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切斯搞代孕實驗目的到底是什麼？確定催化劑存在還是Beta能對無血緣胎兒提供 滿足胎內進化條件的催化劑？」徐夜柏又問。 「催化劑理論才剛誕生，當然是所有證據都很重要，至於切斯的目的，目前我能確認的部 分都告訴你了。個人認為他著迷禁忌生育方式，就算沒在戀愛和學術上吃癟，切斯還是會 幹出一樣的實驗。」瑞梅克說。 徐夜柏略為比較他剛聽到的切斯成長經歷，不由得同意瑞梅克看法。 「拿到催化劑論文時，你們說切斯的理想是透過第三方催化劑達成完美組合，這邊有個邏 輯陷阱，第三方催化劑不等於Beta加入AO血統競爭平起平坐。理論上這個第三方也可以是 陪產的Alpha。只要一個胎兒在誕生前吸收總共三個人的催化劑即滿足條件，不一定得橫 跨三種性別，事情有點怪。」徐夜柏說出這段時間梳理出的疑問。 「Ash認為哪裡奇怪？」瑞梅克好奇問。 「只是直覺，你們提到切斯是Beta主義者，我很自然假設他想要取消AO特權。可是AO地位 不會改變，你們和我們生理特質差異太大了，除非全世界價值觀忽然扭轉，將AO的優點視 為缺陷或威脅，否則還是物以稀為貴。對了，發情期對我當然算缺陷和威脅。」因此徐夜 柏不認為AO性別比較高級，客觀形容是「稀有」，問題來了，「輝鵲」這個姓氏還真的是 超高級。 「Ash那麼悲觀嗎？我反而認為人類文明進步了，以前光是擁有血統，白癡也能當國王， 現在，有錢有顏當然很重要，沒背景還能靠AO性別提升階級，選擇變多是好事囉！反而第 二性別不重要了，不用像古代地球人一樣擔心生女兒容易被欺負。」瑞梅克提出不同觀點 。 「廢話！重要的是第一性別！你都不在乎小租戶是Beta了，兒子女兒有差嗎？」 「你我都是獨生子，養女兒更有新奇感！你的胎教期許小租戶要能掌握權力和暴力，唉呀 ，說真的，Ash比我嚴格，連我爸媽都沒這樣要求我。」 「小租戶必須擁有自保能力，瑞梅克‧輝鵲是父親不代表百分之百安全，不如說眾矢之的 更危險了。」 「我當然有這方面憂慮，才不想太早找伴侶製造後代，既然奇蹟發生了，自然要努力爭取 。我以為以Ash個性應該會期許小租戶掌握智慧之類……」瑞梅克朝Beta挑了下眉。 「這種事強求不來。」徐夜柏現實的說。 「也對。小租戶從孕期第一個月就冒險胎內進化狂吃你的安產資訊素，肯定不是遺傳我， 另一半到底是哪個腦殘家族的種？」瑞梅克摸著下巴認真思考。 徐夜柏猛然發現驚人事實。「你都拷問過切斯了，竟然還不清楚小租戶的Omega親源？！ 」 輝鵲家繼承人垂下長長燦金睫毛，微微側著臉有些憂鬱：「拉妮珊不許我問這題，我猜 得等到孩子生下來了。」 「所以拉妮珊夫人有答案，她認為我們暫時不知情更好？小租戶另一半親源健康史怎麼辦 ？」徐夜柏馬上想到催化劑論文最大功臣，偉族的拉妮珊，也是瑞梅克的Omega母親。 或許拉妮珊是達成偉業了，她的心願尚未完成，即徐夜柏必須平安生產，孩子健在，因此 拉妮珊的干涉還在持續。 「瑪麗安應該知道孕育小租戶胚胎的Omega是誰，或至少屬於哪個家族，我們的好阿姨負 責監督你的產科團隊，減少節外生枝這樣做就夠了。既然你是小租戶最需要的催化劑提供 者，我該專心在你身上，我媽大概是這個意思。當然，你也不宜分心，我們最好都別管那 個無關緊要的Omega。」瑞梅克做了個將東西往旁邊擺的手勢。 徐夜柏果然對孕育胚胎的神祕Omega感興趣，瑞梅克忽然感到被禁止調查小租戶另一半親 源也還好了。 「我想完成切斯的話題討論。我認為AO只是替代了純Beta世界裡的1%特權人口，假設地外 純種和混血種還在，排名也得往下掉。切斯到底想打擊AO還是Beta？