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防爆頁 　　 　　時間的流逝，其實是無聲的。 　　 　　端木洸身周的世界明明依然在流動，對他來說，時間卻是靜止的。 　　 　　直到雙腿痠軟到站不住，他才醒過神，眼前的江河晏看上去很模糊。 　　 　　他猛地轉身想跑，卻跌倒在地。 　　 　　時間都過了那麼久，他當然想通了劉凝淼只是為了想從他身上找出生父藏在禱鐘未公 開的祕密，也知道劉凝淼說什麼他們本就是一對、都是鬼話，他只是覺得自己很蠢，任何 人的謊話都能當真。 　　 　　江河晏又會有什麼不一樣？ 　　 　　他不是早就知道江河晏一直在騙他了嗎？ 　　 　　究竟為什麼還會想相信他？ 　　 　　「你很重要。」 　　 　　此刻傳來的這句話必定也是謊言。 　　 　　「其他人，你的父母是誰，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意義？ 　　 　　「你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對於你來說，我是誰？」 　　 　　那是什麼意思，端木洸全然無法分辨。 　　 　　在風聲中，夾入了江河晏的話：「鮫人……人魚的傳說，最知名的應該是安徒生的《 美人魚》，人魚為了實現戀情，用美麗的聲音交換雙腿，換來每一步都如履刀尖的疼痛， 即便如此，她仍舊沒能傷害深愛的王子，換回遨遊深海的尾巴。」 　　 　　「以前，我跟你說，我不會做這種事。」江河晏又說：「可是現在我好像理解了一點 ，如果會傷害到你，我情願忍住、什麼也不做，我甚至不需要你也喜歡我，我貪求的── 我所貪求的只是你，你只要存在就足夠了，現在，你就在這裡，那麼對我來說，我也只想 要讓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端木洸在好一段時間後，才能將注意力專注到不會阻礙到視覺，他茫然地望向江和晏 ，癡傻般地問：「說了就會實現嗎？」 　　 　　「你想要什麼？」江河晏僅是再次詢問：「你想要我怎麼做？」 　　 　　端木洸雙手撐住草地，緩慢地站起來後，步履蹣跚卻執著地走向江河晏，只要靠近江 河晏就會再度襲來的、恐懼與疼痛的記憶在複刻，每一步都像是有細密的針刺上腳，然而 他在最後一步雙腿一軟，撲倒了江河晏，江河晏抱住他倒在鋪好布的地面上。 　　 　　端木洸雙手攀著江河晏的肩膀往上，閉上雙眼吻了江河晏。 　　 　　在吻不住的時候，端木洸喘息著說：「我想要你，我想要你……也可以嗎？」 　　 　　江河晏嘆息後、摟著端木洸坐起身，低聲問：「你還怕我嗎？」 　　 　　端木洸無意識點頭，卻將江河晏抱得更緊，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並沒有停下，可他再 次吻了江河晏。 　　 　　──江河晏說的，他有很多都不理解，他不確定其他事情，然而端木洸還是忍不住想 要江河晏的心。 　　 　　在吻與吻的間隙裡，端木洸說：「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我？」 　　 　　端木洸的話像是從牙牙學語中拼湊出來的一樣，江河晏按照自己的解讀說：「我要你 。」 　　 　　這句話並沒有徹底穩住端木洸的心，恍惚間他說：「可是你一直在騙我。」 　　 　　江河晏抿著唇不讓他再親，固定住他的臉，無奈而認真地回答：「除了當初是我告白 被拒絕，所以要報復你那件事以外，我從來沒有對你說謊過。」 　　 　　聽到這句話，端木洸整個人鬆懈下來，身體總算不再僵硬。 　　 　　江河晏悶在他頸窩抱怨：「就知道你沒相信過我。」 　　 　　「可是以後怎麼辦？」 　　 　　「以後什麼怎麼辦？」 　　 　　「你……我忘記你之後，你要怎麼辦？」 　　 　　「那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在失去小靖以後，在失去母親以後，我一直想著，有很多事 情，我都很後悔，很多當下該做的事情，或者因為擅自以為有以後而衝動做下的事情，我 都很後悔，所以，請你……也當作沒有以後那樣，對我做任何你現在想做的事。」 　　 　　端木洸哽咽的聲音殘破地傳到江河晏耳裡：「我想要你。」 　　 　　「嗯。」 　　 　　「我以為你沒有要我了。」 　　 　　「我做不到那種事。」 　　 　　「我總是很害怕，就好像，我這輩子都一直在被拋棄或放棄一樣。你真的……要我嗎 ？」 　　 　　「要，當然要你。」江河晏拍著他的背，放棄一樣地說：「但是出於鮫人的本能，我 發情期的時候你可以不要我一下，畢竟我會傷害你。」 　　 　　端木洸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出來。 　　 　　「啊，你嘲笑我。」 　　 　　「不是，我只是覺得……原來你會怕我不要你嗎？」 　　 　　江河晏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再得寸進尺下去，我要說很破壞氣氛的話了。」 　　 　　「我哪有得寸進尺……但破壞氣氛的話是什麼？」 　　 　　江河晏委屈地說：「你把我蹭硬了。」 　　 　　端木洸全身一僵，下意識就想鬆手，江河晏緊緊箍住他，氣悶地在他耳邊問：「你不 負責啊？」 　　 　　端木洸低著通紅的臉，小聲回：「回去再……。」 　　 　　得到這句話的江河晏，收拾好東西後，把端木洸直接抱進了船艙，也不顧端木洸一直 推他，把人放在床沿，親了好幾次，才勉強分開。 　　 　　差點又被壓制在床上的端木洸有些不滿：「在這裡的時候，你每次都只讓我待在床上 。」 　　 　　「那比較安全，不過你不想的話，今天我們就不在床上。」 　　 　　端木洸想問江河晏那是什麼意思，而江河晏駕駛著船艙起飛了。 　　 　　經過了比去程還快的時間，到家後，江河晏也直接把端木洸抱進房門，端木洸在江河 晏的桎梏中，好沒容易抵禦了誘惑說：「你、你等一下，我、我來。」 　　 　　江河晏不解地望他，端木洸卻沒能回答，只是脫了自己和江河晏的褲子後，讓江河晏 坐在僅剩的桌子上。 　　 　　「江河晏，潤滑液給我。」端木洸嘀咕著，得到潤滑液後，他沾上手，貼著江河晏雙 腿跨跪，握住了如江河晏所說，已經精神起來的昂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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