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月光下的綠茵 ++++++++++++++++++++++++++++++++++++++++ 山怪事件過後，霍格華茲的生活逐漸恢復了平靜。 至少，表面上如此。 綴歌・馬份仍然每天忙著上課、寫作業，以及督促克拉和高爾不要在考試前夕才想起課本 放在哪裡。她和妙麗偶爾會在圖書館碰面，兩人仍然會為了誰先答出教授的問題而暗自較 勁，只是現在，綴歌已經不會因為妙麗主動開口就立刻擺出厭惡的表情。 所以，她當然也不是故意注意到月桂・綠茵已經好一陣子沒有和她們一起吃晚餐了。 「月桂呢？」 某天傍晚，綴歌看著史萊哲林餐桌上空著的位置，隨口問道。 潘西正忙著把一塊滾爛的芋頭偷偷塞進高爾的南瓜汁裡，聞言頭也不抬。 「誰知道？她最近常常不見人影。」 「妳們不是同寢室嗎？」 「是啊，可是她總是很早就回來，洗完澡就上床休息。有時候我睡醒去找水喝，她還是躺 在床上。」潘西聳聳肩，「可能是身體不好吧。」 綴歌皺起眉頭。 她記得月桂一直是個安靜的人，平時不太參與潘西的惡作劇，也不會像文晞和高爾那樣經 常找她幫忙。她們入學時曾經一起站在月台上聊天，但開學以後，月桂似乎逐漸退到了所 有人的視線之外。 不過，最近這種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綴歌已經不只一次在傍晚看見月桂獨自離開城堡。 而她離開的方向，總是禁忌森林附近那間破舊的小屋。 那是海格的住處。 「……她到底去找那個野蠻人做什麼？」 綴歌低聲嘀咕。 她決定親自查明真相。 幾天後的傍晚，綴歌終於抓到了機會。 她原本只是想在晚餐前去外頭散步，卻遠遠看見月桂沿著小路走向海格的小屋。月桂穿著 平日的校袍，金色長髮整齊地垂在腰間，步伐卻比平時緩慢許多。 綴歌躲在一棵樹後，目送她敲了敲門。 門很快打開，海格那張鬍子蓬亂的大臉出現在門口。 「啊，月桂！妳來啦。快進來，外頭冷。」 「謝謝您，海格先生。」 月桂微微一笑，走進屋內。 綴歌等了片刻，正想趁機繞到窗邊看看，屋門卻再次打開，海格換上了一件厚重的大衣， 拿起一盞燈，匆匆走了出來。「我很快就回來，妳先待在屋裡，別亂跑啊！」 屋內似乎有人回答了什麼，但綴歌沒有聽清楚，海格隨即朝城堡方向走去。 綴歌的眼睛亮了起來。 機會！ 她等海格走遠，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便快步走到小屋門前，輕輕推開了沒有關緊的木門 。 「月桂，我倒要看看妳究竟有什麼——」 她跨進屋裡。 「……好康的東西不肯跟我們分享。」 屋內空無一人?爐火還在燃燒，桌上擺著兩只杯子，旁邊放著一盤切好的麵包和幾塊看起來像是海格親手 製作的岩石蛋糕，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人呢？」 綴歌在屋裡轉了一圈，甚至掀開了桌子旁邊的簾子。 沒有人。 她不禁感到困惑，月桂既然已經進了屋，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陣微弱的水聲從後院傳來。 綴歌轉過頭，小屋後方有一扇半掩的門。她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門外是被樹木環繞的一小片空地。月光穿過枝葉，落在潮濕的草地上，遠處的禁忌森林在 夜色中顯得陰森而幽暗，而在那片銀白色的月光下，綴歌看見了月桂。 她正靠在一頭獨角獸身旁。 那是一頭極其美麗的生物，渾身覆蓋著珍珠般的白色毛皮，額前的獨角在月光下泛著淡淡 的銀輝。牠低著頭，安靜地站在月桂身邊，彷彿正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月桂則坐在草地上，身體微微倚著獨角獸的頸側。她那頭金色長髮散落在肩膀上， 平日總是優雅挺直的背脊此刻彎了下來。 https://i.verb.tw/xsdnae9L.jpg 綴歌原本已經想好了好幾句調侃的話。 例如，原來綠茵家的大小姐喜歡在晚上和海格共進晚餐；又或者，月桂是不是終於發現史 萊哲林的同學比想像中無趣，所以決定改去和禁忌森林裡的動物交朋友。 然而，當她真正看清月桂的臉時，所有話語都停在了嘴邊。 月桂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呼吸沉重而急促， 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即使只是靠著獨角獸坐著，她似乎也必須耗費很大的力氣才 能維持清醒。這不像是在享受月光，更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 「……月桂？」 綴歌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聲音。 月桂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綴歌的瞬間，她明顯嚇了一跳， 身體下意識地繃緊，獨角獸也抬起了頭。 「綴歌？」 「妳怎麼——」 「噓！」月桂連忙抬起一隻手。