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理七 「我們一直安然地處在天堂─涅槃─之中，但如果我們以為自己不在 那兒，就貌似真的不在那，但其實我們一直都沒離開。」 ─台北市‧松山區‧道場─ 12 月31 日仍是冷冷的天氣，不過幸好沒有下雨。一般住在台北縣市 的年輕人，晚上都預計去市政府跨年或是去pub 狂歡，今年我則選擇 到北渚的道場去看看，雖然一開始有些爭扎，畢竟其它朋友也有邀 約，但最後仍決定去道場走走。結束白天的固定占卜駐店後，依著北 渚給我的地址，來到這棟奉天宮附近的辦公大樓。想來會比預定的晚 上七點早到半小時，是因為家住汐止，所以對於松山、南港一帶算是 挺熟的。按了17 的號碼後，我懷著有點忐忑的心情，因為過去碰過 各種宗教或直銷的不好回憶，我也深怕這次經驗萬一有什麼不快的部 份，會影響到我對北渚一直以來的印象。叮的一聲提醒我電梯已經上 升到17 樓了。 電梯門打開，右手邊的牆上掛著著XX 社團法人研習中心，右後方則 是洗手間，左手邊的牆上則沒有任何指示，但我看到門口鞋架上一雙 雙的鞋，心想左手邊應該就是道場。 「怎麼辦呢？是去研習中心問一下，還是直接進入道場呢？」當我正 在猶豫不決時，一個熟悉身影步出道場門口並帶著那婉約的口吻說 著： 「歡迎你，淳風。目前是共修時間剛結束的問答時間，師父下午已經 先告訴我你大概六點34 分會到，吩咐我來帶你進去。」來人正是北 渚的師姐─瓊恩小姐。 「謝謝師姐！」我安心地回答著，同時瞥了一眼手機，時間顯示 18:34，有沒有這麼巧？！在脫鞋後，我便由瓊恩師姐帶入內。道場 整體來說很素淨，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寬廣的柚木板所打造的空間， 最前方似乎是擺著供桌，上面供著三教教主，桌上還有兩束插在花瓶 內的百合。左右兩邊各自有一個小房間。信眾則各自坐在坐墊上，雖 然沒有細數，不過一列10 個人，約有10 列、11 列來計算，大概也 超過一百人吧！？看起來一名年約50 多歲的男人坐在供桌前，他應 該就是北渚的師父吧？他穿著一襲唐裝，頭髮已有些許白髮，不過最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肥厚大耳，雖然我沒正式學過面相，但也聽 過耳大福厚的說法。此外還有他的眉毛雖白，卻長得垂過雙眼，真的 很像刻板印象中那種仙風道骨的仙人。 「師父，我想發問。」右手數過來第二排第四位一個年約2、30 歲的 小姐舉起手來。師父微笑地點了點頭。小姐則是像終於等到老師獎賞 般地笑開懷。 「師父，我的感情運什麼時候會來呢？請您指點。」 「嗯。」我看到師父帶著微笑，眼睛則微微瞇成一條線，這是通靈嗎？ 利用通靈來占卜？不過這樣的方式比起占卜來是不是更沒注意到隱 私性呢？當我正在想著這些事時，師父便緩聲道： 「妳的練習已經開始發揮作用，我知道妳比以前更不容易生氣、也更 不容易情緒大起大落，真的是進步很多。」那位小姐原本的笑容整個 漾開，臉上則泛滿紅暈。在她右手邊的另位女性則開心地握著她的手。 「妳來道場半年了吧？真的很棒，繼續寬恕下去，因為妳的努力，妳 期待的感情緣份也已經改變它原本的速度，妳很快會看到成效。」在 眾人羨慕的眼光中，發問的小姐微微地低了頭，向師父表示敬意。接 著，原本在我身旁的瓊恩師姐已經走到師父旁，朗聲道： 「謝謝各位今天一起享受這份同修機緣，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 起為彼此表達敬意後，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結束。」而在座的共修者， 一起作出拱手狀，之後便起立，三三兩兩開始向門口移動，我也繞過 人群往師父方向快步走去。 當我仔細靠近北渚的師父後，忽然覺得有種”我好像在哪裡就認識他” 的感覺，師父則是微笑地看著我，並細聲道： 「稍等我一下，淳風。」 