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賊軼聞：往昔王寇 EP08：王墓異變(2) 「你做了什麼？」半身人一改平時八面玲瓏的笑臉，此時他面色極度難看，憤怒之情溢於 言表。 「我？我什麼也沒做啊，」沙爾奇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他一邊仔細觀察四周，一邊問其 他人：「在毒氣噴發前，有人碰了或踩了任何東西嗎？這很重要，說不定有沒被記載到的 機關被誤觸發了。」 卡亞、莉甌、巴倫茲都搖頭，而法拉汀在毒氣噴發前一秒，才剛完成儀式施法，所以自然 也和他無關。矮人從懷裡掏出地圖，遞給沙爾奇確認，同時說：「那邊沒有魔法的跡象。 」 法拉汀已經施展偵測魔法，所以如果青銅門處有魔法，在他的視野內應該可以看到特殊的 魔法靈光。 塔勒吉仍是面色慍怒，他瞪著沙爾奇，低聲道：「如果是你搞的鬼，你最好直說。」 沙爾奇看著半身人憤怒的眼神，猛地醒悟，對方把事情朝最險惡的方向想了。塔勒吉顯然 以為沙爾奇是要強迫他跟隨探索，所以才故意觸發某個開關，好關閉退路。但老天在上， 沙爾奇壓根沒這麼想，更何況他現在也完全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這下子誤會可大了，沙爾奇心下暗嘆，舉起雙手：「我真的甚麼也不知道。」 塔勒吉的眼神顯示他根本不相信，所幸此時青銅門處傳來隱約的呼聲：「你們怎麼了？發 生了什麼事？」是守在外頭的哈諾發現了異常。 「哈諾，你有辦法從外面把門打開嗎？」因為要躲避毒氣，此時眾人離門口有一段距離， 所以沙爾奇大聲呼喊，所幸這青銅門並沒有阻擋聲音，哈諾的聲音隔著門隱約傳來：「開 關不是在裡面嗎？」 「有毒氣擴散出來，我們暫時無法靠近門邊。」沙爾奇回喊，但他有些擔心，那個開關說 不定仍舊是失效的。 假設剛才的異變並非隊伍中有人誤觸機關，那麼就代表這異變是某種"東西"主動引發的。 無論那"東西"是人還是魔法還是某種機制，它肯定不會恢復門旁的開關，否則它的關門舉 動就沒有任何意義和威脅。 雖然這麼想，但沙爾奇知道現在不能把恐慌蔓延出去，他讓哈諾去找外頭僅存的幾位守望 者過來，做好在最糟糕情況下，需要強硬撬門的準備。交代完之後，他轉身對眾人道：「 毒氣會往下沉積，如果順利的話，大約半小時後就會完全沉降到無須擔心會吸入的高度， 那時候就可以打開門了。現在我們先去把受困的守望者們帶出來，托利那裡有鑰匙，如果 有什麼其他意外的話，有鑰匙也比較好應對。」 「但那道門到底為什麼會突然關閉？」莉甌並沒有被沙爾奇的話語引開注意力，她還是糾 結著異變：「我覺得這原因可能很關鍵。」 「吾知道。托利，肯定是托利。」巴倫茲大聲說：「只有他身上有鑰匙可以控制機關，他 若非不是遇害了，就是墮落了。」 沙爾奇打斷巴倫茲：「別亂說。不要忘記了，底下有守墓獸，既然有守護陵墓的東西存在 ，自然也可能有其他"東西"在運作機關。我們現在的首要之務是把守望者們救出來，他們 受困在此處，也許已經有發現更多線索。至於那道門，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把它打開的 。」 他們現在的優勢是手上那份地圖，這份地圖記載了陵墓的各處機關陷阱，雖然說可能有" 東西"在操控機關，但至少他們知道機關的位置，可以多少做好準備。 確認都沒人受傷後，眾人穿過長廊後半段，來到一間寬敞的石室，也就是希薩摩的祭祀廳 。祭祀廳四周牆壁上都嵌有燈座，先前守望者們進入時，已經在燈座上倒入了燈油，所以 現在用火把點燃後，石室內立刻變得燈火通明。 「根據地圖上的記載，祭祀廳這裡沒有任何陷阱。」