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生死相安與無憾 ************************************************************* 南中看西街教會 蔡惠娥 生命原本就蘊涵著死亡，從起點的「出生」到終點的「死亡」是生命發展的自然過程。 人在求生存的歷程中，同時也逐漸歸向於死亡。德國哲學家海德格曾說：人是「向死的 存在」，因此「不分貴賤人人必死」這是鐵定的事實，也就是說：在死亡之前人人平等。 既然生死同樣都是每個生命的一部份，我們就必須同樣去認清生與死的意義，才算是對生 命完整的認識。然而事實卻不是如此，在生命的過程中，人們所經歷生老病死，我們卻以 截然不同的心境看待它們。從「出生」的喜悅、「衰老」的抗拒、「生病」的無奈到「 死亡」的避諱，再再顯示我們都重視生聚、強調成就，卻拒絕衰老、更害怕死亡。老子說 ：人是「出生入死」。既是人從生中來必回死中去，那麼「人生如寄、人死如歸」豈不是 生命必須參透的哲理？但是，反觀人們在面臨死亡威脅時，卻極力逃避並想盡辦法盡量要 「出死入生」？人真是如此的軟弱。 面對死亡的智者 一般人如此，那基督徒呢？又何嘗不是！在傳道書八：8「無人有權利掌管生命、將生命 留住。也無人有權利掌管死期，這場爭戰無人可免。」聖經告訴我們：生命的必然性是不 能避免死亡。但是如何去面對死亡的態度應該是我們有權利自主的。要好好的死或是死得 莫名其妙？要有尊嚴的迎戰或被死亡勝利的嘲笑？當我們欲以從容高貴的態度展現尊嚴的 同時，「死亡」就應該被認真的討論與思考。傳道書七：2「往遭喪的家去，強如往宴樂 的家去，因為死是眾人的結局。活人也必將這是放在心上。」第4節「智慧人的心在遭喪 之家。愚昧人的心在快樂之家。」聖經要活著的人常常提醒自己－－死亡在等著，而能徹 悟生命的有限才是智者。因此，智者就是在時候未到之時就能突破「生的執著」與「死的 困惑」。但無奈的是－－人的生命只能向前走，人們無法從自身的經驗中學習如何成為從 容面對死亡的智者。不置可否的是，人在活的好好時並未將這是放在心上，總是在面對死 亡時才會開始思考和探討這超越自己認知的問題，但換來的總是來不及的遺憾。 當生命不再回頭時，為什麼還不放膽去碰觸生死問題？為什麼要規避談死而任其無知，只 讓痛苦、害怕、不捨來全是死亡？每次在探訪病人時－－尤其是重大手術之前的並者或癌 症末期的患者，那種無助的掙扎和親人惶恐而不知所錯的焦慮，令人感觸特別深刻也特別 心痛。 朋友中有一位正值荳蔻年華的姊妹，咳嗽了幾週後接受建議入院檢查，赫然發現已罹患了 不治之症。全家在震驚之餘，擔心她承受不住這突然的打擊，於是刻意淡化模糊病情。雖 然健康的身體因著時間逐漸的凋萎，可是親人安慰的話卻隨著為要次數增加益發肯定。就 因此她日日躺在不確定與矛盾的迷團中，由著親人期待的方式來回應隨時可能消逝的生命 。這樣的方式是對「將失去自己」的人唯一的選擇嗎？為何不讓她在僅剩的一點時間裡， 對短暫的生命作一番回顧與統整？為什麼沒有人敢走入她孤獨的心靈和她探討永生的道理 ？亦或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役，也可以享受與家人並肩作戰的甘苦，然後優雅的揮別？我一 值擔心她在生命最後的樂章裏來不及譜寫完，就被劃上了休止符。這樣匆匆的離別叫人生 死兩牽掛，不但讓臨走的人，心比病更沉痛；也讓活著的親人自責，未能參與她生命的痛 楚。 相較之下，好友的父親就走得很瀟灑。當他因著化療時間的增加而減少在較會出現次數時 ，曾有一度因家屬害怕親友見面會撩起生離死別的感情而機動落淚，而封閉謝絕探訪。當 時我不斷思索著：為什麼瀕死的人要受到「孤獨」、「不坦承」錯誤的對待，被孤立終日 等待「奇蹟」或「死亡」。相信臨死的人對人情事故應該有更深入的思考，也更願意作回 憶和檢討。例如：對自己未完成的事物是否還掛念？是否已傾心剖白內心的肺腑之言？是 否已重溫別離多年的情誼？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否結算清楚？該致謝亦或道歉的是否……？ 若確知來日不多，那麼更不容許日子任憑摧殘浪費，畢竟要無牽無掛的走完這一程，需要 盤算整理的事情還真不少呢！我之所以未敬愛的長者想了這麼多，無不是希望他們一家能 「生死相安兩無憾」。於是我鼓勵大家正視病情，忍痛來珍惜即將消逝的感情。盡情的陪 他說話，引導他回憶兒女效時後得依些趣事，在言談過程中，感謝他為家庭奔波付出、不 辭辛勞的培育兒女。漸漸的，好友的家人在倒返的時空裡，在走入昔日的的回憶中，充滿 了熱鬧的氣氛他的父親話比先前多起來，體力雖仍不支但精神鮮活心情開朗了許多。 一個星期日的中午，我們感覺到在不相約去看他就不太有機會了。於是一群人出先現在他 朦朧的睡眼前，他向我們道謝後便直接說：「我已準好回天家了！」我馬上接著回答說： 「我們每個人都要回去的，不只是您。如果我們都能回天家，那是多麼有福氣。到時，我 一定先找您報到並致謝，都蒙您的教誨與鼓勵才沒讓我們這些孩子下地獄。」他露出和詢的 微笑 -那是他一向不吝給人溫暖的記號。於是，我們一起回憶並數算在主日學的歲月－－在我們 是學生時他是老師，而我們是老師時他是校長，當我們中有人是校長時他是「師祖」….， 他是我們心中永遠的校長。甚至我們還相約以後在天國還要繼續一起在主日學同工。此時 ，我看到他很高興也很安心，有這麼一群孩子，永遠記得他、敬重他、效法他一生的事奉 。我們在笑聲和淚眼中以禱告話別，臨別依依我故意以他一巷的幽默調侃他：「校長，如 果您先回天國，別忘了要幫我們卡位。你知道我們不曾忘記為您禱告。要加油哦！」他回 答：「會，我會。」那聲聲有力的回答，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中久久無法忘懷。 沒隔多久，在告別式的手冊中看到他娟秀的字跡和手繪的卡片，以自傳見證上帝的恩典， 並期許親友能和他一樣過著蒙福的生活。在生命的賞味期限內，我們來得及讓他聽到我們 對他的感謝，他也來得及品嘗他生命的甜美。我深信，他帶著滿滿的愛以及眾人的懷念， 闊步勇往確知的目的地瀟灑的走下去。死亡結束的是他的生命，卻無法結束他生前的種種 「關係」。他仍是我們的老校長，和我們相約在天國。 「每個人都得一死」－這句話要當真。 你怕它，就是讓它操縱你。 面對它吧！ 死亡啊！你的勝利哪裡？(歌林多前書十五章55節) -- 我不敗家啊.... 我只是在整個傑尼斯大廈中亂跑而已啊...... 只是這棟大廈的租金......... 相信我......真的有點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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