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連結：#1gUA4bto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 有任何煩惱？總之先來壺茶吧， 衛斯理的家訓是有道理的XD 正文開始 反正認識獵魔人的人都知道， 這本來就是一門高危職業。 只要他們此後不再往來， 就永遠沒有人能確定， 他們究竟是真的遠走高飛了， 還是在遠走高飛的途中接委託賺取旅費， 結果在某個與他們毫不相干的地方殉職了。 就這樣不去多想， 或許才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不過，海森覺得， 要是以後有人問起來， 堅決表示自己不知情的任務， 還是交給他比較好。 看看這次找到妖精眼時 瑟琳娜的樣子就知道了。 那孩子一看就知道， 只要讓她不說實話， 她大概連該說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暫時有了個結論， 海森也有些累了。 他稍微用雪在火堆旁圍一個圈， 並留下通風用的縫隙， 讓火焰散發的溫暖能夠維持火力， 又能像欄杆一樣擋住人， 避免有人不小心碰到火堆受傷， 順便還能遮住一些火光。 如此一來人就可以躲在陰影裡， 更容易入睡。 沒過多久， 海森便開始打起鼾來。 雨蓮那邊的聲音也逐漸安靜下去。 瑟琳娜在外面冒險的時候， 她也一直在傑克留下的工坊裡動腦筋， 似乎同樣花費了不少力氣， 現在也沒有多餘的精神了， 甚至沒辦法像平常一樣順手製作些小道具。 至於傑克， 本來還有些擔心地看著瑟琳娜， 但瑟琳娜既然堅持要躺著睡覺， 他也沒有辦法。 原本他還想趁現在去看看今天找到的書， 順便複習一下自己的過去， 結果才看了沒幾頁，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簾， 原本不需要睡覺的妖精， 竟然一頭栽倒在羊皮紙上。 就連他的眼皮都跟那本書一樣， 再也抬不起來了。 雨蓮最後傳來的動靜， 似乎是苦笑著把書從傑克下巴底下抽出來， 免得他的口水沾到珍貴的古書。 接著， 她又替傑克調整了一下姿勢， 讓他可以舒服一點的和小妖精們一起睡下。 最後她自己則縮進另一個比較舒服的角落， 像上次中了魔咒時一樣， 把帽子蓋在臉上， 很快便徹底沒了動靜， 冰屋裡只剩下火堆劈啪作響的聲音。 這樣安靜的狀態持續了好一陣子， 瑟琳娜才終於輕手輕腳地從睡袋裡爬出來， 盡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休息了多久。 但是，一直沒有人添柴的火堆， 如今依然熊熊燃燒著。 也不知道是他們挑的柴火特別耐燒， 還是有人偷偷對火焰施了魔法。 瑟琳娜雖然睡不著， 卻也想不到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又不會把其他人吵醒， 暫時只能坐在火堆前， 盯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剛才她當然還沒有真的睡著。 就算真的想睡也沒那麼快， 尤其是其他人剛才還在說話。 所以，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她全都聽見了。 聽了他們各自說出的想法後， 瑟琳娜還是想不太明白。 如果剛才她沒有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的話…… 她其實不太想承認， 剛才的自己根本就是在裝睡。 不然好像顯得對其他人很沒禮貌。 那她究竟該怎麼加入剛才的對話才好？ 至少就這一點來說， 雨蓮她們沒有戳破她 其實還聽得見他們說話這件事， 讓瑟琳娜相當感激。 當然， 她也同樣感謝海森一直在替她著想。 她很清楚， 海森真正傷腦筋的， 是擔心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對瑟琳娜造成不好的影響。 