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全身像是被無盡拉扯後的痠痛醒來，端木洸枯坐了半晌，辨認出江河晏伏案以紙 筆書寫的側面，直到視線能聚焦在光下的容顏，端木洸能肯定，江河晏脖子上那些幾近擦 傷的豔紅痕跡，只可能是自己發情的時候強行在江河晏肌膚上留下的。 　　 　　端木洸想致歉，開了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他想不太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無論 怎麼思考，最後的記憶都停在唐弭世家裡，他感覺到江河晏來了，然後就沒印象了。 　　 　　江河晏似有所感地回頭看他，晨光還沒完全擋過檯燈的亮度，讓端木洸瞇起了眼睛， 給了江河晏走到他身前的餘裕。 　　 　　江河晏單膝跪在他兩腿之間，拇指指腹輕輕揉著他微濕的臉頰問：「感覺還好嗎？」 　　 　　──和過去每次發情期結束相比，好像少了點什麼。 　　 　　端木洸沒能這樣坦白地告訴江河晏，而是被他居高臨下垂眸的畫面，惹得心跳，端木 洸覺得自己很奇怪，他似乎越來越容易意識到江河晏很好看這件事，還有，江河晏對他的 親暱舉止，相較以往，更容易影響到自己了。 　　 　　「江河晏，抱歉。」 　　 　　「嗯？」江河晏不解。 　　 　　「我……你的脖子……」 　　 　　江河晏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持續呼吸著，困惑茫然的神色讓江河晏看上去更叫人心癢 難耐，端木洸想移開視線，江河晏卻固定著他的臉不讓他動，因為肌膚間的摩擦，江河晏 手套的質感也印在端木洸臉頰上。 　　 　　端木洸不自在地讓視野最大程度不會接觸到江河晏的臉並說：「你脖子上的痕跡，抱 歉。」 　　 　　「阿洸……」江河晏呢喃著靠上他的額頭說：「我很高興你主動靠近我，為什麼要道 歉？」 　　 　　端木洸的呼吸隨著江河晏停留的時長越來越淺，好不容易才回答：「太近了。」 　　 　　江河晏勾了勾唇，鬆開他並站好後問：「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端木洸不住嘀咕：「因為你有問題。」 　　 　　「我沒聽見喔。」 　　 　　端木洸嚥下那句「因為你有問題才會覺得我可愛」，轉而問：「我的發情期，還沒結 束嗎？」他還以為江河晏讓他出門，是已經結束了的意思。 　　 　　「原本是結束了，不過，你吃到對鮫人而言接近迷幻藥的食材，所以有些情不自禁而 已，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下次要是我不在，你不能再吃那些了。」 　　 　　端木洸想了想，還是決定問看看：「所以楊平朔先生不知道鮫人不能吃的東西，是這 個意思嗎？」 　　 　　「確實可能是這樣，畢竟楊先生真正需要在意的人只有弭世而已，鮫人的常識對他來 說並非必須學習的。」 　　 　　「所以……我能問的還是只有你，對嗎？」 　　 　　「嗯，目前還是問我比較保險。」江河晏想了想，忽然落座床沿，將身旁的端木洸撈 進懷中，手掌揉按著他的後腰，在他耳畔低語：「還不舒服嗎？」 　　 　　端木洸深呼吸緩解身上的僵硬，憋出一句：「沒有之前不舒服。」 　　 　　江河晏也沒管端木洸被迫只能張開雙腿好平衡身形的挪動，在他頸畔靜默了幾次呼吸 ，接著說：「我有事要、」 　　 　　「你這次應該沒有、」端木洸的嗓音同時響起，兩人都停下了，只剩下空氣中浮塵沉 澱的聲音。 　　 　　最終端木洸先因為大腿的姿勢卡住而期期艾艾開口：「我想下去，你能放開我嗎？」 　　 　　江河晏摸著他的大腿底下、把他的膝蓋往上抬，左手更緊地鎖著他的腰，令人發癢的 氣息一陣陣吹拂過端木洸敏感的脖子。 　　 　　江河晏不需要說出口，端木光也知道這是不願意配合的意思，雙手遲疑地攀上江河晏 的肩膀後，自暴自棄地靠上去，細若蚊蚋地問：「我這次沒有強迫你做到最後吧？」 　　 　　端木洸等了等，只等到江河晏在他肩上悶笑的聲音，端木洸越聽越不滿，明明自己是 很認真問的，於是他張口就想咬江河晏，在牙尖觸碰到肌膚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 麼而停滯，隨後退開。 　　 　　「阿洸，你……再更喜歡我一點吧。」 　　 　　他不理解江河晏的語氣為什麼聽上去如同浮萍於水面飄搖，明明要是江河晏對他撒嬌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江河晏反常的猶豫，讓端木洸心裡那一點不平衡，傾斜得更加 過分了。 　　 　　「你一直要我喜歡你，到底是想報復我，還是別的打算，我分不出來。」 　　 　　「難道我不可能只是想要你和我在一起嗎？」 　　 　　端木洸靠在他肩上，閉上雙眼回：「我知道你在算計我，除了你以外，我也沒有別的 選擇，儘管如此，我還是奢望能聽見你的真心。」 　　 　　江河晏開口前的空氣彷彿凝滯了，直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前，端木洸以為他應當等不 到江河晏的答覆了才對。 　　 　　「阿洸，要是你能喜歡我……我會輕鬆一點。」江河晏喃喃著：「這是實話。」 　　 　　端木洸聽完也知道，江河晏不會再告訴他更多，心裡憋著氣無處可發，他只能氣悶地 問：「那你本來想跟我說什麼？」 　　 　　「之後要麻煩你一件你大概不情願做的事，雖然不是我的意志，而是上面的長官要求 的，不過，你之前從軍管處離開的時候，確實答應我了，對吧？你說會配合我，只要能換 得安全的歸處。」 　　 　　「你不直接說是什麼事，感覺一定是比之前更糟的事。」 　　 　　「我從前也沒強迫過你什麼吧？」江河晏無奈地笑，並揭曉答案：「你要用最快的速 度學會跳舞喔。」 　　 　　「跳……舞？」 　　 　　「對啊，跳舞，明天開始會有專門練習標準舞用的機器人送達，配合它的動作學習的 話，應該不會太難。」 　　 　　端木洸推開江河晏，盯著他問：「為什麼要跳舞？」 　　 　　「為了讓人相信，我們很相愛啊。」江河晏漾著笑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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