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與星艦類的大型運輸工具相比，這艘度假用的船艙空間並不大，可是現在畢竟只 有他們兩個人在裡面，一緘口不言就是滿溢的尷尬。 　　 　　端木洸也是察覺到了，江河晏根本沒有要認真回他話的意思，儘管是江河晏自作主張 救他的，可端木洸自己到底是因此才能有短暫的自由，他不想顯得自己忘恩負義，從腳踝 往小腿上爬的不自在感麻麻的，端木洸抿抿唇後沒話找話：「你說的一般夫妻，應該都是 已經知道對方底細的，像是家庭組成之類的吧？」 　　 　　「家庭？」江河晏還是那種瞠大眼睛的困惑笑容，「我只有你啊。」 　　 　　端木洸對江河晏露出難看的表情，江河晏也不太在意，江河晏撈過端木洸的手臂，低 頭替他按摩著下臂並問：「還痛嗎？」 　　 　　「什麼？」 　　 　　「床事、性事，看端木大人習慣怎麼稱呼，說來汗顏，我沒什麼經驗可以參考，怕讓 端木大人不舒服了也不知道。」 　　 　　「……江河晏。」 　　 　　「嗯？」 　　 　　「不要再提這個。」 　　 　　「端木大人害羞了？嗯，那來談談……」江河晏一頓，隨後喟嘆說：「我對你的功能 與工作就只有相關的事情而已，你不想我說，那我也沒有其他話題了。」 　　 　　端木洸安靜片刻後問：「你沒有要問我共和軍的事？」 　　 　　「那不歸我管，況且我現在在放假，不想處理公事。」 　　 　　「難道對你來說，我就不算公事了嗎？」 　　 　　江河晏鬆手，食指在自身的手臂上點了幾下後，端木洸心想，自己還是問了讓他難以 回答的問題，而想放棄追問的時候，江河晏忽然輕聲說：「其實我還以為你是記得的。」 　　 　　「記得……什麼？」 　　 　　江河晏扯扯嘴角，聳肩要走，端木洸不住伸手要攔，卻也引為這一扯動發出了曖昧的 呻吟：「呃嗯！」 　　 　　「端木大人？」江河晏回頭望，端木洸滿臉通紅，動作忽然變得僵硬起來。 　　 　　端木洸壓低聲音說：「你先出去……或者轉過去。」 　　 　　江河晏眨眨眼睛，背過去沒多久，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問了聲：「端木大 人？」 　　 　　「江河晏。」端木洸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暴風雨前的壓抑，江河晏自忖好像老是惹惱端 木洸，於是苦惱地問：「端木大人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端木洸吸了一口氣以後，對上江河晏猝不及防回眸。 　　 　　江河晏緩緩眨眼，隨後完全轉身，單膝跪上床鋪，一手按著端木洸的肩膀，一手戳向 端木洸，而端木洸剛脫下衣服，赤裸胸前的乳頭紅腫。 　　 　　端木洸沒防到這齣，被戳上乳頭後，痛麻刺激到整個人就要往後撞，卻被江河晏死死 按住，動彈不得。 　　 　　「好腫。」江河晏若無其事地笑著陳述。 　　 　　端木洸徒勞無功地在江河晏的鎮壓下扭動身子，最後只能按捺著煩躁說：「不要再做 這種事。」 　　 　　「戳你嗎？」 　　 　　「不，不是……不只是，你太多接觸了，我不自在。」 　　 　　「可是，」江河晏溫柔而無情地說：「你在發情期啊，我不可能放著你不管，這些觸 碰都是必要的，你不是很清楚，發情期沒有妥善照顧的話，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端木洸啞口無言片刻後，才勉強把話說得更清楚：「那就最低限度，像是都已經…… 已經到了，就不要再碰我的……胸部。」 　　 　　「但它看起來好可憐喔，明明很想被碰的樣子。」 　　 　　「……沒有想被碰。」 　　 　　江河晏也不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摘下手套，從床底的醫藥箱拿出藥膏，沾在指尖， 輕輕在端木洸乳頭揉捻。 　　 　　「我才說……！」 　　 　　「可是你不舒服啊，乳頭磨到換上的衣服很不舒服，所以才想脫掉，不是嗎？」 　　 　　端木洸實在別無他法，怎麼也說不過江河晏，轉過頭氣悶了很久，江河晏也在他敏感 的反應裡，將因為自己過度吮弄而腫脹的乳頭上好藥，鬆開了手。 　　 　　端木洸這次沒有動，和先前很不情願他碰的樣子大相逕庭。 　　 　　江河晏也沒說什麼，只是收拾好醫藥箱，洗過手後戴回了手套。 　　 　　「你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你是指什麼？」此時的江河晏背對著端木洸，端木洸短暫地想，他還真敢背對自己 ，隨後又理解到，按照江河晏的武力，根本不需要防備自己。 　　 　　端木洸不覺得自己是容易生氣的人，可是和江河晏在一起，他總忍不住惱怒，時時都 在壓抑克制，端木洸躺下後閉上雙眼，背過身去回：「對不熟的人也親密到莫名其妙。」 　　 　　江河晏失笑：「你在吃醋嗎？」 　　 　　端木洸下意識想反駁，可是又不住覺得這樣彷彿是順了江河晏的意，於是緘口不言。 　　 　　「端木大人不用吃醋，我確實對婚姻很忠誠。」江河晏一邊說，一邊在離端木洸幾乎 半公尺的地方又安放了另一張床，並躺了上去。 　　 　　在江河晏將束著頭髮的髮束解下時，端木洸說：「既然有另一張床，你之前為什麼不 拿出來用？」 　　 　　「之前，」江河晏將手臂蓋在雙眼上，沒怎麼出力說話：「不曉得你發情期什麼時候 到，需要格外看著你，現在只要不擾亂你作息就可以了。我還以為你希望和我分床睡。」 　　 　　端木洸幾次握拳，還是按捺不住情緒，也不想放棄任何從江河晏身上得到更多訊息的 機會，於是強迫自己翻身面向江河晏，幾次斟酌，先從不重要的事情問起：「你習慣平躺 睡？」 　　 　　「不是，我不習慣平躺。」江河晏扯了扯嘴角，鼻音濃重地回：「只是我以前聽說過 一個故事，有個功成名就的男人，他的妻子將要死了，他看床上的妻子側躺著，就希望幫 妻子翻往平躺，妻子卻說：『為了不打擾你，我過去都是平躺著睡，現在終於能側躺了， 就這樣吧，側躺真舒服啊。』聽了這個故事後，我也想成為對妻子而言是……不會干擾到 對方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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