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賊軼聞：雲集紛爭 EP07 致命記憶 「雲集樓已經成為終焉教的根據地，這次攻擊是領主議會達成一致協議後的結果：由鐵衛 營由外包圍推進，雇傭的冒險者們則從空降落突襲。」 沙爾奇、莉甌、法拉汀及索修四人身處空蕩的樓梯井，身後是通往頂樓的厚重大門。在多 蘭及雇傭兵們被綁起來後，原本駐守頂樓的士兵們相信了沙爾奇的說詞，認為他們才是正 義的一方。沙爾奇並告訴他們，只要留在頂樓等候鐵衛營的人馬來接管，就不會被定罪。 他把多蘭及雇傭兵們拖到樓梯井，確保他們即便甦醒後也無法影響留守的士兵。 如果傑卡歐在此，肯定會認為讓這些士兵們待在頂樓的作法是婦人之仁，但法拉汀及莉甌 對此倒是沒有異議。至於索修，則根本不關心這件事。 「空降的成員都是鐵衛營找來的冒險者，」索修的說法間接證實了沙爾奇的謊言有一部分 是真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生擒奈格思‧肯塔利，在他做出更激進的行動前阻止他。」 所以肯塔基家族的奈格思是終焉教的人？沙爾奇想起了卡吉之前說過的話：「鐵衛營有告 訴你們什麼證據嗎？說不定這只是政治鬥爭的藉口。」 索修用油與布擦拭著佩劍，這把劍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平凡的青銅劍，看不出任何魔法 效果，甚至一點也不鋒利：「事發倉促，鐵衛營是前兩天才臨時透過特殊管道找上我。他 們聲稱是有人作證。」 「作證？該不會是肯塔利的其他繼承人選吧？」 「不，據說就是肯塔利侯爵本人。根據鐵衛營的說法，是肯塔利侯爵主動要求發起這次打 擊的。」 肯塔利侯爵本人找上領主議會，要求議會派兵圍攻自己的兒子們？沙爾奇張大了嘴：「這 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所以我來這邊的原因，就是要親眼看到真相。」索修保養好長劍，站起身來：「你們要 跟著我來？」 鐵衛營昨天才找上索修，可見說不定真的是發現了某個緊急事件。這也難怪索修和其他空 降成員們各自為戰，絲毫沒有團隊配合的默契…不，說不定是這個半精靈天生就不知道什 麼叫做合作。 現在只希望，那個"緊急事件"不會和傑卡歐有關了。 他們現在身處於樓梯井中，五樓與天頂之間的轉角。下方可以隱約聽到士兵們在抵抗的呼 喊聲，這些聲音聽起來是三樓以下的位置，而且聽起來鐵衛營目前還沒成功攻入建築中。 沙爾奇看向索修：「你有什麼計劃？」 「找到奈格思。」半精靈冷漠的臉色看不出有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沙爾奇等了片刻，才確認索修的"計畫"就是這五個字，他又問：「你知道他的藏身之處嗎 ？」 「雲集樓中，最核心的實驗室及家族成員的住所都在三樓的中心區域。」 「但那邊肯定也是重兵把守的位置，憑我們這些人根本沒有機會。」沙爾奇說：「席勒先 生有個學徒，他原本是肯塔利幕僚，現在被關在三樓靠近核心區域的一個房間，如果我們 先去救他，也許他知道一些隱密的通道。」 索修這才看向莉甌：「是席勒讓你們來的？」 「對，」莉甌直言不諱：「一個叫做傑卡歐的傻瓜，他可能無意中幫助了終焉教研究病毒 ，所以我們要把他帶出來，避免他成為終焉教的走狗。」 索修想了想：「既然席勒派你們來，應該是重要的事情，而且看起來我們要走的方向也是 相同的。