝長子也。征河東王溺死世祖後追思其才贈侍中中軍將軍揚
州刺史為招魂以哀之。
陳永修侯擬高祖疏屬也。文帝即位為丹陽尹天嘉元年卒贈領軍將軍兇事所須
並官資給二年配饗高祖廟廷。
宜黃侯慧紀高祖之從孫也。至德二年遷□麾將軍荊州刺史賜女妓一部。
南康愍王曇朗高祖母弟忠壯王休先子也。曇朗為質於齊為齊所害時與齊絕尚
弗之知高祖踐阼猶以曇朗襲封南康郡王奉忠壯王祀禮秩一同皇子天嘉二年齊人結
好方始知之世祖詔曰﹕夫追遠慎終抑聞前誥南康王曇朗明哲懋親藩維是屬入質北
齊用紓時難皇運肇興未獲旋反永言□望日夜不忘齊使始至兇問奄及追懷痛悼兼倍
常情宜隆寵數以光常序可贈侍中安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謚曰﹕愍衡陽
獻王昌高祖第六子荊州□舀與高祖俱遷關右天嘉元年乃得還百寮上。表曰﹕□城
之寄匪親勿居宜啟服衡疑兼崇徽飾臣等參議請以為散騎常侍都督湘州諸軍事驃騎
將軍湘州刺史衡陽郡王加給皂輪三望車後部鼓吹一部班劍二十人啟可奉行三月入
境詔令中書舍人緣道迎接丙子濟江於中流船壞以溺薨柩至京師上親出臨哭乃下詔
曰﹕夫寵章所以嘉德禮數所以崇親乃歷代之通規固前王之令典新除使持節散騎常
侍都督湘州諸軍事驃騎將軍湘州牧衡陽王昌明哲在躬□璋早秀孝敬內湛聰睿外宣
樑季艱虞宗社顛墜西京淪覆□舀身關隴及鼎業初基外藩逆命聘問斯阻音介莫通
□卷彼機橋將鄰烏白今者群公戮力多難廓清輕傳入郛無勞假道周朝敦其繼好驂駕
歸來欣此朝聞庶歡昏定報施徒語曾莫輔仁人之雲﹕亡殄瘁斯在奄焉薨殞倍增傷悼
津門之慟空在桓岫之切不追靜言念之心焉如割宜隆懋典以協徽猷可贈侍中假黃鉞
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宰揚州牧給東園溫明秘器九旒鑾輅黃屋左纛虎賁班劍百人□
□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葬送之儀一依漢東平憲王齊豫章文獻王故事仍遣大司空持
節迎護喪事大鴻臚副其羽衛殯送所須隨繇備辦。
始興王伯茂文帝第三子帝纂位詔封始興王以奉昭烈王道談祀時舊制諸王受封
未加戎號者不置佐史﹐於是尚書八座奏曰﹕夫增崇徽號飾表車服所以闡彰厥德下
變民望第二皇子新除始興王伯茂體自尊極神姿明[A13C]玉映Δ辰蘭芬綺歲清暉美
譽日茂月升道鬱平河聲超袞植皇情追感聖性天深以本宗闕緒纂承藩嗣雖□社是膺
而戎章未襲豈所以光崇睿哲寵樹皇枝臣等參議宜加寧遠將軍置佐史詔曰﹕可伯茂
聰敏好學謙恭下士。又以太子母弟帝深愛之是時征北軍人盜發晉□曇墓大獲晉右
將軍王羲之書及諸名賢遺跡文帝以伯茂好古多以賜之。
鄱陽王伯山文帝第三子帝深器之高祖時天下草創諸王受封儀注多闕及伯山受
封帝欲重其事天嘉元年七月八座奏封伯山乃遣持節兼太宰蕭睿告於太廟王質告於
大社十月帝臨軒冊命策訖令王公以下宴於王第。
●卷二百七十七
○宗室部‧褒寵第三
後魏陳留桓王虔昭成帝孫也。武力絕倫與慕容垂戰沒道武追惜傷慟者數焉配
享廟庭封其子悅為朱提王悅外和內狠道武以桓王死王事特加親寵秦明王翰子儀道
武之孫為左丞相從征討有功太武之初育也。道武喜夜召儀入曰﹕卿聞夜喚乃不怪
懼乎﹗儀曰﹕怪則有之懼實無也。帝告以太武生因賜儀御馬御帶縑錦等道武以儀
器望待之尤重數幸其第如家人禮。
中山王纂秦明王翰孫初道武養於宮中太武踐祚除定州刺史封中山公進爵為王
賜步挽車以優異之。
常山王遵子素道武之曾孫明元從母所生特見親寵。
陳留王虔兄覬性嚴重少言道武嘗敬之雅有謀策從平中山以功賜爵蒲城侯平盧
太守特見寵厚給鼓吹羽儀禮同岳牧蒞政以威信著稱。
陽平王熙道武子明元治兵於東部詔熙督十二軍校閱甚得軍儀明元嘉之賞賜隆
厚泰常六年薨明元哀慟不已賜溫明秘器禮物備焉。
河間公興都初封樂城子獻文初以子東陽王丕貴重進爵樂城侯謝老歸家帝益禮
之賜幾杖服物致膳於第其妻婁氏為東陽王太妃卒追贈定州刺史河間公。
任城王□景穆之子為征東大將軍徐州刺史以太妃蓋氏薨表求解任百姓所遺錢
貨一無所受顯祖聞而嘉之復拜侍中賜錢千貫羊千口出為雍州刺史州民頌之者千人
文明太後嘉之賜帛千匹薨於州喪至京師車駕親臨哭。
北海王詳獻文之子孝文自雒北巡詳嘗與侍中彭城王勰並在輿輦陪侍左右至文
成射銘之處詔詳與侍臣皆試射遠近諸人皆去一二十唯詳箭及之孝文嘉之拊掌欣笑
遂詔勒銘親自為制車駕南伐行中領軍留守給鼓吹一部甲仗三百人。
咸陽王禧獻文之子太和中為冀州刺史孝文餞於南郊來朝京師將還州親餞之賦
詩敘意入為司州牧都督司豫荊郢雒東荊六州諸軍事詔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戶其
餘五王皆食二千戶。
趙郡靈王□獻文之子孝文南伐以□為車騎將軍都督關右諸軍事給銅虎符十別
賜詩書班師遷雒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征東大將軍冀州刺史開府如故賜雜物五
百段。又密賜黃金十斤孝文親餞於近郊後轄司州牧車駕南討詔□都督中外諸軍事
給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入殿門太和二十三年薨給東園秘器斂服十五稱□帛三千
疋陪葬長陵。
廣陵惠王羽獻文之子太和中進號衛將軍征東大將軍開府青州刺史孝文幸羽第
與諸弟言曰﹕朕昨親受人訟始知廣陵之明了咸陽王禧曰﹕臣年為廣陵兄明為廣陵
弟孝文曰﹕我為汝兄汝為羽昆汝復何恨親餞之華林園宣武即位面受司徒薨於府宣
武親臨哀慟給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六十萬布一千疋蠟三百斤大鴻臚護
喪事大殮帝親臨之舉哀於都亭贈使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冀州刺史給羽葆鼓
吹班劍四十人及葬帝親臨送。
彭城王勰獻文之子孝文南討漢陽假勰中軍大將軍加鼓吹一部及為中書令孝文
宴大臣於清徽堂日宴移於流化池芳林之下孝文曰﹕向宴之始君臣肅然及將軍觴也。
而流景將頹竟不盡□戀戀餘光故重引卿等因仰觀桐葉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實離離
愷悌君子莫不令儀今林下諸賢足敷言哥詠遂令黃門侍郎崔光讀暮春群臣應詔詩至
勰詩孝文乃為之改一字曰﹕昔祁奚舉子天下謂之至公今見勰詩始知中令之舉非私
也。勰對曰﹕臣露此拙方見聖朝之私賴蒙神筆賜刊得有令譽孝文曰﹕雖雕琢一字
猶是玉之本體勰曰﹕臣聞詩三百一言以蔽今陛下賜刊一字足以價等連城後從孝文
征沔北大破樑將崔慧景孝文不豫內侍醫藥孝文有瘳車駕還京會百僚於皇極堂行飲
至策勛之禮命舍人宣旨勰翼弼六師纂戎荊楚沔北之勛每毗廟□從討新野有克城之
謀受命鄧城致大捷之效功為群將之最也。別當受賞不替厥庸孝文謂勰曰﹕吾與汝
等早罹艱苦中逢契闊每謂情意隨事而疏比纏患經歲危同寒葉非汝孔懷情敦忠孝孰
能動止躬親必先藥膳每尋此事感思殊遠勰悲泣對曰﹕臣等宿遭不天酷恨長世賴陛
下撫育得參人伍豈謂上靈無鑒復使聖躬違和萬國所懸蒼生系望寢興之勞豈申荼蓼
以破慧景等勛增邑五百戶。又詔曰﹕朕形疲稚年心勞長歲積思成痾頓發汝穎第六
弟勰孝均周弟誠侔姬旦遺食舍寢動止必親敦醫勸膳誠力俱竭永言保康實賴同氣。
又秉務緝政百司是憑綱維折衷萬揆獲濟撫師於霖浩之辰處戎於薦逼之日安外靜內
功濟大道侍省之績可以孔懷無褒翼亮之勤實乃勛高社稷宜有酬賞以旌國功可增邑
一千戶勰辭曰﹕臣受遇緣親榮枯事等以此獲賞深乖情願乞追成旨用息謗言詔曰﹕
汝在私能孝處公必忠比來勤憂足布朝野但可祗膺尋以勰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
宣武即位以有功任宰輔勰固讓宣武雖許之猶逼以外任尚書令王肅等奏臣等聞旌功
表德道貴前王庸勛親親義高盛典是故姬旦翼周光宅曲阜東平宰漢寵絕列藩彭城王
勰景思內昭英風外發協廓乾規掃氛漢沔屬先帝在天鳳旌旋旆靜一六師肅寧南服登
聖皇於天衢開有魏之靈□論道中鉉王猷以穆七德丕宣九功在詠臣等參議宜增邑一
千五百戶詔曰﹕覽奏倍增殞絕未足以上酬勛德。且可如奏勰頻表固讓宣武與勰
《書》曰﹕恪奉辭暨今悲戀哽嚥歲月易遠便迫暮冬每思聞道奉承風教父既辭榮閒
外無容頓違至德出藩累朔荒馳實深今遣主書劉道斌奉宣悲戀願父來望必當留京展
泄哀窮指不雲﹕遠勰乃朝於京師景明初齊豫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內屬詔勰都督南
征諸軍事餘如故與尚書令王肅迎接壽春詔曰﹕五教治樞古難其選自非親賢兼切莫
應斯舉王以明德懋親任屬保傅出居藩陝入御袞章內外克諧民神攸屬今董率戎麾威
號宜重可復授司徒以光實望。又詔勰以本官領揚州刺史。
廣川剛王諧莊王略之子太和中薨將大殮孝文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慟撫屍而出
詔贈諧武衛將軍及葬孝文親臨送之東陽王丕孝文嗣位累遷太尉錄尚書事淮南王他
淮陽王尉元河東王苟頹並以舊老見禮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於朝進退相隨文
明太後為王□造宅故亦為丕造甲第第成帝後幸之率百官文武享燕焉使尚書令王□
宣詔賜丕金印一紐。又特賜金券帝北巡狩丕留守賜所乘車馬往來府省帝幸平城子
隆謀逆丕免死為太原百姓丕年垂八十猶自平城力載隨駕至雒留雒陽帝每遣左右慰
勉之乃還晉陽孝文沒丕自並來赴宣武引見之以丕舊老禮有加焉尋敕留雒陽後宴於
華林都亭特令二子扶侍坐起丕歷仕六世年垂七十位極公輔而還為庶人然猶心戀京
邑不能自絕人事詔以丕為三老襲常山宣王忠字仙德孝文時累遷右僕射賜爵城陽公
太和四年疾篤辭退養病於高柳輿駕親送都門之外群僚友臣執別者莫不涕泣及卒皆
悼之命有司為立碑銘。
淮南王他陽平王熙之子太和初拜侍中轉征西大將軍遷司徒賜安車幾杖入朝不
趨太和十二年薨孝文有事宗廟始薦聞他薨為之廢祭輿駕親臨慟詔有司監護喪事。
南平王渾陽平王熙之第二子太武器其藝能嘗引侍左右賜馬百匹子霄嗣霄好直