剛剛發問的小姐及其它還有想問事的信眾聚攏在師父這邊，我看到師 父不發一語，卻用一種”我懂你”的眼神與微笑面對這些還想問事的信 眾，他微微地點了頭，沒多久信眾似乎受到一種感召，也不再執著而 紛紛離開。特別的是，他們並沒有帶著發怒的神情，而是用一種滿足 的心情離開。等到人群幾近散去。整個偌大的道場，剩下師父、瓊恩 師姐及我。瓊恩師姐也拱手向師父敬禮，表示她先去收拾一下並到對 面辦公室處理事務，請師父有事再叫她後，便先行離開。突然間，我 感到有點尷尬，我和師父是第一次認識，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始…我還 在這樣想時，師父就開口了： 「淳風，坐下來聊？」師父用著一貫地關懷眼神看著我並說著。說也 奇怪，我莫名地感到安心，也就席地而坐。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來到這裡。你剛剛有看到那位穿著粉紅套裝的 小姐嗎？」我點點頭，他繼續道： 「其實，那位小姐本來是脾氣很差，也因為她的脾氣，常常嚇跑或氣 走那些關心她的人。她旁邊的朋友，是今世原本會搶走她男朋友的 人。嗯…其實也不能說是搶走，仔細地說，原本是她會氣走她男友， 剛好男友也是那位小姐的好友，就這樣演成三角故事…」這席話真是 聽的我瞠目結舌，但我也想知道後續的發展，因此忍不住問道： 「那後來…是現在呢？」 「由於她開始學習寬恕，因為這些功課都和她的脾氣有關，在她不斷 練習寬恕後，化解了那些原本的該再經歷好幾回體驗的事情，因此也 可以說是碰巧地化解了一些原本會發生的事。只要她能繼續懂得體 貼、包容，那最後那個三角戀情的故事就算發生了，也不會是問題。 雖說她本世的幾個大考驗還是都在那裡，但反過來說，如果她能學習 寬恕放下一切，那麼，這些緣份就變成能早日回歸的助緣了。」師父 停了一會，才繼續說： 「你最近有很多關於占卜的體驗，當然，你本來就是占卜師。」師父 笑著說，「不過有些卻牽動你一直埋在心裡的疑問吧。」 「嗯。」剛剛師父那席話讓我差點忘了我今天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的， 看起來師父似乎有通靈然後能得知他人心思的能力？「師父，嗯…我 該怎麼稱呼您？」 「北渚跟瓊恩都稱我師父，不過我想你不必如此拘禮，我叫鍾寂道， 看你覺得怎麼叫最自然，你就那樣稱呼吧。」 「那我還是先叫您師父吧，雖然我不是你們道場的共修。師父您說我 所有的疑問可以在今天解開的意思是…？」我看到師父又微笑了起 來，那種令人放心的微笑。 「淳風，你想的沒錯，我的確是能知道你或他人心裡在想什麼。」師 父這番話倒是讓我瞬間嚇了一下，其實剛剛心裡的確是想著他是否有 得知他人心思的能力。 「放輕鬆，神通就跟你的占卜能力一樣，都只是一種助緣─意思是有 也好，沒有也好，有時候沒有會更好。」師父聳聳肩，擺出一付沒事 的樣子，還頑皮地眨著眼。「我看看…我們從哪邊開始呢？嗯…從你 最熟悉的占卜開始好了。你覺得未來真的能夠改變嗎？淳風。」 「嗯…」這個問題確實可以算是我必須認真想過的問題，它反映了我 所認為的占卜及占卜的理由與動機。我想了一會兒沉吟道： 「我認為未來應該是可以改變的，雖然截至目前我所占卜到的未來都 準確的發生，但如果不能改變，那占卜也就毫無意義了。所謂趨吉避 凶，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師父點點頭，換他想了一會兒，然後他開 口繼續問著： 「那麼時間是怎麼一回事呢？淳風，你認為過去、現在及未來是怎麼 一回事？」 「時間嘛…，我基本上接受西方來的new age 思潮的想法，所有的時 間都只存在著『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同時在發生中。