既然如此， 瑟琳娜就覺得， 自己或許應該為了不讓海森擔心， 明天一早起來就當作自己 已經接受了她們剛才討論出的結論—— 不管剛才她們說那些話時， 是已經假定瑟琳娜聽見了， 還是打算明天早上再告訴她—— 然後表現得像是已經擺脫了陰影， 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 雖然很感謝旅伴們的安慰， 問題好像還是沒有解決。 對於那些剛才若不是力有未逮， 就打算不靠死龍幫忙也要殺掉他們的獵魔人， 瑟琳娜現在同情他們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這一點她自己也很清楚。 尤其這次的受害者， 還是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那她就更沒有理由， 要求旅伴們為了配合自己的想法而冒上生命危險。 只是…… 或許就像剛才海森說的一樣， 他們本來是可以不用互相成為敵人的。 如果不是風暴之王不知道對他們做了什麼， 瑟琳娜甚至可以一直不知道龍學派的存在， 只是單純相信所有獵魔人都會和海森一樣， 躲在社會的暗處， 保護人類免受怪物侵擾。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和人類打成一團， 甚至已經到了其中一方生死未卜的地步。 更何況， 其他瑟琳娜在乎的人也並不安全。 他們現在甚至還被困在這場暴風雪裡， 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 不知道究竟還要多久才能等到救援。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現在剩下的糧食， 究竟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一想到這些， 瑟琳娜就越想越覺得煩躁。 而這份煩躁， 最後又全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風暴之王。 本來瑟琳娜還想著， 如果可以的話， 只要想辦法終結祂帶來的災禍， 或者乾脆避開祂就好了。 她沒有必要主動去招惹這種 一看就知道非常危險的存在。 但是現在， 想和風暴之王打一架的念頭， 竟然開始一點一點壓過她對祂的恐懼。 「……真是的。」 瑟琳娜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只是現在， 風暴之王又不在她眼前。 任憑她手上的武器再怎麼鋒利， 也不可能拿來砍暴風雪。 所以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等。 瑟琳娜最後把視線從火堆移向冰屋外 那片深灰色的天空。 一直盯著火光看得有些痠的眼睛， 也總算得到了一點休息。 如果瑟琳娜不是像現在這樣， 仍然懷抱著胸口， 像是在等待那股逐漸膨脹的 不服輸與不甘心找到出口， 而只是靜靜地望著冰屋門外呼嘯的風雪的話， 她應該會讓自己的眼睛得到休息。 但現在，她甚至分不清楚， 還在眼前閃爍搖曳的究竟是 剛才盯著火光太久而產生的視覺暫留， 還是她心頭那把怒火， 正在自己的眼睛裡逐漸具象化。 她現在只想把這股火 燒向那些讓她遭遇不公的人， 可是現在， 可以讓她發洩怒火的對象不在眼前， 因此，那把火唯一的下場， 也只有隨著瑟琳娜不自覺的一次次眨眼， 慢慢消退。 她好像有點理解剛才雨蓮說的 「變強」是什麼意思了。 乍聽之下， 瑟琳娜一開始還以為這樣的想法是， 是不是有點太野蠻了， 像漫畫裡會被形容成肌肉笨得的角色一樣。 但是現在湧上心頭的無力感， 卻讓她好像稍微能夠想像， 為什麼那麼「野蠻」的做法會有效。 這跟之前自己陷入險境， 似乎再也無路可走時的絕望感不一樣。 明知道有人正在受苦， 甚至必須做出違反自身意願的事情， 自己的能力卻只能做到很有限的程度， 不足以改變看不慣的現狀， 讓瑟琳娜對自己的無力感 焦躁到幾乎要憎恨自己的同時， 還有種在同樣的擂台上輸給了 造成困境的罪魁禍首一樣的強烈不甘心感。 別的不說， 反正本來就終須一戰， 光是想到能順便為自己心中 這種騎士對壘似的勝負欲扳回一城， 就讓瑟琳娜再也沒辦法躺在床上， 等不及要吸收可以讓自己 準備面對風暴之王的知識跟技藝。 