我可以走前面引開敵人，讓你們有機會進去，如果敵人數量多，你們進入後再從 後方吸引他們注意力，讓我可以趁亂擺脫…」 「等等，索修老哥，」沙爾奇連忙叫停，一邊暗自吐槽半精靈那粗糙的戰術策略，他都不 知道席勒讓莉甌來找索修學習，是為了引導她、還是增加她難度了。 他取出那張傑卡歐畫的建築配置草圖：「我有個計畫。」沙爾奇比比下方：「從這裡聽起 來，戰鬥聲音都聚集於低樓層，肯塔利的家族私兵們應該都集中在三樓以下的區域了。」 他指向地圖上的天井位置：「如果五樓是空的，這裡有個排除廢氣的天井，我們可以從這 邊垂降下去，避開大部分敵人。」 「你確定三樓的垂降位置那邊沒有敵人？」 「當然不確定，但我們可以先查探一下。」這總比無腦衝下去三樓要好得多吧。 「時間寶貴。我做前鋒，直接引開敵人，這樣最快。」 「我覺得沙爾奇的計畫比較好，」莉甌插嘴，顯然也注意到索修的"個人風格"，「雲集樓 裡面的人太多，越慢引起注意，就越安全。我們也才越有機會快速潛入中心。」 索修聳聳肩，不再堅持：「可以。」 雲集樓五樓空空蕩蕩，看不到有任何士兵駐守的跡象。沙爾奇等人小心翼翼地朝天井方向 前進，途中有一名傳令兵從下方沿著樓梯井跑上來，被沙爾奇等人給突襲擊倒，並從這倒 楣的傳令兵口中得知了肯塔利家族正號令所有士兵到二樓集合。 雲集樓內部看不到先前空降突襲的獅鷲，所以肯塔利的士官們可能還以為頂樓的士兵是閒 置狀態。 沙爾奇把傳令兵綁了，隨意將他放在五樓的一間空房中。雖然證實了五樓的士兵早已被往 下調派，但在傳令兵沒有回報的情況下，遲早會有更多人被派上來傳喚，所以他們必須把 握時間。 他們穿過五樓的前段，來到了五樓中央的天井區域，四人各自找了個柱子當掩護，避免有 其他士兵上樓後，輕易從遠處看到他們。 沙爾奇取出垂降裝備，將繩索綁在其中一根柱子上。他冒險地探頭往下看去，可以隱約看 到二樓與三樓處偶爾有人影晃動。 「等一下我垂降下去後，我會拉動繩子，有兩種力道，一種輕、一種重。」沙爾奇對莉甌 和法拉汀說，如果三樓和五樓的建築格局是一樣的，那麼垂降下去後他可以躲在柱子後， 即便附近有士兵，也不見得能立刻發現他：「如果是兩下輕拉，意思是現在安全，可以接 著下來。如果是兩下重拉，代表現在不能下來，瞭解嗎？」 看到兩人點頭，沙爾奇繼續說：「如果我先左右晃動繩子，然後再多次輕拉，輕拉的次數 代表下方需要對付的人數。索修老哥，這時候就要請你下來協助我，我們必須快速放倒敵 人。」 索修點點頭，他仔細觀察著沙爾奇的垂降工具：「這工具的品質很好，但它用了很多短鉤 固定，來確保滑行時不會發出聲音，但它收起來的時候需要時間。」 沙爾奇說：「別擔心，我早就想過這問題。如果收起工具時剛好有人靠近，我會用粘膠把 繩子黏到柱子外側，這樣一來，除非特別探頭出去看，否則靠近的人不會察覺有垂降繩子 在這裡。」 「這裡是天井，士兵們朝外查看的機率很高。」索修搖頭：「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直接 切斷繩子。」 沙爾奇嘆了口氣，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只是…這組垂降工具可是要整整五十鋼幣啊。 「好吧，如果真的有人靠近，我會這麼做的。總之，我們目標是垂降下去，然後在被人發 現之前，盡速進入傑卡歐實驗室。」傑卡歐之前把鑰匙給了沙爾奇，所以進入實驗室不是 問題。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其實不確定傑卡歐人現在在哪裡。