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肥良不知道吃錯什麼藥，弄出個《海虎》2.5來。在冒險嘗試這個未確認物體之 前，我決定先保留一下往日的美好回憶。以下就來回顧溫日良歷年作品的精采片段。 (以人物為主，肥良的設定改得七零八落的，就不多花功夫紀錄了) 光輝時代──黑豹列傳 讓肥良在港漫史上留名的作品有三部：黑豹列傳、海虎、武神。其中黑豹列傳是時 間最早的一作。除了第一輯外，一直到第155期的劇情都是由肥良主編。而肥良的編劇 風格就是與其他人不同，粗中帶細。第一輯的故事闡明，黑豹是神祕的中國特種部隊 隊長，特徵是右手全無掌紋。黑豹為了見萍水相逢的女孩亞美一面，從大陸直接游到 香港……聽起來很浪漫。在老馬筆下，黑豹就是一個「好人」。而這一切被接手的肥 良改的面目全非。第二輯的黑豹在中國政府的命令下再次前往香港，為的是調查前黑 豹部隊成員，他的「表兄」──鐵忠。老馬的第一輯故事裡有濃重的武俠風，黑豹不 像特務殺手，反倒像黑道分子。而肥良的編劇就頗有美式風格，黑豹先是和鐵忠之間 有一段小小的天人交戰，再來他竟被亞美和國家「出賣」了，黑豹原本牢不可破的信 念逐漸瓦解，而他「為國為民」的理念更在親生父親‧長空出現之後遭到徹徹底底的 打擊──黑豹的身分在一瞬間變成他過去最鄙視的人。這麼反差式的寫法，宛如金庸 筆下的蕭峰。肥良敢讓故事的主角變成日本人，還跑到日本「奪權」，如此大膽的編 劇方法，我還真佩服敢放手讓肥良大搞特搞的老馬，雖然他可能是出刊日才曉得…… 不過肥良和老馬的合作畢竟沒有維持下去，如果不是命運使然，說不定我們會看到日 本人主角統一亞洲、甚至全世界的劇情呢~~但是這一切都成了泡影，黑豹也以有名的 「路人主角」在港漫史上留名……肥良離開老馬公司後《黑豹列傳》依然連載到900期， 聽說各路神明都跑出來了，不過後面我都沒追，還是把注意力放回初期的《黑豹》吧。 路人主角黑豹 黑豹在這部作品的表現可分為前後兩期：前期的黑豹有著「傳統」的價值觀，受民 族主義影響很深。黑豹被國家拋棄，抵達美國後，仍然為了「愛中國」的信念與龍三 打了一架。在得知中國發生政變後，黑豹返回中國欲搭救前領導人，然而叛軍的首領 長空竟是他的父親──而且是日本人。震驚的黑豹一路追著長空，最後反被擒回日本。 原來長空是日本的「暗天皇」，他要黑豹繼承這個統領日本地下勢力的位置……此後 的黑豹改名「神武黑豹」，他穿上西裝打起領帶，整個人弄得油光滑面，一付「覺醒」 的模樣。而此時他也遇上了宿命中的對手──名天皇的血脈‧神武不死。神武不死與 黑豹的對比相當強烈，不死雖然貴為皇太子，但他完全沒有對人民的責任感，僅僅是 本能的聚合物，「戰」大約占了不死99%以上的組成，就和他的師父「戰狂」一樣。因 此當長空告訴不死，戰狂敗亡在他手上時，不死便因震驚而輕易敗於長空。這次的打 擊讓不死領悟，只有「戰」是不夠的，他開始往真正的「最強」之路邁進。反觀黑豹 的出身貧困(鐵忠一家為躲避長空之故)，他被訓練得「忠黨愛國」，即使當了暗天皇， 腦子裡想的也都是「為國」……但是後來的黑豹就像跑到東吳迎娶孫尚香的劉備一樣， 完完全全被資本主義腐化啦~~神武不死在「天下第一武鬥會」上剛剛做掉兩個長老， 就看到黑豹和馬子在一旁不知所謂的「鴛鴦戲水」，去死團的怒火一整個爆發啦！ 『黑豹你他媽個廢材，我神武不死就算站著不動讓你打，你也動不了我分毫！今日 我就要轟殺你這頭只知道搞跟做的豬玀！』 眼看神武不死就要宰掉半死不活的黑豹，雪子出面對不死使出激將法，換得九個月 的緩衝期。但是這對有著王者尊嚴的黑豹來說簡直是難以接受的屈辱！ 長空：『爹現在也幫不了你。去香港找你大哥吧！』(想當年爹也是因為一時衝動推 倒你媽才會惹出這麼多事…果然你就是比大哥更像我啊！) 鐵忠：『老弟，看看你現在這副鳥樣子，你還記不記得第2輯54頁你是怎麼嗆我的？ 什麼叫做被腐化？今天我就要打醒你！』 黑豹不斷變招，但都被鐵忠以最簡單直接的無影腳擊破，連長空傳給他的皇家寶刀 「天皇」都被鐵忠踢斷了，黑豹的自尊也整個攔腰折斷啦！ 『老弟，我告訴過你，走在強者之路上是要付出代價的。即使做出許多犧牲，也不 見得能達成目標，這就是它的嚴苛。