心動不如行動。 睡意全消的瑟琳娜， 幾乎現在就想要成長到 能夠跟風暴之王決鬥的地步。 如果不是理性上還知道那不現實， 她甚至想要立刻變得能夠一嗓子 喊得風暴之王隔著一場暴風雪 都聽得見她下戰書， 然後一劍就把他打倒， 甚至劈開眼前的風雪， 讓老天爺瞬間放晴。 就像那些戰力超高的奇幻漫畫一樣。 只可惜， 現在的現實仍然是當她從睡袋裡爬起來， 四下張望時， 甚至找不到一個看起來適合她現在開始練劍、 又不會吵到旅伴們的好地方。 而如果走出冰屋的話， 別說喊風暴之王來決鬥了， 搞不好她自己會先在祂發現前 就被凍成冰雕了。 瑟琳娜也考慮過她那個行李袋中的魔術大空間， 但是之前使用它的經驗告訴瑟琳娜， 那裡面其實挺悶熱的， 在裡面按兵不動的話還好， 但是要是進行激烈運動， 氧氣可能就有點不夠了。 那如果她去用雪花來練劍呢？ 瑟琳娜異想天開地想要模仿一下 武俠小說裡的情節。 畢竟有妖精眼的加持， 追上在強風中飛舞的雪花她是做得到的。 但是想要付諸行動時， 她甚至只是稍微靠近冰屋門口， 迎面而來的冷風就讓在溫暖環境中 恢復了一點水嫩的臉頰幾乎要當場結霜， 只好作罷。 都還來不及真的面對風暴之王本人， 就已經把她弄得這麼灰頭土臉了。 瑟琳娜揉了揉差點凍僵的臉頰， 在讓它恢復彈性的同時， 也忍不住稍微加大了一點力道， 不然她臉上的表情， 想必一定很灰心。 之前那些妖精大聲喊出「女王妖精眼」的時候， 瑟琳娜雖然當下很吃驚， 也對自己突然收穫那麼多注意力感到害怕， 但是其實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她心裡也曾經有過一點點像是興奮的餘韻。 她那時候覺得， 自己得到的妖精眼一定真的很厲害， 才會好像整個妖精國都知道那是什麼。 結果後來的遭遇，]括現在， 都在不斷提醒她冰冷的現實。 她現在雖然已經變成了 幾天前的自己根本難以想像的樣子， 但距離「厲害」好像還有不小的一段差距。 雖然這就跟那些冒險主角差不多， 不管他們變得有多厲害， 故事就是需要團隊合作才演得下去； 但是對現在急切地想要做點什麼， 又不好意思把旅伴們挖起來的瑟琳娜來說， 這種無力感簡直就像是在告訴她： 她不光只是不夠厲害， 而是沒有其他人或妖精幫忙的話， 就什麼都做不了。 焦躁的她如坐針氈， 甚至不知不覺地從原本坐著的地方彈了起來， 好像屁股被電到一樣。 她也考慮過真的不行的話， 就拿今天他們在那些工坊裡 找到的舊書來看一看， 但是， 即便她的英文好到足以跟這些 大多講著古英文的妖精正常溝通， 要看他們那個年代的書， 還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不光是因為那些舊書上的字都很小 文言文一樣省字省到極點的用詞也令人頭痛。 （能保存這麼久的優良紙張， 自然得省著用） 更別說還有好幾個現代英文裡 看都沒看過的字母， 讓瑟琳娜就算想猜， 也根本猜不到它們的內容。 這樣一來， 看書不但沒有像人家說的一樣， 讓瑟琳娜馬上就睡著， 反而讓她更加頭痛。 明明睡不著， 但是在頭痛的折磨下， 也什麼都做不了。 累得像是打了一場看起來已經輸掉的架一樣， 只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卻又心有不甘。 愈發焦躁的瑟琳娜只能合上書本， 躺下來翻了個身， 讓自己可以環顧整間冰屋， 看看自己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或者有沒有什麼地方 能讓她活動一下腦袋以外的東西。 「哇，別把我們給砍了， 冷靜一點，我們是自己人。」 雨蓮的聲音這時從她的帽子底下傳了出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但是聽懂了她在說什麼的瑟琳娜卻笑不出來。 剛剛聽到雨蓮的話而覺得奇怪的瑟琳娜低頭一看， 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地 將一隻手放在了短劍的劍柄上。 最近嚴峻的局勢， 已經讓她越來越習慣武器不離身了。 