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秘賊軼聞：往昔王寇 EP07 趨吉避凶(1) 「你想要和哈諾弟兄切磋？」當沙爾奇、莉甌與巴倫茲三人再次回到代理村長馬提諾的棚 屋內時，馬提諾對於巴倫茲的提議充滿疑惑，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正是。」巴倫茲上前，友好地用手掌拍拍哈諾：「吾聽聞沙谷村的守望者傳承於"鬍族" 武僧，早已嚮往多時，希望趁這機會切磋一下。」 一旁的塔勒吉也投來詢問的目光，沙爾奇暗嘆一聲，巴倫茲這粗漢，自己之前可不是這樣 和他"串通"的，沙爾奇甚至不知道沙谷村和那什麼鬍子武僧有關聯。 他輕咳一聲，介入道：「是這樣子，巴倫茲老哥想透過切磋，間接判斷一下陵墓內那守墓 獸的實力，同時也可根據眾人所長，評估一下營救時的分工。」現在關於守墓獸的資訊太 少，但受困其中的守望者武僧有六人，既然這六人無法擺脫守墓獸，或許可藉此間接推斷 對抗這怪物的難度。 馬提諾欲言又止，顯然覺得此時並不是切磋武術的合適時機，但他不擅言辭，也找不出理 由阻止，只好道：「好吧，但主要是陵墓中過於狹窄，不利於守望者們分進合擊，否則我 認為並不至於無法擊退那存在才是。」 哈諾對於切磋要求也不反對，但有些愧疚地道：「我的腳踝還未完全痊癒，雖然尋常移動 是無礙，但跳躍橫移不順，恐怕發揮不出多少能力。」 「沒有關係，吾輩只是切磋，而非生死相搏。」巴倫茲興致頗為高昂：「閣下可知"岩撲" ？咱們只切磋技術，點到為止。」 「矮人的摔跤術？是有聽過，但也只有聽聞而已，完全不知如何進行。」 「如此更好，讓吾說明一下你便會明白了。」巴倫茲說：「咱們到外頭去吧，免得破壞了 此處擺設。」 「等一下，但你還需要"岩撲"的鬥圍包巾吧？」沙爾奇轉向法拉汀：「法拉汀老哥，你的 可以借用一下嗎？」 矮人點點頭：「當然沒問題，就放在我的行囊那裡。」 沙爾奇趁機走到法拉汀旁邊，快速地低聲說：「等一下你就板著臉就好，別管我和莉甌在 說什麼。」同時轉頭對塔勒吉使了個眼色，表示自己有些事想做。 他也不知道塔勒吉是否能讀懂他的眼神，只能希望這半身人不會誤解了。沙爾奇轉身開口 道：「代理村長大人，趁他們切磋的時間，我還有些問題想問。」 馬提諾臉色頗為無奈：「說吧。」 「如果我沒記錯，您剛才已經同意我們進入陵墓協助救援，且說不會引起青銅神的震怒， 對吧？」 「眾神天威難測，但我和長老們會在此虔心祈禱，相信青銅神不會責難救援行動。」 沙爾奇點頭：「那我們應該如何進入陵墓？我似乎沒看到任何像是入口的地方。」 「陵墓的入口，就在此處。」馬提諾稍微側過身，莊重地說：「就在這個棚屋的後方。」 這間棚屋是搭建在空寂之峽的山壁旁，也就是木材以三面環繞包圍出棚屋空間，所以在屋 內仍可以看到被圍繞的石壁。沙爾奇視線掃過石壁，他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但馬提諾顯然 不是會開玩笑的人，所以代表入口應該是有隱秘的機關。 「原來如此，那現在可以把入口打開嗎？」 「我們可以問看看。」馬提諾起身，同時身後三名老者也一併離開座位。代理村長和三位 長老轉過身，朝著山壁躬身並合十行禮。接著，馬提諾從懷裡取出數枚大小不一、但是兩 面顏色一黑一褐的小石頭，也就是"卜石"，他把卜石拋在地上，看著呈現出的顏色組合。 馬提諾和幾位老者對看一眼，輕微點頭，似乎占卜結果是好的。三名老者伸出雙手按在石 壁上，說也奇怪，他們看似沒有用力，但石壁卻緩緩以一側為中心轉動，宛如一道石門般 往內翻轉開來。 這道活動的"石門"精巧非常，在轉動前，沙爾奇完全沒看出有個門嵌在此處，而石門轉動 時，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石門後是個筆直的通道，並不長，大約往內深入20呎後就可以看到一個拱形的青銅門。 