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聖誕節後的瑪芬蛋糕 ++++++++++++++++++++++++++++++++++++++ 假期結束後，霍格華茲重新熱鬧起來。 綴歌回到史萊哲林交誼廳的第一天，便提著一個裝滿瑪芬蛋糕的籃子，準備分送給自己的 朋友們。 「這是我在家裡做的。」她把籃子放在桌上，故作隨意地說道，「反正做多了，放著也是 浪費。你們就勉強幫忙吃掉吧。」 「哇！妳還會做蛋糕？」潘西拿起一個瑪芬，驚訝地打量著。 「這有什麼難的？只要照著食譜操作就好。」綴歌抬起下巴，「不像某些人，連魔藥課的 簡單配方都能弄得一團糟。」 「妳這是在說誰啊？」 「誰心虛就是誰囉。」 潘西瞇起眼睛，正要反擊，高爾卻從旁邊拿出一個紙袋。 「那個……我也有東西要給大家。」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開紙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烤得金黃的貝果。 「我最近剛好在學烘焙，所以做了一些。大家可以試試看。」 綴歌愣了一下。 「你在學烘焙？」 「嗯。」高爾搔了搔頭。「我覺得做東西吃還滿有趣的。」 「真看不出來。」潘西拿起一個貝果，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她原本只是想試試味道，沒想到嚼了幾下，眼睛竟然亮了起來。 「……這個好吃耶！」 「真的嗎？」高爾顯得很高興。 「嗯！外面有點脆，裡面又很有嚼勁。」潘西又咬了一口，接著轉頭看向高爾，「下次可 以做多一點嗎？」 「可以啊。」 「那我預約兩個！」 史萊哲林的交誼廳裡頓時充滿了笑聲。 綴歌也拿了一個貝果嚐嚐。她不得不承認，高爾的手藝確實不錯，至少比她原先預期的好 上許多。 「哼，算你有點本事。」她說。 高爾只是憨憨地笑了笑，似乎完全沒聽出這句話裡的彆扭。 https://i.imgur.com/Q2Br82m.jpeg 分完瑪芬與貝果後，綴歌看著籃子裡剩下的幾個蛋糕，猶豫片刻，還是把它們重新裝好。 「我出去一下。」 「要去哪裡？」潘西嘴裡還嚼著貝果。 「送東西。」 「送給誰？」 「不關妳的事！」 潘西看著綴歌匆匆離去的背影，慢慢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妳不要亂想！」綴歌隔著老遠回頭警告。潘西笑得更開心了。 要在格蘭芬多塔附近找到榮恩和妙麗，比找到哈利容易得多。 綴歌在公共交誼廳外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兩人一起走過來。 「馬份？」榮恩看見她手裡的籃子，立刻露出警戒的表情。「妳來這裡做什麼？」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衛斯理。」綴歌翻了個白眼，「這是瑪芬蛋糕。我做太多 了，拿一些過來給你們。」 妙麗有些意外地接過一個。 「妳自己做的？」 「不然呢？我總不可能從廚房偷東西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妙麗忍住笑意，「謝謝妳，綴歌。」 榮恩也拿了一個，毫不客氣地咬下去。 「嗯！這個不錯嘛。」 「我當然知道不錯。」綴歌得意地說，「所以哈利呢？」 她問得很自然，彷彿只是順便確認一下人數。 然而，榮恩和妙麗對視一眼，表情卻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哈利不在。」榮恩說。 「我看得出來。」綴歌皺眉，「我是問他去哪裡了。」 「大概又去看那面鏡子了吧。」 「什麼鏡子？」 榮恩把嘴裡的瑪芬吞下去，才慢慢解釋起來。 原來，哈利在聖誕節收到了一件隱形斗篷。這幾天晚上，他總是趁著大家睡著後披上斗篷 ，偷偷溜出宿舍，到城堡裡的一間空教室看一面奇怪的鏡子。 「他說自己看見了爸爸媽媽。」榮恩說著，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所以最近晚上都 往那裡跑。勸也勸不聽。」 綴歌握著籃子的手微微收緊，她想起了聖誕節時，母親曾經說過的話。 "有時候，一個人不願意說出口，是因為連自己都還沒弄明白。" 「……他每天晚上都去？」 「差不多吧。」榮恩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那副欠揍的表情。「不過，說真的，馬份，妳 當初要是第一次見面就像現在這樣，帶著蛋糕來找哈利，而不是一開口就講什麼錯誤的朋友， 妳們也不會鬧得這麼僵吧？」 綴歌慢慢轉過頭，那雙灰色眼睛冷冷地瞪著榮恩，彷彿他剛剛說了什麼極其愚蠢的話。 「衛斯理，你其實比較適合貝果」 「……什麼意思?」 「因為你們很像，中間都剛好空空的。」 「妳這是在罵我吧？！」 「恭喜你，終於展現出一點理解能力了。」 妙麗趕緊低頭咬了一口瑪芬，免得自己笑出聲來。 綴歌轉身就走。 「喂！妳不找哈利了嗎？」榮恩在背後喊道。 「我只是去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確認你到底能不能安靜五分鐘！」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然而，走過轉角後，綴歌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哈利每天晚上都去看那面鏡子。 他究竟有多想念自己的父母，才會明知道自己可能因此惹上麻煩，仍然每天晚上偷偷跑去？ 