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頁 　　 　　端木洸下意識吞嚥後，比起其他的，是辨識出了一閃而逝的光到底是什麼──那是曾 經讓他困擾不已的鮫人特徵，覆蓋於側臉的鱗片。 　　 　　此前他從來沒看過江河晏出現任何鮫人的特徵，他下意識就把對方當成了普通人。 　　 　　意識到江河晏確實也是鮫人，讓端木洸的思緒停滯了一秒，而這一秒的轉變卻十足巨 大。 　　 　　江河晏臉上的鱗片很快消失，耳朵異化所撐起的髮絲也隨著褪回原貌而落下，把江河 晏的髮絲弄得凌亂，江河晏從端木洸身上起來，翻身坐在一邊，並拿下髮束，慢條斯理地 整理起自己的頭髮。 　　 　　「江河晏，你剛才……」 　　 　　「宴會那天會很累，你這兩天還是避免過度運動比較好。」 　　 　　「江河晏，你……」 　　 　　「我去浴室，然後，」江河晏按了按自己後頸，接著說：「你在這裡自己來，可以嗎 ？」 　　 　　端木洸伸手壓住江河晏撐在床鋪上的手腕。 　　 　　他明明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從江河晏那裡釐清，江河晏說的話，他也常常沒聽懂，可 是，比起那些，只有一件事是確切的。 　　 　　「你不要走。」 　　 　　江河晏微微瞠大的雙眼望過來，裡面映著端木洸的臉。 　　 　　端木洸低下頭靠在江河晏肩上，悶聲又說：「你不要走。」 　　 　　「……你這兩天不要太累，自己用手解決，可以嗎？」 　　 　　聽江河晏的說法，端木洸幾乎羞赧到無法開口，他幾次深呼吸，江河晏也等他，端木 洸好沒容易才在江河晏推開他前說：「你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或者，其他 任何事嗎？」 　　 　　江河晏凝視著端木洸，只是看不見他的臉，然而端木洸在髮梢遮掩下，耳沿和脖子都 是紅的。 　　 　　「我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沒有資格喜歡任何人。」江河晏說出了他本來沒有預期要 解釋的答案。 　　 　　端木洸抬頭，對上江河晏的臉。 　　 　　他仔細端詳著江河晏所有神情變化，卻還是無法肯定江河晏話中真假，江河晏看出他 這樣的疑慮，脫下了手套，露出掌心那道疤痕。 　　 　　「你看，我……傷痕都還在，如果擅自喜歡上誰的話，會遭天譴的。」 　　 　　緩慢回歸的理智拉扯著端木洸，要他不要深究，也告訴他，現在自己都仍動搖，根本 不適合向江河晏討要喜歡，可是江河晏還是說了那句話。 　　 　　而端木洸不想要他收回。 　　 　　江河晏在下一秒停滯了，出於端木洸忽然吻上來。 　　 　　端木洸隨後把江河晏雙肩按在床上，喘了好幾口氣以後，才說：「我從來分不清楚你 說的哪些是真的，很多事情你也不願意好好告訴我，我一直在問你……我一直問你很多問 題，都是在弄清楚你的意思。那你怎麼可以、說了喜歡我，又想收回那句話？」 　　 　　「我本來沒有要告訴你，只是齊清斐下的藥……」 　　 　　「我不是在問你為什麼說出口，我是在問你，你就不能給我少許的真心，讓我相信你 的喜歡，讓我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像還是有點意義的嗎？」 　　 　　江河晏剛要開口回應，端木洸又吻了上來，讓他的聲音轉變成悶哼。 　　 　　端木洸並不習慣主動吻江河晏，向來都是江河晏在引導他，所以要不了多久他就必須 離開，好獲得一點呼吸的空間。 　　 　　然而比起其他，更清楚明確的是，後悔就快要追上衝動，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只會 因為恐懼後悔而停滯在原處。 　　 　　端木洸挪動著身子，跨坐在江河晏腰上，只這幾秒的時間，江河晏已經有餘裕將指腹 擋在唇前，不讓端木洸再吻住。 　　 　　──第一次看到江河晏狼狽的樣子。 　　 　　閃過心裡的快意消失得很快，隨後而來的是迷惘與悲傷。 　　 　　端木洸不住呢喃而出：「要是你喜歡的只是我，那該多好……你讓我會有這種奢望。 」 　　 　　江河晏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端木洸的衝動總算告罄，他迴避了江河晏的目光，想 逃離此刻的窘境，江河晏卻拽住他說：「你弄濕我了。」 　　 　　端木洸遲來地反應過來，自己下半身衣物早就被江河晏脫光了，赤裸的臀部不由自主 往後挪的時候，股間的濕潤也跟著摩上了一處硬物。 　　 　　端木洸脹紅了臉，想從江河晏身上起來，江河晏反向將他鎖在原處，無辜地問：「你 把我弄濕了，不負責嗎？」 　　 　　──要是這次也順著江河晏，以後一定還會無數次被他敷衍吧。 　　 　　端木洸不住這樣想，江河晏本來就很少說出確切的話，他總會留下很多餘地，讓端木 洸去猜剩下的哪些是實話。想到這裡，端木洸心中的委屈感瞬間膨脹到炸開了許多孢子， 落在全身上下。 　　 　　「江河晏，你……」 　　 　　江河晏聽著端木洸少有哽咽的嗓音，竄升的無奈，終究淹沒了其他。 　　 　　他的手沿著端木洸椎骨而上，在衣服底下的肌膚游移，直到某處，猛地將端木洸壓往 自己靠，端木洸不得已，雙手撐在江河晏胸口，抵禦著壓力。 　　 　　「之後我有些事情跟你說，至於現在……」江河晏望見端木洸發紅的眼眶，失笑道： 「好了，不鬧你，我用嘴幫你可以嗎？」 　　 　　端木洸的呼吸停了一下，隨後用力搖頭。 　　 　　「要是你不想要了，那我先去浴室一下。」 　　 　　「不要用嘴。」端木洸垂下幾乎要紅得滴血的臉，細若蚊蚋地咕噥：「我想和你接吻 。」 　　 　　江河晏一愣，好不容易才說：「阿洸……」 　　 　　端木洸趕忙彌補道：「我只是說說，抱歉讓你困擾了。」 　　 　　而這次，江河晏不再讓他逃開，逕自坐起身，啄了一下端木洸唇角到臉頰之間問：「 這樣？」 　　 　　「……不夠。」 　　 　　江河晏鬆下最後一層抗力，舌頭先嘴唇一步舔上端木洸抿住的唇線，引逗他張嘴接納 。 　　 　　端木洸想出聲，卻被江河晏堵了回去。 　　 　　那熟悉的麻癢又從接觸的地方侵蝕過來了。 　　 　　端木洸被吻得只能閉上雙眼，留下其他力氣回應江河晏時，江河晏拉開了不足一指的 距離，只比呼吸聲大一些的嗓音說：「那你自己動，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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