雖然這麼說，但沙爾奇還是充分檢查 了一次，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踏入祭祀廳。 祭祀廳中央是一座業火神侍的雕像。業火神侍是復仇之神希薩摩的從神，也常被認為是希 薩摩降臨世間的化身形象。祂的形體是鴉首人身，一手拄著一支奇形長杖，另一手自然垂 下，但手掌纏繞著火焰。雕像的雙瞳一綠一藍，神情冷酷而肅穆。 業火神侍的後方是一塊石板浮雕，浮雕上以漩渦狀的方向排列有大小不一的奇異的文字與 符文，讓人在注視時會覺得符文在轉動，但沙爾奇知道這只是圖形的錯覺而已。 業火神侍的前方橫放著一張長几，長几上有一枚灰色半透明的法球，兩側則整齊地各排列 有六把青銅製的儀式匕首。 眾人依序進入祭祀廳，巴倫茲在業火神侍前恭敬地行了個禮，唸道：「萬物因果，以終為 始。生死兩隔，凡俗莫涉。」 「你說什麼？」 「浮雕上的文字，」巴倫茲說：「那裡面用龍語寫著希薩摩的警示箴言。意思大概是凡事 皆有因果，並警示世人不要妄圖干涉生死。」 難怪沙爾奇一點也看不懂：「其他符文又是什麼意思？」 「那是"祭符"，一種與魔法符文相似，用來表示對神靈的崇敬的裝飾用圖形，但祭符沒有 構成術法的效果。」莉甌仔細看著浮雕：「有點奇怪，這祭符的字形…如果我沒記錯，這 風格與深淵文字有點相似，但希薩摩可是鎮壓惡魔的神，怎麼會用這種字形作為祭符？」 「也許是在表達，祈求讓希薩摩鎮壓惡魔的意思？」沙爾奇胡亂猜測：「法拉汀，你覺得 呢？」 矮人也在仔細觀察：「我不懂深淵語，不過如果以如今各教派的觀點來說，確實不應該用 類似深淵語的字形來設計祭符，這就像是…」矮人斟酌著用詞：「這就好像硬把惡魔這個 褻瀆之物放入祭祀廳，讓希薩摩鎮壓它一樣，但"要求"可不是凡人對神靈應有的態度。」 法拉汀繼續說：「但從陵墓入口到這裡的祭祀廳，各種跡象都越來越能肯定青銅王是名惡 魔咒術師了。他很可能真的借用過惡魔的力量。否則不會在陵墓中出現這麼多相關的元素 。」 「塔勒吉老哥，你有什麼看法？」沙爾奇問，但半身人只是冷淡地搖搖頭，表示自己對此 一點也沒頭緒。沙爾奇暗嘆，知道對方還是懷疑自己是故意觸發了機關，但現在也不是解 釋的時機，只能之後再找機會了。 「希薩摩確實在鎮壓著惡魔，」武僧卡亞開口，他的神情肅穆、甚至有些敬畏，「那枚法 球就蘊含有希薩摩的神力。」 「這就是你們提到的法球啊。」從先前馬提諾與哈諾的描述中，沙爾奇就知道這法球是最 可能有問題的東西。他仔細端詳法球，那是一枚琉璃製成的球體，但並非純透明，內部有 著像是灰色沙塵一樣的粒子緩緩旋轉著，讓整個球體看起來渾濁而半透明。 沙爾奇先問法拉汀：「如何？這是魔法物品嗎？」 法拉汀搖頭：「沒有魔法靈光。」 「沒有？所以不是魔法物品？」 「一點靈光也沒有，」法拉汀神情凝重：「但不見得就不是魔法物品，有魔法可以規避偵 測魔法的探查，而且並不罕見。另外，有些"詛咒"不屬於魔法的範疇，所以也無法透過偵 測魔法識別出來，我們最好小心一點。」 沙爾奇向卡亞再次確認：「只要碰觸法球，就會像是被電擊一樣？」 「對，還有接觸法球的瞬間，會有特殊的影像從腦海中閃過。」卡亞說：「但是每個人看 到的東西不見得相同，我看到的是青銅龍的虛影，哈諾則是看到無數飄忽的靈魂。」 青銅龍和飄忽靈魂？沙爾奇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共通之處：「還有呢？」 卡亞說：「有些人所感受到的衝擊會特別強烈，以至於短暫地陷入暈眩。我猜這可能這是 希薩摩的考驗，只有真正信仰堅定的人才可以看到希薩摩給予的神啟。」 卡亞的推測不無道理，在荊棘地，眾神顯現諭示並非前所未見的事，多數人相信神靈是確 切存在的。不過，能傳遞神靈啟示之物仍然極其罕見，通常只有在宗教聖地才會出現。沙 爾奇有些懷疑，希薩摩真的會留存意識在青銅王的陵墓嗎？而且這陵墓甚至還不是主墓， 只是一個偽墓而已。 