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想知道就吻我 中秋節前夕的盆地像火爐一樣炙燒著人們，煩躁的辦公室傳來好消息，率先驚呼出聲 的是老猴，接著是從個人辦公室走出來的總經理，向所有人宣布拿到航空公司新航點的比 稿。 大家都在鼓掌，幾個同事對徐煦然比讚，接著有人喊請客，總經理豪邁地說請大家喝 珍奶吃雞排，聽到有東西吃，徐煦然的心情比剛剛好了。 拿到比稿他是高興的，仔細閱讀客戶寄來的比稿得標通知，「——策略與企劃思考縝 密且具有新意，為經營多年品牌價值連結在地價值，串連兩地特色並賦予更多人情味，我 們很期待與貴司後續合作，盼攜手讓上市活動圓滿成功。」 每一句連標點符號都在激勵著自己做得很好。徐煦然心跳飛快，已經很久沒有對工作 有這種感覺了。雖然後續的執行日期必然壓迫到讓人喘不過氣，但心情飛揚，成就感上升 到這幾年來最大值。 曹伊帆的對話亮起：「我們做到了！」他能從螢幕這端感覺到對方的振奮。 心情大好的他回：「嗯。」 曹伊帆回一個熊大跳舞貼圖，接著說：「我會待到整個活動執行結束。」 他盯著「結束」這兩個字一愣，對啊，曹伊帆是來暫時救火的，年底前應該就會結束 這段短期合作。 「今晚要不要一起慶祝？」像是把握機會，曹伊帆又傳了個鞋貓劍客的大眼睛圖。 徐煦然正想拒絕，對方又說：「上次居酒屋你幫我買單了，這次換我請你，吃這家好 嗎？」 對方丟了一個米其林一星的無菜單居酒屋，一看菜單徐煦然就呆了，價格明顯是上次 的一倍以上。但免錢的高級串燒誘惑力太強，加上今天心情特好，徐煦然忍不住回「OK」 。 一張快樂跳躍的兔子貼圖立刻跳出。 那一晚他們去了居酒屋，曹伊帆很克制滴酒不沾，徐煦然倒是一杯接一杯，反正有人 請客，他不客氣的點了不便宜的清酒，喝得很爽。 他們整晚聊案子，就像一般下班後的同事，時而大笑時而抱怨，很難得的平靜時光。 結束後，清醒的曹伊帆送微醺的徐煦然回家。 在車上，原本接續聊比到的案子，但徐煦然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後要拍攝觀光影片，可能有機會飛一趟新航點。又想起護照在老家，心裡不自覺煩 躁起來。 曹伊帆感覺到他忽然盪下的心情，問：「怎麼了？」 徐煦然嘆了一口氣：「我真不想回家拿護照，我媽很囉唆。」 「嗯。媽媽都這樣。」 「那個家也不是我家，是我媽再婚後的家，那裡不屬於我。」 曹伊帆靜靜地聽。 徐煦然盯著窗外的漫長的紅燈秒數，「大二搬出來以後，我的房間就變成倉庫了吧， 現在應該是我媽的女兒的嬰兒房。」 「你媽的......女兒？」 「跟我繼父生的。」 紅燈轉綠，車身平穩啟動。 「我還是習慣睡我那個頂加臥室，不會有任何人來煩我。」 徐煦然瞄了一眼曹伊帆，「你應該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吧？畢竟你家大得令人髮指。 」 「那是我親戚借我暫時居住的，不是我家。」曹伊帆把車內冷氣轉小。 「另外，很多人都在猜我跟總經理的關係，其實很單純——總經理是我大學參加比賽 認識的評審，我畢業後他給我offer，但我決定跟朋友一起開新創公司，他成為我們投資 人，現在我來他的公司打工還人情。」 徐煦然回過頭看他。「你早該跟公司那些人解釋。」 曹伊帆一臉認真：「我懶得跟他們講這些，有惡意的人不管真相如何，都會有惡意。 」 「那你幹嘛跟我解釋這些？」 「不想讓你誤會啊。」曹伊帆語氣輕快的說。 徐煦然問：「你那公司還在嗎？」 「公司還在，請放心。」曹伊帆瞥了眼徐煦然的表情，笑笑的說：「只是剛好我們幾 個負責人想休假，暫時維持最低限度營運模式。」 公司負責人休假還能繼續營運，真的沒有問題嗎？徐煦然想，沒有多管閒事。 「有機會好好休假，為什麼海來打工啊。」 「人情債難還嘛，我也想趁機動動腦。」 車窗外的街景來到徐煦然熟悉的路口，趁下車以前，他拋出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曹伊帆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Gay？」 徐煦然發現對方揚起的嘴角凝結，原先一來一往的對答節奏陷入一陣停擺。 曹伊帆把車停靠路邊，按下雙黃燈。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內迴盪，安靜幾秒鐘 後笑：「大學的時候發現的，你呢？」 「國小吧，看了人生第一本BL小說後發現的。」 曹伊帆沒回應。 徐煦然繼續追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這回曹伊帆眨了眨慧黠的眼睛說：「親我，我就告訴你。」 車內沒有開燈，微弱的路燈光在車內斜斜投射出淡淡影子，暖黃的燈暈染整個空間。 曹伊帆就在自己隔壁座位，如同十年前那樣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徐煦然傾身靠近，在那張清秀的臉上成功看見強自鎮定下的慌張。他越靠越近，就連 對方的鼻息都吹拂在自己的臉上。 當他的吻靠很近的時候，曹伊帆反射性閉上眼睛。 徐煦然開口：「晚安。」隨即打開車門離開。 知道自己方才被耍的曹伊帆，滿臉通紅看對方瀟灑離去的背影。 ———————- 徐煦然都吃完宵夜了我還在加班（哭倒 這次壓線更新惹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0.250.86.148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BB-Love/M.1688572280.A.30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