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動作不要那麼大……萬一嚇到牠，牠可能會攻擊妳。」 綴歌立刻停下腳步望向獨角獸。那頭生物正用清澈的眼睛看著她，耳朵微微轉動， 似乎正在判斷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究竟有沒有威脅。綴歌慢慢放下手臂。 「好，我不動。」她等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走近一些。 「可是，妳到底怎麼了？」 月桂避開了她的視線。 「沒什麼，只是有些不舒服。」 「妳這叫有些不舒服？」綴歌皺起眉頭。 「妳的臉白得跟幽靈一樣，連說話都快沒力氣了。妳是不是生病了？還是……」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微妙。 「妳該不會是到了那個年紀吧？」 月桂愣了一下。 「……哪個年紀？」 「就是……女孩子開始有生理期的年紀啊！」 綴歌越說越小聲。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 但眼前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她只知道月桂和自己同歲，卻從來沒有聽說她有什麼長期疾病。 月桂怔怔地看著她，接著她竟然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那種事，綴歌。生理期可比這個輕鬆多了。」 「那到底是什麼？」 月桂沉默一下。她的手指緩緩撫過獨角獸柔軟的頸毛，似乎正在猶豫該不該把事情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 「這是我們綠茵家族代代相傳的詛咒。」 綴歌的表情僵住了。 「……詛咒？」 「嗯。」月桂垂下眼睛。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們家族的只會生出女孩子，而且在成長到特定年紀後， 逐漸出現一些症狀。身體會變得虛弱，呼吸困難，後期還會感到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替換成強酸隨著血管在全身亂竄。」 她停頓片刻，似乎連回憶這些事情都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我們試過很多方法。魔藥、治療咒語，甚至請過許多有名的巫師來研究，但始終沒有人 能徹底解除它。」 綴歌聽得目瞪口呆，她曾稍有耳聞這件事。 綠茵家族雖然不像馬份家那樣喜歡炫耀財富，卻也是個盛產強大魔女的歷史悠久純血巫師家族。 聽說這家族強大的代價詛咒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遠比想像中的可怕？ 「所以，妳最近一直不舒服，就是因為這個？」 月桂點了點頭。 「幾個月前，我開始出現症狀。一開始只是偶爾頭暈，後來就變得越來越頻繁。」 她抬起眼睛，望向月光下的獨角獸。 「校長知道這件事。他和我的家人談過，後來請海格幫忙，從禁忌森林裡帶來這頭獨角獸。」 「獨角獸能治好詛咒？」 「不能治好，只能減輕痛苦。」月桂輕輕搖頭。 「獨角獸的生命力很純淨。當我在月光下靠近牠時，牠散發的魔力能讓我稍微舒服一點。 每次發作，我都需要來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綴歌低頭看著她。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月桂總是在傍晚離開城堡，又總是接近宵禁才回到宿舍。 也明白為什麼她的臉色會如此蒼白，為什麼她最近幾乎不再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餐。 「那海格……」 「他一直很照顧我。」月桂微笑了一下，「他會替我準備食物，也會陪我等到身體好一點 。有時候，他還會講一些森林裡的故事。」 綴歌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她一直認為海格是個粗魯、野蠻、不懂禮貌的大個子。 如今聽月桂這麼說，她才發現，自己對那個半巨人的認識，似乎全都來自家族裡那些帶著偏見的評論。 當然，這不代表她打算承認自己以前的看法完全錯了。 「可是……」 綴歌遲疑了一下。 「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月桂安靜了片刻。 「我不想讓大家擔心。」 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而且，我也不希望別人因為這件事而用不同的眼光看我。我不想讓大家覺得，我只是個 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綴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忽然想起了潘西說過的話: "月桂最近總是很早回宿舍，幾乎不參加任何活動。" 