沙爾奇更偏於認為這是個魔法物品，甚至是作為一種魔法陷阱。因為進入祭祀廳的人不太 可能不去接觸這麼顯眼的法球，不過，卡亞又說碰觸後頂多只是暈眩，沒有其他異狀，這 就讓人猜不透了。些微的暈眩根本稱不上什麼防禦機制。 「我們先暫時別管這法球。」沙爾奇說，隨即看到巴倫茲雙肩一垮，龍裔大漢似乎正準備 上前接受"考驗"：「對，巴倫茲，就是在說你。你先別亂碰，我們之後會有時間調查它的 ，但不是現在。」 沙爾奇快速指派任務：「巴倫茲，你守在中間，不准任何人碰觸祭祀廳的任何物品。莉甌 ，你再幫我仔細觀察一遍，看這裡是否有其他隱藏的機關。塔勒吉老哥，請你幫忙注意通 道毒氣的狀況，如果毒氣蔓延過來，就提醒大家。」 沙爾奇對卡亞和法拉汀招手：「我們去看浮雕後方的通道。」 三人繞過浮雕石板，後方本來是通往下層的通道，但早前的崩塌讓大量土石覆蓋了通道及 周邊區域。土石旁還擺著數支挖掘鏟，是守望者們第二次進入時帶來的工具，他們當時已 經挖通了一條可供人通過的孔道。 卡亞走在前方，用火把照亮那條被挖通的孔道。從這裡可以看到下方，也就是地下一層的 墓室。沙爾奇看到地下一層處的地板也裂開了，一條傾斜的裂縫通往地下二層。 「守望者們被困在地下二層？」 「對，」卡亞點頭：「第二次探索時發生地震，地板再次裂開，還來不及爬上來的弟兄們 都滑落了下去。」 沙爾奇透過火光往下觀察，通往地下二層的那道裂縫是足夠讓人通過，但因為空間不規則 ，所以攀爬時勢必需要手腳並用，如果攀爬過程中被攻擊將難以閃躲。 「你呼喚他們看看。」沙爾奇說，他們剛才因為躲避毒氣，發出了明顯的動靜，無論是守 墓獸或者陵墓中的其他東西，都必然已經察覺了有人進入，所以已經沒必要掩蔽行蹤。 卡亞將手掌聚攏在嘴邊，對著孔道朝下喊：「各位，你們狀況如何？我們帶著落錨城的幫 手來帶你們出去了。」 聲音迴盪在墓穴之間，過了片刻，底下傳來叩、叩、叩的敲擊聲。這敲擊聲有著特殊節奏 ，沙爾奇猜應該是守望者之間的溝通方式。卡亞聽著聲音，臉色一黯：「他們說有三位弟 兄犧牲了，認為這是希薩摩的懲罰，要我們不要管他們，離開這裡。」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用喊的回話？沙爾奇思索著，對卡亞說：「這是你們守望者的特殊密語 ？所以你可以用這方式回應他們？」 「是可以，只是我還不太熟練，所以只能傳達簡短的詞語。」 沙爾奇隱約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他來不及細想，後方便傳來法拉汀的呼喚，他對卡亞 說：「先告訴他們不要放棄，我們會帶他們出去。」 沙爾奇起身，發現矮人正在後頭聚精會神地看著崩落的土石，一邊說：「沙爾奇，我們之 前的推測沒錯，這不是單純的塌陷。」矮人轉過身，神情嚴肅：「這絕不是天然崩塌造成 的。你看，地層裂開的位置僅限於這個區域，但這個區域以外卻一點裂痕也沒有，正常崩 塌絕不會是這樣子。」 「所以你認為這是陷阱？」 「嚴格說起來這不算是"陷阱"，就像地圖上標記的虛線一樣，這是刻意設計的一種地層結 構。」 「什麼意思？我還是不太懂。」 「一般人所指的"陷阱"，是指隱藏著，讓不速之客侵入時會不自覺觸發而產生的防禦機制 ，」法拉汀解釋：「但這個地層特性，並不是隱藏著、也不是會被無意觸發的。只有刻意 攻擊這裡的岩層，才會引發精準的小面積崩塌，進而封住祭祀廳與地下一層之間的通道。 」 沙爾奇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這是個需要主動引發的機關，但一般人不會沒理由去破 壞岩層，所以一定是守墓方才會做這件事？」 「對，這個設計在陵墓中又被稱為"斷龍閘"，目的就是要困死盜墓者。」 「這是你推測的？還是你很肯定？」