如果他是被終焉教的人控制 ，可能在某處地牢，也可能被帶到雲集樓核心區域。 但無論如何，實驗室內應該或多或少會有線索。 沙爾奇翻過牆，迅速地抓住繩子，然後雙腳踏住牆壁，輕輕一蹬，隨著重力往下滑落。他 運氣很好，在滑落時隱約看到四樓仍有不少士兵，只是都與天井有段距離，也沒往這方向 看過來。 當垂降到三樓時，沙爾奇迅速地用腳勾住牆緣，把自己身體帶了進去。這是最危險的時刻 ，他清楚看到傑卡歐實驗室的門口有兩個衛兵，所幸這兩人並不警覺，壓根沒注意到垂降 的沙爾奇。 沙爾奇用柱子作為掩護，盡可能保持安靜地將繩索固定在柱子上，讓後續垂降的人可以輕 鬆地降落在柱子後。 但這個柱子與實驗室門口之間只有30呎距離，所以其他人垂降時，如果稍微不慎發出聲音 ，就可能會驚動那兩個守衛。 與實驗室相反的另一個方向是通往雲集樓前側，也就是往樓梯井。那邊傳來明顯的聲音， 顯然有打量士兵駐守，且正呼喊著戰鬥支援。因為樓道的轉折，所以樓梯井那邊的士兵並 無法直接看到沙爾奇。 但如果實驗室門口的衛兵呼喊引來其他士兵，他們就幾乎毫無勝算。 沙爾奇左右搖晃繩索，然後輕拉兩下，和上方隊友示意有兩個敵人。 以索修的身手，他垂降下來應該不會驚動守衛。沙爾奇思考著，他和索修一人分別對付一 個守衛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放倒守衛是一回事，讓守衛連呼喊機會也沒有又是另一回事。 正思索間，一道人影敏捷地垂降下來，滑落到沙爾奇身邊，卻是莉甌。 沙爾奇一愣，但守衛就在不遠處，他不能大聲說話，只能用唇語無聲地問：「怎麼是妳？ 」 莉甌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朝柱子後方比了比：「人在那邊？」 沙爾奇點頭，用唇語回答：「距離30呎，兩個守衛。」 莉甌冒險地探頭出去，確認了守衛的位置。多虧那兩個守衛並沒有積極地四處張望，所以 仍沒有發現已經有兩個不速之客來到了他們附近。莉甌比比腰間：「我用藥劑弄暈他們， 如果他們沒有倒，你就立刻上前補刀。」 莉甌的施法手法和施法用的法器都和傑卡歐迥然不同，沙爾奇和法拉汀私下聊天時曾提到 這點，矮人法師認為，從她的提夫林血脈來看，莉甌應該是天生就有魔法體質的術士或者 契術師（Warlock），而不是像傑卡歐一樣是鍊金術師。 莉甌腰帶上插著許多小瓶子，這些東西應該是席勒提供給她使用的，沙爾奇問：「這東西 是立刻就會作用，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幾秒鐘就知道結果。但每個人體質不同，強壯的人可能只會恍惚、不會暈厥。」 莉甌蹲下身，再次悄悄探頭出去，並用戴著法器手套的右手遙遙指向通道的另一端，沙爾 奇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隨即那個方向傳來了模糊的貓叫聲，顯然是種幻術。 兩名守衛聽到聲音，立刻轉頭看去。這兩個守衛並沒有蠢到直接離開崗位，但莉甌本來也 沒這麼期望，她需要的只是片刻的視線空檔。 莉甌從腰間取下一個小玻璃瓶，用力一捏，玻璃瓶身瞬間出現無數條裂痕，她立刻把玻璃 瓶朝守衛的方向滾了過去。玻璃瓶滾到守衛附近時，瓶身也同時因為滾動時的摩擦而碎裂 ，一股淡紫色氣體瞬間擴散出來，籠罩住了兩個守衛。 兩個守衛猝不及防，吸入了紫色氣體，雙眼開始迷濛起來。 沙爾奇從從柱子後衝出，同時右手已經召喚出靈能匕首，隨時準備扔出。但其實沒這必要 ，兩個守衛沒能抵抗藥效，緩緩軟倒。