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李子芃的回合 　　（微微肉防雷） 　　一月三十日的晚上，熱炒店年前最後一個營業日與往年一樣提早閉店，內場的爐火卻 仍未歇息。一道道豐盛的菜餚陸續上桌，刈恩要大家把店裡當自己家，指揮起眾人工作， 一下請剛結束表演、妝都沒卸的Lisa端菜，一下叫剛入座準備和章立恩愛的李子芃盛飯。 　　「不好意思，每年都讓大家跟我們一起那麼晚吃飯。」刈恩把剛煎好的魚遞給章立。 　　「我們才要謝謝吧。」章立左手拿魚，右手端蝦，「每年都那麼麻煩你們。」 　　「三八！都那麼熟說什麼你們我們，樹懶他喜歡做飯。」刈恩揮手，轉身去幫宋山仁 擦汗，一邊湊到大廚耳邊咬耳朵：『而且你也喜歡跟本仙女做愛，對不對♡』 　　「嗯。」宋山仁停下動作。 　　「......快炒菜啦！要燒焦了。」刈恩樂得揚起嘴角。 　　小年夜相聚是他們一直以來約定成俗的過年傳統，最初為的是不讓過年太難過。 　　這個約定從學生時期到踏入社會，即使現在飯桌上的人大多有了伴侶，不再為春節寂 寞，但大家卻還是排除萬難不讓桌面少一副碗筷，珍惜因為各自有了家庭，逐漸變少的見 面機會。 　　李子芃看著擺滿菜餚幾乎看不見的桌面，起身走到內場讓刈恩他們趕快入座。 　　「你們先吃啦，宋山仁說還想要炒兩道菜。」 　　李子芃搖搖頭，指著餐桌，「團圓飯不能少人，刈恩你跟宋山仁說菜真的夠了。」 　　「哦，好啦。」刈恩也不想宋山仁太累，點頭保證再五分鐘結束。 　　正式開動時已經十一點，一群人吃著澎湃的小年夜菜說起平凡的瑣事。 　　Peach和Lisa抱怨疫情影響活動收入大幅減少，說該死的病毒再不死掉他們就要年老 色衰；李子芃分享電台遇到的趣事和明年想做的影片計畫，說好想好想跟大家一起出國旅 遊；而刈恩則和章立討論起哪款痠痛貼布有效，一邊搖頭，感嘆自家男朋友的職業傷害。 　　一年的回顧穿梭在聊天的話語之間，揮別過往總愛喝得爛醉，只是微醺的眾人舉杯， 祝賀他們今年的最後相聚，然後習俗地和彼此大聲說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不論好壞，二〇二一大家無病無痛地平安走過了，新的一年不知道會更好 更壞，但他們都知道，會有一個人和一群人陪自己走下去。 　　「回去路上小心。」 　　「吳刈恩，你真的已經像宋山仁老公了，可怕。」李子芃打了酒嗝，靠在章立身上憨 憨的笑：「對了，你短髮好看。」 　　「本仙女怎樣都好看。還有你現在才發現也太晚了吧？」刈恩做了個甩髮的動作，後 才想起前幾天剛剪把頭髮剪掉。他改撥了撥帥氣的瀏海，揮手和眼前的好友道別。 　　「新——年快樂！我好快樂！」在空無一人的寧靜巷口，李子芃突然大喊。 　　「喂......李子芃你發什麼酒瘋，這裡是住宅區！」 　　刈恩急忙衝上前阻止，李子芃旁邊的章立搶先摀住了又準備在大聲喧嘩的人。 　　章立笑著抱歉：「不好意思，他好像喝醉了。應該是太久沒看到你們，太開心了。」 　　「新年快樂。還有新婚愉快。」刈恩也笑瞇了眼，一手攬著宋山仁的腰，一手和朋友 揮手道別。 　　走出巷口，章立把黏在身上的人扶穩，將李子芃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走到大馬路坐 進方才刈恩幫忙叫的計程車。章立幫李子芃把有點帶歪的口罩戴好，儘管只露出眉眼，他 也看得出來李子芃今天非常開心。 　　「瞇一下，到家叫你？」章立小聲詢問。 　　「好。到家叫我。」李子芃蹭了蹭身邊的人，把頭靠在對方肩膀，伸手與章立十指交 握。 　　車窗外的臺北夜景隨著車子的移動而轉換，不變的是每條路都有他們在一起的記憶— — 這家甜點店李子芃偷偷買過，被章立唸了一天；巷子口的麵店章立跟李子芃吃過，李 子芃覺得小菜好吃但乾麵太油；而十字路口再過去的小公園，他跟李子芃曾一起遇過幾隻 小貓，帶他們去看獸醫，還幫牠們找到了合適的鏟屎官。 　　章立凝視車窗框框外的小小臺北。 　　曾經，他對臺北疏離而毫無共感，現在這裡已經是他的第二個家。計程車因為紅燈亮 起而短暫停下，章立記得李子芃的家就在附近，他轉向熟睡的人，卻發現李子芃清醒地盯 著自己微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子芃率先開口，「啊！好想吃你媽滷的豬腳哦。」 　　「想吃的話她明天會煮。」