言正諫孝文特垂欽重詔曰﹕自今奏事相稱可去姓名唯南平王一人可直言某封太和
十七年薨賜朝服宜衣一襲東園第一秘器絹千匹孝文緦衰臨霄喪哀動左右□燕不舉
樂贈衛將軍定州刺史賜帛五百疋。
江陽王繼南平王霄第二子子叉先納靈太後妹及太後臨朝數與孝明幸繼宅置酒
高會班賜有加尋遷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特進領軍如故徙封京兆王繼疾患積年
就養於家每至靈太後與孝明遊幸於外時令扶入宮守禁內及節慶宴饗皆力疾參焉特
轉太保侍中加後部鼓吹孝明詔曰﹕至節嘉辰禮有朝慶親尊戚老理宜優異王位高年
宿可依齊郡王簡故事朝訖引坐免其拜伏轉太傅侍中頻讓不許大官給酒饌供賓客。
又詔令乘步挽至殿庭兩人扶侍禮秩與丞相高陽王相埒後除使持節侍中太師大將軍
錄尚書事大都督節度西道諸軍出師之日車駕臨餞傾朝祖送賞賜萬計繼啟求還復江
陽詔從之繼長子義娶靈太後妹孝明初以侍中領軍輔政威振於內外乃封其子亮平原
郡開國公食邑一千戶及拜孝明御南門臨觀並贈賜御馬帛千疋。
廣陽王嘉簡王建閭子宣武時拜衛大將軍尚書令除儀同三司嘉好飲酒或沉醉在
宣武前言笑自得無所顧忌帝以屬尊年老嘗優容之與彭城北海高陽諸王每入宴集極
□□彌夜數加賞賜帝亦時幸其第。
廣陵侯衍陽平王新成之次子為徐州刺史至州病重孝文敕徐成伯乘傅療疾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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譖者之言晃剛愆乎﹗至行濁乎﹗大倫(濁污也。倫理也。)甫刑三千莫大不孝不
忍置之於理其貶晃爵為蕪湖侯削剛戶三千於戲小子不勖大道控於法理以墮宗緒其
遣謁者收晃及太姬璽綬。
樂成王萇驕淫不法愆過累積冀州刺史與國相舉奏萇罪至不道安帝詔曰﹕萇有
□其面而放逸其心知陵廟至重承繼有禮不惟致敬之節肅穆之慎乃敢擅損犧牲不備
□芬(詩小雅曰﹕□□芬芬祀事孔明)慢易太□臣不震厥教(太□臣即萇所繼之
母震懼也。)出入顛覆風淫於家聘取人妻饋遺婢妾毆擊吏人專已兇暴愆罪莫大甚
可恥也。朕覽八辟之議不忍致之於理其貶萇爵為臨湖侯朕無則哲之明。
致簡統失序罔以慰承太□臣增懷永嘆河□惠王政傲狠不奉法憲順帝以侍御史
吳郡沈景有︹能稱故擢為河間相景到國謁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讚拜景峙不為
禮(峙立也。)問王所在虎賁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別今相謁王豈謁
無禮者邪王慚而更服景然後拜出住宮門外請王傅責之曰﹕前發京師陛下見受詔以
王不恭使相撿督諸君空受爵祿而無訓導之義因奏治罪詔書讓政而詰責傅景因捕諸
姦人上案其罪(上奏上也。音市。又反)殺戮尤惡者數十人出冤獄十餘人政遂改
節悔過自修。
魏陳思王植太祖子初封臨淄侯植嘗乘車行馳道中開司馬門出太祖大怒公車令
坐死繇是重諸侯科禁而植寵日衰下令曰﹕自臨淄侯植私出開司馬門至金門令吾異
目視此兒矣。又令曰﹕諸侯長史及帳下吏知吾出輒將諸侯行意否從子建私開司馬
門來吾都不復信諸侯也。恐吾□出便復私出故攝將行不可常使吾以誰為心腹也。
趙王□大祖子明帝青龍二年私通賓客為有司所奏賜□璽書誡誨之曰﹕易稱開
國承家小人勿用詩著大車維塵之誡自太祖受命創業深睹治亂之源鑒存亡之機初封
諸侯訓以恭慎之言輔以天下之端士嘗稱馬援之遺誡重諸侯賓客交通之禁乃使與犯
妖惡同夫豈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無過失之愆士民無傷害之悔耳高祖踐阼祗
慎萬機申著諸侯不朝之令朕感詩人常棣之作嘉采菽之義亦緣詔文曰﹕若有詔得詣
京師故命諸王以朝聘之禮而楚中山並犯交通之禁趙宗戴捷咸伏其辜近東平王復使
屬官驅壽張吏有司舉奏朕裁削縣令有司以曹纂王喬等因九族時節集王家或非其時
皆違禁防朕惟王幼小有恭順之素加受先帝顧命欲崇恩禮延乎﹗後嗣況近在王身乎﹗。
且自非聖人孰能無過已詔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
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叔父率先聖之要典以纂乃先帝之
遺命戰戰兢兢靖恭厥位稱朕意焉。
彭城王據太祖子景初元年坐私遣人詣尚方作禁物削縣二千戶璽《書》曰﹕制
詔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馬董和齎珠玉來到京師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
逾侈非度慢令違制繩王以法朕用憮然不寧於心王以懿親之重處藩輔之位典籍日陳
於前勤誦不輟於側加雅素奉修恭肅敬慎務在蹈道孜孜不衰豈忘率意正身考終厥行
哉﹗。若然小疵或謬於細人忽不覺悟以斯為失耳書雲﹕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
聖古人垂訓乃至於此故君子思心無斯須遠道焉常慮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則德明矣。
開心所以為塞者而通之則心夷矣。慎行所以為尤者而修之則行全矣。三者王之所
能備也。今詔有司宥王削縣二千戶以彰八柄予奪之法昔羲文作易著休復之語仲尼
論行既過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義率意無怠。
楚王彪太祖子齊王嘉平元年兗州刺史令狐愚與太尉王凌謀迎彪都許昌乃遣傅
及侍郎御史就國案驗收治諸相連及者廷尉請徵彪治罪﹐於是依漢燕王旦故事使兼
廷尉大鴻臚持節賜彪璽書切責之曰﹕夫先王行賞不遺仇讎用戮不違親戚至公之義
也。故周公流涕而決二叔之罪孝武傷懷而斷昭平之獄古今常典也。惟王國之至親
作藩於外不能祗奉王度表率宗室而謀於姦邪乃與太尉王凌兗州刺史令狐愚構通逆
謀圖危社稷有悖忒之心無忠孝之意宗廟有靈王其何面目以見先帝朕深痛王自陷罪
辜既得王情深用慨然有司奏王當就大理惟公族甸師之義不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賜
書王自作孽匪繇於他燕刺之事宜足以觀王其自圖之彪乃自殺。
吳孫皎大帝時為征虜將軍皎堅弟靜之子也。嘗以小故與甘寧忿爭﹐或以諫寧
寧曰﹕臣子一例征虜雖公子何可專行侮人邪吾值明主但當輸效力命以報所天誠不
能隨俗屈曲矣。帝聞之書讓皎曰﹕自吾與北方為敵中間十年初時相持年小今者。
且三十年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謂五經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護諸將於
千裡之外欲使如楚任昭奚恤揚威於北境非徒相使逞私志而已近聞卿與甘興霸飲因
酒發作侵凌其人其人求屬呂蒙督中此人雖粗豪有不如人意時然其較略大丈夫也。
吾親之者非私之也。吾親愛之卿疏憎之卿所為每與吾違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簡
可以臨民愛人多容可以得眾二者尚不能知安可董督在遠御寇濟難乎﹗卿行長大特
受重任上有遠方瞻望之觀下有部曲朝夕從事何可恣意有盛怒耶人誰無過貴其能改
宜追前愆深自咎責今故煩諸葛子瑜重宣吾意臨書摧愴心悲淚下皎得書上疏陳謝遂
與寧結厚宋彭城王義康高祖子文帝元嘉中輔政十餘年以專恣出鎮豫章停省十餘日
桂陽侯義融新渝侯義宗秘書監徐湛之往來□尉視於省中奉辭便下渚帝惟對之慟哭
餘無所言。
衡陽王義季高祖子文帝時徐州刺史元嘉二十三年魏軍侵逼北境攪動義季不欲
以功勤自業無他經略惟飲酒而已文帝詔之曰﹕杜驥申怙倉卒之際尚以弱甲□卒徼
寇作援彼為元統士馬桓桓既不懷奮發連被意旨猶復逡巡豈惟大乖應赴之宜實孤百
姓之望。且匈奴輕漢將自此而始賊初起逸未知指趣故。且裝束兼存觀察耳少日勢
漸可見便應大有經略何合安然遂不敢動遣軍政欲乘際會拯危急以申威援本無驅馳
平原方幅爭鋒之理。又山路易憑何以畏首尾迥弱。若謂事理正應如此者進大鎮聚
甲兵徒為煩耳。
南郡王義宣高祖子文帝時鎮荊州元嘉二十七年後魏南侵義宣慮敵至欲奔上明
及魏軍退太祖詔之曰﹕善修民務不須營潛逃計也。
巴陵王休。若文帝子明帝時為雍州刺史典簽夏寶期事休。若無禮系獄啟帝殺
之慮不被許啟未報輒於獄行刑信反果錮送而寶期已死帝大怒與休。若《書》曰﹕
孝建大明中汝敢行此耶使其母加杖三百降號左將軍貶使持節都督為監行雍州刺史
假寧蠻校尉削封五百戶。
晉平王休□文帝子明帝時為荊州刺史左右范景達善彈棋帝詔之休□留不遣帝
怒詰責之曰﹕汝剛戾如此豈為下之義。
南齊竟陵王子良武帝子文惠太子薨帝撿行東宮見太子服御羽儀多過制度帝大
怒以子良與太子善不啟聞頗加嫌責。
廬陵王子卿武帝子為荊州刺史在鎮營造服飾多違制度帝敕之曰﹕吾前後有敕
非復一兩道諸王不得作乖體格服飾汝何意都不憶吾敕耶忽作□毒瑁乘具已成不須
壞可速送都。又作銀鐙金箔箭腳便速壤去凡諸服章自今不啟吾知復專輒作者後有
所聞當復得痛杖。又曰﹕汝比在都讀學不就年轉成長吾日異汝美勿得敕如風過耳
使吾失氣永明十年遷使持節都督南豫司三州諸軍事南豫州刺史子卿之鎮道中戲部
伍為水軍帝聞之大怒殺其典簽遣宜都王鏗代之子卿還第不與相見。
陳新安王伯固文帝子宣帝時為南徐州刺史在州不知政事日出畋獵或乘眠輿至
於草間輒呼人從遊動至旬日捕獐鹿多使生致帝頗知之遣人責讓者數矣。
武陵王伯禮文帝子宣帝時為吳興大守恣行劫掠為有司所劾帝曰﹕王年少未達
道皆繇佐吏不能輔弼所致特降軍號後。若更犯必致之以法有司不言與同罪。
後魏毗陵王順位司隸校尉道武好黃老數召諸王及朝臣親為說之在坐莫不祗肅
唯順獨坐寐欠伸不顧而唾帝怒廢之以王薨於家。
襲常山王陪斤子昭小字阿兒尚書張彝引兼殿中郎孝文將為齊郡王蘭舉哀而昭
乃作宮懸帝大怒詔曰﹕阿兒愚□誰引為郎﹐於是黜彝白衣守尚書昭遂停廢。
任城王澄為吏部尚書孝文自鄴還雒引見公卿曰﹕營國之本禮教為先朕離京邑
