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希克禮街（２） 　　快三歲時，James得到這輩子第一個籃球，不過日後回想起這件事，它雖 是光名前程的預兆，也是發生家庭悲劇的一天。 　　葛洛麗亞當時在一家大型玩具店兒童宮殿做事，艾迪則在一家賣水床的公 司擔任經理。聖誕節快到了，兩人決定送James一套組合籃架，有籃框、籃板、 和立架，因為James又像迷摔角般地迷上了籃球。 　　聖誕夜，James早早入睡，那套籃球架已組裝好了，四周散放著許多禮物， 隨後艾迪便和葛洛麗亞到她表哥家去共度聖誕。 　　二人在凌晨三點左右返家，正準備就寢，廚房發出東西倒地的聲響。艾迪 過去察看，就看見弗麗塔躺在地板上。她始終未告訴家人自己有病，還是日復 一日地操勞，直到那天心臟病猝發。 　　艾迪小心地把她扶坐起來，把頭靠在他的臂彎裡，同時葛洛麗亞正叫著救 護車。然而太遲了，就在艾迪的臂彎中，她嚥下了人生最後一口氣。 　　弗麗塔才四十二歲，還年輕應當還有很多年壽命，全是因為對別人付出太 多以致於把身子折騰壞了。艾迪說：「實在難過，失去母親讓人傷心，那也就 是何以聖誕節為James拍的照片不尋常，因為他還不懂事，不曉得奶奶已經過 世，猶自快樂地跑來跑去，而我們也強忍悲傷地過節。」 　　因此，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聖誕節早上，James起床後便要拆禮物。他一 看見籃架高興死了，馬上玩了起來，卻不知道這是要把球投進去。他只曉得拍 著球跑，然後灌籃，把籃架都撞翻了。 　　艾迪說：「我和葛洛麗亞見狀，便把籃架舉高，逼著他得練習投籃，而不 是撞翻東西。可是不管用，他反而拉大距離，從餐廳拍著球跑到客廳，依然灌 球。我心想，好傢伙，這孩子才三歲大，便有這等功力。」 　　日後回想起來，泰瑞笑著說：「James當時還包著紙尿布，灌起籃來還真 逗。」 　　他們是這樣度過那年聖誕節，艾迪拍了整天照片，一心想捕捉住James的 歡顏。 　　弗麗塔過世，泰瑞、葛洛麗亞和柯特這三個孩子的心情都很糟。 　　泰瑞說：「說真的，母親過世慌了我們手腳，非但沒什麼錢，且房子殘破 ，市府就要拆除了。然而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為葛洛麗亞和James找一個棲身 之處。」 　　當時泰瑞二十二歲，葛洛麗亞十九歲，柯特十二歲。 　　母親的過世讓柯特悲痛好長一段時間，他坦承說：「母親過世，我們三個 孩子都很難過，我簡直承受不住。少了平日指點我的人，我不曉得還有哪個人 能夠告訴我是否走偏、有沒有做對。」 　　他又說：「不過我卻很清楚，絕不能壞了這個姪子，讓他走我們過去的老 路。」 　　希克禮的街坊鄰居也知道，弗麗塔走了，這個家得靠孩子養孩子了。許多 人伸出了援手，確保James的衣食無虞。 　　有位鄰居名叫汪達．麗芙，好客個性和弗麗塔很像，凡是去過的人都有賓 至如歸之感，房內似乎經常飄散著美食的香味。 　　麗芙驕傲地說：「James和葛洛麗亞一直很喜歡我做的食物，並且James在 成長，很能吃。」麗芙是看著葛洛麗亞長大的，所以是她和James如同己出，「 他們房子的狀況遭，注定要拆的。James已經四、五歲了，儘管他們的情況不 佳，但我敢說葛洛麗亞很愛他，彼此相依為命。」 　　雖然有鄰居大力幫忙，但James家的孩子似乎難以撐起這個家，也難怪， 以他們那種年紀，加上葛洛麗亞背的擔子又那麼重。這個弗麗塔費心打造的窩 ，他們很想住在一起，可是沒有能力維修。弗麗塔生前，這個房子就已老舊殘 破，管路開始漏水、屋頂有破洞、設施差堪使用，任誰都知道住不了多久。最 後，他們不得不搬離，房子被拆，一家人也散了。 　　泰瑞和柯特自謀生路，艾迪去投靠姑媽，仍跟葛洛麗亞保持聯繫。如今， 葛洛麗亞和James得面對流落街頭的困境，要另找一個棲身的窩簡直比登天還 難。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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