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29
拉薩－－羊湖－－江孜（白居寺）－－日喀則
今天早晨，我們走得更遠一些，到從沒去過的川菜館吃早餐；各點了一籠小籠包，一碗豆
漿，便打發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上路了，一連四天包車的旅程，前往珠峰與納木錯。回到旅店，見到
了吳先生；問起錢的事，他說他忘了... 。這種囂張的行徑，令人不禁想要烙下山口組的
狠話；出發在即，我們也只能等到回來後，再了結這件事。
索朗師傅開著他的越野車來了，幾分鐘後，車子便跑在了離開市區的路上。我們的第一站
是日喀則，距拉薩約三四百公里。我坐在前座，曬人的太陽便照在了我的大腿上，幸好褲
子吸去了大部分的陽光。一路上，書上看到的山巒、河流都一一出現在眼前，心裡的感動
也越趨強烈。
時近正午，車子開到了羊湖。標高四千四百公尺的羊湖是西藏四大聖湖之一，許多人愛轉
羊湖，不但因為她是聖湖，更因為她驚人的美麗－－羊湖的湖面是純藍色的，比天更藍，
像顆藍寶石一般地鑲在幾座大山之間。我們停了車，下來拍照，便被收了門票錢。在中國
，尤其又在風景區，無一處不要門票；車子跑到哪兒有過路費、過橋費、入山費... 往後
幾天的路程，不知道還要付多少這樣的費用。
很突然地，我的詩興來了。或許是這幾天的晚上，讀了一些鄭愁予，也或許只是這片風景
，我拿出了紙筆，隨意寫了起來。很快的，我便感覺自己進入了我的詩中，進入了山水中
... 我分不清了，是山水入了我的詩呢，還是我的詩入了山水中呢？
一路寫著詩；索朗師傅指向道旁看似不遠的大雪山，說那座山有七千公尺高。七千公尺是
何等驚人的數字，如今，卻出現在我的眼前了。仔細地看，看得見雪山上冰川的痕跡，似
乎也聽得見雪山上呼嘯的風聲。那白雪終年不化，突峭的巨石，居高臨下地昭告著... 。
午後，車子停在江孜，我們吃午餐。餐廳老闆似乎為了多賺一點，告訴我們，餃子、炒飯
、炒麵類都已經沒了... ，我們便點了幾個菜，配著白飯，味道尚可，價格也還公道。
每個觀光客會停留的景點，都有藏人牽著髦牛與藏獒來回地踅，進行拍照一次十元的生意
。這是我們第一次看見藏獒－－被圍了個大領圈，毫無威嚴，倒喜感十足，髦牛多半更慘
，總被打扮地花花綠綠。
餐後，我們去參觀白居寺，門票費又花去了我們四十元... ，大陸對於外國人的剝削，實
在到了不可多得的地步。
一進了白居寺，便是一條長長的走道，兩旁種著碩大的不知名的花兒；再往裡進一點，就
變成了兩排轉經輪。白居寺有名的便是高達六層的佛塔，內有一百零八個房間，每個房間
各有一座佛雕，牆上的壁畫也各有不同。佛塔的入口處要收拍照費，否則要留下相機；只
是沒有人繳費，大家上了佛塔，也是一樣拍照... 。
最令我感興趣的一間房，房裡掛滿了各式的面具，是古人做為戲劇表演之用。四壁的壁畫
，則繪滿了天葬的過程－－包括禿鷹食肉、天葬師開身、剖心、到最後人的靈魂出竅圖，
十分詳盡。
相較於布達拉宮，白居寺顯得原始許多，除了各式的壁畫較為多元，梁柱也少了整修的痕
跡。參觀的時候，我注意到有個男人飛速地進出各個房間，丟下了紙幣之後，又三步併兩
步地趕了出去，對比於其他信徒的緩緩行步，顯得十分突兀。
離開白居寺，一個小女孩一路跟著我們乞討，到了車前，她搶先了一步，替我開了門，我
一上了車，她便趁著車門未關之際，一閃身，欺了進來，擺了個不給錢不走人的樣子。先
前，讀到過藏人關於分享、施捨的慷慨，這當兒，心裡卻十分猶豫。雖然不吝分享，看著
這小女孩職業乞討的模樣，掏了錢，卻也並沒有感到分享的快樂。
車子起動了，我們繼續前往日喀則。傍晚時分抵達，入住了一間外觀不錯的旅店；然而吳
先生再次讓我們失望了：他沒有訂房... 。強巴於是打了電話給他，再把電話轉給櫃檯，
當場進行訂房。惡劣的行為，令人忍不住又要用山口組的語氣說：「讓我教你，什麼叫做
... "BOOK!" 」
這時，我的頭有一點兒痛，還是硬著頭皮，研究起了地圖。一會兒，大致將這個城市印入
了腦海，我們便出去探索一番。不久，找到了一家書上推薦的餐廳，便在這兒解決了晚餐
。Daewoo一如往常地點了炒飯，我則點了蛋炒飯；食物送來了，Daewoo因為他的炒飯沒有
蛋，感到十分懊惱，因而下定決心好好記起「蛋」這個字。
餐後，我們按著記憶，前往日喀則的老城區。日喀則是西藏的第二大城市，感覺比起拉薩
，卻還有許多要跟上的地方。就如書上所描述的，日喀則目前有的是塵土飛揚的道路、飛
駛的砂石車，還有我聽過最頻繁的喇叭聲；在這裡的街上走，絕對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
。如果說拉薩街上的喇叭是打招呼的方式，這裡的喇叭就是貨真價實的警告，一個不小心
，可能就會被急駛而過的砂石車輾斃。街上的小孩不如拉薩，總是踢著足球，玩著蛇板，
大多只是彼此追逐著取樂。許多的道路都在施工，兩旁的店家則多是老店，少有現代新穎
的建築。
日喀則實在不適合散步，正好老城區也沒有什麼風景，我們便回到了旅店。看了一點兒書
，洗了個熱水澡，便上床睡了。
接下來，是什麼樣的冒險在等待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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