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到家後，端木洸望著江河晏準備回房間的背影，總算問出忍了一整路的問題： 「你身體還好嗎？」 　　 　　江河晏回頭朝他露出困惑的表情，端木洸補充：「在葉先生家裡的時候，你好像一直 站不穩，但一離開，你又沒事了，我想你是不是在強撐。」 　　 　　江河晏失笑，搖頭說：「沒有，我只是自保。」 　　 　　端木洸本想再問，又覺得江河晏看上去沒什麼精神，便從禮盒裡先拿出一塊不知道名 字的糕點，撕開外包裝後，遞到江河晏唇邊，江河晏不明所以地張口吃掉後，端木洸沒察 覺到他臉上表情突然變得僵硬，端木洸解釋道：「你沒吃多少東西，應該肚子餓了，先吃 這些墊肚子，要不要我再煮點什麼？」 　　 　　江河晏認命地閉上眼、嚥下去後，乾啞地問：「這是哪裡來的？」 　　 　　端木洸下意識將直放在腋下夾著的禮盒重新雙手拿好，並說：「齊先生送的新婚禮物 ……江河晏？」 　　 　　「盒子裡除了點心還有什麼？」 　　 　　端木洸低頭找了找後，翻出了一個不透明的粉色長型盒，拿給江河晏看。 　　 　　江河晏沒有說話。 　　 　　端木洸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哪裡有問題而想問的時候，江河晏忽然靠向端木洸的肩上， 氣悶地抱怨：「你害死我了。」 　　 　　「我……」 　　 　　「阿洸，我等一下可能會推倒你，那個盒子是保險套，你準備一下。」 　　 　　「……什麼？」 　　 　　「所以我才不敢吃齊清斐做的菜，失算了。」 　　 　　端木洸還一片混亂，江河晏已經替他把精緻的鐵盒拿去廚房處理好了，端木洸看他做 得行雲流水，訥訥地問：「你不是因為不喜歡吃……」 　　 　　江河晏眨著一雙濕潤的眼，委屈地說：「雖然齊清斐專挑我不喜歡吃的菜色，但我沒 那麼挑食，只是齊清斐他喜歡前輩，對前輩占有慾很重，所以很討厭我而已。我還以為我 結婚以後他會收斂一點。是我天真了。」 　　 　　「抱、抱歉，你很不舒服嗎？」 　　 　　「你該擔心你自己，齊清斐不會放一般的助興藥物，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即便拿 去化驗，在結果出來前，我應該也已經藥效發作了。」江河晏勉強睜開一隻本來閉著的眼 ，看端木洸惴惴不安的模樣，本來應該勸慰對方的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麼地成了：「你要 負責喔。」 　　 　　「抱歉。」 　　 　　江河晏往前邁步，走進他三十公分內的距離，垂眸輕輕嘆息，接著兩人都反應不及的 一句話隨即出口：「親我一下。」 　　 　　「江、江河晏、你等、」 　　 　　江河晏蹭了蹭端木洸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吹拂在端木洸肌膚。 　　 　　「不等，親我一下。」 　　 　　「你要是不舒服、唔。」端木洸話沒能說完，江河晏已經吻上他，端木洸原先是下意 識要推江河晏，可是江河晏的力氣還是很大，端木洸被吻得頭昏腦脹的，好幾種想法在腦 海閃現，卻都沒能留下。 　　 　　江河晏的嘴唇可能也淬了毒。 　　 　　這個想法殘存的時間最久，但還是被另一個念頭沖散了。 　　 　　──江河晏，你…… 　　 　　端木洸所想的最後幾個字還沒浮現，江河晏已經托著他大腿、讓他只得被江河晏從正 面抱起。 　　 　　端木洸俯視江河晏的時間不長，他還沒意識到這個視角的難得，只覺得江河晏似乎更 好看了，因此急遽加速的心跳，像是在為臉頰加溫，江河晏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端木洸 甚至不記得要抵抗。 　　 　　曾幾何時竟習慣了被他這樣吻。 　　 　　明明是十足侵犯人的架式，連唾液也交纏在一起，除了受傷以外、端木洸的舌頭從來 沒有那麼敏感過，可是，那些細膩的搔癢，全被江河晏強迫他體驗過了，所以，被這樣吻 ，端木洸反而會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江河晏的體溫、更多江河晏的觸碰、更多和他緊密結合在一起。 　　 　　這樣想或許是不該，或許是逾越了什麼，卻加強了端木洸心中那股從未有過的渴求。 　　 　　端木洸緩緩伸出手，總算在來得及遲疑前，捧住了江河晏又要靠上來的臉。 　　 　　「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 　　 　　端木洸甚至沒來得及後悔問出口，江河晏已經回答他了。 　　 　　江河晏從來沒有給過他這麼篤定的答案。 　　 　　端木洸的呼吸霎時艱難，不只是出於江河晏在那之後把他全身壓制在床上吻的關係， 不只是因為江河晏升高的體溫；更多的是在江河晏實質觸碰到前已經硬起的下體在提醒他 ，他剛才的問題，等於是將向來固守的城牆打開。 　　 　　身體在這層認知底下，連江河晏撩高端木洸上衣下襬產生細微搔癢也被放大成撩撥， 一路燒著細小的火苗，延燒到兩腿之間。 　　 　　無意間打開的燈照亮著臥室，江河晏的雙頰泛紅，神情焦渴難耐，撫摸著端木洸胸部 的手，不曉得究竟帶著怎樣的魔力，端木洸不該有感覺的肌膚在期待江河晏的碰觸，甚至 端木洸夾住了江河晏的腰，並稍微懸空時，端木洸股間傳來了液體滑落的觸感。 　　 　　端木洸沒辦法思考怎麼會這樣或為什麼。 　　 　　想抓回的理智，逃得比什麼都快。 　　 　　只有江河晏口中的喜歡主宰著端木洸的心念，眨眼間下半身已經寸縷不著。 　　 　　在江河晏回答時洶湧上心口的脹痛已經退潮，取而代之的是飢渴的情潮。 　　 　　端木洸心中閃過「完了」的想法。 　　 　　江河晏剛嚙咬過脖子而抬起的臉上，隱約閃動著細碎的光，端木洸困惑地一聲：「江 河晏？」 　　 　　其後接續的是江河晏令人意外的問題：「可是我不能喜歡你，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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