至於在占卜時 的過去、現在及未來，應該是我們被人類的感官限制，因而假設出已 經發生的一部份現在是過去，現在即是當下，人的感官還感覺不到的 部份稱之為未來。」師父依舊帶著笑容，然後愉快地點點頭。 「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派別，我們派別稱為天師流或是道法流，是比 道教更早出現的信仰，不過隨著中國歷史演進，後來在我們的信仰中 也融入佛家、天主、基督教，然後融參儒家等。剛剛問你關於未來能 否改變，我們派門是這樣認為的，未來的確是可以改變，而未來之所 以改變是因為一切由心造。」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教派是和new age 的思潮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上相仿的，這也激起我繼續聽下去的興趣。 「不過這份改變，並非人力可挽回，而是因為體悟某些事後，放下某 些潛意識中的罪疚，因此聖靈能加以改變。」師父認真地看著我邊說 著。 「聖靈？」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聖靈的用法似乎比較常見於西方宗教 用語，像是天主教、基督教等，所以不禁好奇問著。 「這點我等下會再向你說明。」師父微笑地說著，「至於時間的概念， 我覺得你真不愧是占卜很久的人，能夠掌握住時間的基調。」聽到這 個回答，真讓我有點害羞，似乎臉微微地燙了起來。 「不過…，淳風你可有想過世界的源起嗎？」 「世界的源起？你是指這個世界怎麼被創造出來的嗎？」 「嗯，這個故事有點漫長，不過我知道你早先已經有在接觸佛教與一 點點的基督教，所以，理解接下來的部份對你並不構成問題。」師父 講完後又向著我點點頭，繼續說著： 「我們派門主修寬恕，認為透過寬恕是能夠解脫輪迴最快的方法之 一。而寬恕則是源自於接下來要講的這整個概念。我們認為其實人─ 我指的是世界上所有的人，當然也包括那些我們還沒發現世界的人─ 是安穩地在天堂或是佛家所說的涅槃中，那裡是沒有相對事物，有的 只有完美、完整的一體性。」我點點頭，到此為止都和new age 的精 神很接近。 「當然也沒有時間這件事，時間本來就是一種相對的概念。不過就在 某個瞬間，安居天堂的『我』，冒出某個念頭，就類似於如果我不在 天堂會是怎樣的光景。因此像是在夢中創造了一段時光。可是早先的 概念中因為有『離開天堂』這樣的想法，因此就產生兩種分岐，一個 想法是告訴你，你不過是在夢中，作了場大夢罷了，但另一個想法卻 說：你看，你竟然背離神了，現在好了，你該怎麼辦呢？沒關係跟我 一起的話，你可以有自己獨特的身份、專屬於自己的世界…，很遺憾 地，在那個好像存在的瞬間，『我』選擇後者─也就是獨特性。」 師父又露出那付頑皮的表情，「不過，好消息是再怎麼說這終究是一 場夢，因此不論之後我們分裂成如何，叫醒我們的聲音都不會停止。 回到剛剛所說的，由於在原初的那一刻我們認為自己背離天堂，因此 投身在這場大夢中的人類，絕大多數都擁有這份深藏在潛意識中愧 疚，也因此面對這世界的未來時，總帶著或多或少的恐懼。至於前面 說到那兩種想法，我們一般稱之為聖靈與小我，而這世界常常以光 明、黑暗，正義、邪惡來取代，但說到底，都是同一回事。」 我感覺到一陣混亂，在剛才師父說的話中，已經和 new age 精神中， 所說的世界是神為了讓我們體驗自身才創造出來的有了很大的差 異，我只能先聽下去。 「嗯，再來便是現代科學所指出的宇宙創生大爆炸，整個宇宙於焉誕 生。嗯…也可以說是這場大夢的開始，雖然這一切都在一瞬間完成， 但是以人類的角度來說，他貌似以線性時間一件件發生。接著從原始 的『我』開始衍生出無億無數的眾生，但其本質都是由最初的原我所 分裂出來的。此時，我們所認知到的這世界，完全不具備天堂或是涅 槃的特性。」到此已經完全和new age 所提的美好世界的觀念完全不 同，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繼續聽下去，這種說法讓我有種絕望感。