以來禮教為日新以不澄對曰﹕臣謂日新帝曰﹕朕昨入城見車上婦人冠帽而著小襖
者。若為如此尚書何為不察澄曰﹕著猶少於不著者帝曰﹕深可怪也。卿意欲令全
著乎﹗一言可以喪邦者斯之謂歟可命史官書之澄後為尚書右僕射宣武景明初有降
人嚴叔懋告尚書令王肅遣孔思達潛通南齊圖為叛逆齊遣俞公喜送敕於肅公喜還南
肅與裴叔業馬為信澄信之乃表肅將叛輒下禁止咸陽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輔免官歸
第。
廣陽王嘉為徐州刺史孝文南伐嘉違天指授令賊得免帝怒責之曰﹕叔祖定非世
孫何太不類也。
趙郡王□孝文時為司州牧車駕南討詔□都督中外諸軍事□貪淫不遵治典御史
中尉李彪將□□劾之會遇□於尚書下舍因屏左右而謂□曰﹕殿下比有風聞即欲起
彈恐損聖明委□之旨。若改往修來彪當不言脫不悛改夕聞旦發而□悠然不以為意
彪乃表彈之帝省之忿惋詔□與北海王詳俱隨太子詣行在所既至詳獨得朝見□不蒙
引接密令左右察其意色知無憂悔乃親數其過杖之一百免所居官以王還第。
襲臨淮王提為樑州刺史以貪縱削除加罰徙配北鎮久之提子員外郎穎免官請解
所居官代父邊戍孝文不許。
京兆王愉與弟廣平王懷頗相夸尚競慕華麗貪縱不法﹐於是宣武攝愉禁中推案
杖愉五十出為冀州刺史。
城陽王鸞為定州刺史鸞愛樂佛道修持五戒不飲酒食肉積歲長齋繕起佛寺勸率
百姓共為土木之勞公私費擾頗為民患宣武聞而詔曰﹕鸞親惟宗懿作牧大州民物殷
繁綏寧所屬宜克己厲誠崇清樹惠而乃驟相徵發專為煩擾編戶嗷嗷家懷嗟怨北州土
廣姦亂是繇準法尋愆應加肅黜以鸞戚屬情有不忍可遣使者以義督責奪祿一周微示
威罰也。安定王燮弟願平宣武初為給事中悖惡日甚殺人劫盜公私咸患帝以其戚近
未忍致之於法乃免官禁之別館館名愁思堂冀其克念孝明立願平乃得出靈太後臨朝
以其暴亂不悛詔曰﹕願平志行輕疏每乖憲典可還於館依前禁錮久之解禁還家付宗
師嚴加誨獎。
高陽王雍孝明時為司州牧侍中太師錄尚書事靈太後許賜其女妓未及送之雍遣
其閹丁鵝自至宮內料簡四口冒以還第太後責其專擅追停之。
河間王琛為定州刺史琛妃宣武舅女高皇後妹琛馮侍內外在州貪□林及還朝靈
太後詔曰﹕琛在定州惟不將中山宮來自餘無所不至何可更復敘用繇是遂廢於家。
後周襲杞公亮為徐州總管在州無政績晉公護誅後亮心不自安唯縱酒而已武帝
敕讓之。
隋秦王俊高祖子為並州總管以疾徵還京師高祖以其奢縱免官以王就第左武衛
將軍劉□諫曰﹕秦王非有他過但費官物營廨舍而已臣謂可容帝曰﹕法不可違□固
諫帝忿然作色□乃止其後楊素復進諫曰﹕秦王之過不應至此願陛下詳之帝曰﹕我
是五兒之父非兆民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別制天子兒律以周公之為人尚誅管蔡我誠
不及周公遠矣。安能虧法卒不許俊疾篤未能起遣使奉表陳謝帝謂其使曰﹕我戮力
開基創茲大業作訓垂范庶臣下守之而不失汝為吾子而欲敗之不知何以責汝俊慚怖
疾甚大都督皇甫統上表請復王官不許歲餘以疾篤復拜上柱國開皇二年六月薨於秦
邸帝哭之數聲而已。
蜀王秀高祖子在蜀奢侈違犯制度晉王陰令楊素求其罪而譖之仁壽二年徵還京
師帝見不與語明日使切讓之秀謝曰﹕忝荷國恩出臨藩岳不能奉法罪當萬死皇太子
及諸王流涕庭謝帝曰﹕頃者秦王麋費財物我以父道訓之今秀蠹害生民當以君道繩
之﹐於是付執法者廢為庶人秀上表希與愛子孤子相見帝因下詔數其罪曰﹕汝地居
臣子情兼家國庸蜀要重委以鎮之汝以幹紀亂常懷惡樂禍□辟睨二宮佇遲災[C260]
容納不逞結構異端我有不和汝便覘候望我不起便有異心皇太子汝兄也。次當建立
汝假□妖言乃雲﹕不終其位妄稱鬼怪。又道不得入宮自言骨相非人臣德業堪承重
器妄道青城出聖欲以己當之詐稱益州龍見□言吉兆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宮妄
說禾乃之名以當八千之運橫生京師妖異以証父兄之災妄造蜀地徵祥以符巳身之□
汝﹐豈不欲得國家惡邪天下亂也。輒造白玉之挺。又為白羽之箭文物飾服豈似有
君鳩集左道符書厭鎮漢王於汝親則弟也。乃畫其形像書其姓名縛手釘心枷鎖□醜
械仍雲﹕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神兵九億萬騎收楊諒魂神閉華山下勿令散盪我之於
汝親則父也。復雲﹕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賜為開化楊堅夫妻回心□□喜。又畫我
形像縛手撮頭仍雲﹕請西岳神兵收楊堅魂神如此形狀我今不知楊諒楊堅是汝何親
也。包藏兇慝圖謀不軌逆臣之跡也。希父之災以為身幸賊子之心也。懷非分之望
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嫉妒於弟無惡不為無孔懷之情也。違犯制度壞亂之極也。
多殺不辜豺狼之暴也。剝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財貨市井之業也。專事妖邪頑
□之性也。弗克負荷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滅天理逆人倫汝皆為之不祥之甚也。
欲免禍患長守富貴其可得乎﹗後聽與其子同處。
唐魏王泰太宗第四子貞觀十七年四月太子承乾敗太宗面加譴讓承乾曰﹕臣貴
為太子更何所求但為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計不逞之人教臣為不軌之事今。若
以泰為太子是落其度內太宗因謂侍臣曰﹕我。若立泰便是儲宮之位可經營而得也。
泰立承乾晉王皆不存晉王立泰與承乾可無恙也。乃下詔曰﹕朕聞生育品物莫大乎﹗
天地愛敬罔極莫重乎﹗君親是故為臣貴於盡忠虧之者有罰為子在於行孝違之者必
誅大則肆諸市朝小則終貽黜辱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侯大將軍魏王泰朕之愛子實所
鍾心幼而聰令頗好文學恩遇極於隆重爵位窮於寵章不思聖哲之戒自構驕僭之咎惑
讒諛之言信離間之說以承乾雖居長嫡久纏痾恙潛有代立之望靡遵義方之則承乾懼
其凌奪泰亦日增猜阻爭結朝士競引兇人遂使文武之官各有□附親戚之內分為朋黨
朕志存公道義在無偏彰厥巨[C260]兩從廢黜非惟作則四海亦乃貽范百代可解雍州
都督左武侯大將軍並削爵土降為東萊郡王尋改封順陽郡王於均州為邑制宅以處之。
齊王□太宗子貞觀中為齊州都督溺情群小尤好弋獵長史薛大鼎屢諫不聽太宗
以大鼎輔導無方坐免權萬紀前為吳王恪長史有正直之節乃以為□長史有咎君謨樑
猛彪者並以善騎得幸於□萬紀驟諫不納遂斥逐之而□潛遣招延狎暱癒甚太宗慮不
能悔過數以書責讓□。
滕王元嬰多驕縱失度高宗以書誡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磐幼聞詩禮夙承教義
實冀孜孜無怠漸以成德豈謂不遵軌轍逾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備不虞關鑰開閉須
有常準鳩召散樂並集府僚嚴關夜開非復一度遏密之悲尚纏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紛
紜。又巡省百姓本觀風問俗遂乃驅率老幼借狗求至志從禽之娛忽黎元之重時方農
要屢出畋遊以彈彈人將為笑樂取□之道尚應多緒何必此事方得為娛晉靈虐主未可
取則。
趙孝文趨走小人張四郎倡優賤隸王親與博戲極為輕脫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
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為樂家人奴僕侮弄官人至於此事彌不可長朕以骨肉至
親不忍致王於法今與王下上考以□鬼王心人之有過貴在能改國有憲章私恩難再興
言及此慚{難心}盈懷。
嗣虢王巨肅宗乾元初為河南尹於南橋樑出入車牛皆稅錢以供國用頗有乾沒士
庶怨之後與妃張氏不睦張氏即皇後從父妹宗正卿李遵構之發其贓貶為遂州刺史。
□王震為宗正卿昭宗天□三年七月敕曰﹕震就列朝行守官宗寺俄從私便久去
上京既稍失於規程宜特示於黜免勒停見任並落下襲封。
●卷二百九十八
○宗室部‧不悌邪佞奢僭□溺不悌
生民之親莫如兄弟為人之本莫先孝友是以書之五教禮之六行君陳之言有政戴
記之述家肥皆著其義以為大訓況乎﹗帝室之系本支之重就公宮之學承師氏之教固
宜保於既睦豈或吊乎﹗不咸者哉﹗然而姬氏以來載籍所紀乃有致疑於忠節見忌於
令名雖遇急難絕天倫之義稍殊官秩忘家人之禮以至媒孽成罪幹戈相尋亡國破家身
死名辱者蓋有之矣。固與夫御侮致美之說異焉。
周管叔蔡叔周公之兄弟也。成王少周公旦專王室管蔡疑周公之為不利於成王
乃挾武庚以作亂漢淮南王安衡山王賜皆厲王長子也。淮南衡山相責望禮節間不相
能(兄弟相責故有嫌)。
衡山王賜後乘舒生子三人長男爽為太子次女無采少男孝乘舒死立姬徐來為後
徐來善遇無采及孝孝少失母附後後以計愛之與共毀太子。
常山王勃憲王舜太子也。舜有不愛姬生長男□(音奪)以母無寵故亦不得幸
於王王後獃生勃王多所幸姬王後稀得幸及憲王疾甚諸幸姬侍疾王後以妒□冒(音
冒)不常在輒歸舍醫進藥勃不自嘗藥。又不宿留侍疾憲王薨王後勃乃至憲王雅不
以□為子數(雅素也。)不分與財物或令勃王後分與□財者不聽勃代立。又不收
恤□□怨王後及勃漠視憲王喪□自言王病時王後勃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出服舍)
勃坐徙房陵。
宣武侯福□川懿王孫也。武帝太初元年坐殺弟棄市。
騶丘侯毋害城陽共王孫也。宣帝本始元年使人殺兄遂棄市。
魏樂陵王茂武帝子性□敖狠兄東平王薨茂稱嗌痛不不肯發哀居處出入自。若
有司奏除國上詔削縣一百五十戶。
吳孫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為太子霸為魯王寵愛崇特與和無殊頃之和霸不
穆之聲聞於大帝帝禁斷往來假以精學時全寄吳安孫奇楊竺等陰共附霸圖危太子譖