沙爾奇再次確認，「但卡亞他們上次來時，並沒有聽 到有"人"破壞岩層。」 「絕對沒錯，」法拉汀非常肯定地拍著胸脯：「任何矮人都看得出這種岩層是刻意設計的 ，所以崩塌之後，周圍區域才會堅固如昔，一點裂痕也沒有。」矮人繼續分析：「至於沒 有聽到動靜，也不是不可能。你還記得那張地圖上標示的虛線吧？這裡的岩層和下層的另 一處岩層是相連的，只要在地下一層的那個地方發動精確的打擊，一樣可以使此處崩塌。 而且當時守望者們正在挖掘通道，所以沒注意到底下有其他異常的打擊聲也不奇怪。」 法拉汀是學者出身，很少會對一件事如此斬釘截鐵，所以他這麼說，代表他是真的非常確 定。沙爾奇思索著，如果是這樣，那代表確實有其他"東西"在運作機關。 會是底下的"守墓獸"嗎？但聽名字起來這只是隻野獸，一隻怪物會這麼聰明去控制機關？ 卡亞此時也靠了過來，神情擔憂：「不知道為什麼，底下弟兄們沒有繼續回應我。」 「別擔心，至少我們知道還有倖存者，我們會救出他們的。」沙爾奇一邊安撫，一邊分析 著進入陵墓後觀察到的所有資訊。他們走回浮雕石板前，莉甌向他聳聳肩，表示沒發現其 他異常的地方。 陵墓內很安靜，且通道和祭祀廳只隔著浮雕石板，所以法拉汀剛才的推論其實每個人多少 都已聽到。 莉甌問道：「現在怎麼辦？我們直接下去救人嗎？但還沒看到那守墓獸的蹤影。」 「守墓獸守在地下二層，他看起來只會對付入侵底層的人。」卡亞不安地說：「我在想，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沒有通過希薩摩的考驗，所以祂才召來守墓獸？」 「不是沒可能，但我覺得機率不大。」沙爾奇說，他實在不相信青銅王陵墓有這麼重要， 重要到讓希薩摩會在此顯示諭示。但就在他這樣說之後，一股冷風從石板後方刮來。 這風並不強烈，但此處是密閉的墓室，照理說不會突然產生有空氣對流。而這陣風又剛好 在沙爾奇否認之後立刻出現，詭異的時機讓卡亞嚇了一跳，年輕武僧大喊一聲：「希薩摩 在上，我們來此絕無不敬之意！」他在業火神侍前猛地跪下，雙手高舉行了個禮，然後以 恭敬的姿態去碰觸法球。 沙爾奇自然看得出卡亞想做什麼，但他沒有阻止，反倒走到巴倫茲旁避免他干擾。 法球始終是個問題，它上面不是魔法就是詛咒，既然卡亞自願去碰觸，先親眼看看會發生 什麼事也好。照卡亞的說法，碰觸法球頂多被震懾暈眩，沒有生命危險。 眾人眼神緊盯著卡亞的雙手，在年輕武僧雙手捧起法球之時，他身子彷彿被雷擊般一顫， 卡亞啷嗆後退兩步，法球從他手中掉落，鏗地一聲落在地上。 這枚法球看似琉璃所製，但落地後卻依舊完好，一點也沒破損的樣子。反倒是發出清脆聲 音，滾到了長几旁。卡亞雙眼圓睜，氣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不斷顫抖：「該死，還是不行 …我還是沒通過考驗。」 巴倫茲本來上前扶住卡亞，見到武僧已經跌坐在地後，好奇地伸手想去拿法球，沙爾奇立 刻喝止：「巴倫茲，別動！」他問卡亞：「發生了什麼事？」 卡亞苦笑：「還是和之前一樣，我看到青銅龍的虛影，似乎憤怒地對我咆哮。」 「青銅龍，」沙爾奇思索，「為什麼是青銅龍？這並不是希薩摩的象徵。」 卡亞一愣：「難道…這代表青銅神就是希薩摩？」 巴倫茲還是急不可耐：「讓吾試試，雖然吾不是希薩摩或青銅神的信徒，但是迦泰隆最忠 實的追隨者，法球一定認得出吾是善良之輩。」 「先別急，巴倫茲。」沙爾奇問塔勒吉：「塔勒吉小哥，你有什麼想法？」 塔勒吉依舊面色冷淡，雙手抱胸，他站在祭祀廳入口的位置，以便隨時注意毒氣是否蔓延 過來。半身人聳聳肩：「我對青銅神教義不熟，但荒漠人一般視為是大地之靈的顯現，所 以如果要說關聯，確實掌握自然權柄的迦泰隆與青銅神還更相近一些，而不是希薩摩。」 法拉汀也開口：「我也同意塔勒吉先生的說法。