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後，很快迎來了暑假。 　　柳少言在季成軒兩周物理衝刺班的惡補下，還真的剛好考了個八十，連老師都在班級群組上稱讚他進步幅度之大，要大家好好向他學習。 　　過了這個暑假，便是高三，備考生這個職稱之於柳少言是很微妙的。 　　老天不知何時又要將他收回去，他也不打算像以前一樣拼命苦讀，想趁活著做些以前沒嘗試過的事。 　　他一直對於攝影很有興趣，可惜上一世為了和顧琛一起去美國他放棄了，只為了和顧琛上一樣的學校讀相同的科系。 　　而這一世，他打算試試。 　　暑假前發生的那件事，最後仍然無疾而終，更好笑的事，寧昊還邀大家一起去自家蓋的森林別墅度假，他本不想去，可寧雪兒幾句哀求就軟化了他。 　　他換了個想法，在森林中找點題才來練習也是不錯的。 　　柳少言將較多的時間花在了自己想做的事上，一改以往總是繞著顧琛轉的個性，讓顧琛十分不習慣，反而開始在意起了柳少言。 　　上次的事件不了了之這點顧琛多少還是有些愧疚，可一邊是他哥兒們，況且寧家還有個他喜歡的女人，最後還是決定息事寧人。 　　季成軒對此心理不平，卻也無法光明正大的在這件事上和顧琛對做，可背地裡還是警告了寧昊。 　　寧昊一臉無辜，又拿他家的狀況來頂他，他卻無所謂了，只說：「如果有必要，拋棄家族也無所謂。」 　　他很後悔，也不想看到對傷害僅剩下麻木的柳少言。 　　他們都知道，柳少言雖然看上去雲淡風清，可卻在不著痕跡的遠離他們，這次會參加不過是看在寧雪兒的面子上。 　　上次在柳少言的房裡，瞥到了不少和攝影相關的書籍，再看到那人饒富興致把玩著手中相機到處拍照，應該是很喜歡吧？只是他不曾提過罷了。 　　季成軒看著柳少言時而拍攝天空，時而對著街景，檢視相片時專注又認真的神情，不自覺得看的有些痴迷了。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鏡頭對他一轉，一聲快門，還來不及整理好的表情就這麼暴露在柳少言的鏡頭下，他知道他看對方的表情肯定很不對勁，好在柳少言什麼沒有發現。 　　「發什麼呆？」柳少言回過神來就發現有人視線始終隨著他，忽地發現從樹葉隙縫中灑落的光影正好，斑駁點點墜落在季成軒的半邊臉，光線柔而不燥，就這麼拍下了一瞬間的美好。 　　「沒什麼，你別亂拍我。」季成軒側過臉，趕緊正了正表情，怕被對方看出什麼，轉移了話題：「你喜歡攝影？」 　　柳少言失笑：「怎麼忽然問這個？」 　　「似乎沒有聽你提起過。」 　　隨手撥弄著相機對焦鍵，朝著前方的山頭，又是一聲快門：「也沒有必要特別說。」 　　柳少言回答的心不在焉，腦子裡正想著寧雪兒跟他說，這附近有座獨木橋，到了傍晚，可以看到一整片的螢火蟲。 　　「螢火蟲阿……。」柳少言不自覺喃喃出聲。 　　「什麼？」 　　「沒事，想一些事罷了，我先走了，照片洗出來再給你。」 　　柳少言打算，今晚大家睡著後，便獨自去找找那座可以看到一整片螢火蟲的獨木橋。 　　可惜在他去尋找獨木橋前，有個更大的難題。 　　沒錯，就是分房問題，寧昊這別墅，好死不死客房只有一間，而另外兩間都是單人床，他不禁懷疑寧家別墅那麼多偏偏要挑這裡的動機不純。 　　想當然爾，寧雪兒絕對是自己分一間，不過她隱隱投過來想跟自己睡一間的話題，讓顧琛吃味的瞪著他，柳少言感受到顧琛那令他背脊涼浸浸的視線，內心很是無奈，只好狀似毫無覺察不看對方。 　　「小言，你該不會想跟顧琛一間房吧？」寧昊故作大方，「我和成軒擠一張單人床就好，沒關係的。」 　　想贏得好感？柳少言心底嗤笑，可臉上表情沒變：「你是主，我是客，怎麼能讓你和人擠？多不舒服，這樣吧！你們睡客房，我跟成軒睡一間，顧琛應該是睡不慣擠兩人的單人床。」 　　誰知此話一出，芒刺在背的感受更明顯了。 　　他隱約聽到顧琛從鼻子哼出了聲：「你又知道季少想跟你擠了？」 　　顧琛說的有理，季成軒或許不怎麼想跟他擠一張床也說不定。 　　於是他轉頭揣測季成軒的態度。 　　意外的，季成軒兩手一攤道：「我沒關係。」 　　「那就這麼定了。」寧雪兒笑盈盈，接著靠在柳少言耳邊悄悄：「那小言晚上我會去串門子的。」 　　他想寧雪兒的目的是季成軒吧！可顧琛那邊，柳少言低下頭，偷偷瞄了眼，唉，果然正惡狠狠的瞪著他呢……。 　　季成軒忽地走到他身前，剛好幫他隔絕那刺人的視線。 　　「先把行李挪到房間吧！」 　　順著季成軒的話，柳少言趕緊順著說下去：「對阿，行李都還沒整理，既然房間都分配好了，我就先整理去。」 　　柳少言將行李拿到客房後，先將生活必需品拿了出來，牙膏、牙刷，再來是刮鬍刀，他的鬍子並不茂盛，但下巴下面還是有些小小鬍渣需要處理。 　　