毀既行太子以敗柑亦賜死霸賜死後誅寄等以黨霸構和故也。
晉汝南王亮為大宰錄尚書事與太保衛□對掌朝政楚王瑋有勛而好立威亮憚之
欲奪其兵權瑋甚憾之乃承賈後旨誣亮與□有廢立之謀矯詔殺之東萊王蕤齊王攸之
子性︹暴使酒數凌侮弟□□以兄故容之□起義兵趙王倫收蕤及弟北海王□系廷尉
當誅倫太子中庶子祖納上疏諫曰﹕罪不相及惡止其身此先哲之裔謨百王之達制也。
是故鯀既殛死禹乃嗣興二叔誅放而邢衛無責逮乎﹗戰國及至秦漢明恕之道寢猜嫌
之情用乃立質任以御眾設從罪以發姦其所繇來蓋三代之弊法耳蕤□獻王之子明德
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睦親之典會孫秀死蕤等悉得免□擁眾入雒蕤於路迎之□不即見
須符付前頓蕤恚曰﹕吾坐爾殆死曾無友於之情及□輔政詔以蕤為散騎常侍加大將
軍領後軍侍中特進增邑滿二萬戶。又從□求開府□曰﹕武帝子吳豫章尚未開府。
且須後蕤以是益怨密表□專擅與左衛將軍王輿謀共廢□事覺免為庶人尋詔曰﹕大
司馬以經識明斷高誼遠略猥率同盟安復社稷自書契所載周召之美未足比勛故授公
上宰東萊王蕤潛懷忌妒包藏禍心與王輿密謀圖欲譖害收輿之日蕤與青衣共載微服
奔走經宿乃還姦蕤赫然妖惑外內。又前表□所言深重雖管蔡失道牙慶亂宗不復過
也。春秋之典大義蕤親其徙蕤上庸後封微陽侯永寧初上庸內史陳鍾承□旨害蕤□
死詔誅鍾復蕤改葬以王禮。
河間王□齊王□專權□與長沙王□同謀誅□以□為內主敗□斬之□本以□弱
□︹冀□為□所擒後以□為辭宣告四方共討之因廢帝立成都王已為宰相專制天下
既而□殺□其計不果乃潛使中書令卞粹等襲□□並誅之。
武陵王澹無孝友之行弟東安王繇有令名為父母所愛澹惡之如讎遂譖繇於汝南
王亮亮素與繇有隙奏廢徙之。
宋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明帝殞廢帝於華林園明旦休仁出住東府時南
平廬陵敬先兄弟為廢帝所害猶未殯殮休仁與山陽王休□同載臨之開帷歡笑奏鼓吹
往反時人咸非焉。
南齊魚復侯子響世祖第四子也。世祖即位為輔國將軍見諸王不致敬樑廬陵王
續武帝第五子始元帝為湘東王與續少相狎長相謗元帝之臨荊州有宮人李桃兒者以
才慧得進及還以李氏行時行營戶禁重續為荊州具以狀聞元帝泣對使者訴於簡文和
之得止元帝猶懼送李氏還荊州世所謂西歸內人者自是二王書問不通陳長沙王叔堅
宣帝第四子也。叔堅與兄始興王叔陵並招聚賓客爭權寵甚不平每朝會鹵簿不肯為
先後必分道而□左右或爭道而鬥後魏襲常山王素孫壽興少聰慧好學宣武初為徐州
刺史在官貪虐失於人心其從兄侍中暉深害其能因譖之於帝詔尚書崔亮馳驛撿覆亮
發日受暉旨遂鞭撻三寡婦令其自誣稱壽興壓已為婢壽興終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
參軍薛獃義將車十乘運小麥經其禁之旁壽興因逾牆出獃義以大木函盛壽興其上加
麥載之而出遂至河東匿獃義家逄赦乃出見帝自陳為暉所譖帝亦更無所責艾陵伯萇
宣武時歷位雍州刺史以官位微達乃自尊倨閨門無禮昆季不穆論者鄙之。
清河王懌弟悅為性不倫ㄈ儻難測懌為元□所害悅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
伺之盡其私佞□大喜以悅為侍中太尉。
襲咸陽王坦咸陽王禧第七子也。禧以罪賜死坦兄樹奔樑後復禧王爵詔坦襲封
樹為樑郢州刺史出帝初詔樊子鵠為行台率徐州刺史杜德以討之樹不為戰備杜德襲
擊之擒樹送京師坦見樹既長。且賢慮其代巳密勸朝廷以法除之樹知之泣謂坦曰﹕
我往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繇義至求活而已豈望榮華汝何
肆其猜忌忘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稱坦作色而去樹死竟不臨哭。
北齊隴西王紹廉文宣第五子也。性粗嘗拔刀逐兄范陽王紹義走入廄閉門拒之。
後周衛王直與齊王憲俱高祖弟初直內深忌憲憲亦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
加友敬晉公護之誅也。直固請及憲高祖曰﹕齊公心跡吾自悉之不得更有疑也。及
文宣後喪直。又密啟雲﹕憲飲酒食肉與平日不異高祖曰﹕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
特為吾南齊魚復侯子鄉世祖第四子也。世祖即位為輔國將軍見諸王不致敬。
樑廬陵王續武帝第五子始元帝為湘東王與續少相狎長相謗元帝之臨荊州有宮
人李桃□者以才惠得進及□以李氏行時得營戶禁 重續為荊州具以狀門元帝泣討
使者訴於簡文和之得止元帝猶□瞿選李氏□荊州世所謂西歸內人者自是二王書問
不通。
陳長沙王叔堅宣帝第四子也。叔堅與兄始與王叔陵並招聚眉客爭權寵甚不平
每朝會鹵簿不肯為先後必分道而□左右或爭道而道鬥至有死者。
後魏襲常山王素孫壽與少聰豐盛好學宣武初為徐州刺史在官貪虐失於人心其
從兄侍中暉深害其能因攢之於帝詔尚書□亮馳驛撿覆亮發日授揮旨遂鞭捷三寡婦
令其自誣稱壽與厭己為婢壽與參恐不免乃令其外凝中兵參軍薛修義將軍十乘運小
麥經其禁之帝壽與因疏牆出獃義以大木函盛壽與其上加麥載之而出遂至河東匿獃
義家逢赦乃出見帝自陳為暉所攢帝亦更無所責。
文陵伯萇宣武時歷位雍州刺史以官位徽達乃自固同汝汝當愧之何論得失汝親
太後之子偏荷慈愛今特須自勖無宜說人直乃止。
隋蔡景王整文帝次弟也。初整娶同郡尉遲綱女生智積開皇中有司奏智積將葬
尉太妃帝曰﹕幾殺我我有同生二弟並倚婦家勢常憎嫉我我固向之笑雲﹕爾既嗔我
不可與爾角嗔並雲﹕阿兄止倚頭額時有醫師邊隱逐勢言我後百日當病癲二弟私喜
以告父母父母泣謂我曰﹕爾二弟大劇不能愛兄我因言一日有天下當改其姓夫不愛
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當改之謂悖父母許我此言父母亡後二弟及婦讒我言於晉
公於時每還入門常不喜如見獄門□以患氣常鎖□靜坐唯至食時暫開閣每飛言入耳
竊雲﹕復來耶當時實不可耐羨人無兄弟世間貧家兄弟多相愛繇相假藉達官兄弟多
相憎爭名利故也。
滕穆王瓚一名慧文帝同母弟也。尚周武帝妹順陽公主為吏部中大夫加上儀同
周宣帝喪文帝入禁中將□□朝政令廢太子勇召之瓚素與帝不協不從曰﹕作隨國公
恐不能保何乃更為族滅事耶文帝作相進位上柱國邵國公瓚見帝執政恐為家禍陰有
圖帝之計每優容之。
唐巢王元吉高祖第四子也。與隱太子建成及太宗並大穆皇後子也。與建成連
謀各募壯士多匿罪人復內結宮掖遞加稱譽。又厚賂中書令封倫以為黨助繇是高祖
頗疏太宗而加愛元吉太宗嘗從高祖幸其第元吉伏其護軍宇文寶於寢內將以刺太宗
建成恐事不果而止之元吉慍曰﹕為兄計耳於我何害武德九年高祖將避暑太和宮二
王當從元吉謂建成曰﹕待至宮所當興精兵襲取之置土窟中唯開一孔以通飲食耳會
突厥鬱射設屯軍河南入圍烏城建成乃薦元吉代太宗督軍北討仍奏秦府驍將秦叔寶
尉遲敬德程知節段志玄等並與同行。又追秦府兵帳簡閱驍勇將奪太宗兵以益其府。
又譖杜如晦房玄齡逐令歸第高祖知其謀而不制元吉因密請加害太宗高祖曰﹕是有
定四海之功罪跡未見一旦欲殺何以為辭元吉曰﹕秦王嘗違詔敕初平東都之日偃蹇
顧望不急還京分散錢帛以樹私惠違戾如此﹐豈非反逆但須速殺何患無辭高祖不對
元吉遂退建成謂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統數萬之眾吾與秦王至昆明池於彼宴別令
壯士拉之於幕下因雲﹕暴卒主上諒無不信吾當使人進說令付吾國務正位已後以汝
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昔抗之孰敢不服率更令王□至聞其謀密告太宗太宗召府
僚以告之皆曰﹕大王。若不正之社稷非唐所有。若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群小得志元
吉狼戾終亦不事其兄往者護軍薛寶上齊王符□雲﹕元吉合成唐字齊王得之喜曰﹕
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為亂未成預懷相奪以大王之威襲其二人如拾地芥太宗遲
疑未決眾。又曰﹕大王以舜為何如人也。曰﹕□哲文明溫恭允塞為子孝為君聖焉
可議之乎﹗府僚曰﹕向使舜濬井不自出自同魚鱉之屬焉得為孝子乎﹗塗廩不下便
成煨燼之餘焉得為聖君乎﹗小杖受大杖避良有以也。太宗﹐於是定計誅建成及元
吉。
濮王泰太宗第四子初封魏王皇太子承乾有足疾潛有奪宗之意招駙馬都尉柴武
房遺愛等二十餘人厚加贈遺寄以腹心黃門侍郎韋挺工部尚書杜楚客相繼攝泰府事
二人俱為泰要結朝臣津通賂遺承乾懼其凌奪陰遣人詐稱泰府典簽詣玄武門為泰進
封事太宗省之其書皆言泰之罪狀太宗知其詐而捕之不獲承乾敗太宗面遣讓承乾曰﹕
臣貴為太子更何所求但為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計不逞之人遂教臣為不軌之事
今。若以泰為太子所謂落其度內太宗乃幽泰於將作監徙居均州之鄖鄉縣。
樑朱友裕太祖長子唐末為宣武軍衙內馬步都指揮使景福元年□總大軍伐徐時
朱瑾領兗鄆之眾為徐戎外援陣於彭門南石佛山下友裕縱兵擊之斬獲甚眾瑾領殘黨
宵遁時都虞侯朱友恭羽書聞於太祖誣友裕按兵不追賊太祖大怒因驛騎傳符令□卑
將龐師古代友裕為帥仍令按劾其事會使人誤致書於友裕友裕懼遂以數騎遁於山中
尋詣廣王於輝州以訴其冤賴元貞皇後聞而召之令束身歸汴力為營救太祖乃舍之。
○宗室部‧邪佞
夫便辟以成性脂韋以取容持回□之謀期於苟合專戚施之行曾靡厚顏此固人倫
之所斥而有國之宜遠者也。漢氏而下乃有□於宗屏列於天屬蒙被封爵漸漬寵靈而
體質異於貞淳舉措成乎﹗□僉巧附會姦軌諂事權□幸諛辭以自結卑已而求媚因之
以固寵位釣名譽而罔有所愧畏焉曾子曰﹕脅肩諂笑病乎﹗夏畦斯不亦為勞乎﹗。
漢利侯釘(丁鼎二音)城陽共王子武帝元狩元年坐遺淮南王書稱臣棄市。
泉陵頃侯慶長沙定王曾孫平帝時上書言周成王幼少稱孺子周公居攝今帝富於
春秋宜令安漢公行天子事如周公群臣皆曰﹕宜如慶言。
