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李遂寧背對著他，只是沉默，似乎有些疲憊了，道：「還有呢。」 姚闐夷怔怔地看著他， 「或者，我又該說——恭喜。」 他遲疑了一瞬，終究抬眉：「這一切應該有變好罷？」 李遂寧在原地呆呆地、足足站了三息，這才猛地轉過頭， 凝望著眼前的道人，可那道人只是仰頭向後，靠著亭上的柱子， 輕聲道：「李遂寧，不好奇麼？」 聲音多了幾分笑意：「每一次……每一次來到終點，我 都要親自來這湖上，親自走到你跟前，和你說上這樣多的話， 我要和你解釋諸位真君之間的謀劃， 還要向你坦白我的所有利益……為什麼呢……」 「你覺得我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來迎接你麼？李遂寧，你錯了。」 他笑道：「天素不止你一個。」 在這男子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姚闐夷邁步向前， 走到了他的身前，與他僅僅咫尺之差，中年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而劉長迭的上一位天素，是我。」 「其實……李遂寧，我第一世上山，十年沒有得氣，這才被趕下山，是玄樓救了我…… 我本該叫他恩人的。」 「真是奇特罷，他這樣的大真人，竟然會對我這麼個十年不得氣的小修施以援手…… 其實戚覽堰也是一樣的，也許是他代替了半個我的位置， 我太了解他的心情了……」他眼中含淚，卻笑道：「第二世時， 我才依靠著前世紫府級的道行，成功採氣，拜入山門，以至於步步先機， 這才得到真君重視……你如今看到的姚闐夷，實則有六世記憶。」 姚闐夷搖頭：「可遂寧，我的天素回轉早就用完了。」 李遂寧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他抬眉道：「可為什麼能……」 姚闐夷笑道：「可我知道天素會是什麼樣的，只要我知道湖上有天素， 無論你推演一千次、一萬次，我終究都會來湖上，坦然將我的謀劃和 一切想要告訴你的真相盡數告知。」 「只要我願意，我就可以藉著我的話來引動你的手，把一切導向我需要的那個結果。」 「李遂寧！你記住了，你只是天素的眷者，而我——也是它的使用者！」 「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你又從何得知，告訴我是確認了……」 姚闐夷放下玉壺，並不看他，而是低眉看向一片平靜的茶水， 道：「我並不能判斷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否真實，可我知道， 這一次，一定是你天素的推演。」他輕輕地道： 「我覺得，你身後的大人，不會允許李絳遷在中原殺傷百萬的。」 === 這回真是最近幾個月最精采的.. 原本想說這天素應該沒多少爆點了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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