綴歌低頭看著自己空了一半的籃子，突然覺得自己先前準備好的那些話，全都變得不太好用了。 ### 當天晚上，綴歌披著長袍，悄悄離開了史萊哲林交誼廳。 她並不知道那間教室的確切位置，只能根據榮恩含糊的描述，在城堡裡一間間尋找。 走廊裡空無一人，火把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綴歌每走過一個轉角，就得停下來聽一聽 ，確認沒有教授或管理員飛七的腳步聲。 終於，在一間偏僻的教室外，她聽見了人聲。 「……教授，我還能再來嗎？」 那是哈利的聲音。 綴歌立刻停下腳步，躲到門邊。 「我會建議你別再來，哈利。」另一個聲音溫和地回答。「這面鏡子明天會移到別處， 而且我希望你能記住，沉溺於夢想而忘記生活，是沒有益處的。」 是鄧不利多。 綴歌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忍不住想像哈利站在鏡子前的模樣。 他大概又會露出那種難以形容的表情吧。平常總是逞強，遇上危險又不肯退縮，偏偏在這種時候…… 「我明白了，教授。」 哈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晚安，哈利。」 「晚安。」 腳步聲朝門口靠近，綴歌連忙往旁邊縮了縮，藏進陰影裡。 她原本打算等哈利離開後，再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假裝自己只是偶然經過。 然而，腳步聲停在門口後，卻沒有繼續，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綴歌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卻見走廊上空無一人。 「……什麼？」 她左右張望，連哈利的影子都沒看見。 難道他披著隱形斗篷？ 綴歌咬了咬嘴唇。她本來還想趁機把瑪芬交給他，結果連人都沒碰上。 「在門外站了這麼久，怎麼不進來呢？」 溫和的聲音突然從教室裡傳來。 綴歌整個人僵住了。 鄧不利多正站在門邊，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帶著笑意，彷彿早就知道她一直躲在外面。 「校、校長！」 「晚上好，馬份小姐。」 綴歌慢慢走出陰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我只是……剛好經過。」 「是嗎？那麼，妳一定對這間教室的地板很感興趣，才在門外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我……」 「放心吧。」鄧不利多笑著擺擺手，「這次就算了。我想，今晚我們可以把這當成一次偶然的散步。」 綴歌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校長。」 她正打算告辭，目光卻被教室裡的一面高大鏡子吸引住了。 鏡框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鏡面落在陰影裡，隱約映出兩人的身影。 「那就是……意若思鏡？」 綴歌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幾步。 既然能映照出人內心最深切的渴望，那麼它究竟會顯示什麼？ 她站到鏡子前，下一瞬間，她的臉頰猛然漲紅，鏡子裡的景象令她幾乎想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這是什麼東西？！」 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捂住臉，鄧不利多站在她身後，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看來，妳已經得到答案了。」 「不！這面鏡子一定壞掉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 「它怎麼可能映出那種東西？！」 「馬份小姐，」鄧不利多溫和地提醒，「妳剛才在門外，難道沒有聽見我對哈利的解釋嗎 ？這面鏡子顯示的是使用者最渴望的事物，而不是他認為自己應該渴望的事物。」 綴歌的臉更紅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塞進籃子裡，再也不抬起來。 「我根本沒有那種渴望！」 「那麼，妳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鄧不利多微笑著說，「畢竟，我們偶爾 會發現，自己的心思並不完全聽從理智的指揮。」 「……我討厭這面鏡子。」 「許多人都是如此。」 鄧不利多沒有再追問，只是將教室的門關好，示意綴歌跟他一起回去。 「走吧。我送妳回史萊哲林交誼廳附近。夜深了，妳不該一個人在城堡裡遊蕩。」 綴歌低著頭跟在他身旁，直到走出那條走廊，才稍微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校長，您不會把今晚的事告訴其他教授吧？」 「妳是指妳違反宵禁，還是妳對意若思鏡的反應？」 「兩件都不要說！」 「那我想，我們最好都當作今晚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綴歌終於抬起頭，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鄧不利多只是笑著往前走。 