新鄉侯佟(徙冬反)清河綱王玄孫平帝時上書言王莽宜居攝莽篡位賜姓王。
師禮侯嘉安眾侯崇之族父也。崇以王莽居攝舉兵嘉詣闕自歸莽赦弗罪張竦因
為嘉作奏曰﹕建平元壽之間大透絕宗室幾棄(幾並音巨依反)賴蒙陛下聖德扶服
振救(陛下謂莽也。服音蒲北反)遮□護衛國命復延宗室明目臨朝統政發號施令
動以宗室為始登用九族為先並錄支親建立王侯南面之孤計以百數收復絕屬存亡續
廢(復音扶目反)得比肩首復為人者嬪然成行(嬪然多兒也。行列也。嬪音匹人
反行音下郎反)所以藩漢國輔漢宗也。建辟雍立明堂班天法流聖化朝群後昭文德
宗室諸侯咸益土地天下喁喁引領而嘆(喁喁眾口向上也。音□)頌聲洋洋滿耳而
入(《論語》載孔子曰﹕師)摯國家所以服此美膺此名享此福受此榮者﹐豈非太
皇太後日昃之思陛下夕惕之念哉﹗何謂(先為設問復陳其事也。)亂則統其理危
則致其安禍則引其福絕則繼其統幼則代其任晨夜屑屑寒暑勤勤(屑屑猶切切動作
之意也。)無時休息孳孳不已者(孳孳不息也。音與孜同)凡以為天下厚劉氏也。
(為幹偽切)臣無愚智民無男女皆諭至意(諭曉也。)而安眾侯崇乃獨懷悖惑之
心操畔逆之慮(悖乖也。)興動兵眾欲危宗廟惡不忍聞罪不容誅誠臣子之仇宗室
之讎國家之賊天下之害也。是故親疏震落而告其罪民人潰畔而棄其兵進不跬步退
伏其殃(半步曰﹕跬謂一舉足也。音宗反)百歲之母孩提之子(嬰兒始須人提挈。
故曰﹕孩提也。孩提者小兒也。)同時斷斬懸頭竿杪(杪末也。音莫小切)珠珥
在耳首食希猶存為計。若此﹐豈不言孛哉﹗(言孛惑也。音布內反)臣聞古者畔
逆之國既以誅討則豬其宮室以為□池納垢濁焉(掘其宮以為池用貯水也。豬謂畜
水□下也。□音烏。)名曰﹕兇虛(虛讀曰墟故居也。言兇人所居)雖生菜茹而
人不食(謂所食之菜曰﹕茹音人庶切)四牆其社覆上棧下示不得通(棧謂以簀蔽
之也。下則棧之上則覆之所以隔塞不通陰陽之氣)之始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
故竦引之也。洋音羊。又音祥辨社諸侯(辨布也。布崇社國國各作一見以為戒也。
辨讀曰班)出門見之著以為戒(著明也。)方今天下聞崇之反也。咸欲褰衣手劍
而叱之其先至者則拂其頸(拂戾也。音佛)沖其匈刃其軀切其肌後至者欲撥其門
僕其牆(僕倒也。)夷其屋焚其器(夷平也。)應聲滌地則時成創(滌地猶言塗
地則時即時也。創傷也。音初良反)而宗室尤甚言必切齒焉何則以其背畔恩義而
不知重德之所在也。宗室所居或遠嘉幸得先聞不勝憤憤之願願為宗室倡始(倡音
先向反)父子兄弟負籠荷鍤馳之南陽(籠所以盛土也。鍤{秋金}也。)豬崇宮室
令如古制及崇社宜如亳社以賜諸侯用永監戒願下四輔公卿大夫議以明好惡視四方
(視讀曰示)﹐於是莽大說(說讀曰悅)公卿皆如嘉言莽白太後下詔曰﹕惟嘉父
子兄弟雖與崇有屬不敢阿私或見萌牙相率告之及其禍成同共讎之應合古制忠孝著
焉其以杜衍戶千封嘉為師禮侯嘉子七人皆賜爵關內侯後。又封竦為淑德侯。
長安為之語曰﹕欲求封無過張伯鬆(竦之字)力戰鬥不如巧為奏。
中山王成都以東平思王孫紹封王莽篡位貶為公明年獻書言莽德封列侯賜姓王。
魯王閔以頃王子紹封王莽篡位貶為公明年獻神書言莽德封列侯賜姓王。
廣陽王嘉王莽時皆廢漢藩王為家人嘉獨以獻符命封扶美侯賜姓王氏。
晉東平王□善諂諛曲事太傅楊駿及駿誅依法當死。
東安公繇與□善故得不坐。
樑豐城侯泰歷位中書舍人傾竭財產以事時要。
陳新安王伯固後主初在東宮與伯固甚相親狎伯固。又善嘲謔高宗每宴集多引
之始興王叔陵在江州心害其寵陰求疵瑕將中之以法及叔陵入朝伯固懼罪諂求其意
乃共訕毀朝賢歷詆文武雖耆年高位皆面折之無所畏忌伯固性好射雉叔陵。又開發
塚墓出遊野外必與偕行﹐於是情好大葉。
後魏東陽王丕諂事要人驕侮輕賤每見侍中符承祖嘗傾身下之元□常山王素之
孫孝文時為殿中郎坐事停廢宣武時□從弟暉親寵用事稍遷左丞宣武末於忠執政□
為黃門郎。又曲事之忠專權擅威枉陷忠賢多□指導也。後入為尚書諂事劉騰進號
征西將軍卒贈尚書左僕射納貨元□所以贈禮優越。
北海王詳宣武時為侍中太傅錄尚書事是時冠軍將軍茹皓侍直禁中關豫政事詳
以下咸祗憚之皓弟年二十擢補員外郎皓娶僕射高肇從妹於宣武為從母迎納之日詳
親詣之禮以馬物皓。又為弟聘安豐王延明妹延明恥非舊流不許詳勸強之雲﹕欲覓
官職如何不與茹皓婚姻也。延明乃從焉。
河間王琛宣武時為定州刺史在州貪□林靈太後詔廢於家琛以孝明始學獻金字
孝經。又無方自達乃與劉騰為養息賂騰金寶巨萬計騰為言乃得兼都官尚書元□京
兆王黎之繼子靈太後臨朝以妹夫累加侍中領軍孝明呼為姨夫帝徙御徽音殿□亦入
居殿右曲盡佞媚。
元悅清河王懌之弟為性不倫ㄈ儻難測孝明時懌為元□所害了無讎恨之意乃以
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大喜以為侍中太尉。
城陽王徽孝莊時為侍中大司馬性佞媚善自取容一狎內外之意宗室親戚莫與比
焉。
臨淮王孝友仕東魏孝靜為滄州刺史性無骨鯁承事權勢為正直者所譏。
北齊高陽康穆王□文宣時為尚書令以滑稽便辟有寵於帝嘗在左右行杖以撻諸
王太後深之。
唐李道古嗣曹王皋之子為司門員外郎便佞巧宦早升朝籍嘗以酒肴棋博遊公卿
間角賭之際偽為不勝而厚償之故當時有虛名而嗜利者悉與之狎歷利隋唐睦四州刺
史黔中鄂岳觀察使笮。
○宗室部‧奢僭
書稱敦敘九族詩美本枝百世夫王者厚磐石維城之固盛犬牙麟趾之風是以錫土
宇分寶玉展親立愛斯焉可知而有禮越常經制逾王憲忽滿盈之戒肆汰侈之意僭擬服
御擅修甲兵信用邪謀罔遵軌度大則身坐小或國除可為痛惜也。
漢樑孝王武文帝子為大國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陽(陳北縣)四十餘
城多大縣孝王太後少子愛之賞賜不可勝道(道謂言也。)﹐於是孝王築東苑方三
百餘裡廣睢陽城七十裡(更廣大之也。晉太康地記雲﹕城方十三裡樑孝王築之鼓
倡節桿而後下和之者稱睢陽曲今踵以為故故今之樂家睢陽曲是其遺音)大治宮室
為復道自宮連屬於平台三十餘裡(平台在大樑東北離宮所在也。)得賜天子旌旗
從千乘萬騎出稱警入言趕(警者戒肅也。戒止行人也。言出入者互文耳出亦有趕
漢儀注皇帝輦動左右侍帷幄者稱警出殿則傳蹕止人清道也。)□疑於天子(□疑
比也。音擬)招延四方豪傑自山東遊士莫不至齊人羊勝公孫詭鄒陽之屬(言皆遊
樑)公孫詭多奇邪初見日王賜千金官至中尉號曰﹕公孫將軍多作兵弩弓數十萬而
府庫金錢。且百鉅萬(鉅萬百萬也。且百萬者言凡百也。)珠玉寶器多於京師孝
王未死時財以鉅萬不可勝數及死藏府餘黃金尚四十餘萬斤他財物稱是魯恭王餘景
帝子治宮室苑囿狗馬季年好音(季年末年)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好氣力治宮館招四
方豪傑奢甚。
後漢琅琊王京光武子好獃宮室窮其伎巧殿館壁帶皆飾以金銀(壁帶壁中之橫
木也。以金銀為缸食希其上)。
濟南安王康光武子多殖財貨大修宮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廄馬千四百匹私田八百
頃奢侈恣欲遊觀無節。
陳王均明帝孫敬王羨之子嗣立多不法遂行天子大射禮。
魏曹爽太祖族子真之子為大將軍飲食車服擬於乘輿尚方珍玩充□刃其家妻妾
盈後庭。又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將吏師工鼓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為伎樂詐作
詔書發才人五十七人送鄴台使先帝婕妤教習為伎擅取太廟樂器武庫禁兵作窟室綺
疏四周數與何晏等會其中縱酒作樂。
晉齊武閔王□獻王攸之子為大司馬築第館掾屬四十人北取五□市南開諸署毀
壞廬舍以百數使大匠營制與西宮等鑿千秋門牆以通西閣後房施鍾懸前庭舞八佾沉
於酒色不入朝見竟陵王□義陽王望子在國殖財貨奢僭逾制既而都督兗州徵求民不
堪命。
宋彭城王義康高祖子文帝時以大將軍領司徒私置僮六千餘人不以言台時四方
獻饋皆以上品薦義康而以次者供御帝嘗冬月啖柑嘆其形味並劣義康在坐曰﹕今年
柑殊有佳者遣還東府取柑大供御者三寸。
江夏王義恭高祖子文帝時以太尉領司徒年給相府錢二千萬他物稱此而義恭性
奢用嘗不足帝。又別給錢年至千萬南郡王義宣高祖子為荊雍都督多畜嬪媵後房千
餘尼媼數百男女三十人崇飾綺麗費用殷廣。
南齊廬陵王子卿世祖第三子為荊州刺史在鎮營造服飾多違制度帝敕之曰﹕我
前後有敕非復一兩道諸王不得作乖體格服飾汝何意都不憶我敕邪忽作□毒瑁乘具
已成不須壞可速送都。又作銀鐙金簿箭腳便速壞去凡諸服章自今不啟吾知復專輒
作者後有所聞當復得痛。
樑臨川王宏高祖弟為司徒驃騎大將軍縱恣不休奢侈過度修第擬於帝宮後庭數
百千人皆極天下之選所幸江無畏服玩侔於齊東□潘妃寶□直千萬好食□青魚頭嘗
日進三百其他珍膳盈溢後房食之不盡棄諸道路江本吳氏女也。世有國色親從子女
遍遊王侯後宮男女兄弟九人因權勢橫於都下衡山侯恭南平王偉之子性尚華侈廣營
第宅重齋步□閻模寫宮殿尤好賓友酣宴終辰座客滿筵言談不倦時元帝居藩頗事聲
譽勤心著述卮酒未嘗妄進恭每從容謂曰﹕下官歷觀時人多有不好□□樂乃仰眠床
上看屋樑而著書千秋萬歲誰傳此者勞神苦思竟不成名豈如臨清風對朗月登山泛水
肆意酣歌也。
後魏曲陽侯素延桓帝之後道武留心黃老欲以純風化俗雖乘輿服御皆去□飾素
延奢侈過度帝深之積其過因徵坐賜死。
北海王詳孝文弟宣武時以季父崇寵位望兼極而貪冒無厭珍麗充盈聲色侈縱建
飾第宇開起山池所費巨萬。
京兆王愉孝《文子》與弟廣平王懷頗相夸尚競慕奢麗貪縱不法﹐於是宣武攝
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為冀州刺史。
北齊清河王岳神武王從父弟性華侈尤悅酒色歌姬舞女陳鼎擊鐘諸王不及也。
河南王孝瑜文襄之長子初文襄於鄴東起山池遊觀時俗眩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
龍舟植幡槊於舟上數集諸弟宴射為樂武成幸其第見而悅之故盛興後園之玩﹐於是
貴賤慕效處處營造。