季成軒接在柳少言身後進了房，其實從剛剛開始心臟就亂撲騰，只是表面洋裝鎮定，他既想和柳少言同一間房，又害怕對方發現自己醜陋的心思。 　　「床有點小，你睡裡面還是外面？」柳少言邊整理衣服邊問道。 　　「我都可以。」季成軒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就睡外邊了。」畢竟他半夜還要偷溜出去找螢火蟲。 　　「好。」 　　晚飯用的時間有點晚，本來寧雪兒要來串門子，卻被寧昊以這個時間點兩男一女共處一室不成體統為理由，阻止了寧雪兒，雖然不服，可她對於自家哥哥還是很順從的。 　　本來大家還想在客廳多聊會兒，柳少言本來就沒什麼想和些人多聊的慾望，只不過是看在寧雪兒的面子上勉強待著，於是隨意找了個藉口，回房了。 　　他回房先是開始檢視自己的攝影設備和器材狀況是否良好，順便又看了看今天一天下來的攝影作品，忽地他才想起，生平第一次拍的人像，是季成軒。 　　光影打在臉上讓對方的表情十分柔和眼神也……，奇怪，這人本來是這樣子的感覺？ 　　柳少言不自覺得又放大看了看，照片中的人眸光似水，如果不說真會以為他在看喜歡的人，想到此，柳少言不禁啞然失笑。 　　等等……，喜歡的人，他那時候在看誰？那時除了他倆還有其他人？那不會是……？柳少言陷入混亂時，不不不，怎麼可能？可想想最近發生的一些事，畢竟他都三十二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但為什麼？上輩子就沒感覺過有這種跡象阿？還是他無意間已經破壞了某些定律？ 　　在他腦袋急速運轉時，房門突然打開，他嚇的不輕，手上的相機差點沒拿穩掉落在地上。 　　「不是還要多聊嗎？怎麼這麼快？」柳少言盡量保持著稀鬆平常，他寧願相信自己是誤會。 　　「雪兒看你回房，便也回房去了。」季成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口：「你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我看你一直在恍神。」 　　他以為，他自己隱藏的很好，可惜這股不適感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排斥。 　　「是有點，想關燈睡了，你呢？」這不過是藉口，只是今天他確實已經耗盡心力，不想多言。 　　「好。」 　　由於季成軒睡在內側，柳少言讓他先躺了進去才關了燈，黑暗中他摸索著上床，卻不小心跌進了季成軒的懷裡。 　　「抱歉，床有點小。」 　　「……沒事。」季成軒的聲音有些壓抑，他想今晚，不，應該說是這幾天，他可能都要失眠了。 　　柳少言身上的氣息，溫度，包裹著他，光是要控制那股從血液中湧出對這個人的渴望就足夠讓他精疲力竭。 　　「床有點小，你側著會不會不舒服，要不我側著也行。」語畢，柳少言側過身又挪出了些位子。 　　「沒關係。」 　　高中生的情慾直白而赤裸，季成軒望著柳少言的後頸，暗自搜刮著對方的氣味，下身就這麼不受控制的硬了。 　　他不想讓柳少言知道自己如此醜陋的情慾，暗自又向後邊牆壁挪了挪。 　　「不需要介意我，我並沒有覺得不適。」柳少言閉眼道，都已經是單人床了，對方還是側身硬是隔出了一個人的距離。 　　季成軒並沒有出聲，他知道自己現在聲音肯定不對勁，柳少言是他心底深處無人可知的小祕密，他幾乎每次自瀆時，腦海中想的通通都是他。 　　而現在，這個人就睡在他身側，他貪戀的不想闔上眼，在空氣中用食指輕輕比劃著那人的肩寬，已經適應黑暗的視覺，始終離不開柳少言的後頸，骨節分明，讓人有種想狠狠咬下的衝動。 　　他很想去沖個涼把慾望消下，但又擔心吵醒了柳少言，也知道只要自己還會回到這張床上，沖涼這種暫時性策略不過是徒勞。 　　聽著對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明白柳少言睡了，於是他偷偷的把玩起對方的髮絲，沒想到竟是那樣的柔軟，他很想碰碰他，但知道那不合規矩，可睡熟的柳少言就這麼巧和他靠到了一起。 　　砰咚、砰咚－ 　　季成軒知道自己現在狀況十分不對勁，心跳撞擊得連背都痛，下身也脹的緊，腦袋亂糟糟的糊成一團，理性和情慾的拉扯，令他呼吸急促。 　　「饒了我吧！」季成軒沙啞道。 　　這樣甜蜜又煎熬的狀態，使他幸福又疲憊。 ----- Sent from JPTT on my Sony H82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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