打著平權口號要特權 又不是多罕見的事，你卻說他是異性戀者。」徐夜柏現在沒心情陪瑞梅克調笑。 徐夜柏同意涉案的神祕Omega必然點燃古老家族對古老家族的戰火，目前瑞梅克身上掛著 的麻煩工作夠多了，他這個等代孕契約一完成就要拿錢回老家避風頭的普通人還是不懂為 妙。 「切斯不像Ash對Beta這個性別認同度如此高，一般人往往討厭異性戀者，該字眼特指 Beta還帶有不好的意思，因AO天然喜好異性毋須強調，更不在乎Beta是什麼戀。切斯肯定 不喜歡阿貓阿狗都能隨意鄙視他的感覺。至於個人立場，端看切斯能從哪邊撈到最大利益 吧？前提是這瘋子還能進入公眾視野，我說過，輝鵲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瑞梅克中肯道 。 「AO作為性癖沒問題，雙性戀或通吃也算正常，唯獨身為Beta還是異性戀會讓我們懷疑該 人反社會，畢竟Beta佔了99%人口，個人不至於討厭異性戀，不過身邊出現這種異類我確 實會提防。異性戀Beta就像主動挖掉性腺的AO，肯定不正常，但原因不見得是壞的。」徐 夜柏據實以告。 少數蔓島Omega為了展現剛烈忠貞也會主動挖掉性腺，縮短壽命與吸引力以保護Beta伴侶 ，瑞梅克和徐夜柏討論過這個現象，咸認為這麼做不健康，更不值得鼓勵，只是迫於無奈 。 「是該提防沒錯。」瑞梅克早就發現徐夜柏過度偏愛同性，造成輝鵲家繼承人嚴重的相對 剝奪感。 「說回切斯的理念，三親生殖一旦流行對Beta絕非福氣，生育賭博從賭生下AO，加碼多一 個人的基因譜，再賭胎內進化，誰會成為那個負責代孕的倒楣產父或產母？只出精子和胚 胎，對AO來說相當便宜，你們生殖能力本就十分強悍，然而懷孕生產依舊不便且痛苦。催 化劑理論萬一公開，只是更有利AO濫交吧？」徐夜柏反覆閱讀催化劑論文，確定這個理論 將為Beta帶來災難。 「你說的不是三性而是『三親』生殖，這個推理速度有點嚇到我了。偷偷告訴你一件事， 目前楊柳先生已經激烈表示反對公開催化劑理論，他是關心教育人權的Omega副議長，說 是影子總理也不為過。」瑞梅克說。 以授精－結胎－代孕（陪產）的順序陳列，徐夜柏的情況是AOB，其他可行的懷孕組合以 Beta代孕有OOB、OBB、BOB和BBB，讓Alpha陪產的組合可以是AOA、ABA、OOA、OBA、BOA和 BBA，此外，考慮到優生學，人們本能會想在組合裡放進Alpha，孕體能提供的催化劑量最 大，因此Beta代孕者仍是切斯的理論核心。 「Alpha無法懷孕，Omega的體內資訊素會直接扼殺外來胚胎，生理上能代孕的只有Beta。 AOB理想配置的三性生殖以外再加上性別排列不定的三親生殖，大方向可能出現因胎內發 育不足體質較弱的AO，只要足月生產能提高覺醒超能力機率，肯定會有很多國家勢力感興 趣。」 「我倒覺得沒那麼容易，子嗣正統性就是跨不過的坎，還沒算上發情期影響，試試去挖發 情期後剛懷上的Omega腹內胚胎，Alpha保證誅你九族。」瑞梅克畢竟是Alpha，馬上評估 起現實中推行催化劑理論的障礙。 徐夜柏悻悻道：「閒來無事就製造胚胎，叫有孕囊的Beta都去代孕啊！光靠Omega生孩子 遠遠不夠，Beta有極低機率生下AO，本來就經常被當作妾室情人和生產機器。只是代孕『 還』不普遍罷了，哪天代孕診所設在百貨公司也非不可能。」 亞裔青年滿是諷刺地朝四周揮了下手。 「Ash，有催化劑理論當後盾後，你想想靠代孕批量化製造後代的會是什麼貨色？我相信 切斯看到AO生育市場上劣幣驅逐良幣想必很開心，就像不是所有AO都想要血契婚姻，更別 說代孕了。」瑞梅克說。 「大多數Omega無法接受將自己的胚胎放進Beta肚子裡，第三方催化劑必然妨礙他們的權 力生態。」