門是已經打開著的，但如哈諾所說，通道是往下傾斜的，所以在外頭無法直接看到最深處 。 馬提諾看向眾人，行了個禮：「就拜託各位帶出守望者們了。」 「且慢！」莉甌猛地踏步上前：「村長先生，你沒有其他話要說了？」 馬提諾愕然：「我有什麼話沒說嗎？」 「我們可是要豁出性命去拯救那些守望者，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把隱瞞的事告訴我們？」 「我沒有隱瞞事情啊。」 「是嗎？」莉甌伸出手，食指指向馬提諾：「其實村人們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哪裡避難， 對吧！他們以為這裡只是先人們安排的一個避難點，而根本不知道這裡就是他們最避諱的 陵墓所在之地，不是嗎？」 馬提諾顫動了一下，黝黑的臉孔有點發白，他下意識抬高雙手，做出"低聲"的手勢：「是 這樣沒錯，但這是為了所有人好，而且，我並沒有刻意隱瞞啊。」 「哼，你是想說，這樣才不會引起恐慌？」莉甌撇撇嘴：「好啊，那現在呢？你們的守望 者困在裡面三天了，村人難道就不恐慌嗎？」 馬提諾支吾幾聲，作為獵人出身，他對於說話頗不在行，雖然看得出莉甌生氣，但不知道 她究竟想做什麼、也不知如何說些和緩的話。 「算了，莉甌。代理村長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沙爾奇開口緩頰，但旋即語氣又一變 ：「不過，代理村長先生，您這麼多東西沒說清楚，讓人覺得冒然進去風險實在太大，也 許我們得從長計議。」 「這並非刻意隱瞞啊，」馬提諾苦著臉：「都是誤會，各位如果還有任何問題，盡可問我 ，我保證知無不言。」 「好，」莉甌飛快地說：「那麼陵墓共有幾層？」 「就兩層，地下二層就是最底了。」 「最底下是什麼？既然此處不是真的王墓，那最深處有什麼？」 「只有一個空棺木而已。」 莉甌連珠炮似地繼續問：「你怎麼知道？你有進去過？」 「托利說的啊，」馬提諾急道：「如果此處有陪葬者，生死有隔，我們豈敢來此避難？」 「哼，托利說什麼你就信？你怎麼不想想，托利自己都被困在裡面了，他的話能信嗎？」 「但那是意外啊。」 「這就有點難以讓人相信了。」沙爾奇搖頭，指向法拉汀：「代理村長大人，你忘記了我 們這裡有個矮人學者了，他早就看出來了，陵墓內的崩塌不是天然因素，而是有陷阱！」 「這不可能…」馬提諾搖頭：「我可以向青銅神發誓，我不知道…」 沙爾奇打斷了他：「好，你發誓，你所知的資料中，已經清楚證明陵墓內已沒有任何運作 中的陷阱。」他不等馬提諾回答，繼續道：「你可要確定，青銅神會見證你的誓詞。假使 你不確定，我建議你回去再確認文獻一次。」 「好吧…」馬提諾苦笑，但旋即全身一震，知道自己被套話了。 「哦，」沙爾奇咧嘴一笑：「所以，還真的有文獻是吧？馬提諾先生。」 ※ ※ ※ ※ 一卷陳舊發黃的羊皮卷軸攤開在桌上，上面用特製墨水畫有建築圖形與許多標註的文字。 沙爾奇感嘆，和這群頑固仔還真的很難打交道，他們東藏西藏，什麼事都不說清楚，就想 要沙爾奇這些人為他們賣命救人。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知道他們根本就有陵墓 的地圖。 沙爾奇只是猜測應該有文獻，但倒沒預料到有地圖。原因很簡單，馬提諾是獵人出身，顯 然並不是早就被定為預備村長。所以，如果前村長托利在裡面失蹤了，他根本沒機會告訴 馬提諾任何機密。 但馬提諾在回答他們關於陵墓的事情時，卻一點也沒猶豫，也完全沒求助於身後的那些長 老，他甚至可以流暢地唸出"守墓獸"這個沙爾奇連聽都沒聽過的名詞，就像是在背書一樣 。 他刻意讓巴倫茲把哈諾帶開，就是要讓馬提諾一人回答問題，否則如果哈諾在場，大多問 題都會由這位親身進入過的武僧代答，就無法迫使馬提諾露出口風。 沙爾奇感覺到身側莉甌的躁動，斜眼一看，提夫林女孩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顯然對沙爾 奇剛才派給她的任務"質疑馬提諾，讓他緊張"十分得意。