章立說完見李子芃的視線穿過自己看向窗外，他眨了眨眼 瞭然，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或者我回來再幫你帶一點也可以。」 　　「好呀。」 　　李子芃坐起，伸了懶腰舒展身體。 　　隔著覆滿雨水的車窗，外面的景色變得模糊，李子芃原本以為自己對這帶的印象會因 不常造訪而淡忘，卻發現即使出櫃後與父母的關係開始惡劣，每段好的記憶依舊鮮明：不 論是媽媽習慣在附近菜市場的哪幾攤買菜買肉，抑或是他爸在他國小時，總會早起一小時 ，開車從前面那條巷子轉彎，載自己上學才去班。 　　號誌燈轉綠，窗外的風景又開始變化。 　　李子芃的情緒下了車停在原地，而他與原生家庭的連結似乎也停滯很久未曾更新。 　　子芃，今年回家吃年夜飯嗎？你爸在問。 　　李子芃閉上眼，一桌一樣豐盛卻與這幾年都不同的年夜飯浮現腦海，他發現自己甚至 可以想起他家的餐盤形狀、碗筷樣式以及桌布花色。 　　母親前一個詢問的訊息被李子芃靜置了一個禮拜，直到剛剛吃晚飯時，他才正式回覆 ：好，傍晚會過去。 　　「你不回桃園的話，我幫你帶你愛的觀音拿鐵雞蛋冰。」章立見李子芃沒有回覆，補 上一句。 　　李子芃回神。愣了幾秒後點頭，對於兩人之間不用言語的默契感到滿足，「那就麻煩 你了，今年要麻煩你幫我跟阿姨問好。」 　　「當然。」 　　回到兩人的公寓，李子芃藉著牽強的酒醉理由，哄騙章立到浴室一起洗澡。 　　假借洗澡之名，行房事之實，兩人在浴室邊洗邊摸，過了許久，李子芃才饜足地抱著 軟綿綿的章立出浴，把人抱到房間裡吹頭髮。 　　「所以你剛剛出去接電話是你家人？」被吹好頭髮的章立一邊說，一邊幫李子芃擦頭 。 　　李子芃搖頭，「你媽打的啦。如果要說阿姨是『我媽』好像也說得通啦。」 　　「哦。不對，我媽打給你幹嘛？」章立困惑，習慣性眨眨眼。 　　「不告訴你。」 　　「不說算了，你們都瞞著我。」章立哼哼兩聲，說完突然雙手搭上李子芃的肩膀向後 一推，把人推倒在床，「不能懲罰我媽......只能懲罰你了。」 　　李子芃大笑，抱住章立的腰在床上滾。 　　一番激鬥過後，章立的睡衣被撩到胸口，他的胸口還留有一圈在浴室留下的淺淡牙印 ，李子芃伸手準備探進對方的睡褲。 　　「不要鬧，我還沒問完你！」章立抓住李子芃不安分的手，臉紅紅地制止。 　　「你問。」李子芃說，鼻尖頂著對方的鼻尖。 　　「我媽跟你說什麼......嗚，你乖一點不要亂動。」章立說到一半下半身被對方的膝 蓋一頂，他瞪著李子芃說：「還有你跟我媽說什麼。」 　　見身下的人眼框泛了點紅，下面也有了反應，李子芃達到目的後便乖乖停手，滾了半 圈躺到章立旁邊。 　　「我媽大概是一週前傳訊息給我，她問我要不要回去吃年夜飯。因為還在考慮，但怕 沒有事先跟阿姨說不回去，就先跟有先打給她。」李子芃繼續，「你媽知道後，照三餐要 我回家，今天打給我，也是要我回家吃飯。」 　　「你沒跟我說是怕我擔心？」章立側過頭與李子芃對視。 　　「嗯，想說確定了再跟你說。抱歉今年不能跟你回家過年。」李子芃伸手，輕撫章立 側臉，「也抱歉還不能帶你回家過年。」 　　章立沒有說話，只是激動地側過身親吻李子芃。 　　對話止於情慾開始流動之時，兩人卻在對方的每一個動作得知了解答。身體被李子芃 舔弄、肌膚被李子芃愛撫，章立流著汗，仰頭扶著床桿讓陰莖進入，李子芃挺動的速度很 快，力道猛烈比平常還要更加急躁。 　　章立動情的回應，他急切向後，將臀肉緊貼李子芃的腹部，讓體內的陰莖插至更深， 章立抓起對方的手，要李子芃摸上自己的性器套弄撫慰，讓高漲的激烈情緒得以找到出口 。 　　情緒湧動的，開心的，緊張的，壓抑的，痛苦的。 　　他們認識很久，雙方的身與心早已熟稔；而他們還要認識更久，久到陪伴另一方鼓起 勇氣出櫃，久到願意共度餘生，久到見證一方願意拾起破碎，縫補自己與家庭的關係。 　　李子芃和章立往後的日子，都盼著看到對方把以前的傷與痛結痂成疤。 　　完全治癒太過奢侈，只要不痛了就好。 　　[TBC] 　　小年夜的故事趕不及小年夜寫完，祝各位新年快樂。小小工商《絮絮》有出電子書囉 ：https://readmoo.com/book/210215377000101 　　閱讀感謝，常駐PLURK：https://www.plurk.com/Li1987 ※ 編輯: li1987528 (111.71.50.171 臺灣), 02/01/2022 13:4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