原來不是因為她不想和大家相處，而是她一直在獨自承受著某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痛苦。 「……妳真是個笨蛋。」 綴歌最後只擠出這麼一句話。 月桂微微一怔。 「綴歌？」 「既然是詛咒，又不是妳自己做錯了什麼，妳有什麼好隱瞞的？」 綴歌別開臉。 「我又不會因為妳身體不好，就突然不認識妳了。」 月桂望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妳。」 「我可不是為了聽妳道謝才來的！」 綴歌立刻反駁。 「我是想知道妳為什麼總是偷偷跑來找那個野蠻人，結果才發現妳在這裡……」 她越說越沒底氣，最後乾脆閉上嘴巴。 月桂輕輕笑了。 「綴歌，妳還是跟以前一樣。」 「這是稱讚嗎？」 「嗯。」 「那我接受。」 綴歌終於稍微放鬆下來。 她在月桂身旁蹲下，卻不敢靠得太近，以免驚動獨角獸。 「不過，妳以後不准再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些事情了。至少，妳可以告訴我。」 月桂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著綴歌，眼神柔和得讓綴歌有些不自在。 「好。」 過了一會兒，月桂又輕聲補充：「但妳晚上不要再來這裡了，好嗎？」 「為什麼？」 「這裡靠近禁忌森林，很危險。而且，妳也知道現在已經快到宵禁時間了。」 月桂的語氣十分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 「我不希望妳因為我而受罰。」 綴歌哼了一聲。「我才不會那麼笨。」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她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再偷偷跑來了。」 月桂看著她，似乎想確認她是否真的明白。綴歌被她看得有些心虛，連忙站起來。 「好了，我該回去了。要是被飛七抓到，我可不想再多一次勞動服務。」 她最後看了一眼月桂。 「妳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走出後院時，她回頭望了一眼，月桂仍然靠著獨角獸，安靜地沐浴在月光下。 那幅景象美得近乎不真實。 綴歌忽然覺得，月桂似乎一直都生活在一個與她們不同的世界裡。 而她直到今天，才真正看見那個世界的一角。 然而，她始終忘不掉月桂蒼白的臉色，以及她靠著獨角獸、在月光下勉強呼吸的模樣。 綴歌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中。「……我只是想確認她有沒有好一點。」 她自言自語。 「又不是要進去打擾她。只要隔著窗戶看一眼，確認她平安無事，我就立刻回來。」 這個理由實在太合理了。 於是，當天晚上，綴歌再次披上外套，趁著其他學生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城堡。 她很快便發現，海格的小屋比她想像中熱鬧得多。 有時候，月桂會坐在爐火旁休息，海格則端著一大杯熱飲，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面前。 「慢慢喝，孩子。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您。」 「那就好。要是又不舒服，記得告訴我。」 海格那粗大的手掌拿起茶壺時，動作竟然比綴歌想像中還要輕柔。 綴歌躲在窗外，默默看著這一幕。 她原本以為海格是個只懂得大聲說話、喜歡和危險生物打交道的野蠻人，卻沒想到他照顧 起人來如此細心。 另一次，她來到小屋外時，卻只看見海格獨自坐在門廊上，手裡拿著一塊骨頭，正逗弄那 隻體型龐大的鬥牛犬。 「來，牙牙！接住！」 海格把骨頭丟出去，牙牙興奮地衝了幾步，卻在骨頭落地之前停下來，低頭嗅了嗅地面， 接著慢吞吞地把骨頭叼回來。海格高興得哈哈大笑。牙牙搖著尾巴，撲到他身上， 差點把他撞倒。 綴歌看得目瞪口呆。 那隻狗看起來凶神惡煞，卻意外地膽小；海格明明能輕易把它抱起來，卻仍然耐心地陪牠 玩耍。 她不知不覺在窗外待了好一會兒，直到海格忽然轉過頭，才慌忙躲進旁邊的樹叢。 隔天晚上，她還是來了。 這次，海格的小屋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所以，這與一個叫尼勒勒梅的人有關嗎？」 那是哈利・波特的聲音。 綴歌立刻停下腳步悄悄靠近窗戶，透過窗簾間的縫隙往裡看。 哈利、榮恩和妙麗正坐在海格的桌旁，面前擺著茶杯與蛋糕。海格則坐在他們對面， 尷尬說著禁區的秘密。 「算你厲害！不過鄧不利多做好萬全準備。只要不亂闖，通常不會有事。」 「那魔法石呢？」哈利忽然問道。 綴歌的眉毛微微一挑，傳說那是製作長生不老藥的關鍵。 不過，她對這種傳聞沒有太大興趣。 如果真的有人能靠一塊石頭長生不老，那麼巫師界的富豪們早就搶著買下來了。 「……真是無聊。」 她小聲嘀咕，正打算離開，卻聽見妙麗追問：「所以，您真的不知道它被什麼守護嗎？」 「我可沒說我不知道！」海格急忙回答。 綴歌停下腳步。 