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本文與 GPT-4o 協作 b. 少年劍士 × 青年魔法師 21(2) 「好。」 　　凌斯生氣了。 　　馬車平緩地行駛，柯克萊奧獨自坐在車廂裡，目光投射在對面車窗外掠過的風景。他 沒有使用追跡魔法，沒這個必要，凌斯雖然離開了，但不會走遠。凌斯不會拋下護衛的職 責，以及這趟旅程的目的。 　　沒多久，馬車的後方輕輕一頓，柯克萊奧猜想大概是凌斯坐上了車尾的階台。 　　凌斯不想跟自己處在同一個空間裡。這是理所當然的，心裡的秘密毫無防備地暴露在 他人面前，任誰都會生氣吧。 　　這一次操作讀心咒，就魔法技巧而言堪稱完美，從開始到結束沒有半點瑕疵，也順利 地在發動讀心咒的同時使用重現魔法。 　　可是就結果來說，他失敗了。 　　他低估了人心意識的複雜程度，直到看完一段記憶之前，沒有人能夠知道那則記憶的 全貌。他甚至保證過不會去看那些私人的記憶，為此還讓凌斯先確認記憶之門後方的事件 ，徵詢凌斯的同意，天真地以為這麼做就萬無一失。 　　出錯的是他根本就不該拿凌斯做測試。 　　多年前的失敗並沒有讓自己明白問題所在，直到數年後的現在，他才真正理解到讀心 咒之所以被列為禁忌的魔法之一，其理由不是因為魔法本身的難度，而是他人的記憶本來 就不可窺視。 　　在漫長的獨坐中，柯克萊奧抬起手，像捧起一件無形的事物似地，一道魔法陣憑空出 現在掌心。 　　他無聲詠唱魔法，接著，有個細微卻清晰的聲音自魔法陣響起。 　　那是凌斯的心聲。是在那場不屬於現實、卻更加真實的夢境裡，唯一聽見的話語。 　　柯克萊奧讓魔法陣持續運作，使那段話重複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對著無人的空氣回應： 　　「好。」 　　魔法陣安靜片刻，再次亮起時，同樣的話語再一次重複。 　　柯克萊奧輕輕地、低聲笑了一下。他點頭，又說了一次：「好啊。」 　　凌斯把自己摔在床上，旅舍簡陋的床架發出尖銳的噪音。他維持著臉埋在枕裡的姿勢 ，直到感覺呼吸變得困難，才緩緩地翻回正面，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他一路上躲著柯克萊奧，拼命思考記憶之門裡發生的事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記 憶裡會有那一段事件？他的記憶出錯了嗎？還是讀心咒出了差錯？抑或只是一場毫無道理 的幻覺？ 　　難道是自己無意間吃到或碰觸到引發狂想的東西，就像故鄉慶典的霜燈裡香草燃燒的 煙氣，只要吸入那陣煙，即便是深藏心底的欲望也能成為眼前幾近真實的美夢── 　　原來如此。凌斯在絕望中醒悟。門後的就是他連想都不敢去想的，深沉而不可告人的 渴望。 　　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房內死寂的空氣。 　　「凌斯。」 　　敲門聲急促而且響亮，叩響的力道超出禮貌的程度，彷彿催促房內的人應門。 　　凌斯立刻跳下床，頓時感到手足無措。為什麼找了過來？他該開門嗎？開了門又該用 什麼臉去面對？他甚至一度產生想要躲到床底下的衝動。 　　他摒住呼吸，想著不要出聲、不要製造動靜，當自己不存在，假裝這個房間裡沒有人 ，等待門外的人放棄離去。此刻他的心跳聲激烈到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會被聽見。 　　久久未得到回應，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間，門把動了起來，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內側打開了門鎖，喀地一聲，門鎖就 開了。 　　是魔法。凌斯的思緒瞬間空白。不，不行，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不想面對── 　　可是門已經開了。 　　魔法師的長袍一角溜進門內，然後，一隻腳穩穩地跨入房裡。 　　凌斯僵在原地，緊繃的模樣彷彿被逼到角落、隨時要逃的野生動物。但他根本無處可 躲。 　　像是早預料到會是這種場面，柯克萊奧停在門口，不讓凌斯有機會奪門而出，並且在 凌斯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開口：「聽著，我有兩件事要說。第一件事，這趟旅程還沒結 束，目的地一樣是龍之棲谷。我答應過解除龍的詛咒，這個承諾不會變。」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凌斯的眼神閃過一瞬動搖。柯克萊奧的話讓他內心深處的 某部分鬆了口氣，但剩下的問題更加緊扼著他的心。凌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 堵住似地發不出聲音。 　　「第二件事。」柯克萊奧微微揚起下巴。「記憶之門裡的那些事，我不會當作沒看見 。」 　　羞愧感再次襲來，凌斯難以承受似地垂下腦袋。 　　柯克萊奧忽略凌斯的掙扎，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不過，我首先要道歉。因為我保 證過會將讀心咒的危險和傷害降到最低，也會尊重你的隱私，但是這些全部都沒有做到。 我不該窺視你的內心，我相信這已經對你造成了傷害。這是我的失誤，我很抱歉。」 　　凌斯一時怔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那些不堪的心思直接攤在 柯克萊奧眼前，他以為自己會被責問、被厭惡、被指摘，也可能是被無視或被嘲弄，或是 迎來更嚴重的無法承受的言語和後果。可是，柯克萊奧卻說他很抱歉……？ 　　「還有，我要向你道謝。」 　　這時，柯克萊奧笑了一下，剛才一臉正色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 　　「因為你在你的意識裡明明可以反抗，直接抹除我的存在──那樣的話我甚至不會記 得我看到的一切。但你卻忍住了抗拒的心情，沒有讓我被讀心咒反噬。謝謝你沒有讓我受 傷。」 　　凌斯困惑不解柯克萊奧的態度轉變，他不安地調轉視線，盯著自己的腳邊，搖搖頭否 認。 　　「……你說過魔法師有反制魔法可以保護自己。」 　　「我說的是『意志強大的魔法師』。」 　　如果凌斯這個時候抬頭，他會看見柯克萊奧露出投降般的苦笑。但他只聽見柯克萊奧 的聲音，很輕，卻非常清晰：「可是，在你面前，我沒有那樣強大的意志力。」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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