隋秦孝王俊高祖子初仁恕慈愛其後漸奢侈違犯度制出錢求息民吏苦之帝遣使
案其事與相連坐者百餘人俊猶不悛﹐於是盛治宮室窮極侈麗俊有巧思每親運斤斧
工巧之器食希以珠玉為妃作七寶幕籬。又為水殿香塗粉壁玉砌金□皆樑柱楣棟之
間周以明鏡間以寶珠極□飾之美每與賓客妓女弦歌於其上。
蜀王秀高祖子性好奢憚其長史元□為人每循法度□卒之後竟行其志漸致非法
造渾天儀司南車記裡鼓凡所被服擬於天子。又共妃出獵以彈彈人多捕山獠以充宦
者寮佐無能諫止及秀得罪帝曰﹕元□。若在吾兒﹐豈有是乎﹗。
唐河間王孝恭高祖從父兄子性奢豪重遊宴歌姬舞女有百餘人。
隴西郡王博□高祖兄子有妓妾數百人皆曳羅綺餘樑肉與其弟渤海王奉慈俱以
貪縱為時所鄙。
彭王元則高祖子太宗貞觀中除遂州都督尋坐章服奢免官。
蔣王惲太宗子高宗永徽中自安州都督移樑州都督惲在安州多造器用服玩及將
行有遞車四百兩州縣不堪其勞為有司所劾帝特宥之。
○宗室部‧□溺自昔崇並建之制恢長世之經三代而下率繇此道所以隆宗屏之
寄廣□附之勢自非進德而有度好善而無□亦曷能綏吉祿而輔帝室哉﹗乃有弗率訓
典肆其驕侈嗜好無極沉湎乖節以至忠賢疏斥罔暱侍靡遵朝憲罔顧人理蒞事煩而失
敘御戎紛而不整亦有流宕忘返縱馳泰甚違道愆義以隕厥軀者蓋不乏焉斯可戒也。
已。
漢中山王勝為人樂酒好內嘗與趙王彭祖相非曰﹕兄為王專代吏治事王者當日
聽音樂御聲色。
魯恭王餘好治宮室苑囿狗馬季年好音光餘子安王兀初好音樂輿馬晚節遴唯恐
不足於財。
魏陳思王植任性而行飲酒不節建安二十四年曹仁為關羽所圍太祖以植為南中
郎將行征虜將軍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於是悔而罷之。
晉會稽王道子為驃騎將軍錄尚書六條事開府領司徒道子大元以後為長夜之宴
蓬首昏目政事多闕後王恭舉兵朝廷憂懼內外戒嚴道子子征虜將軍元顯謂道子曰﹕
去年不討恭致有今役今。若復從其欲則大宰之禍至矣。道子日飲醇酒而委事於元
顯會道子有疾加以昏醉元顯知朝望去之謀奪其權諷天子解道子楊州司徒而道子不
之覺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職﹐於是大怒而無如之何既而孫恩乘[C260]作亂加道子
黃鉞元顯為中軍以討之。又加元顯錄尚書事然道子為長夜之飲政無大小一委元顯。
宋江夏王義恭性嗜酒不節日時移變自始至終累遷第宅與人遊款意好亦多不終
而奢侈無度不愛財寶左右親幸者一日乞與或一二百萬小有忤意輒追奪之大明時資
供豐厚而用嘗不足賒市百姓物無錢可還民有通辭求錢者輒題後作原字。
新渝侯義宗為太子左衛率文帝元嘉八年坐門生杜德靈放橫打人還第內藏義宗
隱蔽之免官德靈極有姿色為義宗所愛寵。
衡陽王義季素嗜酒自彭城王義康廢後遂為長夜飲略少醒日文帝詰責之曰﹕此
非唯傷事業亦自損性皆汝所諳近長沙兄弟皆緣此致故將軍蘇徵耽酒成疾旦夕待盡
一門無此酣法汝於何得之義季雖奉旨酣縱不改成疾元嘉二十二年遷徐州刺史明年
魏攻邊北州擾動義季慮禍不欲功勤自業無他經略唯飲而已文帝。又詔責之。
樑汝南侯堅性頗庸短侯景圍城堅屯太陽門終日滿飲不撫軍政吏士有功未嘗申
理疫癘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憤怨。
陳新安王伯固為南徐州刺史性嗜酒而不好積聚所得祿俸用度無節酣醉以後多
所乞丐於諸王之中最為貧窶宣帝每矜之特加賞賜。
後魏新興王俊好酒色多越法度。
齊郡王簡性好酒不能治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後以賜簡常
性□家事頗節斷簡酒乃至於盜竊求乞侍婢卒不能禁。
咸陽王禧加侍中太尉禧性驕奢貪婪財色姻妾數十意尚不已衣被繡綺車乘鮮麗
猶遠有簡聘以恣其情。
京兆王愉為中書監宣武為納順皇後妹為妃而不見禮□愉在徐州納妾李氏本姓
楊東郡人夜聞其歌悅之遂被寵嬖罷州還京欲進貴之□右中郎將趙郡李侍顯為之養
父就之禮迎產子寶月順皇後召李入宮毀擊之強令為尼於內以子付妃養之歲餘後父
子竟以後久無所誕乃上表勸廣嬪御因令後歸李於愉舊愛更甚。
汝南王悅為性不倫ㄈ儻難測其妃閭氏即東海公之女生一子不見禮□有崔延夏
者以左道與悅遊合服仙藥鬆術之屬時輕與出采芝宿於城外小人之所遂斷酒肉粟稻
唯食麥飯絕房中輕忿妃妾至加捶撻同之婢使悅之出也。妃住於別第靈太後敕檢問
之引入窮悅事故妃病伏床蓐瘡尚未癒太後因悅之杖妃乃下令禁斷令諸親王及三藩
其有正妃疾患百日以上遣奏聞。若有猶行捶撻就削封位元□京兆王黎之子耽酒好
色。
元嘉廣陽王建之子好飲酒或酣醉在宣武前言笑自得無所忌憚。
元子孝陽平王新成之孫善笑謔好酒。
元坦咸陽王禧第七子性好畋漁無日不出秋冬獵雉兔春夏捕魚蟹鷹犬常數百頭
自言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
元仲景魏之宗室孝武帝將入關授仲景中軍大都督留京師齊神武欲至雒陽仲景
遂棄妻子追駕至長安仍除尚書右僕射封順陽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爾朱天光妻列
氏本娼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經數年前妻叔袁紇氏自雒陽間行至列遂徙居異宅久之
有姦事露詔仲景殺之仲景寵情癒至謬殺一婢蒙其屍而厚葬以代為列徙於密處人莫
知其詐仲景三子濟鍾奉叔袁紇氏生也。皆以宗室早歷清官仲景以列尚在恐妻子漏
之乃謀殺叔袁紇袁紇覺復欲陰害列列謂從奴曰﹕若紇殺我必投我廁中我告丞相冀﹐
或不死。若不理首愆猶埋我好地爾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文依奏詔笞仲景一百
免右僕射以王歸第列以自告免而逐之仲景猶私不已。又有告者詔更笞一百付宗正
官爵盡除仲景仍通焉後周文以其歷任有名。且杖策追駕乃奏復官爵也。列叔袁紇﹐
於是同居。
北齊平秦王歸彥神武族弟少質樸後更改節放縱好聲色朝夕酣歌。
贈建國侯伏護字臣授神武族弟靈山之子為黃門侍郎歷事數朝常參機要而性嗜
酒每多醉失末路逾劇乃至連日不食專事酣酒神識恍惚遂以卒。
右僕射元海神武從孫初為散騎常侍願處山林修行釋典文宣許之乃入林慮山經
二年絕棄人事志不固自啟求歸徵復本任便縱酒肆情廣納姬侍。
唐河間王孝恭頗好酒德太宗貞觀中與唐儉等聚宴醉甚夜臥街中樹下及旦而薨。
巢王元吉性好畋獵守並州嘗載網罟三十餘兩自言我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
河東郡王瑾落拓不獃名檢嗜酒色歷官至太僕卿沉醉暴卒。
□王守禮玄宗開元初歷虢隴等六州刺史唯弋獵妓樂飲謔而已九年以後諸王並
徵還京師守禮貪淫縱欲不獃風教男女有五十餘人高歌擊鼓日以為常或有諫之者守
《禮》曰﹕﹐豈有天子兄死無人葬諸王因內宴之際話之以為歡笑。
樑博王友文為東京留守嗜酒頗怠於為政。
●卷二百九十九
○宗室部‧專恣害賢禍敗專恣
《傳》曰﹕專命則不孝《書》曰﹕縱敗禮斯皆惡之大者焉。若夫聯暉帝裔□
體皇極宜乎﹗念□附之重遵磐石之訓保厥土宇作為屏翰其有忘戒策之訓背師傅之
教窮滋味之好極遊觀之美昧稼穡之理重私嬖之欲以至不式王命廢亂典常虐用下民
□匿愛近習殘賊不道崇侈無厭幹有司之議抵王者之禁至於幽廢誅削而不悔焉於戲
魯哀有言謂罔知乎﹗憂懼仲尼立教俾深戒乎﹗性習者良可述夫。
漢陽丘侯偃景帝四年坐出國界耐為司寇常山憲王舜景帝少子驕淫數犯禁。
膠西於王端數犯法漢公卿數請誅之景帝弗忍而端所為滋甚廬江王賜以邊越使
使相交(邊越者邊界與越相接也。)。
濟川王明武帝建元三年坐殺中傅廢遷房陵。
濟東王彭離武帝時坐殺人廢徙上庸。
臨江愍王榮坐侵廟□地為宮自殺。
江陽侯仁宣帝元康元年坐役使附落免。
祝茲侯延年棄印綬出國免。
廣陵厲王胥動作無法度。
南陵侯慶坐為沛郡太守橫恣罔上下獄疾死。
長沙刺王建德宣帝時坐獵縱火燔民九十六家殺二人以縣官事怨內史教人誣告
以棄市罪削八縣廣川王去本始三年坐悖虐聽後昭信讒言燔燒烹煮生剖剝人距師之
諫殺其父子凡殺無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廢徙上庸去道自殺。
東平思王宇元帝初就國壯大通姦犯法。
後漢楚王英光武建武十五年封英少時好遊俠交通賓客。
東海靜王政明帝時中山簡王薨政詣中山會葬私取簡王姬徐妃。又盜迎掖庭出
女豫州刺史魯相奏請誅政有詔削薛縣。
濟南安王康在國不循法度交通賓客後人上書告康招來州郡廻猾漁陽顏忠劉子
產等。又多遺其綿繒帛按圖書謀議不軌事下考案削五縣。
趙惠王乾安帝時坐白衣出司馬門削中丘縣(王宮門有兵衛亦為司馬門東觀記
曰﹕乾私出國到魏郡鄴易陽止宿亭令奴金盜取亭席金與亭佐孟常爭言以刃傷常部
吏追逐乾藏逃金絞殺之懸其屍道邊樹相國舉奏詔書削中丘縣)。
河間惠王政傲狠不奉法憲順帝以沈景為相國謁王王不正服箕踞詔書讓政。
魏任城王楷坐私遣官屬詣中尚方作禁物削縣二千戶。
臨淄侯植嘗乘車行馳道中開司馬門出太祖大怒彭城王據明帝景初元年坐私遣
人詣中尚方作禁物削二千戶東平靈王徽青龍二年使官屬撾壽張縣吏為有司所奏詔
削縣一戶五伯。
趙王□私通賓客為有司所奏。
東海定王霖性粗暴閨門之內婢妾之間多所殘害吳齊王奮居武昌廢帝初諸葛恪
不欲諸王處濱江兵馬之地徙奮於豫章奮怒不從命。又數越法度晉竟陵王□都督兗
州刺史在州徵求不已郡縣不堪命。
東安王繇誅楊駿之際屯□龍門兼統諸軍是日誅。
賞三百餘人皆自繇出東夷校尉文ㄈ父欽為繇外祖諸舅誕所殺繇慮ㄈ為舅家之
患是日亦以非罪誅ㄈ。
彭城王玄會庚戍制不得藏戶桓匿五戶桓溫表玄犯禁收付廷尉而宥之。
通吉亭侯勛領西戎校尉為政暴虐至於治中別駕及州之豪右言語忤意即於坐梟
斬之或引弓自射西土患其兇虐。
譙郡王文思性兇暴多殺弗辜好獵燒人墳墓數為有司所糾。
會稽思世子道生性疏躁不修行業多失禮度竟以幽廢而卒。
宋彭城王義康以大將軍領司徒辟召掾屬義康素無術學□於大體自謂兄弟至親
不復存君臣形跡率心逕行曾無猜防私置僮部六千餘人不以言台四方獻饋皆以上品
薦義康而以次者供御文帝嘗冬月啖柑嘆其形味並劣義康在坐曰﹕今年柑殊有佳者