徐夜柏想了想道。 「你說到點上了，從下而上打亂AO權力生態，或許這也是切斯想要的目的，直接改變社會 對優生學的傳統概念便能發動思想革命。」瑞梅克補充：「Omega也可以讓Beta懷孕，且 Beta不會提防他們。以前Beta多作為情人與次選，未來他們可能更傾向讓情人懷孕再找代 孕服務，並將孩子認作自己的，甚至不一定要三性生殖，只要某個Beta被認定擁有優秀的 催化劑，可想而知又會引發更多犯罪問題。」 「決定催化劑優不優秀的是胎兒個體不是大人，這不是切斯的理論基礎嗎？」徐夜柏指出 這個無法繞過的重大事實，不只必須確實懷孕，還得懷上一段時間才能從胎兒狀態確定某 種催化劑是否適配，萬一胎兒不想進化，催化劑便無用武之地。 「我敢保證服務成年人骯髒慾望的各種催化劑創意理論馬上就會超車，資訊素歷史證明一 切荒謬行徑均有可能被實踐，別忘了相親系統和命定之番。」瑞梅克以國家生殖中心人工 智慧舉例，來自星艦的超高級地外智慧系統用來測資訊素契合度，照樣因結果不實用淪為 裝飾。 倘若資訊素契合度概念一開始就不成立，再怎麼努力製造數據依舊徒然，同理可證，催化 劑也一樣。 「孩子生下來不盡理想的可能性大多了，明明出生率已經夠低，那麼多Beta棄嬰孤兒哪來 的？只是賭輸的彩券，當然不想浪費資源養育。十六歲才性別分化，出生或三歲前沒有明 顯AO特質就丟掉的例子屢見不鮮。」徐夜柏肚裡的孩子，按照原本代孕實驗將是被刻意製 造的孤兒。 一想到自己也是幫凶，黑褐髮青年胸口隱隱作痛，再怎麼努力補救，他都難辭其咎，徐夜 柏無法成為腹內這個孩子的家人，哪怕只是在身邊陪伴也不行，徐夜柏有想過的人生，渴 盼實踐的生活方式，他的歸處只能是亞蘭之巢。 倘若小租戶是走投無路的普通孤兒，徐夜柏願意耗盡一切收留扶養他，不僅為了贖罪，也 是試著建立新家庭，但瑞梅克已指定小租戶為繼承人，徐夜柏的責任就是好好護他誕生， 斷乾淨因代孕實驗而起的孽緣，讓小租戶有個嶄新開始。 小租戶的出身不可能全盤保密，卻可以正當化然後隨時間淡去糟糕細節，代理孕夫徐夜柏 也是那些必須淡化的「細節」。 「希瓦共和國並未限制中止姙娠，因孕體和胎兒能否持續健康生活才是重點，懷孕階段任 何理由只要是危及孕體身心以及可預見胎兒無法順利生產並被正常扶養，都能自主墮胎， 國民隨時可以在他或她準備好時才育兒。」瑞梅克見他手掌放在孕肚上，Beta又在考慮胎 兒的事了，於是跟著重申原則。 「新生兒養育者必須做好準備，至少將其扶養到十八歲，國家不鼓勵成年人生孩子不負責 任。太多人為了抽獎AO後代，生出一堆沒有顯性特徵的小孩，甚至在正式性別分化前就拋 棄他們，這些孤兒中的AO比例遠低於正常人口1%，可說全是Beta。」瑞梅克調整語調。 就讓話題集中在佩多羅‧切斯與相關災害上，別檢討自己，我的小鳥兒。金髮Alpha無聲 祈禱，他能從安產資訊素變化得知徐夜柏的心又在危險地搖擺、移情。 「這就諷刺了，更多Beta小時候被懷疑將來會分化為AO，十六歲時也是槓龜，提早用幼年 顯性特徵過濾不起眼兒童無法解釋棄兒趨近於零的AO比例，何況嬰幼兒長得快，外表變化 大，所謂 AO顯性特徵大多是笑話。」徐夜柏放不下棄兒問題，肇因撞傷一個九歲小Alpha ，之後他的人生開始嚴重滑坡，然而，那孩子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Alpha，第一性別尚未 獲得合法登記。 徐夜柏愧疚的是他的遲緩反應害那名顯然長期受虐導致情緒更加不穩的小Alpha被雙親偽 造傷勢二度受傷，瑞梅克一直等到徐夜柏身心狀態好轉才告訴他更多車禍真相，又聽聞小 Alpha的AO雙親想將兒子賣掉當賭資，徐夜柏更加在意，哪怕現在不可能施行犯罪了，類 似案例恐怕天天都在世界各地發生。 