「抱歉，習慣動作而已， 我沒有要——」 就連瑟琳娜自己也被這麼習慣性地 準備使用暴力的舉動嚇了一跳。 嚇得整個人都從地上直起上半身的她 一邊趕快把手抽回來， 一邊試著辯解。 「沒有就好。」 雨蓮呵呵笑説， 讓瑟琳娜慢慢的放下心來。 看來， 雨蓮很能理解瑟琳娜現在的心情。 再看看旁邊， 確認自己沒有嚇到其他人之後， 瑟琳娜才終於放鬆了一點。 從劍柄上離開後就不知道該放哪裡的手， 也跟著自然垂了下來。 這時， 雨蓮才微笑著對已經解除戰鬥姿態、 卻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的瑟琳娜招了招手， 示意她換個位置坐到自己旁邊。 瑟琳娜乖乖照辦。 此時手上明明沒有拿魔杖的雨蓮， 又像變魔術一樣憑空變出了兩個杯子， 然後往裡面倒了一些剛剛從火堆上拿下來的熱茶。 瑟琳娜明明記得三秒鐘以前， 火堆上還沒有那個茶壺才對。 但是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泡的熱茶， 味道卻很香。 喝下去之後， 那暖暖的、甜甜的滋味， 也讓人感到十分放鬆。 繃緊的神經終於可以舒緩一點的瑟琳娜， 決定暫時不要去計較那麼多。 「水果茶嗎？」 她問。 「用樹葉泡的茶晚上不可以喝， 不然會害小孩子睡不著的。」 雨蓮說。 「好一點了嗎？」 她又問。 「本來好像也沒有不好到哪裡去。」 瑟琳娜反問。 「除了剛剛差點想砍人以外吧。」 雨蓮已經把帽子戴回頭上， 因此瑟琳娜可以清楚看到她一邊挑眉， 一邊問道。 「我沒有要砍人啦。」 瑟琳娜有點尷尬地再次試著解釋。 還好剛剛她的失態有及時被雨蓮勸阻， 不然她差點就不知道， 後果會不會比單純的尷尬還要嚴重， 雖然她覺得自己應該還沒有 失去自制到真的會一不小心 把發出聲音的任何東西當成敵人 不分青紅皂白砍下去的程度， 但不用測試自己的極限真是太好了。 還好這點他們剛剛就已經澄清了， 因此雨蓮只是輕笑了幾聲， 沒有繼續拿這件事來笑瑟琳娜。 瑟琳娜反而還比較緊張， 聽到雨蓮笑出聲時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直到發現雨蓮什麼都沒說， 才偷偷鬆了口氣。 只是稍微放心後， 剛才那種有點尷尬的感覺又回來了。 尤其瑟琳娜想不到該說什麼。 繼續辯解她到底有沒有要砍人的話， 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但她又不知道該不該討論 剛才海森跟雨蓮談論的事情。 那樣好像就在承認她剛才根本沒有睡著， 只是在心煩意亂之中， 故意想要無視自己的旅伴而已， 那樣感覺不是很有禮貌。 相較於內心戲一大堆的她， 雨蓮倒是一如既往地輕鬆自在。 聽著她啜飲熱茶時愜意的聲音， 以及伴隨著的輕鬆嘆息， 瑟琳娜忍不住有點羨慕她可以這麼臨危不亂。 跟現在即使身處短暫的寧靜之中， 腦袋依舊必須快速運轉的自己截然不同。 「說起來，妳還沒告訴我呢。」 雨蓮突然開口， 反而嚇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瑟琳娜一大跳。 「什麼？」 從思緒裡猛然回過神來的瑟琳娜， 連反問的音調都忍不住高了一度。 她趕快一邊確認其他人沒有被自己吵醒， 一邊來來回回地觀察雨蓮後續的反應。 「你們一起出去追那些獵魔人之後， 傑克的表情好像變得清爽了不少。 你對他說了什麼嗎？」 雨蓮問道， 一邊看著眼前這個在危險中總是頭腦靈活、 擅長隨機應變， 到了這種安靜的場合反而靜不下來的瑟琳娜， 忍不住苦笑。 看來瑟琳娜還沒有長大到 可以只靠一杯茶和一團火堆， 就怡然自得地調適好自己的境界。 既然如此，雨蓮只好作為前輩， 幫忙想辦法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了。 果然，一被問問題， 來自最擅長應付考試的國家之一的瑟琳娜， 馬上就切換到了面對問題、 冷靜找出答案的模式。 「老實說，我也不太確定。 他應該只是在鑽牛角尖， 煩惱自己的事情， 我只是在跟他並肩作戰的時候， 多鼓勵了他幾句而已。」 她想了想後回答。 「光靠鼓勵就能讓你們兩個跟死龍打得不相上下， 那妳鼓勵人的本事可以去當國王了喔。」 