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nishispo.nishinippon.co.jp/article/960781 https://nishispo.nishinippon.co.jp/article/960782 https://nishispo.nishinippon.co.jp/article/960783 「美國人John E. Small究竟有沒有為西鐵獅隊效力過？」 為了協助西武球團的友人解答來自美國的提問， 《西日本體育》塩田芳久記者展開調查，今年9月初寫成四篇報導發表。 當時的結論是肯定Small所言屬實，他確實在1963年加入過西鐵獅隊， 只是身分並非支配下選手，很可能是練習生。 10月初我在版上分享過那次調查。 如今又有了後續發展，在此一併介紹。 == 塩田記者隨後接到一位讀者聯絡，表示手邊仍有1963年的剪報。 由於採訪過程中沒能找到當時的報刊存檔，因此請求讀者以e-mail提供， 讀者寄來的是1963年6月1日《西日本體育》的剪報。 標題就直接確認了John E. Small是以測試生身分加入西鐵獅隊。 報導內文介紹： 西鐵獅隊有意招募19歲的John E. Small投手以測試生身分入團。 （Small當時就讀於板付美國空軍基地內的美國學校） Small本人在先前調查過程中提供的契約，日期則是4月29日， 因此記者認為《西日本體育》報導這條新聞時，Small應該已經畢業並且入團。 報導接著提及， Small沒有接受過正式訓練，但測試時展現的潛能受到若林忠志教練期待， 也符合Small在視訊採訪中的證言。 記者不免感到扼腕：要是早點看到這份資料，就可以少走許多冤枉路了。 報導接下來的內容引起記者注意： 由於職業野球協會限定各隊最多三名外國人選手， 不是支配下選手的Small投手能否順利入團，值得關注。 當時西鐵陣中已有「三劍客」Tony Roig、Jim Baumer、George Wilson， Small自然無法成為支配下選手，但當時的報導似乎透露出他甚至未必能夠入團？ 若是承認外國人選手以「支配下外」身分入團， 再經由簡單手續替換支配下的外國人選手， 最多三名外國人選手的限額實際上就毫無意義。 報導提到， 當時NPB聯盟會長內村祐之「基於契約精神」，反對洋助人以非支配下身分入團， 但西鐵球團社長西亦次郎主張，簽下外國好手當測試生， 隔年再升格為支配下選手，這種做法毫無問題。 因此Small即使不可能在1963年成為支配下選手， 但西鐵球團簽下他時，確實認真考慮要在隔年把他升格支配下。 只是後來Small被隊上其他洋助人欺騙， 誤以為大聯盟的天使隊想要簽下他而返回美國， 不僅錯失升格支配下的機會，棒球生涯也從此告終。 報導結尾指出， 西鐵球團要在近期舉行的NPB執行委員會上提案檢討這個問題。 那麼，球團真的提案了嗎？結論又是什麼？ 那年的執行委員會6月26日召開於東京（與明星賽營運委員會聯合舉行）， 但隔天《西日本體育》的報導只提到新人王規則改正、明星賽舉行要點等結論， 沒有提到Small的問題。 記者向NPB請求調查相關紀錄，NPB的答覆也是沒有討論到Small， 但Small既然能持續隨同二軍練習，他以測試生入團看來不成問題。 會上關於非支配下選手（練習生、測試生、養成選手）的討論，卻間接與Small相關。 NPB查閱紀錄並釐清來龍去脈之後，答覆如下： 1962年各球團支配下選手名額只有50人，因此二軍比賽使用過非支配下選手。 1962年度的執行委員會通過決議，禁止非支配下選手在二軍東部和西部聯盟出賽， 隨後將各球團支配下選手人數增加到60人。 但由於非支配下契約可以壓低薪資，非支配下選手在二軍出賽也能累積經驗， 即使NPB明令禁止，各球團仍繼續讓非支配下選手在二軍登場。 1963年度的執行委員會再次批判這種「違背去年決議宗旨」的現狀， 並確認「只有支配下選手才能在二軍東部和西部聯盟出賽」。 要是Small早一年作為測試生加入，他在1962年仍有可能在二軍登場， 但1963年再次明訂規則之後，他就不可能在二軍出賽了。 記者進一步說明1960年代練習生與今日育成契約選手兩者的差異： 育成選手會在NPB的名簿上登錄，當年的練習生卻不會登錄。 當時的練習生也會穿著兩位數背號的球衣，但在嚴格定義上卻不是職棒選手， 就連如今蒐集二軍資料最完備，出版過《二軍史》專書的研究者松井正， 也發現有些選手打過二軍比賽，NPB官網的在籍者名簿卻找不到資料， 因此猜測這些人都是非支配下選手。 如今西武獅隊官網記載的歷代選手名簿，1962年有62人， 其中也有幾位未曾登載於NPB的在籍者名簿， 由此推知，球團的名簿也收錄了非支配下選手， 記者請求松井協助確認，他也證實二軍比賽曾有非支配下選手登場。 其中有些人甚至在隔年西鐵球團的官方媒體指南就已不見蹤影， 想必有不少人跟Small一樣，非正式的「職棒選手生涯」是作為練習生結束的。 1960年代初期的練習生沒在NPB登錄，竟然能打二軍比賽， 今天聽來匪夷所思，但在當年或許就跟今天育成選手參加二軍賽事一樣尋常。 當時曾在《西日本新聞》運動部採訪1963年西鐵優勝的記者池野寬（93歲）， 如今仍然健在。他說當時的記者分不出場上是支配下還是非支配下選手， 因為那時還沒有選秀制度，媒體只會報導有名的選手簽約加盟， 不會去逐一報導選手入團消息。 記者大概只會注意到場邊有很多年輕人，穿著全新的球衣。 池野並不知道John E. Small的事，6月1日的報導也不是他撰稿的， 因為他當時報導的是一軍爭冠的過程，很難去掌握二軍的情況。 許多練習生就像Small一樣默默結束棒球生涯， 但也有些練習生幸運得到轉正的機會，甚至在棒球史上留名。 記者在這一系列的最後，透過幾個著名的案例， 討論當時職棒球團慣用的練習生養成方式： 高校在學甚至初中畢業的青少年，通過測試入團成為練習生， 然後白天練球（甚至實戰），晚上就讀高校夜間部（有時由球團安排轉學）， 球團指派能幹的教練專門培養，到了高校畢業，技術成熟時， 就能以便宜的簽約金轉為支配下，在一軍登場。 在記者看來，這是培養未來主力選手的低風險、高報酬手段， 直到1970年代晚期，甚至其後仍然沿用。 記者後來也把1963年6月1日的那份剪報寄給Small，Small回信這麼說： 要是球團真的打算隔年跟我續約，就會影響到其中一個洋助人的地位。 我想這就足以證明他們用假消息騙我回美國。 不過記者也一再反思： Small離開日本，或許讓日本職棒少了一個洋助人傳奇投手， 但他回到美國卻事業有成，如今是加州的旅館和渡假村集團會長兼CEO， 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Small也說，要是能得到邀請，他很樂意回到福岡， 他想跟當年同樣練習生入團，並且一起練習的捕手池永浩之再來一次傳接球。 這兩位戰友能不能在睽違60年後再度重逢呢？ -- 　　　　　公無渡河　公竟渡河 　　　　　墮河而死　當奈公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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