夜晚的霍格華茲比白天安靜得多。火把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偶爾能聽見某幅畫裡傳來 打呼聲，或是樓梯移動時發出的低沉聲響。 鄧不利多沒有追問鏡子裡的景象，這讓綴歌稍微放鬆了一些。 「校長，您真的不會處罰我嗎？」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可是我之前才因為違反校規，被罰去禁忌森林……」 「那是之前的事了。」鄧不利多眨眨眼。「而且，今晚我想妳已經得到了一個相當深刻的教訓。」 「我才沒有！」 「當然，當然。」 綴歌又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這位校長說話了。 不過，走了一段路後，她忽然想起自己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她本來是要拿它做什麼來著？ 對了，送給哈利的瑪芬、還有高爾做的貝果。 她出門時順手拿了幾個，原本打算和哈利分享，結果現在連人都沒見到。 「校長，您要吃點東西嗎？」 鄧不利多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她的籃子。 「噢？裡面有什麼？」 「瑪芬蛋糕，還有貝果。」綴歌打開籃子，「瑪芬是我做的，貝果是高爾做的。」 「高爾？」鄧不利多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那位史萊哲林的男孩？」 「是啊。他最近在學烘焙，做得還不錯。」 「那我可得嚐嚐。」 鄧不利多拿起一個瑪芬，仔細端詳了一下，接著咬了一口。 「嗯！很好吃。」 綴歌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聽見這句稱讚，立刻重新挺起胸膛。 「我就說吧！只要按照正確的配方，控制好烘焙的時間和溫度，做出好吃的蛋糕根本不難。」 「那麼，我得承認，妳的才能的確值得稱讚。」鄧不利多又拿了一個貝果， 「而且，妳似乎相當樂於和朋友分享。」 「也沒有很樂於……只是做太多了。」 「當然。」鄧不利多吃完瑪芬，又把貝果收好，打算留到稍後再享用。 「說起來，妳知道嗎？我其實很喜歡甜食。」 「看得出來。」 「是嗎？那妳大概也猜得到，為什麼校長室的入口密語總是各種糖果的名字。」 綴歌忍不住笑了一聲。 「有時候是檸檬雪寶，有時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人總得有些生活情趣，不是嗎？」 綴歌搖了搖頭，覺得這位校長實在與眾不同。 她低頭看著籃子，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些本來是要給哈利的。」 鄧不利多沒有裝作沒聽見。「那麼，為什麼沒有給他呢？」 「因為……」綴歌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根本不在那裡。我等了那麼久，結果他居然 直接消失了。」 「啊，隱形斗篷確實是件很方便的東西。」 「我不是在說斗篷！」綴歌又漲紅了臉。 「我的意思是……他明明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又不是特地跑去找他的！」 鄧不利多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著她。 「馬份小姐，恕我直言，妳似乎很擅長把自己真正想說的話，藏在一大堆其他話裡。」 「……什麼？」 「妳想把瑪芬送給哈利，卻不願意直接告訴他；妳在門外等了那麼久，卻又不想讓他知道 妳在等；妳明明對他有許多看法，卻總是先用嘲諷來表達。」 綴歌張口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話說。 「我並不是要妳立刻改變自己的個性。」鄧不利多溫和地說，「只是，妳可以試著更直接 一點。想送禮物，就把禮物交給他；想和他說話，就去找他說話。」 「可是他……」 「畢竟哈利嘛，」鄧不利多笑了笑，「他一看就不是學破心術的料。」 綴歌愣了兩秒，然後，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倒是真的。」 哈利波特有時候遲鈍得令人難以置信。明明能夠在飛行課上做出那種大膽的舉動，能在山 怪面前不顧危險地衝上去，卻連別人究竟在想什麼都猜不出來。 或許，這就是他令人火大的地方。 也是…… 「所以，」鄧不利多輕聲說，「如果妳真的希望他收到這些瑪芬，何不找個合適的機會， 親手交給他呢？」 綴歌低頭看著籃子裡剩下的蛋糕。 「……我再考慮看看。」 「很好。考慮是個不錯的開始，只要別考慮到下個學期就好。」 鄧不利多爽朗地笑了起來。 不久後，他們終於抵達通往史萊哲林交誼廳的走廊。 「晚安，馬份小姐。希望妳今晚能睡個好覺。」 「晚安，校長。還有……謝謝您的瑪芬評價。」 「隨時歡迎妳帶新的甜點來。」 綴歌向他行了一禮，轉身走向交誼廳。 她原本以為，今晚最大的麻煩會是被教授抓到違反宵禁，沒想到最後竟然在一面鏡子前出 了那麼大的糗。 她不知道，其實鏡中的影像只有她自己看得到。 她就這樣腦海存著鏡中畫面在被窩中翻滾一整晚 https://i.imgur.com/JBrn2h0.p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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