雨蓮笑著說。 「我又不是只出一張嘴。」 瑟琳娜無奈地說， 然後把當時他們遇到死龍的詳細經過講給雨蓮聽。 「我們回來的時候， 你叫醒了那條水晶巨龍， 我就是用同一招保護它， 不讓死龍打斷它的變身。」 講到魔力防護罩時她補充說。 雨蓮點點頭。 「所以你們收穫良多， 既有彼此更多的信任， 也更了解妖精眼了。」 她說。 「也許你們該多獨處一些。」 「希望下次我們一起行動， 又可以好好說話的時候， 可以和平一點， 至少讓我們可以坐著說話。」 雖然往好的方面看是這樣沒錯， 但過程中耗費的心力， 對瑟琳娜來說實在有些不成比例。 談心不應該是像現在的她們兩個這樣才對嗎？ 當然， 如果不是身處那些需要拼命的情境， 他們可能反而會更加不知所措。 對於自己在這方面的輕重緩急， 瑟琳娜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過， 這跟她希望能有這樣的機會並不衝突。 跟好朋友交心， 每次都要拼上性命什麼的， 那也太累人了。 「如果情勢允許的話啦。」 雨蓮笑著說出了瑟琳娜莫名覺得有些殘酷的真相。 「是啊。」 瑟琳娜嘆了口氣。 她之所以會覺得殘酷， 正是因為那樣的機會對現在的她來說， 實在太少見了。 「我們怎麼就不能一起去滑雪， 或者吃個飯之類的？那樣子就好。」 瑟琳娜說著， 臉上不禁露出一點憧憬。 「希望等一切結束後， 我們可以去找個好地方， 敞開心房地談談， 而不用有一條龍在旁邊當第三者…… 等等，現在講這個， 是不是有點不吉利？」 她突然想起以前聽過的某些禁忌。 「不要說什麼『要回老家結婚』之類的話， 好像還好吧。」 雨蓮笑著說。 「話說，妳會滑雪嗎？ 你不是說你老家在很南邊的國家？」 「真的要去的話，我再學吧。」 有了雨蓮的背書， 瑟琳娜才鬆了一口氣， 苦笑著說道。 然後，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 兩人轉頭一看， 只見傑克背對著她們， 側躺在睡袋裡休息， 看起來就像是在睡覺一樣。 但是即使剛才兩人聊天時沒有特別注意， 她們也都有一絲印象， 他剛剛好像不是這個姿勢。 更何況， 就像現在的雨蓮一樣， 妖精本來就沒有像人類那麼高的睡眠需求。 想起剛才雨蓮提到的「結婚」兩個字， 瑟琳娜這才意識到，對她而言， 那同樣也是人生大事。 而聯想到剛才這個話題似乎會讓傑克動搖， 也讓瑟琳娜不禁有些害羞。 而且， 且不提現在討論那樣幸福的未來會不會樂極生悲， 光是想像一下那種可能性， 就已經讓瑟琳娜有些手足無措。 她甚至忍不住有點感謝傑克， 感謝他跟剛才的自己一樣在裝睡。 這樣一來， 之後傑克只要繼續裝傻， 她也就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必跟傑克認真討論這件事。 而一想到剛才那個敏感的話題裡， 瑟琳娜自己也採取了同樣的行為， 他們兩個之間竟然有這樣的共通點， 就更令瑟琳娜感到難為情。 雖然他們採取相同行為的原因不太一樣就是了， 但至少他們都在替對方 那個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奇怪， 卻又格外脆弱的尊嚴著想。 這方面倒是毫無疑問地一致。 而這一點， 又讓瑟琳娜感到一種奇特、 令人心癢難耐的開心， 幾乎都要忘了自己一個小時前 還因為那些事情而感到心情沉重。 瑟琳娜原本還以為， 自己面對這種事情時， 也能像面對強敵一樣保持理智。 但是，當她沉默下來後， 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情。 看得雨蓮只能虛掩著半張臉， 才能忍住不笑出聲來。 那樣青春洋溢的表情， 果然還是比較適合瑟琳娜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但是不行。 還不能笑。 不然， 好不容易才恢復到瑟琳娜臉上的活力， 說不定會被她嚇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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