他不奢望世界大同，但能否別有那麼多不幸的孩子，長大後的人生不是用來治療傷痛就是 報復社會？偉族救了拉妮珊，她不是適任的Omega母親，此刻卻以獨有方式保護瑞梅克與 他的臨時伴侶子嗣，徐夜柏又能做什麼呢？ 想來想去只有不讓他的脆弱拖累小租戶，抑或別將心軟退讓導致揹負枷鎖的錯誤遷怒到孩 子身上，有必要提前作好心理建設，絕不屈服瑞梅克的誘惑！ 「你的意思是養育途中，催化劑還會繼續影響性別分化嗎？」瑞梅克目光閃亮問。 「我哪知道？別妄想不可能的事，我不當保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絕不容許小租戶喝你的血！」瑞梅克深怕被誤會，趕緊澄清。 「算你反應快，催化劑只存在資訊素中，產後一年我就會恢復為沒有味道的Beta了。」徐 夜柏篤定的說。 「一年只是最短理想估計值……」瑞梅克盯著桌角一副想說又不太敢出聲的模樣。 「兩年，不能更多，而且在亞蘭之巢裡沒人會聞到，我自由以後安產資訊素不具意義。」 「我抓緊時間去你的小島作客幾次還有機會聞一下嘛！」 「如果你來拜訪我是這種動機，過幾年再放你上島，當朋友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糟糕，說溜嘴了！」瑞梅克故意拍拍嘴角。 「你的幹話聽起來太真實了，我會列入參考。」 「哎呀！這下我還真給自己挖坑了。」金髮男人苦笑。 兩人默默相對一會兒，情報局長不知在想什麼，徐夜柏則是在腦海裡快速複盤聽來的情報 ，打算沒有其他疑問就結束話題。 瑞梅克又從西裝外套內袋拿出一張照片，仍是正面向下放置桌面推給徐夜柏。 「這是切斯十七歲時的照片，同校生在拍校內風景時意外拍到他，被我放大強化處理。別 問我還有沒有別張，切斯打一開始就非常忌諱留下影像記錄，從不合照以外，發現有人拍 照錄影還會不擇手段要對方刪除影像，當時同校生原話是『不照作會倒楣，別惹怪人生氣 』。」瑞梅克補充。 徐夜柏不急著翻開，仍先觀察瑞梅克表情並質問：「剛剛為何不一起給全部照片？」 「今天的論題不是討論『切斯這個人』，而是『切斯為何選擇你植入輝鵲胚胎』，希望我 倆在結論上有共識，才把最後一張證據照片放在你已經理解情況後，方便佐證在下論點， 我的小辯士可不好惹。」金髮Alpha給了個無懈可擊的五官角度。 瑞梅克突如其來的新暱稱令徐夜柏一愣，遙遠記憶中有道柔和朦朧的聲音也曾這樣稱呼過 他。 打開真正的謎底，學生時代的切斯躍然紙上，乍看還會以為以本人為特寫而非從背景中截 圖，經過特製後成為完整的個人照。 徐夜柏過往人生中不知見過多少這樣的剪影，說成千上萬絕不誇張。 運動外套、牛仔褲加裝滿書本的雙肩背包，差不多的身高體型，中庸的深色短髮，膚色看 似混血黃種人，厚重黑框眼鏡和蓋住額頭的瀏海，背包重量從寬鬆衣物中壓出身體線條， 一個隨處可見陰沉內向的Beta少年。 「男的？身高也沒有剛才那張女性版照片那麼矮。」徐夜柏瞪著照片，又看向瑞梅克。 持平而論，這張照片反而符合一開始他對切斯的外貌推測。美少女孤兒Beta加上天才智商 ，根本不愁找到中產階級家庭收養，照樣能實踐切斯往上爬的階級挑戰。 即便切斯以背包眼鏡和寬鬆衣物遮掩，徐夜柏還是能看出他的骨架有些不正常，瑞梅克說 切斯天生便有駝背、脊椎側彎高低肩與大小眼，身高靠鞋子墊了一點。至於他的長相，「 不好看」或「普通」都說得過去，審美標準因人而異，客觀評估算中間偏下。 至少切斯唇形和第一眼印象一樣，他將豐唇整回原本形狀，除了眼部，五官位置都算端正 ，雙眼大小不一的缺點被迫放大。 「他得先整形出水準之上的外表，就算是虛假的美麗，至少不會令人不快，同樣是Beta， 女性在性愛方面優勢略大於男性，這也是不爭事實。