海格似乎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立刻咳嗽幾聲，轉而拿起茶壺。 「總之，你們不用操心這些事情。那是大人們的事！」 哈利三人卻沒有就此放棄，他們繼續詢問禁忌森林、古老魔法，以及魔法石可能被什麼守護。 綴歌越聽越覺得無聊。她對神祕物品沒有興趣，更不明白哈利為什麼總是喜歡把自己捲進各種麻煩。 她悄悄離開了窗邊。綴歌並不打算陪他一起瘋。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綴歌又一次來到海格的小屋附近。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月桂是否在屋內，窗戶裡沒有看見她熟悉的金色長髮， 倒是傳來了哈利與榮恩壓低的聲音。 「牠真的會噴火嗎？」 「當然！」海格興奮地回答，「你們看！」 綴歌下意識地往窗內望去，看見了一條幼龍。 牠有著細長的身軀、覆蓋鱗片的皮膚，以及一對尚未完全長成的翅膀。牠正蜷縮在一個大 箱子裡，嘴巴不時冒出幾縷火星，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綴歌整個人僵住了。 「……不會吧。」 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竟然在自己的小屋裡偷偷養龍？ 而且哈利、榮恩和妙麗全都知道！ 她看見海格伸手撫摸幼龍的頭，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傢伙！」 「海格，」妙麗緊張地說，「牠真的能一直待在這裡嗎？」 「當然不行啊！」海格理直氣壯地回答，「等牠長大一點，就得找個更適合的地方了。」 綴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等牠長大一點？ 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在把龍帶進學校之前就想清楚嗎？ 她幾乎想立刻衝進屋裡，把海格的耳朵揪起來，問問他究竟有沒有一點常識，但她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尤其是她根本沒有打算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宵禁時間出現在這裡。 綴歌氣沖沖地離開，打算隔天再找機會向教授通報。 可惜，第二天她還沒來得及行動，便再次聽見了令人不安的談話。 那天晚上，綴歌照例來到小屋附近。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會聽見海格和哈利三人談論幼龍的事情，卻意外聽見榮恩壓低聲音說： 「我哥哥查理在羅馬尼亞的野龍保護區工作。他應該能幫忙照顧牠。」 「真的嗎？」海格的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不捨。 「嗯，但我們得想辦法把牠送過去。」 妙麗接著說：「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牠已經越來越大，而且如果被其他人發現——」 「所以，」哈利低聲問，「我們什麼時候把牠送到天文塔？」 綴歌猛然睜大眼睛。 天文塔？ 他們打算在夜裡把龍帶上天文塔，再偷偷交給榮恩的哥哥？ 這些人究竟有沒有想過，一條龍出現在霍格華茲的天文塔上會造成什麼後果？ 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綴歌轉過身，朝城堡拔腿狂奔。她甚至忘了自己已經違反宵禁， 她只知道這件事必須立刻讓教授知道，否則，等到那條龍暴走，一切就太遲了。 綴歌一路跑到麥教授的辦公室，氣喘吁吁地破門而入。 麥教授抬頭看見一個頭髮凌亂、臉頰通紅的史萊哲林女孩。 「馬份小姐？」 「教授！海格在偷偷養龍！」 麥教授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麼？」 「一條龍！真的龍！我親眼看見的！哈利・波特、榮恩・衛斯理和妙麗・格蘭傑全都知道 ，而且他們打算今晚把牠帶到天文塔！」 麥教授緩緩站起身，她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妳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我確定！」綴歌用力點頭。 「而且我還聽見他們說，要把龍送去羅馬尼亞的野龍保護區！」 麥教授沒有再追問。她迅速拿起魔杖，披上外套。 「帶我去。」綴歌立刻轉身帶路。 一路上，麥教授沒有說話，但綴歌看得出來，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那種表情，讓綴歌想起自己第一次違反飛行課規則時，麥教授抓住她和哈利的模樣。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次的事情，恐怕遠比在天空中追逐還要嚴重。 天文塔上，夜風猛烈地吹過石牆。 哈利、榮恩和妙麗正小心翼翼地把裝著幼龍的箱子抬到平台中央。 「小心一點！」