遣人還東府取大柑大供御者三寸。
竟陵王誕文帝子孝武性多猜頗相疑憚而誕造立第舍窮極工巧園池之美冠於郡
縣多聚才力之士實之第內精甲利器莫非上品。
武昌王渾少王而兇戾嘗出石頭怒左右人拔防身刀斫之後為中書令□身露頭往
散騎省戲因彎弓射通直郎周朗中其枕為笑樂出為雍州刺史至鎮與左右人作文檄自
號楚王號年為元光元年備置百官以為戲笑。
海陵王休茂性急疾欲自專司馬庾深之每禁之常懷忿怒。
南郡王義宣鎮荊州十年兵強財富既首創大義威名著於天下凡所求欲無不必從
朝廷所下制度意所不同者一不遵承嘗與孝武酒先自酌飲封送所餘其不識大體如此。
江夏王義恭鎮彭城魯郡孔子舊廟有柏樹二十四株經歷漢晉其大連抱有二株先
倒折士人崇教莫之敢犯義恭悉遣人伐取父老莫不嘆息後為太宰錄尚書事領丹陽尹
侍中義恭遊行或三五百裡孝武恣其所之東至吳郡登虎山。又登無錫縣烏山以望太
湖。
晉平王休□狠戾強樑前後忤明帝非一在荊州時左右范景達善彈棋帝召之休□
留不遣怒詰責之曰﹕汝剛戾如此豈為下之義。
南齊廬陵王子卿為荊州刺史在鎮營造服飾多違制度遷南豫州刺史之鎮道中戲
部伍為水軍武帝聞之殺其典簽徵還。
魚復侯子響初為輔國將軍豫章王嶷無子養子響既出繼車服異諸王每入朝忿怒
拳打車壁後為荊州刺史數在齋內殺牛置酒與左右聚樂令內人私作錦袍絳襖欲餉蠻
交易器仗。
南康王方泰為都督豫章郡諸軍事豫章內史在郡不修民事秩蒲之祭屢於部曲為
劫。又縱火燒邑居因行暴虐代至。又淹留不還。
樑邵陵王綸為揚州刺史綸素驕縱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賒買錦采絲布數百疋擬與
左右職局防□為絳衫內人帳幔百姓並關閉邸店不出台續使少府市采經時不能得敕
責府丞何智通具以聞因被責還第恆遣心腹馬客戴子高戴瓜李撤趙智英等於路尋目
智通於白馬巷逢之以槊刺之刃出於背智通以血書壁作邵陵字乃絕遂知之武帝懸錢
百萬購賊有西州遊軍將宋鵲子條姓名以啟敕遣舍人諸曇粲領齋仗五百人圍綸第於
內人檻中禽瓜撤智英及子高子高驍勇逾牆突圍遂免瓜等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載
出新亭四面火炙之ㄡ熟敞車載錢設鹽蒜顧百姓食撒一臠賞錢一千徒黨並毋肉遂盡
綸鎖在第舍人諸曇粲並主帥領仗身守視免為庶人。
豐城侯泰為譙州刺史江北人情□廣強前後刺史並綏撫之泰至州便遍發人丁使
擔腰輿扇□散等物不限士庶恥為者重加刑多輸財者即放免之﹐於是人皆思亂及侯
景至人無戰心乃先覆敗。
後樑河間王岑位至太尉性簡貴及後王嗣位自以望重屬尊頗有不法。
陳南康王方泰為都督豫章郡諸軍事豫章內史在郡不修民事秋滿之際屢放部曲
為劫。又縱火燒邑居因行暴掠代至。又淹留不還武陵王伯禮為□旗將軍持節都督
吳興諸軍事吳興太守在郡恣行暴掠驅錄民下逼奪財貨前後委足百姓患之。
始興王叔陵為揚州刺史治在東府事務多關涉省□執事之司承意順旨即諷上進
用之微致違忤必抵以大罪重者至殊罪死道路籍籍皆言其有非常志。
長沙王叔堅為驃騎將軍時後主患瘡不能視事政無大小悉委叔堅決之﹐於是勢
傾朝野叔堅因肆驕縱事多不法。
會稽王莊性嚴酷年數歲左右有不如意輒□□刺其面或加燒□。
後魏清河王紹道武長子兇狠險悖不遵教訓好輕遊裡巷劫剝行人斫射犬豕以為
戲樂。
樂浪王萬壽孫長命襲爵坐殺人賜死國除長命子忠孝明時復爵為太常少卿出帝
泛舟天池忠著紅羅□繡作領碧□由□錦為緣帝謂曰﹕朝廷衣冠應有常式何為著此
百戲衣忠曰﹕臣少來所愛情存綺羅歌衣舞服是臣所願帝曰﹕人之無良有至於此。
安樂王長樂為定州刺史頓辱衣冠多不奉法百姓詣闕訟之孝文罰杖三十。
廣陽王深孝明帝時為常山刺史在州多所受納政以賄成私家有馬千匹者必取百
匹以此為常。
濟陰王誕為齊州刺史在州貪暴大為人患牛馬騾驢無不逼奪家之奴隸悉迫取良
人為婦有沙門為誕采藥還見誕問外消息對曰﹕惟聞王貪願王早代誕曰﹕齊州七萬
家吾來一家未得三十錢何得言貪元麗為雍州刺史為政嚴酷其妻崔氏誕一男麗遂出
州獄死囚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時放免。
元□先納靈太後妹為室孝明帝初太後臨朝□為侍中領軍既在門下兼□□禁兵
深為靈太後所信委太傅清河王懌以親賢輔政參決機事以□恃寵驕盈志欲無限懌裁
之以法□輕其為人每欲斥黜之令黃門胡度等誣告懌置毒藥御食中殺之假為靈太後
辭遜之詔□遂與太師高陽王雍等輔政嘗直禁中孝明呼為姨夫自後專□□機要巨細
決之威振於內外百僚重跡相州刺史中山王熙抗表起義以討□為名不果見誅□尋遷
衛將軍餘如故靈太後與孝明宴於西林園日暮還宮右衛將軍奚康生復欲圖□不克而
誅是後孝明徙御徽音殿□亦入居殿右既在密近曲盡佞媚以承上玄遂旨寵信出入禁
中恆令勇士持刀劍自先後公私行止彌加威防。又於千秋門外廠下施木闌檻有時出
入止息其中腹心防守以備竊發人物求見者遙對之而已自劉騰死後防衛微緩□頗亦
自寬時宿於外每日出遊留連他邑靈太後微察知之□積習生常無復虞慮其所親諫□
亦不納。
元謐除大司農卿遷幽州刺史謐妃胡氏靈太後從女也。坐毆其妃免官後除都官
尚書車駕出拜圓丘謐與妃乘赤馬犯鹵簿為御史所彈靈太後特不問元和為東郡太守
先是郡人孫天恩家豪富嘗與和爭地遣奴客打和垂死至此和誣天恩與北賊來往父子
兄弟一時俱戮資財田宅皆沒官天恩宗族欲詣闕訴冤以和□之親不敢告列。
清河王懌弟悅為侍中太尉臨拜日就懌子錶求懌服玩之物不時稱旨乃杖之百下。
北齊上黨王渙與常山王演等築伐惡諸城遂聚鄴下輕薄凌犯郡縣為法司所糾文
宣戮其左右數人渙亦被譴。
安德王延宗為定州刺史以囚試刀驗其利鈍驕縱多不法。
隴西王紹廉兄紹義為清都尹未及理事紹廉先往喚囚悉出率意決遣之。
唐襄邑郡王神符為揚州都督少威嚴不為群下所肅後因入朝多將公廨錢帛以供
私費。又令所在親暱統軍知府留事太宗謂神符曰﹕公廨府官供有多取豈潔耶。且
都督入朝在府長史以下官屬備具何緣別任武人以為留守然以戚屬不之罪也。
漢王元昌為樑州都督在州頗違憲法太宗手敕責之初不自咎更懷怨望。
滕王元嬰高宗時為金州刺史驕縱逸遊動作失度帝與書誡之後為洪州都督。又
數犯憲章。
蜀王□為岐州刺史□常非理毆擊所部縣令。又畋獵無度數為非法。
越王貞高宗時歷揚州刺史都督相州刺史安州都督所在□匿狎群小聽受讒言官
僚有正直者多被貶退。又放恣奴客侵暴部人繇是皆鄙其行。
樑嗣廣王友諒繼歷藩郡多行不法。
後唐秦王從榮為大元帥從榮乃請以嚴衛捧聖步騎兩指揮為秦府衙兵自每入朝
以數百騎從行出則張弓挾矢馳騁盈巷既受元帥之命即令其府屬僚佐及四方遊士各
試檄淮南書一道陳已將廓清宇內之意初言事者請為親王置師傅明宗顧問近臣執政
以從榮名勢既隆不敢忤旨即奏雲﹕王官宜委從榮乃奏刑部侍郎劉讚為王傅。又奏
翰林學士崔稅為元帥府判官明宗曰﹕學士代予詔令不可擬議從榮不悅退謂左右曰﹕
既付以元帥之任而阻予請僚佐。又未諭制旨也。復奏刑部侍郎任讚從之。
○宗室部‧害賢
古者庶子之官實掌公族教之以孝悌申之以睦友。
然後邦國有倫而眾鄉方矣。夫本支之戚□匿莫加焉茅土之胙厚莫重焉榮祿寵
章暉其顧盼膏粱紈綺充其嗜好有能富而知禮高而思危固姻睦之親識為善之樂者蓋
雲﹕鮮矣。矧自王政不綱懿親道廢麟趾之風缺棣華之賦興小則席寵寢深恣陵盪之
志大則分封逾溢萌負恃之心至使正士抗辭假尋斧於遺論忠臣發忿翦滋蔓於禍基裁
正所申觖望斯作惡直□鬼正怨天尤人苟慘毒之所加殆夷滅而無類禍敗之始常必繇
之是用徵彼舊聞列其行事覆車之軌昭然可觀。
漢樑孝王武與景帝皆竇太後所生景帝廢栗太子太後心欲以樑王為嗣大臣及袁
盎等有所關說於帝太後議格孝王不敢復言太後以嗣事後立膠東王為太子樑王怨盎
及議臣乃使羊勝公孫詭之屬謀陰使人刺殺袁盎及他議臣十餘人。
吳孫□堅弟靖之曾孫為侍中武衛將軍領中外諸軍事廢帝太平二年朱異假節為
大都督救壽春圍不解還軍為□所枉害(《吳錄》載□要異相見將往乃陸抗止之異
曰﹕予通家人耳當何所疑乎﹗遂往□使力人於坐上取之異曰﹕我吳國忠臣有何罪
乎﹗乃拉殺之)。
晉齊王□惠帝時為大司馬以順陽人王豹為主簿□驕縱失天下心豹致箋於□詞
甚切直□令曰﹕得前後白事具意輒別思也。會長沙王□至於□案上見豹箋謂□曰﹕
小子離間骨肉何不銅□□下撲殺□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納□言乃奏豹曰﹕臣忿姦兇
肆逆皇祚顛墜與成都長沙新野共興義兵安復社稷唯欲戮力皇家與親親宗室腹心從
事此臣宿夜自誓無負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告異端謂臣忝備宰相必遘危害慮
在一旦不祥之聲可□喬足而待欲臣與成都分陝為伯音閣盡出藩王上誣聖朝鑒御之
威下長妖惑疑阻眾心□尊□背憎巧賣兩端訕上謗下讒內間外遘惡導姦坐生猜嫌昔
孔丘佐魯乃誅少正子產相鄭先戮鄧析誠以交亂名實。若趙高詭怪之類也。豹為臣
不忠不順不義輒敕都街考竟以明邪正豹將死曰﹕懸吾頭大司馬門見兵之攻齊也。
眾庶冤之。又奏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先經□府即考竟之﹐於是朝廷側目海內失望
矣。
楚王瑋武帝子也。初衛□為太保錄尚書事與汝南王亮共輔朝政亮奏遣諸王還
藩與朝臣廷議無敢應者唯□讚其事瑋繇是憾焉賈後素怨□。且忌其方直不得騁已
淫虐。又聞□與瑋有隙遂謗□與亮欲為伊霍之事啟惠帝作手詔使瑋免□等官黃門
齎詔授瑋瑋性輕險欲騁私怨夜使清河王遐收□左右疑遐矯詔咸諫曰﹕禮律刑名台
輔大臣未有此比。且請距之須自表得報就戮未晚也。□不從遂與子恆岳裔及孫等
九人同被害。
趙王倫宣帝子也。惠帝時諂事賈後裴□甚惡之倫數求官□與張華復固執不許
繇是深為倫所怨倫。又日懷篡逆欲先除朝望因廢賈後之際遂與華同被誅時年三十
四二子嵩該倫亦欲害之樑王彤東海王越稱□父秀有勛王室配食太廟不宜滅其後嗣
故得不死。又解系為雍州刺史揚烈將軍西戎校尉會氐□叛時倫為征西將軍系與倫
討之倫信用佞人孫秀與系爭軍事更相表奏朝廷知系守正不撓而召倫還系表殺秀以
謝氐□不從倫秀譖之系坐免官以白衣還第閉門自守及張華裴□之被誅也。倫秀以
宿憾收系兄弟樑王彤救系倫怒曰﹕我於水中見蟹。且惡之況此人兄弟輕我耶此而
可忍孰不可忍彤苦爭之不得遂害之並戮其妻子。
