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真相 左手提著一鍋金華火腿干貝雞湯，右手扛著一盒油飯跟三道年菜的保鮮盒。阿讓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快速躲在車後，用手摀著自己的嘴巴。 直到甯安與王維克進門，他才鬆開手，滿地的東西都掉在地上，玻璃保鮮盒與金屬容器發出響亮的聲音，他沒有去看保鮮盒是不是破了、湯有沒有灑出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腦中迴盪甯安剛剛說的話。 「他總是看起來很投入、很高興的樣子，我怎麼捨得潑冷水。」 那句「怎麼捨得潑冷水」明顯不是寵溺的包容，而是滿滿被迫無奈。 原來，甯安一直以來都很勉強的在吃這些食物，從一開始，就是他以愛為名，強硬的逼甯安吞下這些料理。 過往那些他自認充滿幸福與愛意的餐點，頓時畫風丕變成為難堪的回憶，在眼前一幕幕回放。 「董以讓，你真蠢。」他喃喃自語。 手機震動，是邱琇美打來，「阿讓，你跟甯安吃完年夜飯後，還會回老家嗎？哥哥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可以用車？」 一旁的哥哥說：「我不急啦，你初二早上前還我就好。」 阿讓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今天就回我自己家，車我明天還。」 「我想也是，甯安吃得開心嗎？他應該很驚喜吧！」 「嗯嗯很開心。」 阿讓急匆匆地說：「媽，我有插播，先掛囉！」 他急著掛上電話，因為怕被老媽識破自己的聲音很怪異。 阿讓茫然不知該去哪，在這熱鬧紛呈的除夕夜，街上的每個人都有歸處。而要與他結婚的那個人，寧願說謊在公司加班，也不願與他一起度過。 當阿讓回過神時，發現來到大學校門口。校門警衛出奇的寬鬆放任他開車進去，而他停在行政大樓的停車場，呆然望著漆黑的校園。 手機裡的多個群組都在互道新年快樂，阿讓沒回應，他一點都不快樂。 他覺得自己好丟臉。 都是自以為是的一頭熱。 下了車，走到一旁的法學院的系館外呆坐。遠方傳來稀稀落落的爆竹聲，夜空彷彿迴盪著那聲音。阿讓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心裡很空，眼眶卻盈滿了淚水。 他點開好友的ID，打電話過去。 小路正送完最後一單外燴，她在小貨車內吃了今天第一口食物——麵包，手機鈴聲就響起。內心萬分無奈地接起：「喂，我們今天沒有剩下來的年菜了喔！」 「小路，是我。」 「阿讓？」 「小路......」 阿讓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啊，該不會出事了。 「小路，我做的菜真的有那麼難吃嗎？甯安說他一直在勉強自己。」 「甯安還說，我的付出對他來說是壓力......」 「甯安他只是，一直以來在配合我......」 「他並沒有，喜歡我為他做的那些事......」 小路不得不把小貨車靠邊停。 阿讓從壓抑的啜泣，轉為嚎啕大哭，透過擴音響徹小貨車的車室。 小路沒見過阿讓如此崩潰的模樣。 「阿讓，你人在哪？我叫小旭過去找你。」小路第一時間想到，同在台北的小旭可以去安慰阿讓。 「不要啦，他現在在他老公的老家過年，我不想打擾他。」 「好，那你冷靜一點，我會在這邊聽你講。」 阿讓把這陣子乃至剛剛發生的事哽咽地說了一遍，越聽下去，小路心中「這下可糟了」的念頭益發明確。 「我還不知道原來甯安會抽煙，他從來沒在我面前抽過，嗝。」阿讓打著哭嗝說完這句。 「小路，妳要罵我傻，就罵吧。」 「我沒有要發表任何評論。」 「但我已經聽到了。」阿讓說。 「OK，你知道就好。」小路嘆了一口氣，「今天你要一個人在外面過嗎？外面很冷，還是回家吧，然後跟甯安好好談一談。」 輪到阿讓安靜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話：「小路，我好害怕。」 小路望著窗外下起細雨。 阿讓說：「甯安變得好陌生，我好害怕。」 「拜託，你們都在一起十年了，十年欸。」小路說：「你應該要對你們有點信心。」 阿讓睜著紅腫的眼睛望著遠方的煙火，煙火綻放完，細碎的光線往下墜。 「小路，可以跟甯安在一起，讓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阿讓艱難地說：「可是妳不知道，甯安會跟我在一起，是我佔了他的便宜。」 小路不懂。 「那天，甯安之所以會坐上我的機車，是因為他非常傷心，狀態極差，需要一個人安慰他，而我剛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所以他選擇了我。」 「在那個時候，不管是誰對甯安伸出援手，甯安都會跟他走的。」 小路越聽越迷糊，隱約知道他是指「雨衣怪人」那天的事，她想追問細節，不過還是先別節外生枝。 不過，有件事她心裡倒十分清楚，「阿讓，事實是甯安選擇了你，你們一起經歷這十年的人生很不容易，這些，不是幸運就可以辦到的。」 阿讓抹抹眼睛，停止打哭嗝。 「我知道你現在打擊很大，可是，也許甯安有甯安的苦衷，你們要不要先聊一聊？」 小路補了一句：「你們是伴侶啊。」 伴侶嗎？此刻，他覺得自己在甯安眼中也許是絆腳石的絆，不是陪伴的伴。 阿讓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黯淡。 甯安與加班的同事們吃飯店外送的年夜飯。一群人在辦公室的用餐區，喝著紅酒乾杯，放著慵懶的爵士樂，減少加班的悲愴氣氛。 他剛吃了一口菜，手機忽然震動，是阿讓媽媽傳訊：「甯安，加班辛苦了，抱歉阿讓這孩子很任性的說要去找你吃年夜飯，那些菜都是他忙了老半天做好的，還請你多多擔待。新年快樂，有空來我們家走走啊。」 阿讓要來？甯安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早就過了吃年夜飯的時間。 一種不安且不妙的預感在內心滋生，他檢查手機，與阿讓的對話停在今天早上出門前。 甯安轉頭問王維克：「有人來找過我嗎？」 王維克一臉莫名：「學長，大家都忙著過年，誰會來？」 甯安忽然想起下樓去抽菸時，在街角瞄到疑似阿讓的身影，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明確。他打給阿讓，對方沒接。 甯安匆忙收拾自己的碗筷，助理端給他注入紅酒的高腳杯，他擺擺手：「我要開車，謝謝。」 說話的同時，他還在持續撥打阿讓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其他人看著他快速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東西，驚訝道：「甯律你要離開了嗎？你都還沒吃呢！」 「我先回家了，各位新年快樂。」甯安把外套抓在手上，匆忙地向眾人告別。 ----------------------- 繼續出事囉～ 另外讓我厚臉皮宣傳一下，新作《醜王子》在MOJOIN平台開始獨家連載 是全糖甜文，每週四上午11：00更新，歡迎大家吃完這邊的飯，去吃點那邊的糖XD 主角是在面癱男跟混蛋都有出來插花的吉娃娃男阿因呦～ 溫柔自卑總裁攻×敢愛敢恨製片受身分差BL 《醜王子》傳送門： https://mojoin.tw/SOGid 十分感謝大家！！（鞠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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