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要復原，但是過往的回憶又讓纏綣的愁思湧上心頭。 很久很久以前我主動斷絕的那段關係，不只是讓對方心碎，我自己也常在罪咎及後悔間徘 徊。有人笑我濫情，明明知道無法相處、明明相處起來的橫溝是盤古也無法跨越的遙遠， 怎麼還會期許有天可以用時間換取空間、用日期培養親密？說來，也許不過是我太蠢。 我是蠢，我是不聰明，才會一天到晚招惹一堆惹人心煩的傢伙，還期盼有一天對方也能像 我重視他一樣的重視我。其實並不會，雖然我知道其實並不會。 這些事情你不會知道吧。 把你當空氣是我心狠，但是現在，即使是多年後的現在，我仍會無意識地提起你。 一次，我遇見一個久未見面的同學，我與她並不熟識，也因為太久沒有聯絡了，所以一時 之間竟然還是選擇說了你的事。我承認我唐突，滿嘴都是你的壞話，一點修飾也沒有。 但是，她沉默了很久以後，竟然淡淡的告訴我，「你好像很喜歡他呢。」 與她告別了之後，我反覆思索了她話語中的意涵，最後不得已又羞憤又慚愧的承認，我果 然還很想念你。是的，我懷念我幹過的蠢事，我懷念我笑著跟你說的那些生活點滴；我懷 念那段還沒有什麼壓力的生活；我懷念那段大家還不熟識、彼此還存在各種巨大可能的日 子，我好懷念那時，我是怎麼毫無防備的對你坦承，而你又是如何也報以最大的坦誠。 我是懷念，但是我們並不適合，說來輕飄飄得有些輕浮的藉口，就是我選擇離開你的所有 理由。我再也無法忍受你無意識的一直冒犯我最無法寬容的底線，於是選擇再也不要容忍 、於是選擇了其他人，於是選擇離開了你。 親愛的，我並不殘忍，離開你不是因為對方樂觀大方、也不是對方人緣比較好、更不是為 了跟對方在一起可以獲得的附加價值，我承認，離開你之後，我的人生變得更美好了，上 述提及的種種優點，也確實讓我的外在條件獲得提升，但那些都不是最初我離開你的理由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理由就只是個性不合，我再也忍受不了，所以想自由。 前陣子跟J見面了，聊了些最近失戀跟團隊的問題，聊天的當下我的心分了一半出去，一方 面是前天睡眠不足所致，二方面則是因為話題的雷同度太高而提不起興趣。也提起了你， 聊到地雷的時候，即使出口前我又想起那女孩當年說的話，最後還是舉了你當例子，一邊 偷偷在心裡苦笑，「原來我還忘不掉」。 就像村上說的，「愈是努力想要忘記的東西，就一輩子都忘不掉」。也許，你的事情我會 一直記著，每當想起你微捲的頭髮一次，就提醒自己要忘掉那扭曲的曲線跟帶灰的骯髒色 澤；每當想起你笑起來左邊上顎的虎牙一次，就提醒自己要忘掉那歪斜的形狀跟左右不對 稱、那曾經是你魅力的微小缺陷；每當想起你笑起來的嬰兒肥，就要提醒自己要忘掉你的 喜惡、你的抑揚頓挫、你的怪異笑點、你的奇怪願望、你莫名的浪漫跟突如其來的大膽發 言。於是我得承認，我得再一次的承認，我把你記的比誰都熟，這麼多年過去了，連名字 都應該泛黃脆裂的現在，我竟然連你說過的一言一語記的比今天午餐的內容還清楚。 我討厭你嗎？或者是我喜歡你？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我還記得你，非常清楚的記得過 去種種及曾經陪伴過的日子。 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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