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IX) 附帶損害 collateral damage 麻美炸開地上的鐵蓋，沿著梯子往下爬了一段。 再經過一扇鐵門，到了一個相當高、四周只有水泥與鐵的工業空間。 據焰的簡訊與地圖指示：這裡是個緊急通道。 麻美覺得很匪夷所思，她是從哪裡、這麼快速的調出這些資料？ 焰跟圓幾乎跟她同時到達，直到圓出聲，她才發覺兩人在後面。 「麻美姐～」 「啊，兩位辛苦了。事情很順利嗎？」 「嗯。火都熄了。」 圓笑的很開朗。 而在圓開心的時候，焰也一定跟著微笑。 「妳們好快喔！我才剛到而已耶。」 這兩位學妹的合作，真是無懈可擊。在她們旁邊，自己簡直是多餘的。 「美樹同學呢？」 焰扔下肩上的布袋，半軟的重物撞上鋼地板而發出巨響。她將袋子抽起，竟然是被綑綁 的爽，而且脖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呀！」 麻美嚇的倒退三步。 「也、也不用直接殺了她吧！這要怎麼處理啊？」 焰從爽身上回收刀刃，擦了一下，再插進筒狀刀柄、收進裙底。 「這袋子防水，沒問題。呼…她被拍到的部分，我……刪掉了。」 「不要逞強、抓著我。」 焰講話很慢，還斷斷續續的。還站不穩、要靠圓扶著。好像隨時都會昏倒。 （連鹿目同學都不在意這個『屍體』，她們怎麼回事！？） 爽的傷口閃過一道光，便迅速消失。她也很快從地上坐起。 一醒來，突然又換了一個地方。爽有點迷惑、搞不清楚狀況。 這次因為紅色警示燈，周圍看的很清楚。而且有三個認識的人，應該都不會主動傷害她。 「咦？妳們在幹嘛？」 麻美變出一把燧發槍、當成球棒使用。從爽的側臉毆打下去。 「噢！麻美姐，妳幹嘛啊！」 爽輕輕摸著臉，瞬間恢復了原狀。 麻美原本想：至少能打掉她幾顆牙齒。真是噁心。 難怪曉美同學要直接把她封喉。 「妳才是在幹嘛啊！上面的狀況多慘、妳知道嗎？人家的工廠毀了、是妳炸爛的！」 麻美用手機秀出爽的犯罪現場照片，黑煙與火舌一起上竄。 「呃……抱歉，我一時沒想到。」 「妳沒想到！？因為妳一時覺得好玩、搞不好害死人了耶？」 「我……我沒有在玩，我在認真的作事啊，我在追……咿！」 麻美把槍口轉正，對準爽眼前。 「麻美姐妳冷靜一點…先等一下吧，等小爽搞清楚狀況，就會……」 圓語塞，毫無信心的觀察著爽。 「或許就不會再犯這種錯吧。」 麻美氣到發抖，還是不願意放下槍、表情變得更暴躁了。 「小圓！？妳怎麼這樣說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破壞人家的東西的確不好， 可是對上這麼危險的壞人、總會造成一點破壞啊！」 「『妳才是危險的壞人吧！』」 麻美跟圓一起怒斥爽。 ─────────────────────────────── 焰用手輕輕壓上學姊的燧發槍身，示意她住手。 她的體力還沒恢復，還用手按著額頭。她的頭現在隨著心搏劇痛、眼睛也花到張不開。連 講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緊閉著眼、稍微搖頭。 ……她連這種動作都不行。 「啊小焰。」 圓心急的抱住朋友，怕她倒下。麻美也有點擔心。 「妳……妳別裝了啦！麻美姐，她才是真正的壞人。她昨天晚上用電擊棒，把一個男的 電昏；旁邊都有人要被殺了，她還想抓著我走掉…」 「妳閉嘴。　曉美同學，不要勉強，用魔力把自己治好吧。」 「嗯……好吧。」 焰非常害怕消耗魔力。現在「魔法」在她眼中，是比開心手術還危險的東西。 使用魔法，就是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強硬的改變萬物的原貌。 這種力量使用過度的結果，「小圓」曾經親身示範過了。她光是回想起來，就寒毛直樹。 「學姐……妳有帶…」 「妳要用嗎？」 麻美急忙拿出一顆GriefSeed。 