沙爾奇解消靈能匕首，一個箭步來到門前，雙手各 抓住一個軟倒的守衛，將他們慢慢放倒。他這麼做是避免房間內還有其他人，如果守衛轟 然倒地的話，發出的聲響必定會驚動裡面的人。 在確認沒有引起任何動靜後，沙爾奇對柱子後的莉甌比了個手勢，讓她打信號給樓上的法 拉汀與索修。與此同時，沙爾奇聽到門後傳來清楚的話語聲，顯然有人。 「…你這傢伙還真夠嘴硬的，我都要開始懷疑你其實根本不知道了。」一個不耐煩的男子 聲音說，同時響起了鞭子的鞭打聲。鞭子重重打在某個物體上，隨後是一聲悶哼。 沙爾奇快速地朝後方看了一眼，法拉汀此時正在垂降下來，但矮人對此不太熟練，所以速 度遠比莉甌垂降下來時慢多了。 沙爾奇悄悄推動門，確認門是鎖著的，而地上的衛兵腰間沒有掛著像是鑰匙的東西。沙爾 奇掏出傑卡歐之前交出的鑰匙，悄悄插入鎖孔，把門鎖打開，但他並沒有推開門。 「隨便你怎麼想，老子可以陪你玩上一整天。」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沙爾奇立刻認出這 是傑卡歐的聲音。 又是一陣鞭打聲，隨後是物件被扔掉的聲音，第一個說話的男子似乎拋掉了鞭子：「看來 皮肉傷對你沒用，那我就只能用這招了。」 「哈哈，儘管來啊，你這廢物。」傑卡歐吐了一口唾沫，嘲諷道：「其他人都走了，就留 你在這裡，看來你也不過是個雜魚罷了。」 此時索修和法拉汀已經垂降下來，他們和莉甌靠了過來，沙爾奇用手勢示意傑卡歐在裡面 ，但還有其他人。 裡面的男子再次開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說出配方，或者我會讓你再也沒有說 話的能力。」 房間內沉默了短短一瞬，傑卡歐似乎看到了什麼，他的語氣變得懷疑：「你想用那個？少 來了，我知道你們的教義，昇華劑是你們最珍貴的獎勵，你才不可能把它使用在我身上。 」 「得了吧，傑卡歐，這裡就只有你和我，我們都知道所謂的昇華根本只是個笑話。」 傑卡歐驚疑不定，他遲疑了半晌：「你根本沒權限用昇華劑。」 「那又如何，沒人知道我有沒有用。我只要跟奈格思說，你身上本來就有潛伏病毒，拷問 時不知道為何活化了就好。」男子說：「你最好快說，我可不覺得你對病毒會有什麼抗性 。」 門外，莉甌用眼神詢問沙爾奇，顯然想直接突入。沙爾奇比了比手勢，要同伴隨時做好動 手準備。 沙爾奇抓起剛才倒地的士兵，將他重重放倒。士兵落地時，盔甲在地板上發出了碰撞聲， 沙爾奇自己則捏住鼻子，發出一聲低呼，然後用力跺腳，裝作從遠處趕來的樣子。 這些動靜驚動了房內的男子，他朝門的方向喊道：「怎麼了？」 「大人，有敵人攻進來，我們得撤守。」沙爾奇裝作其他前來的士兵：「您得快點出來， 這裡要守不住了。」 腳步聲響起，男子往門邊走來，語氣充滿懷疑：「怎麼可能？有多少人？」 「不知道，他們神出鬼沒地，感覺是施法者…大人，我們需要退守！」 「你們是哪個分隊的？」 男子仍十分警覺，但他並不知道此時的門早已失去了防禦作用，就在他走進門邊時，沙爾 奇猛地推開了門，索修閃身進入，當頭一劍劈倒了門後的男子。 大門敞開，在光線照耀下，沙爾奇看到了門後男子也是個魔法師，他手上還拿著一把鑲著 寶石的短杖。在被索修一劍重創後，男子還保有一絲氣息，他滿身是血的靠在牆上，顫巍 巍地舉起短杖。 沙爾奇在這一瞬間遲疑了，他想要留活口問話，但他手邊沒有任何可以擊倒而不殺傷他的 手段，如果砍他手，他可能反倒會大聲慘叫，吸引來遠處士兵。 就在這片刻遲疑之間，索修長劍回斬，直接將男子斬首，他的頭顱還帶著驚詫的眼神，滾 落到角落。 