我 有點懷念起我認識的那個神了… 「我很抱歉，但並不是要讓你感覺到不舒服，只是這是我們所知道的 真實。世界並不是神所創造的，這世界只是一場大夢罷了。現在要講 到時間的部份，為了讓這場大夢看起來跟真的一樣，因此彷彿當下切 出無窮無盡的等份，並接連不斷，但其實一切都在『當下』發生，這 是時間的真實面目。」 師父關心地看著我，並握住我的雙手說著：「淳風，天堂裡你認知的 神，是慈愛並永遠看顧我們的，最大的證明就是，祂知道我們自以為 身處於現實中，因此祂並不回應這場大夢，因為天堂的一體與完美， 始終如一。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我們以為我們不在天堂，當我們以為我 們不在，我們就好像真的不在那兒。以佛教的角度來說，聖靈就是我 們的佛性，而小我…自然不用我多說。中國古代的政治哲學家荀子說 的很好，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偽，人為也。他說的很有道理…人 的確生下來就具備七情六慾，好逸惡勞。」我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 好暖和…但另一方面不知為何地卻升起一種焦燥感。 「那你剛剛提到的寬恕是…？」 「前面提到的那種罪疚感，深埋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現代心理學對 於罪疚感已經有了相當的研究成果。解決的方式，要嘛就釋放它，不 管釋放的方式是溫和的還是激烈的，不然就逃避它，假裝它不存在。 其中最有效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就是把過錯都怪給別人，只要什麼 都是別人錯，就不是自己的問題了；另一種則是責怪自己，一直後悔 自己的決定或是選擇。不管哪一種，都是小我最希望人類發生的，只 要不斷地這樣作，人類就不會正視到內在真正的問題。」 「因此，既然這個世界是一場大夢，要結束這場大夢的方法，其中一 種是佛教所談的方式，放下所有的判斷。就像佛陀在金剛經裡不斷地 告訴須菩提不要下判斷。這裡說的並不是那種過馬路連紅綠燈都不要 判別；而是不要對人下判斷、起分別心，依著過去的概念判斷他未來 必定如此，簡單來說，佛家修的道路是『完全不下判斷之法』，回歸 到最終的理由也是因為去判斷幻夢裡的事物，只是加深自己認為夢中 事物是真實存在，這樣就更不必談如何解脫輪迴。」 「而我們則是採取寬恕之道。既然事情在所難免發生，而小我會趁機 讓我們東怪西怪，進一步強化內心的罪疚感時，倒不如就基於這世界 只是大夢一場的前提下，其實這些外於我的人，從來沒有對我作什麼 事，因此寬恕這些貌似在我眼前看到的人事物，進一步地化解內心那 份深植的罪惡感。」 「這…這怎麼可能作到！！？」好像心裡的某種東西被釋放出來，突 然大聲了起來，雖然我明明看到師父那溫柔的眼神，還有那雙握住我 的溫暖的手….。 「淳風，每個人最終所求，說穿了只有兩字─平靜，換另一種說法叫 心安理得。或許我們會被一時的激情或衝動帶著走，但那些都比不上 平靜安適的喜樂感，那正是身處涅槃的感受。我明白你曾經有靜坐 過，某幾次─雖然次數很少─你達到了那份平靜，那是任何感受都比 不上的，對吧？」我點點頭，不知為何情緒還是很燥動，但，沉穩莊 重的語調、雙手傳來的溫度，還有那雙溫柔卻堅定的眼神，讓我隱隱 地在內心某個地方覺得有些安心，也慢慢地開始沉靜了起來。就這樣 過了數分鐘後，我試著提出話題。 「那…對於占卜…」 「我瞭解你的疑惑。人類在這世上，其實只有愛與恐懼兩種情緒，不 論什麼事可以追溯回這兩種情緒。如果你是本於愛與關懷，就將那份 關心帶給來找你的求問者，不過，別讓自己被占卜結果與恐懼牽著 走，好似自己真能夠掌握這世界一切的發展，因為小我本來在設定劇 本時，第一個放入的要素就是無常，如果任何事都能被徹底掌握，那 麼就不會有那些駭人聽聞的事件發展。