雖然這可能對希薩摩不敬，但確實青銅龍 和希薩摩關聯不大，所以這有可能只是用來震懾入侵者的魔法，讓其知難而退。」 巴倫茲道：「多說無益，還是得試驗才知道。讓吾來看看吧。」 「不行，巴倫茲，你先別衝動，」沙爾奇再次制止：「我們先不去處理這法球。」 巴倫茲哀嚎一聲：「為什麼？」 「因為這法球並不是必要處理之物。即便我們不去動它，還是可以進入下一層。所以為了 不節外生枝，我們還是先別去觸碰這種無法預測的魔法。」 「但守墓獸說不定就是希薩摩的使者，」卡亞顫聲道：「因為我們沒通過考驗，所以祂才 召出守墓獸…」卡亞話聲未落，突然空氣隱隱震動，眾人都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見此立 刻取出武器與法器，但除了空氣異常震動外，並沒看到任何異常的人或物。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只見長几上原本平放的十多把青銅匕首緩緩飄起，移動排列成圓 形，青銅匕首隱隱震盪，彷彿被隱形的手所握持著，翻轉著讓鋒刃朝下。 雖然看不出匕首為何會突然自行移動，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顯然這是明顯的攻擊意圖。 「小心！」 十多把匕首如同高懸的利劍，猛然往下刺落，而且這些匕首彷彿有意識一般，並非隨機往 下，而是朝著有人的地方刺落。除了站在最遠處的塔勒吉外，其餘人都在攻擊範圍之下。 沙爾奇拔出那把莫斯雷德的長刀防禦，巴倫茲往前一步護住倒地的卡亞，龍裔大漢悶哼著 硬吃了三把匕首的刺擊。法拉汀則用魔法護盾勉強擋開攻擊，但莉甌就沒這麼好運了，她 本來就不擅長近身搏鬥，雖然迅速退到牆邊，但還是被兩把匕首劃傷。 第一輪刺擊後，匕首再次浮起，刃尖朝下對著眾人，但沒立刻再次發動攻擊，只是在半空 中隱隱震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該死，這又是什麼魔法？根本看不到是什麼東西在控制匕首，這要怎麼破解？沙爾奇對於 魔法實在不在行，暗忖這次可是要栽跟頭了，沒想到在有地圖的情況下，連第一層都還沒 通過就屢次遇險。 卡亞彷彿失去了鬥志，顫聲喊：「這肯定是希薩摩的震怒！因為我們沒有通過考驗！」他 一般喊，一邊驚慌地手腳並用爬向牆角。 「大夥圍在一起，背靠背，讓這些匕首無法環繞攻擊！」沙爾奇大喊，但他還未邁步，突 然一個景象躍入眼簾，接著，腦海中的眾多碎片資訊彷彿串聯了起來，他渾身一震，知道 心底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在哪裏了。 卡亞，那個年輕的守望者武僧，驚恐且倉皇地爬向牆角躲避，但他的眼神靈動地轉動，出 賣了他的真實感受。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沙爾奇確信，卡亞此時根本並不驚慌。他心下閃過那卷地圖最前頭 寫的一行字。 要注意的，始終都是腳下，而不是天際。 -- 荊棘地極簡地圖：https://ibb.co/N2h7QPLR 青銅陵墓簡圖：https://ibb.co/TDR6JG9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4.156.104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CFantasy/M.1769787240.A.BB1.html ※ 編輯: wordsfish (114.136.195.172 臺灣), 01/30/2026 23:4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