滿地的血腥震懾住了其他人，索修看了眾人一眼，淡淡道：「進來，關門。」 沙爾奇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因為三樓隨時都會有士兵經過，他們必須趕快躲到房間內。莉 甌皺著眉取出另一瓶小瓶子，倒在地上，瞬間地上的血污便消散地乾乾淨淨。 實驗室內一片狼藉，原本擺設整齊的架子被翻得七零八落，就像遭到小偷光顧一般。 實驗室的一個角落，披頭散髮的傑卡歐被固定在牆壁上，他的四肢被鐵環固定，身上滿是 鞭打的痕跡。這位大鬍子煉金術師抬起頭，似乎精神還不錯，他罵了一聲：「你們這些傢 伙，也太慢了。」 「這可不是請求別人幫忙的語氣啊，傑卡歐老哥。」沙爾奇從死亡法師的身上找到了鑰匙 ，上前把傑卡歐身上的固定鐵環解開。失去固定後，全身乏力的傑卡歐登時癱軟地倒在地 上。 「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群傢伙，說什麼想阻止未死者病毒擴散，硬是要我幫他們潛入肯塔利家。結果當我 被敵人包圍時，那群傢伙竟然不知道死去哪了。」傑卡歐酸溜溜地說。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不要鐵齒，就跟他說不要單獨行動了。」沙爾奇回嘴，他當然沒 有承認當時他有躲在一邊目擊一切：「閒話少說了，我們時間不多，得趕快設法離開，你 還能走嗎？」從剛才偷聽到的對話可以知道，傑卡歐並沒有因為被拷問而吐露情報，在這 點上他確實是個漢子。 傑卡歐慢慢從地上爬起，坐在一個被推倒的櫃子上，他眼神掃過眾人，雖然沒見過索修， 但他也沒多問：「先告訴我，外頭發生了什麼事？」 「鐵衛營已經發現奈格思那傢伙就是終焉教團的人，領主議會組織了大批人馬正在強攻雲 集樓。」 「所以那混帳早就被發現了？我們在這時間點回落錨城真是他媽的倒楣。」傑卡歐罵了一 聲：「我們還不能走。」 「為什麼？」沙爾奇環顧周遭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他們已經帶走了你的研究記錄？」 「好消息是，沒有。他們還沒帶走。」傑卡歐指了指拷問臺上，放在刑具旁的好幾本書冊 ，「壞消息是，奈格思那混蛋身邊有個預言師，他對我用了搜魂術。」他看向地上屍體： 「不是這個法師，是另一個，已經隨奈格思離開了。」 「什麼搜魂術？」沙爾奇看了莉甌與法拉汀一眼，兩人也是一頭霧水。 「一種記憶法術，那個預言法師用法術提取了我的記憶。」 「等一下，」沙爾奇指指地上的屍體：「他不是派這傢伙在拷問你嗎？如果他拿到了你的 記憶，那幹嘛還要拷問？」 傑卡歐在實驗室中翻出幾捆紗布，為自己包紮傷口：「那種搜魂法術所提取出來的記憶是 很混亂的，需要大量時間解密，就像一個人在努力回想一個過去的模糊記憶一樣。所以沒 有花個一兩週的時間，他是分析不完記憶的。」 原來如此，所以奈格思才派人拷問，想趁早取得活化配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奈格思現在已經拿到了你的記憶。只要給他足夠時間，他就一定可以 從你的記憶中得知活化配方，然後就有能力隱秘地把潛伏的未死者病毒散播出去，隨時引 爆？」 「對，」傑卡歐說：「除非你們幹掉那個預言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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