小我最愛看到的就是人類執著 在文字上、認為自己是對的及把過錯投射到他人身上。」師父點點頭， 過了這幾分鐘，剛剛那股心裡的氣就像消失在陽光中的朝露，不知道 跑哪兒去了。 「最後是你今天來找我的事，你想問的是那些命理師及案例的事吧。」 「喔…嗯。」因為師父的提醒，我想起早先經歷過的那些事。 「就像我告訴過你的，命運的軌跡基本上是無法被完全掌握的，舉凡 通靈、占卜、命理技術都是一樣，你遇過的算命師，有真的會通靈， 但也有只是裝腔作勢的。和西方社會所開展出的獨特個人性不同，在 我們東方社會中，很講求團體的秩序，所以命理基本上是被預設成一 種牢不可破的預言型態。但這造成的後果就是太過依賴命理及占卜， 那些似乎命定或天定的事情，只要人肯誠心懺悔，或多或少都能改變 命運的軌跡。」 「所以命運可以被改變嗎？」我邊思索師父所講的，邊試圖理出一個 頭緒。 「該這麼說，太多人覺得自己可以改變命運，其實這是逃避的想法。 藉由求助術法、神佛、外力，卻殊不知從心中升起的寬恕與對自己的 反省才是真正最有力的改變契機。萬一事情就這樣發生─那些事多半 會發生，那就寬恕那些外在事物吧，然後也寬恕自己的無力或自責。 因為每段人生的際遇，可以是繼續綿延輪迴的基石，卻也可以是化解 因果的鑰匙。」師父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道： 「不過討論到占卜師本身的角色有確實是需要注意的地方。占卜雖然 是發掘問題的工具，但如果無法確認命運軌跡的輪廓，又憑什麼給予 別人意見呢？那無疑是瞎子摸象或盲人指路。因此，基本上的準確與 觀察出命運流向，確實是占卜師的基本功之一呀；此外，指出問題雖 是占卜的功能，但給予問卜者足夠的選擇權與空間卻是更為重要的課 題。現在有太多占卜師自以為是地以為可以解決問卜者的疑問，只是 短短見面就覺得能夠指引對方人生方向，但每個命運中的選擇有可能 帶來截然不同的未來，但也可能通往同一個結果。」 「嗯…真有意思的觀點…特別是占卜的部份。我想我得好好消化一番 阿。」 「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下次見面時，你一定會對我剛剛說的有所 感觸。」師父微笑地說著。「淳風，今天可以什麼都沒記住，但請務 必記住這句話：我們認定別人的觀點，就是我們看待自己的角度。如 果你感覺到混亂，不是因為外在環境，而是我們的心亂了。真得很混 亂也無妨，只要寬恕他們、寬恕他們、寬恕他們。唔…好像說教說太 久，今天時間差不多了。」 師父在講完話後微微地點了點頭，接著瓊恩師姐剛好進來，師父示意 要她送我離開，於是瓊恩師姐便送著我到電梯口。回程的路上這些『新 觀念』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總覺得某些概念衝擊著自己目前有的價 值觀，又是一種宗教騙人的手法嗎？我自忖著，走到捷運站才發現原 來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2011 年就這樣來到！原來和師父聊天聊 了這麼久！？在捷運昆陽站時等公車時，我翻出背包裡的塔羅牌，漫 無目的地抽一張牌─是戰車。接著藍線22 路公車就剛好停在我的面 前，我趕緊上車，結束今天的會面之旅。 -- 人為了得到什麼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這就是等價交換的原則 那時我們曾相信這是世界的真理　可是真正的世界並不完美　 並不存在可以說明一切的原則　等價交換的原則也一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09.19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