沙爾奇輕咳一聲，低聲對莉甌道 ：「冷靜點，別這麼興奮。」 「我哪有。」莉甌氣鼓鼓地回瞪沙爾奇，但她也知道眼前之事確實嚴肅，於是收斂笑容。 當馬提諾取出陳舊的卷軸時，巴倫茲與哈諾已經"切磋"回來，沙爾奇並不關注兩人的切磋 結果，但從哈諾驚異的眼神，不難推測他先前也完全不知道有地圖存在。 「這是機密，只有村長能夠閱覽。」馬提諾苦著臉對眾人解釋：「但既然現在是非常時期 ，也只能從權了。」他對哈諾說：「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能告訴其他人。」 沙爾奇仔細地瞧著上面的文字：「這是矮人文字，但用語看起來是地侏語法。你們讀得懂 ？」地侏雖然和矮人使用相同文字，但在語法和句型上有諸多不同，沙爾奇能看懂矮人文 字，但要解讀地侏文仍會覺得語意模糊。 馬提諾苦笑一聲：「勉強吧，至少看起來上面沒記載有危險。」他這麼一說，代表他和沙 爾奇一樣，只懂矮人語、但不懂地侏語。 所幸塔勒吉和法拉汀都懂這種語言，塔勒吉瞧著卷軸最前端的一行字，念道：「要注意的 ，始終都是腳下，而不是天際。」半身人看向馬提諾：「這卷軸上的內容，是由誰記錄的 ？」 「一個背棄了村子信任的人。」馬提諾雖然沒明說，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指瓦波費爾， 畢竟與沙谷村有關聯的地侏，大概也只有他了。 「他為什麼要留下這個東西？」 「是他記錄的，但不是他留下的。」那些長老們原本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其中一個老者終 於開口：「這個卷軸，是由鬍族武僧的傳承者交給前村長。」 沙爾奇問：「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了，這鬍族啥的，究竟是甚麼？」 但長老說完那句話後，就再次低眉垂目，彷彿沒聽到沙爾奇的問話，馬提諾接過來回答： 「鬍族並非族裔，而是一個古老的武僧宗派，"鬍族"一詞只是外人根據這些僧人的外型所 取的稱呼。沙谷村的先祖最初就是隨著鬍族的遷徙而來到此處建村。對於我們來說，鬍族 武僧的指引是必有其智慧與遠見。」 「鬍族傳承者把地圖交給前村長時，告知如果村子遭遇到無法抵抗的天災時，可以前去陵 墓內，取出足以拯救村子的東西。」馬提諾繼續說：「這些訊息僅在長老與村長之間口耳 相傳，不是記載於地圖上。此外，正如你們的疑惑，因為那個人是"背棄村落之人"，所以 如果讓村人知道鬍族傳承者交付的東西與他有關，難免又會引起村內紛爭。」 「隨著地圖傳承的，還有一把青銅鑰匙，」他指向地下第二層的某個房間：「這裡是陵墓 的機關室，如果陵墓中真的有某個機關被啟動，那把鑰匙可以去關閉陵墓的所有機關。不 過那把鑰匙在托利身上。」 沙爾奇暗忖，難道你們每任村長都不會對這個同時涉及"鬍族"與"賊頭"的物事感到矛盾嗎 ？但他也懶得探究此事，現在的重點是地圖記載的內容。 沙爾奇湊近仔細觀察，這是個簡易地手繪草圖，勾勒出陵墓的大致分區，但並沒有像工匠 製圖一樣標準，裡面甚至有許多縮寫詞，看不出意思為何。 不過，這地圖草圖中倒是清楚標記了各個陷阱機關的位置。這個陵墓不愧為青銅王的偽墓 之一，光是第一層就有多處埋藏於牆壁後的刺針陷阱、地板下則有毒氣管路，而在長廊中 間還有一個催眠音波魔法搭配從天花板處往下的鍘刀。不過沙谷村的守望者們已經來回進 去第一層多次，甚至還在第一層大費周章地挖開落石，這過程中完全沒遭遇陷阱，所以可 能真的如村長所言，陵墓內的陷阱已經被解除了。 「我沒看到什麼守墓獸的記號。」 「這裡，」馬提諾指了指地下第二層的一個圓形，然後用標註有地侏文"守墓獸"。 沙爾奇這才看到一行標註的小字，這地圖有些潦草，且地圖上又用線條對地圖各區域做出 標註，要仔細看清楚所有內容顯然需要不少時間。 