那對AO王族就是明知切斯整型，卻形 容那是原石雕塑後的光輝。」瑞梅克說。 「切斯真正的模樣竟然和我有點像，不對，應該說和許多Beta都有相似之處。」淹沒在人 群裡的刻板類型，一旦髮型打扮差不多，遠望還真有可能被當成同一個人。 「我倒是不覺得你和他像，事實上，你和任何人都不像，你就是我認識的Ash，肺腑之言 。」瑞梅克盯著他說。 「管控一下你的甜言蜜語，我有自知之明，雖然你也造成市面上愛情小說封面和明星長相 雷同化。至少能確定，生下切斯的人相信這個嬰兒絕無可能分化為AO，甚至骨架還有些微 畸形，果斷在剛出生就拋棄他。」徐夜柏完全能想像切斯對這個世界的仇恨起源。 「我方才沒說除了孕囊外他是否對你另有投射，在於我無法判定那份投射的好壞。」瑞梅 克用指尖戳著那張照片。 「什麼意思？以我的標準，切斯長相算普通，我也很普通，他要是看自己不爽，大概看 Beta這個性別都不順眼，難怪是異性戀。」事到如今徐夜柏反而不懂孕囊以外切斯幹嘛針 對自已。 「童妓也分等級，最常見的，多了一個洞的女孩優於男孩，可以玩的花樣更多。可愛外表 就是落單幼雛生存條件，倘若切斯在最初的惡劣環境裡模樣比其他童妓都差，必然要靠其 他賣點生存，比如提供特別低賤變態的服務，或者，忍受更多剝削虐待，連愚蠢孩子都能 欺負他，只要他想拿到其他童妓吃剩的麵包剩菜。」瑞梅克緩緩分析。 徐夜柏不知為何懂了情報局長的弦外之音，AO想對孩子下手有更多挑選機會，完全不需要 到紅燈區找廉價童妓，最早糟蹋切斯的壞人，幾乎可確定皆為Beta。 「我無話可說。」徐夜柏從小信奉父母師長警告，小心迴避危險，無論威脅來自自然或人 類，因徐夜柏不喜歡懊悔哭泣，更不想對別人造成麻煩。 他深知身為外來者的雙親多麼辛苦才在小島上安置舒適的家，即便現在，徐夜柏都不敢誇 口自己融入蔓島，乍看相似卻格格不入的感覺一直都在，只是他嚮往著父母所選擇的定居 地與自己的出生之所，除此之外無處可去。 「以下是我的推測：孩子殺掉孩子並不困難，地點是落後國家的紅燈區，覷準獵物意識不 清下手或只是讓成年人感染致命病菌，作好事前準備對切斯來說不費吹灰之力，切斯的刀 鋒個性決定他有豐富的練習經驗。」 「切斯恐懼的事物與其他人不同，無聊與平庸對他大概生不如死。」徐夜柏說。 「你啊！要是稍微生得再漂亮或醜陋些，前後面都有幾次不愉快性經驗，或許切斯能減少 因為這點相似對你的投射，切斯不會對與他天差地別的人有感覺，過於泛泛則入不了他的 眼，明白嗎？Ash，你對平凡的認同、對家鄉的依戀皆意味著你有段快樂童年，你的平安 長大讓他刺眼又羨慕，你的失去則令他慶幸，他拯救你就宛若拯救另一個自己。」瑞梅克 說切斯身上也有普通人的劣根性，拷問終究成功了。 「大概明白。」徐夜柏一度想辯駁，最後還是沒多說什麼，他無法想像自己與切斯互換人 生。 瑞梅克忽然望向窗外，徐夜柏剛想順著他的視線跟著看，一陣氣流從金髮Alpha身上竄出 ，越過徐夜柏衝向餐廳外的待命護衛。 徐夜柏下意識閉氣以免吸入瑞梅克的資訊素，剎那間一雙健臂連人帶椅抱起他急退到牆邊 。 「奧茲隊長？」 「噓。」護衛隊長穩穩地將椅子放回地上，輕聲示意。 懷孕Beta點點頭，又開始呼吸，周遭Alpha資訊素淡淡的，僅是通訊程度的殘留，氣氛異 常緊繃，瑞梅克與護衛隊都很克制。 瑞梅克拿起手杖，走到落地窗邊，連續兩拳砸碎防彈玻璃，冷不防將手杖化為標槍用力擲 向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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