海格壓低聲音提醒，「別讓牠受傷了！」 「我們知道，海格。」妙麗咬牙說。 「快點吧，」榮恩催促道，「我哥哥應該很快就會——」 忽然，幼龍噴火燒毀箱子，準備飛竄而出。 所幸最後一刻麥教授趕到，舉起魔杖讓幼龍陷入沉睡，讓榮恩的哥哥查理順利接手， 送往羅馬尼亞的野龍保護區。 「你們解釋一下在做什麼？」事件結束後，冰冷的質問從麥教授口中傳來， 四人同時僵住。 麥教授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彷彿能讓整座塔樓結冰。 綴歌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剛剛才一路狂奔過來的樣子。 「綴歌？」哈利驚愕地看著她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麥教授走上前，目光掃過海格與三名學生，「在宵禁時間把一條 龍帶上天文塔？你們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海格張開嘴巴。「可是，麥教授，我只是——」 「海格，你到底有沒有常識！」 麥教授的聲音大得讓所有人都縮了一下。 「你是學校的獵場看守，理應比任何學生都清楚，這種生物不可能隨意飼養在校園裡！」 海格低下頭，他看起來難過極了，卻沒有再反駁。 麥教授隨即轉向哈利三人。 「至於你們！你們不但明知這條龍不該留在學校，還打算在深夜偷偷把牠帶上天文塔！你 們究竟把校規當成什麼了？」 妙麗試圖解釋。「教授，我們只是想幫忙把牠送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們真的想幫忙，就應該一開始便向教職員通報！」 麥教授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而不是先參與這件荒唐的計畫，再在事情快要失控時試圖收拾殘局！」 哈利與榮恩低下頭。這次，他們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麥教授深吸一口氣，轉向綴歌。 「馬份小姐，妳的通報是正確的。」 綴歌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便聽見下一句話。 「但妳為什麼會在宵禁時間出現在海格的小屋附近？」 她的笑容立刻消失。 「我……」 「妳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為違反宵禁而惹上麻煩了，馬份小姐。」 綴歌的臉頰微微發熱。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偷偷看月桂才會三番兩次跑到海格的小屋附近。 更不能說，她已經在窗外觀察了好幾個晚上。 「我只是碰巧聽見他們的談話……」 「這並不能成為妳違反宵禁的理由。」 麥教授的語氣不容置疑。 「妳做對了一件事，但這不代表妳可以忽視其他規矩。」 綴歌只能低下頭，她討厭這種感覺。 明明她才是發現問題、並且主動通報的人，最後卻還是得接受處罰。 然而，這一次，她也知道自己無法完全推卸責任。 「波特先生、衛斯理先生、格蘭傑小姐，以及馬份小姐。」 四人同時抬起頭。「你們都將受到勞動服務的處分。」 「什麼？！」綴歌忍不住喊道。 「馬份小姐，妳若也想像我的學生一樣被扣50分，可以繼續抗議。」 綴歌立刻閉嘴。 麥教授冷冷地看著他們。 「下個朔月夜晚，你們四人必須完成指定的勞動服務。至於具體內容，我會在之後通知你 們。」綴歌只覺得眼前一黑。 朔月夜晚？ 那不就是月亮完全看不見的時候嗎？ 她想起月桂曾經告訴她，詛咒發作時需要在月光下靠近獨角獸，才能稍微減輕痛苦。 如果那個晚上月桂又發作了呢？ 如果她需要有人陪伴呢？ 綴歌的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她明明只是想確認朋友平安，卻一次又一次地被捲入各種麻煩。 而現在，她甚至可能無法在月桂最需要幫助的夜晚去看她。 「……可惡的波特。」 她低聲咕噥。 哈利轉過頭。 「妳說什麼？」 「我說，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又沒有叫妳跑去告密！」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們——」 「夠了！」麥教授一聲喝斥，兩人立刻閉嘴。 「我不想再聽見任何爭吵。現在，所有人立刻回宿舍！」 四名學生垂頭喪氣地離開天文塔。 ++++++++++++++++++++++++++++++++++++++++++++++++++++++++++++++++++++++++ 原著海格偷養龍，就剛好被馬份看到 大家就剛好被罰去禁忌森林 怎麼想都太御督合了 感覺就是要給個理由推進故事 讓哈利知道魔法石要給佛地魔用 隨便找一個壞同學告狀 這裡試著合理化為啥綴歌會剛好在那時間點在海格窗外偷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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