「…給美樹同學用。」 「『咦？』」 圓跟麻美不懂她的意思。 眼前有個興致昂然的縱火狂，她竟然還想遞一桶汽油過去。 「妳想幹什麼？」 爽也完全不領情。 「呼…美樹同學，妳完全搞錯了魔力的本質。亂用魔力很危險，會害死妳。」 「嗄？拜託，亂用的是妳吧，妳都沒有用來幫助別人，只會為了自己方便，還作一些犯法 的事情！丘比說：我們是代表希望的力量，要積極幫助好人、打敗壞人…」 「妳被它騙了！！」 焰激動的站起來大喊。 「妳說的『丘比』根本是一隻怪物！它把我們當畜牲一樣、它只想要我們的靈魂、它只 想要『悲嘆之種』！」 焰差點說出『我們的靈魂變成的悲嘆之種』。幸好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妳最愛亂用的『魔法』，其實是妳自己的命！用光就沒了、妳就死了，懂嗎？它根本 不是什麼正義、希望的代表……」 爽竟然大笑。 「……」 所有人錯愕。 焰知道自己又失敗了，爽跟不久之前的圓一樣，以為她在瘋言瘋語。 爽笑了一陣後，稍嘆一口氣。手插著腰，充滿蔑視的說： 「我說～～丘比撒這種謊，它有甚麼好處？」 「這……」 「妳沒事講這種奇怪的話，是想搞分裂嗎？我看妳跟昨天那個杏子、根本是一夥的吧！」 「不…不是…」 焰非常的焦躁，心裡在掙扎。 我怎麼可能說：丘比在等妳變成魔女！大家都會發狂的。 妳自己為什麼都沒有感覺？妳沒想過：為什麼自己都變成碎片了，還不會死嗎？妳這副 身體根本就不算人、妳是殭屍啊。 怎麼有這麼愚蠢又遲鈍的人？她從一開始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真的出事又不聽勸；連 想都不願意想。 而且她說的「正義」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從頭到尾就只會破壞，一點用都沒有。 「小爽，妳這樣才是在分裂啊。」 圓抬起手制止爽的謬論。 「唉。」 大家怎麼都為她講話？這女的根本就是個大騙子。 都沒人顧我的心情。 「總之，我反對再跟這女生組隊。小圓跟麻美姐是遠距離攻擊所以還好，突然在眼前搞爆 炸、實在很可怕耶。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被炸死。」 小爽完全沒發現自己死了無數次。 「嗯…」麻美也覺得焰，應該可以派上更多的用場。 「曉美同學，妳有沒有別的武器？」 焰自己也一直在煩惱這個問題，所以才會研究各種學問。 但果然還是有必要，親自動武……就像今天一樣。 「…我會考慮一下。」 圓安撫了一下垂頭喪氣的焰後，轉向麻美，很嚴肅的開口。 「既然妳們這樣說，那…麻美姐，我也決定了一件事情。」 「嗯？」 「以後，我不會再陪小爽了。」 「小、小圓！？」 爽驚慌失措，以為大家這次終於會比較清醒，結果，竟然又相反！？ 「更不會再請小焰照顧她、還要被打。」 「妳怎麼這樣說啊、她……她把我害的多慘妳知道嗎！從那場籃球比賽之後…」 「小爽，妳到底是怎麼了！？」 圓毫不動搖。 「妳很奇怪…妳得到魔法之後、就只會製造危險、用暴力處理事情，我們勸妳也不聽。」 「可是我就是用劍…」 圓搖頭。 「問題不是妳的能力，是妳的心態。像小焰一直救妳，怎麼還這樣對她？」 「……」爽無法回嘴。 「妳…妳們不要吵了啦。」 麻美很怕她們再度上演全武行。 「那小圓，妳到底要我怎麼作？我都成為魔法少女了，妳怎麼還嫌我礙事？」 爽生悶氣。可是這次她不再想發洩，而是想哭。 「我覺得小爽應該休息幾天，然後……要有羞恥心。」 焰很不安的抬起頭，想開口跟圓說話，圓卻搖頭制止。 小爽累積已久的鬱悶，終於隨眼淚流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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