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X) 易碎　FRAGILIS 中午十二點半，焰跟符號與邏輯的奮戰，邁入第六小時。 床頭櫃上擺著流體力學、氣象學、還有航太概論。 伺服器不順、程式跑的太慢，打字也不夠快，讓她很心急。 不能只靠別的魔法少女。 雖然那隻超大型魔女飛在空中，自己無法攻擊，應該也有能作的事。 「午安～～」 啊，鹿目同學來了。 　焰將思緒從微分方程抽出，擠出一個微笑。 「午安。　妳吃過了嗎？」 「嗯嗯還沒，我帶來跟妳一起吃！」 看不清楚鹿目同學的臉，但是她的聲音很開朗，動作也很活潑。 心裡變的很溫暖。 焰原本想邊吃邊忙，電腦卻被圓蓋起來，叫她專心吃飯。 「妳的小黑也要午休啦。來，啊───」 其實焰雙手都空著，不需要被餵，但是也沒有理由拒絕。 「啊───嗚。嗯……？」 咬不到食物，被移開了。 「嘿。」 圓故意把菜沾在她臉上，似乎很開心。 焰很無辜的握起拳，稍微搖頭、擦擦臉；再把手跟臉舔乾淨。 「嘿嘿嘿！」 圓摸摸燄的頭，再直接用手餵食。 她一連串動作，都正中小圓下懷。兩人餵與被餵，吃的非常愉快。 －－－－－－－－－－－－－－－－－－－－－－－－－－－－ 飯後，焰馬上開始工作，圓則是在一旁寫作業。 「鹿目同學，錳在這個狀態下的氧化數是+2，不是+4。」 「咦！？難、難怪我越算越離譜……」 圓盡量不出聲，想讓焰專心工作。但焰還是放不下她，常常會提供一些指導。 焰瞇著眼睛、眉間緊繃出皺紋，繼續飛快敲著鍵盤。 「啊，對了、這個。　妳不要動喔……」 「唔唔……嗯…」 側頭部的搔癢，讓焰緊閉眼睛。小圓幫她戴上新眼鏡。 「好了。　感覺可以嗎？」 「哦哦！」 心情跟視野一起明亮起來，焰的表情自然變得和緩。 「謝謝妳，好清楚喔！」 圓很高興，朋友終於又燦爛的笑了，笑的甜到她心裡。 小焰只要戴上眼鏡，好像就會煩惱減半；就會一直當個溫柔又傻氣的女生。 －－－－－－－－－－－－－－－－－－－－－－－－－－－－ 下午三點半，焰跟杏子連絡，想隨時把握情況。 很快又響起短鈴，圓代替她接起來看。 圓讀完杏子的簡訊，無奈的嘆氣。 「這是什麼啊？她們真過分，一直增加妳的工作量。」 「From 杏子： Title：妳出名了＼(^O^)／ 嘻嘻嘻，妳的演奏被我po上你水管了。 點閱的人很多喔！還有人要妳的照片。 還有那首Tiro Finale之歌，很讚耶wwww 麻美聽了很喜歡，命名為『信仰正義』 妳待會給我傳midi過來，她要當鈴聲。」 杏子真可惡！ 小焰戴上眼鏡之後，好不容易才放鬆一點，妳傳這什麼鬼東西？ 害她表情又變兇狠了啦！ 「杏子在說什麼啊？」 「我要打她。」小焰冷酷的宣言。 「啊……我懂了。妳昨晚又偷溜出去了嗎？」 圓很生氣，用力捏焰的左臉頰。焰痛的泛出淚水。 「對……對幕起……嗚嗚。」 圓捏完一陣，又改用溫柔的撫摸，焰臉頰上的腫痛馬上消失。 但她沒有因此放過焰，強迫焰關機、把床搖下叫她躺平，開始嚴肅的訓話。 「所以妳才整晚沒睡？」 「咦？　呃……嗯，抱歉。」 圓已經會觀察焰的臉色，就算她想瞞、也沒辦法掩飾每個細節。 隨著疲勞累積，焰會漸漸顯的神情緊張、聲音也會壓低， 用詞變的很直接、又嚴格；沒有平時那種笨拙的溫柔。 看她這樣故作堅強；圓的心，很痛。 「妳怎麼老是這樣啊！一點都學不乖，昨天晚上、就是昨天而已耶！妳都已經累到心臟 病發了！結果還熬夜，簡直是玩命！」 龐大的情緒壓力、處理資訊的負擔、再加上睡眠不足； 這種負擔，會嚴重傷害身體。 「對不起。」 「道歉根本沒有用！傷害已經造成了！我回家睡一個晚上，是為了幫妳拿衣服、買東西！ 不是讓妳趁機亂來！」 「……」 焰看起來很沮喪，她每次道歉都很誠心，並不只是說場面話，但也從來不會改善。 「我知道妳為了大家，很努力，可是……妳也要為愛妳的人想啊！適可而止吧！如果失去 妳的話，妳知道我會多難過嗎？想永遠跟妳在一起的人，要怎麼辦！」 圓用手撐在床邊，一面壓著燄的肩膀，強迫她聽進去。 焰啜泣起來，抓著被單顫抖，不敢直視圓。 「對不起，可是昨晚是不得已，昨晚……學，跑來……嗚嗚。」 她說到後面又跟哽咽混雜，聲音消失。 「嗯？」 「美……樹同學，突然、跑過來……我得帶她，回去。」 小圓嘆氣。 又是小爽，她又忙著去救別人！ 她真的很不善辯解，只會吞下委屈、默默行動，再任由別人責備。 小燄不敢放聲大哭，但是一直顫抖、顯得更脆弱，不堪一擊。 雖然不聽話，但她已經太辛苦了，有權利得到一點慰勞。 「這次就原諒妳。　別哭，別哭……乖……」 「……嗯、嗯嗯、嗚……」 「唉，真是……」 她一直想解放自己的悲傷吧。 只是她太弱了，甚至不敢讓自己崩潰、怕自己再也站不起來。 抱著。用手輕輕摸、摸…… 別怕，盡情的哭吧。　如果小燄妳碎掉了，我也會一再把妳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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