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愛的緩刑 Chapter 21 感情用事 徐煦然一怔，他還真看不出來阿因對自己有好感。 「我就知道你沒發現。」曹伊帆順勢走近超商，買了一包Peace黃色軟包。 徐煦然不會說日文，胡亂一指挑了HOPE。兩人走進街邊的吸菸區，跟一群西裝筆挺上 班族一起吞雲吐霧。 「這趟日本出差結束後，我的打工就結束了。」曹伊帆緩緩呼出一口煙霧。 徐煦然默默聽著。 曹伊帆說：「拍攝的行程結束後，還有兩天的空擋，你可以陪我去走走嗎？」 徐煦然第一個反應就想婉拒，然而瞥見曹伊帆微微顫抖的手指，他想起那個從抽屜中 ，小心翼翼拿出對方作文簿的自己。 曹伊帆低聲說：「好嗎？」 徐煦然看著對方別過視線盯著地面的樣子，浮躁的感覺湧上。 又來了，又是這個樣子，只要他不答應，瞬間就成為壞人。 奸詐、狡猾、卑鄙。 曹伊帆手中的那根菸燃到盡頭，捻熄後在指尖遲遲不丟。對方沒有回應但已是血淋淋 的回答， 曹伊帆知道自己這樣的執著很難看，感覺臉上熱辣辣。深吸口氣，鼓起勇氣抬起視線看對 方。 只見徐煦然眉頭糾結，說：「你這樣子，我有別的選擇嗎？」 曹伊帆露出微笑：「謝謝。」 在那之後的所有行程，徐煦然一旦看見曹伊帆，對方臉上都是有些呆滯的笑容。 像個小白痴。 對於自己沒能當機立斷拒絕對方的自己，徐煦然有些懊惱與忿忿不平。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收工時全體鼓掌。客戶說非常期待看到上片，揪大家吃燒肉開慶 功宴。 自從曹伊帆說阿因對他有意思後，徐煦然只要看見阿因靠過來，就會多想了些。 阿因在他旁邊入座，拿著啤酒杯，「辛苦了！」 「辛苦了。」他拿起酒杯回以致敬。 阿因臉上潮紅，看來喝了不少。 他越靠越近，徐煦然不得不微微後退。 「Blue，我一直很好奇，我們公司跟你們公司配合好幾次了，為什麼之前都沒看過你 ？」 那是因為主管都把好玩的案子分給其他組員做啊。徐煦然當然沒把這句話說出口，笑 了笑：「剛好沒有緣吧。」 「對，緣分很重要，這次我們能夠合作，都是有緣。」阿因點點頭，又舉起杯子：「 來，敬緣份！要一口乾，杯底不可飼金魚喔！」 徐煦然只好一飲而盡。 「Blue你有女朋友嗎？」 直球來得太快，徐煦然差點沒嗆到，尷尬搖頭：「沒有。」 阿因手托腮，慵懶的看著他：「那，男朋友呢？」 徐煦然一頓，回：「也沒有。」 一種麻煩的預感慢慢湧現。 阿因接著伸手拿酒瓶，替他斟滿空杯。「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對象？」 徐煦然打太極回應：「沒有一定的標準，我比較看感覺。」 阿因露出樂觀的笑容：「真的嗎？我也是耶！我還以爲像你這種帥哥，會很重視顏值 。」 徐煦然心虛的喝了一口酒。 阿因又問：「那你是貓派還是狗派？」 「啊？」 「說嘛，這是一個很重要問題。」阿因神情認真起來。 徐煦然想了想：「貓跟狗都不錯......」 「不行，一定要選一種。」 「喜歡狗多一點點吧......」 阿因歡呼：「耶！你是狗派！」 另一個聲音忽然插入「我也是狗派喔。」 果然，曹伊帆掛著社交性的笑意，硬是插入他們之間。 阿因笑笑地回：「是喔。」隨即轉頭問徐煦然：「Blue你喜歡哪一種狗？小型犬怎麼 樣？」 阿因夾了一塊烤好的燒肉放入徐煦然的盤子：「來，烤好的先給你。順便一提，我覺 得小型犬很不錯，我有養一隻吉娃娃，超可愛。」 說著「給你們看我的小仙女」的阿因，手機畫面卻只遞到徐煦然面前，只見一隻穿著 粉色澎澎裙的吉娃娃在桌面。 刻意被忽視，讓曹伊帆笑意凝結在嘴邊。 曹伊帆反擊，「吉娃娃不是很神經質嗎？我覺得台灣土狗比較聰明。」他不甘示弱拿 出小黃的照片，說：「我家小黃完全聽得懂我跟牠的對話。」 「我家小仙女也可以，還有，吉娃娃最可愛的地方就是神經質。」 看這兩人在自己面前爭先恐後的曬毛孩，被夾在中間的徐煦然只想安靜地吃燒肉。充 斥各種高分貝中日語交談的熱鬧場所，忽然傳來熟悉的歌聲，店內竟然在播王菲的歌。 在這些啤酒玻璃杯互敲的聲音、划酒拳的聲音、大笑聲、爭論聲與烤肉的滋滋聲之中 ，徐煦然凝神聽空靈纖細的歌聲唱著：「讓我感情用事，理智無補於事，至少我就這樣開 心過一陣子......」 一時忘記歌名，旋律卻貼著記憶沿途飛行，久遠以前的小時候，經常聽見母親哼著， 而他聽著直到昏昏欲睡。 ——————— 阿因進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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