河間王□鎮關中皇甫重為秦州刺史重弟商為長沙王□參軍□將李含先與商重
有隙每之及此說□曰﹕商為□所任重終不為人用宜急除之以去一方之患可表遷重
為內職因其經長安乃執之重知其謀乃露檄上尚書以□信任李含將欲為亂召集隴上
士眾以討含為名□以兵革累興今始寧息表請遣使詔重罷兵徵含為河南尹含既就徵
重不奉詔□遣金城太守遊楷隴西太守韓稚等四郡兵攻之成都王[A13C]與□起兵共
攻□以討後父尚書僕射羊玄之及商為名□以商為左將軍河東太守領萬餘人於闕門
距張方為方所斫□軍遂進□既屢敗乃使商間行齎帝手詔使遊楷盡罷兵令重進軍討
□商行過長安至新平遇其從甥素憎商以告□□捕得商殺之□既敗重猶堅守閉塞外
門城內莫知而四郡兵築土山攻城重輒以連弩射之所在為地窟以防外攻權變百端外
軍不得近城將士為之死戰□知不可乃上表求遣御史宣詔諭之令降重知非朝廷本意
不奉詔獲御史騶人問曰﹕我弟將兵來欲至未騶雲﹕已為河間王所害重失色立殺騶﹐
於是城內知無外救遂共殺重。
東海王越惠帝幸長安河間王□欲挾天子令諸侯越將起兵奉迎天子以太弟中庶
子繆播父時故吏委以心膂播從弟右衛率微□前妃之弟也。越遣播裔詣長安說□令
奉帝還雒約與□分陝為伯播裔素為□所敬信既相見虛懷從之□將張方自以罪重懼
為誅首謂□曰﹕今據形勝之地國富兵強奉天子以號令誰敢不服□惑方所謀猶豫不
決方惡播裔為越遊說陰欲殺之播等亦慮方為難不敢復言時越兵鋒甚盛□深憂之播
裔乃復說□急斬方以謝可不勞而安□從之﹐於是斬方以謝山東諸侯□後悔之。又
以兵距越屢為越所敗帝反舊都播亦從太弟還雒契闊艱難深相親狎及太弟即帝位是
為懷帝以播為給事黃門侍郎俄轉侍中徙中書令任遇日隆專管詔命時越威權自己帝
力不能討心甚惡之以播裔等有公輔之量。又盡忠故委以心膂越懼為己害因入朝以
兵入宮執播等於帝側帝嘆曰﹕姦臣賊子無世無之不自我先不自我後哀哉﹗起執播
等手涕泗□欷不能自禁越遂害之朝野憤惋咸曰﹕善人國之紀也。而加虐焉其能終
乎﹗及越薨帝贈播衛尉祠以少牢。
成都王穎既以陸機為將時宦人孟玖弟超並為穎所嬖寵超領萬人為小都督未戰
縱兵大掠機錄其主者超將鐵騎百餘人直入機麾下奪之顧謂機曰﹕貉奴能作督不機
司馬孫拯勸機殺之機不能用超宣言於眾曰﹕陸機將反。又還書與玖言機持兩端軍
不速決及戰超不受機節度輕兵獨進而沒玖疑機殺之遂譖機於穎言其有異志將軍王
闡郝昌公師藩等皆玖所用與牽秀等共証之穎大怒使秀密收機將害陸□江統蔡克力
諫穎遲迥者三日盧志。又曰﹕昔趙王殺中護軍趙凌赦其子驤驤詣明公而擊趙即前
事也。蔡克入至穎前叩頭流血曰﹕□為孟玖所怨遠近莫不聞今果見殺罪無彰驗將
令群心疑惑竊為明公惜之僚屬隨克入者數十人流涕固請穎惻然有宥□色孟玖扶穎
入催令殺□後東海王越討穎移檄天下亦以機□兄弟枉害罪狀。
會稽世子元顯會稽王道子之子也。車武子為吏部尚書元顯有過武子與江績密
言於道子將奏之事泄元顯逼令自裁俄而武子卒朝廷傷之。
樑武陵王紀僭號於蜀司馬王僧畋直兵參軍徐怦並固諫紀以為貳於已皆殺之。
後魏襲常山王素孫昭孝文時為殿中郎坐事停廢宣武時昭從弟暉親寵用事稍遷
左丞孝明即位於忠執政昭為黃門侍郎。又曲事之忠專權擅威枉陷忠賢多昭所指導。
唐齊王□太宗第五子□不率憲章屢為非法太宗以權萬紀為能轉齊王長史□既
□匿近群小畋遊無度萬紀驟諫不聽內懷憂憤乃條列□罪因脅令表首□懼而從之遣
萬紀通表太宗遂厚賞萬紀而深責於□萬紀還□大怒曰﹕長史賣我也。勸我令首而
自以為功必。且殺之快心耳會□以萬紀奏而被遣群小不逞因而扇□遂加害焉韋文
振性質重初以校尉從太宗征伐及□出閣太宗以文振素在左右謹直選授□府典軍□
令專典馬方欲寄心腹文振每事進諫□所不納即語萬紀論之□內深忿疾而外。且任
使及殺萬紀日文振懼縱轡馳走追行數裡被箭不能復前因而遇害。
○宗室部‧禍敗
孽惟自作無可逭之理命或兇折亦威用之數載諸方策昭然可見。若乃居茂親之
地膺夾輔之重邪僻中積狂悖外恣或因緣間隙潛蓄以異謀或壞亂紀法卒成於大憝乃
有災祥豫見殃咎隨作亡身覆族貽誚終古以至非辜告逝發憤自殞者咸用編次焉漢樑
懷王揖文帝少子也。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墮馬死無子國除。
樑孝王武景帝弟竇太後少子也。栗太子廢太後心欲以樑王為嗣袁盎等有所關
說於景帝太後議格格音閣樑王怨袁盎謀陰使人刺殺袁盎帝繇此益疏王王歸國意忽
忽不樂北獵樑山有獻牛足出背上孝王惡之六月中病熱六日薨。
臨江王榮孝景之子也。坐侵廟□地為宮帝徵榮榮行祖於江陵北門既上車軸折
車廢江陵父老流涕竊言曰﹕吾王不反矣。榮至詣中尉府對簿中尉郅都簿責訊王王
恐自殺。
廣陵厲王胥武帝子也。昭帝時見帝年少無子有覬欲心而楚地巫鬼胥使下神祝
詛及宣帝即位胥復使巫祝詛如前胥宮園中棗樹生十餘莖莖正赤葉白如素池水變赤
魚死有鼠晝立舞王後廷中胥謂姬南等曰﹕棗水魚鼠之怪甚可惡也。居數月祝詛事
發覺有司按驗胥惶恐以綬自絞。
燕刺王旦武帝子也。昭帝立旦遂招來郡國姦人賦斂銅鐵作甲兵數閱其車騎材
官卒建旌旗鼓車旄頭先驅(驅與驅同)郎中侍從者著貂羽黃金附蟬皆號侍中令群
臣皆裝是時天雨虹下屬宮中飲井水水泉竭廁中豕群出壞大官灶烏鵲鬥死鼠舞殿端
門中殿上戶自閉不可開天火燒城門大風壞宮城樓折拔樹木流星下墮後姬以下皆恐
王驚疾王客呂廣等知星為王言當有兵圍城期在九月十月王癒憂恐天子使使者賜燕
王璽書旦得書即以綬自絞。
東平煬王□宣帝子東平思王之子也。哀帝時無鹽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馳道狀。
又瓠山石轉立□及後謁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並祠之建平三年息夫躬
孫寵等共因幸臣董賢等告之是時哀帝被疾多所惡事下有司逮王後謁下獄驗治言使
巫傅恭婢合歡等祠祭祝詛上為□求為天子□。又與知災異者高尚等指星宿言上疾
必不癒□當得天下石立宣帝起之表也。有司請誅王有詔廢徙房陵□自殺謁棄市。
晉趙王倫僭即位親祠太廟遇大風飄折麾蓋時有雉倍草黃倍草也。入殿中自太
極東階上殿驅之更飛西鐘下有頃飛去。又倫於殿上得異鳥問皆不知名累日向夕宮
西有素衣小兒言是服劉鳥倫使錄小兒並鳥閉置牢室明旦開視戶如故並失人鳥所在
倫目上有瘤時以為妖焉後齊王□河間王□成都王穎起兵討倫倫軍敗惠帝反正賜倫
死。
齊王□為大司馬輔政長沙王□發兵攻□府擒□斬於閶闔門外初□之盛也。有
一婦人詣大司馬府求寄產吏詰之婦人曰﹕我截齊便去耳識者聞而惡之。又謠曰﹕
著布袒腹為齊持服俄而□誅。
長沙厲王□武帝第六子也。齊王□專權□起兵相攻□敗斬之成都王穎遣刺客
圖□。又殺之□前後破穎軍斬獲六七萬人戰久糧乏城中大饑東海王越收□送金墉
城穎炙而殺之初□執權之始雒下謠曰﹕草木萌芽殺長沙□以正月二十五日廢二十
七日死如謠言焉。
南齊南郡王子夏武帝第二十三子初武帝夢金翅鳥下殿庭摶食小龍無數乃飛上
天明帝時其夢乃驗明帝誅武帝諸子唯臨賀王子岳及弟六人在後帝每嘆曰﹕我及司
徒諸兒子皆不長高武子孫日長大永泰元年誅子岳等子夏最被誅時年七歲。
始安王遙光太祖次兄始安貞王道生子也。明帝建武中進號撫軍將軍帝以親近
單少憎忌高武子孫欲並誅之遙光畫計參議河東王鉉等七王見殺遙光意也。東昏即
位遙光懼稱疾不復入台先是遙光行還入城風飄儀□散出城外遙光慮見殺乃起兵戰
不利還小齋帳中著衣□合坐秉燭自□令人反拒齋□皆重關左右並逾屋散出台軍主
劉國寶時當伯等先入遙光聞外兵至吹滅火扶匐下床軍人排□入於□中牽出斬首遙
光未敗一日城中皆夢群蛇緣城四出各共說之咸以為異。
後魏樂平王丕明元之子也。後坐事以憂死丕之薨及日者董道秀之死也。高允
遂著筮論曰﹕昔明元末起白台其高二十餘丈樂平王嘗夢登其上四望無所見王以問
日者董道秀筮之曰﹕大吉王默然有喜色後事發王遂憂死而道秀棄市。
南安王楨為相州刺史孝文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鄴入城日暴風大雨凍死者十餘人
禎。又以旱祈雨於群神鄴城有石虎廟人奉祀之禎告虎神像雲﹕三日不雨當加鞭罰
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疽發背薨。
北齊琅琊王儼武成第三子也。後主武平二年出儼居北宮五日一朝儼遂率京畿
軍士三千人屯千秋門帝率宿衛至千秋門欲追殺之儼徒駭散帝儼帶刀環亂築儼頭良
久乃釋之儼之未獲罪也。鄴北城有白馬佛塔是石季龍為澄公所作儼將修之巫曰﹕
若動此浮圖北城失主不從破至第一級得白蛇長數丈回旋失之數旬而敗。
廣武王長弼少名阿伽性粗武出入城市好驅擊行路時人皆呼為阿伽郎君後為營
州刺史在州無故自驚走叛亡入突厥竟不知死所。
隋齊王□柬煬帝子也。妃韋氏早卒□柬遂與妃姊元氏婦通遂產一女外人皆不
得知陰引喬令則於第內酣宴令則稱慶脫□柬帽以為歡樂召相工令遍視後庭相工指
妃姊曰﹕此產子者當為皇後王貴不可言時國無儲嗣□柬自謂次當得立。又以元德
太子有二子內常不安陰挾左道為厭勝之事事既發帝大怒斬令則等數人妃姊賜死
□柬自是恩寵日衰從帝在江都宮元會□柬具法服將朝無故有血從裳中而下。又坐
齋中見群鼠數十至前而死視皆無頭尋為宇文化及亂兵所殺。
唐燕王忠高宗長子為樑州都督轉房州刺史年漸長大常恐不自安或私衣婦人之
服以備刺客。又數有妖夢常自佔卜事發廢為庶人。
樑友寧太祖之侄也。為嶺南西道節度使友寧督諸軍進逼營丘月餘不能拔與晉
人戰於石樓王師小卻友寧旁自峻阜馳騎以赴敵所乘馬蹶而僕遂沒於陣友寧將戰之
前一日有大白蛇蟠於帳中友寧心惡之遇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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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起來﹐仿佛小籠包蒸鍋上升騰的水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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