如果你承受不了，就把暗天皇的位置交給長空吧！ 我鐵忠會對付神武不死的，你跟麗麗去過你們兩人的生活。』 鐵忠給了黑豹一頓當頭棒喝，盼望他能盡快做出抉擇。但是黑豹這個廢材依舊接受 不了事實，居然在市區胡亂飆車，還差點撞到路人，真是連馬路三寶都不如！ 淚眼表示：『黑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就是當初打敗我的人？太不可思議了。』 鐵忠：『權力改變了他。淚眼兄倒是比以前更厲害了。』 淚眼：『權力就像酒。我喝酒，是為了品嘗它的香醇、它的年份，釀造時下的功夫。 對於酒精帶來的感官刺激，我是毫不在乎。現在黑豹他真的酒精中毒了，要復原過來 得花一番功夫了。』 檯面上眾強者之中，淚眼、長空從小便接觸權力，神武不死只知道「戰」，鐵忠、 龍界都有他們私人的理由去追求權慾，只有黑豹這個二世祖宛如一張白紙，毫無抗體， 浸到酒裡馬上失去自我了。就像那一句名言：「潮水退了就知道誰沒穿褲子」……黑 豹雖然乘上了巨龍卻沒能駕馭它，漂走的褲子一直沒找回來…照故事的走向，黑豹應 該會擊敗神武不死找回信心，但是肥良在《豹之宿命》篇章結束後便離開老馬的公司， 受此影響，故事前中期注重描寫的「巨龍」變得毫無發揮，反倒是神武不死的「鯨之 心」有了重大意義，並且延續到下一作《海虎》之中。最後一戰，神武不死v.s黑豹， 神武不死的力量已去到非人之境，他輕易便能擊殺黑豹，然而為了走到「最強」，神 武不死已然失去凡人所能擁有的喜怒哀樂。在這決戰之時，他竟然將心思放在「讀取」 黑豹的過去上。『勝利對我已沒有意義了……黑豹，地球就留給你們吧。』黑豹殺死 了神武不死，但他卻不感快樂。黑豹確確實實感覺到「宿命」，而這「宿命」卻是他 這雙手無法掌握的……肥良的《黑豹列傳》到此結束，但是馬榮成的《黑豹》才剛要 開始。 巨龍 黑豹、鐵忠有一位結義兄弟，名叫龍三。龍三代表了對西方開放思想的嚮往，也就 是自由、平等、博愛。龍三最常出現的場景是衝浪，單人乘著衝浪板，面對巨浪── 人生中不可知的挑戰，以個人之力去克服它，發揮出生命的燦爛火花。而龍三會如此 執念是有理由的，當年龍界的紫電拳擊傷龍三，使得龍三的心臟不能負荷他的全力。 龍三自謂：『像我這種人，叫我放棄戰鬥，還不如死了算了！』外在的限制反而激使 他登上生命的高峰。而宿命之戰最為經典，龍三被切斷一臂，燃燒生命光輝與天下無 敵的龍界決戰。面對打不死的龍三，龍界不斷提升力量，但這難不倒已在鬼門關前徘 徊的龍三。領悟死亡的龍三有如佛祖化身，一擊破去龍界的最強殺招。戰勝的龍三可 以取龍界的命，但他沒有，反而放龍界一條生路……或許龍三在臨死前已然證得大道 了吧！肥良的徒弟和仔在《武神鳳凰》中有一段著名的武戲：赤心v.s鐵軍，相信就是 致敬這一段故事。龍三死後，黑豹接收了他的女人，他的精神(巨龍勢)，但是這一切 在面對神武不死時反成了阻力，而「巨龍」這個象徵到了《赤柱飯堂》中又有很大的 轉變… 鐵忠與長空 父子關係、兄弟關係一向是肥良劇本的重要核心，鐵忠與長空的傅子關係就是《黑 豹列傳》一個重要的劇情推動關鍵。鐵忠與長空在中南海會面時，長空依然不知鐵忠 是自己的兒子，而鐵忠在決鬥時硬捱長空的第一劍，就是為了不要有「欠」的感覺。 後來長空也「還」了鐵忠一劍，這對父子真是硬頸。而在政變的最高潮時，鐵忠不顧 後果，揭穿了長空日本人的身分。長空面對如此情境，卻只是說：『兒子啊，這種事 說出來對你也沒好處啊…』可見長空是如何驕傲與重視自己的兒子。後來鐵忠在香港 遇上困難，長空跑去點醒鐵忠：『如果你不能犧牲你的手下，你的成就將永遠無法超 越我。』最後鐵忠選擇犧牲部下的「理想」而非部下來達成目的。這個時期肥良的劇 本還是帶有浪漫風的，後期的《武神》可就不是這樣了。而肥良版《黑豹》的結局是 黑豹與鐵忠以長空的生命為賭注相拚一場，最後還是以父子關係作結束呢，這就是肥 良的風格。不過老馬明顯不想讓《黑豹》完結，又把他繼續出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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