不過，有了地圖之後，確實情勢改觀不少。至少他們不需要瞎子摸象一般在裡面亂走了， 這將可以大幅減少探索風險。 從地圖看起來，地下一層中間有個往下垂降的圓形通道，可以抵達地下二樓，不過因為通 道崩塌的關係，守望者們掉落的地點是地下二層的一處窄道，往北是一間小型墓室，是死 路，往南則才是深入陵墓核心。但守墓獸正好堵在往南的窄道盡頭上，狹窄空間讓這些武 僧們根本發揮不開。 沙爾奇指向原本地下二層的正常入口，也就是那個圓形通道：「你們有嘗試從這裡過去嗎 ？」如果可以從那裡垂降下去，會位在守墓獸後方，這樣就可以嘗試引開守墓獸。 但馬提諾搖頭：「那邊也被落石堵住了。」 「不太對，」法拉汀突然開口，矮人的聲音十分嚴肅「有我覺得不太對。」 「哪裡不太對？」 「兩個地方，」法拉汀說，他指向那個守墓獸的記號，「這邊註記的文字確實是"守墓獸" 沒錯，但完整的地侏語是"栩栩如生的守墓獸，安全"，代表這張地圖的人在探索時，只是 發現了很像守墓獸的石像，但他認為只是石像，沒有危險。」 沙爾奇隨口問道：「有沒有可能，只是他當時沒觸發而已？」 法拉汀遲疑了一下：「當然有可能，凡事都有可能。如果他是透過隱形等手段潛入，就有 可能沒有觸發。也可能守墓獸有能量限制，所以剛好處於無法活動的狀態。」矮人皺著眉 ：「只是我覺得這機率不高。」 沙爾奇說：「好吧。不過守墓獸是現在已經證實存在的，所以這點也沒甚麼好爭論的。第 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問題，」法拉汀在地圖上眾多雜亂線條中，指出其中一條虛線：「你們看到這條 線。這條虛線剛好連接在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位置是不是剛好和崩塌處一致？」 馬提諾湊近看了看：「是差不多位置沒錯，但這虛線沒有任何標註內容啊。」 「因為這不算是機關，這算是挖礦時才會用的礦圖標記。這種畫法，表示兩個地層之間有 連動關係，如果開鑿其中一邊，另一邊就有崩塌風險。」法拉汀說，他的濃眉緊蹙在一起 ：「但這沒道理，這是陵墓，不是礦道。照理說來，假如發現有連動區域，就不應該把兩 處同時納入建築區域內，否則這會破壞結構的穩固。」 「除非這是刻意設計的？」 法拉汀凝重點頭，重複沙爾奇的話：「除非這是刻意設計的。」 莉甌還是一頭霧水：「什麼意思？但你不是說這地圖上沒有標註那是陷阱嗎？」 「如果如法拉汀老哥所說，那是礦圖的標記方式，那麼這種標記方式就已經是種警示了， 」沙爾奇解釋：「假如是這樣，那這就是一個強大的陷阱：它會引起崩塌，直接封住地下 一層與外界，讓侵入者無從遁離。」 馬提諾也聽懂了矮人的意思，但他仍不太相信：「但鬍族傳承者確實說，陵墓內的陷阱已 經都被解除了啊。」 「不要忘記了，托利手上有把鑰匙，可以啟動陷阱！」巴倫茲大聲嚷道：「這就是真相， 托利他不是死了，就是墮入黑暗了！」 「別亂說，可能性太多了，現在無法論斷。」沙爾奇趕緊拉住巴倫茲，阻止他進一步暴言 ，但這確實是一個可能性。 「那該怎麼辦？」馬提諾看著眾人，沙谷村目前確實沒有多餘人手，他十分擔心沙爾奇等 人見死不救。「我們可以用卜石，青銅神會告訴我們答案…」 「不，不需要卜石。」沙爾奇早有想法，無論法拉汀是否發現地圖上的異常，他早已打算 這麼做。他看向矮人：「法拉汀老哥，你現在應該可以用那招吧？」 「可以。」矮人點頭。 「很好，那就讓沙谷村的朋友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預言法術吧。」 -- 簡易版地圖：https://ibb.co/TDR6JG9H 同步更新EP06：提及希薩摩祭祀廳內有個神秘法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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