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_ 　　 　　Monologue_Kise Ryota. 　　 　　 　　一夜縱慾。 　　今天一睜開雙眼，在我腦海裡便出現了這四個字。 　　原來我也會有能用到這個詞形容的一天啊。一早醒來就覺得全身無力，懶洋洋得渾身 都使不上力，很想一整天就這樣在床上躺著。 　　其實也不是我要趁虛而入，只是小黑子昨天的表現實在太熱情了，實在讓我難以把持 嘛。不過…與其說是熱情，不如是自暴自棄還來得貼切吧。 　　 　　自暴自棄。 　　切。 　　 　　啊，糟糕。 　　我突然想到昨天小黑子直接留宿在我家了呢，而且看他也沒和他家裡報備一聲。 　　 　　『小黑子小黑子。』我將睡夢的小黑子搖醒，可見他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可見心情不甚 愉悅。『你打個電話回家吧，不然你家人會擔心的。』 　　 　　『……』小黑子努力地撐起眼睛看著我，大概只看了兩秒，他又將被子蓋到自己的頭 上，悶悶地說道：『沒關係啦…我媽不在家吧…』 　　 　　喔。 　　這麼方便？ 　　 　　『那你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吧。』既然醒都醒了，要睡回籠覺已經有些困難了，乾 脆出門走走買早餐吧。 　　 　　『……』那團被子沒有回應，讓我等得久到我以為小黑子根本三秒入睡的時候他又默 默地說了。『飯糰…』 　　 　　『好。』 　　於是我就這麼和溫暖的床說拜拜了。 　　飯糰嗎～那我跟小黑子吃一樣的好了。 　　 　　 　　 　　換上輕便的休閒服，我就出門買早餐了。 　　在邊將大門反鎖邊想著哪邊有賣美味飯糰的同時，我聽見隔壁那戶八卦集散地又在那 邊閒言閒語了。 　　那一戶人家的葉山媽媽是全職家庭主婦吧，平時除了打理家庭之外，還身兼我這個社 區的廣播器以及大小事詢問處。只要有某件事被那個媽媽知道了，那過沒多久整個社區都 會知道了，或是你有任何的問題，舉凡是社區運作、某戶人家的八卦，還是訂報紙要找誰 ，只要問一下葉山媽媽就能知道答案了。 　　 　　其實我很討厭這群人。 　　一整天聚集在那邊嘰嘰喳喳的實在吵死了，而且還在討論別人的八卦…實在太惡劣了 。 　　看他們自己有八卦的時候還讓不讓別人這樣討論。 　　 　　 　　『唉呀，是涼太君啊。』 　　在還沒來得及趕緊溜掉之前，我已經被葉山媽媽給發現了。 　　 　　『葉山太太早安。』無論是面對多討厭的對象，我都能笑容以對，否則如果被葉山媽 媽認為我態度差勁的話，那我在這個小區不就糟糕了嗎。『你們也早。』順便向其他正在 八卦的媽媽們問早。 　　 　　『涼太君，昨天跟你回家的那個同學，是黑子哲也君嗎？』 　　我原本笑笑地就想馬上閃人的，可我卻忽然聽見了小黑子的名字。 　　為什麼，葉山媽媽會認識小黑子？ 　　 　　『是啊，他過來溫習功課的。』我隨口扯了一個最最合適的謊言。難道葉山媽媽看到 我和小黑子手牽手嗎？不…重點似乎是在黑子哲也這個人。既然她都指名道姓出來了。 　　 　　『沒想到這麼巧呢…黑子君現在跟涼太君同班嗎？』葉山媽媽露出一副擔憂又心疼的 表情，這是玩哪齣？ 　　 　　『我跟他是同社團的，籃球社。』一樣是笑容可掬地回答，但你快點說重點啊好不好 ！呃、難道我這麼想聽到小黑子的八卦嗎… 　　 　　『這樣啊…那涼太君真的要好好照顧黑子君喔…』這位太太一副哀傷的模樣，彷彿小 黑子就是他的親生孩子一般。『因為黑子君真的很可憐呢…沒想到我搬家之後還能再見到 他呢…』 　　 　　怎麼回事？ 　　小黑子可憐？ 　　為什麼？ 　　 　　『請問，小黑子怎麼了嗎？』幾乎是下意識地便出口詢問，卻換來葉山媽媽一副質疑 的眼神。 　　 　　『黑子君沒告訴你嗎？那這我能說嗎…』 　　這位媽媽你再裝就不像了啦！你今天把我叫住不就是想跟我八卦小黑子的嗎！ 　　就在我處於一種情緒爆炸的邊緣時刻，就快對這群櫻櫻美代子發火的時候，葉山主婦 還是識相地自己開了口：『涼太君不能告訴別人喔，其實黑子君…黑子媽媽是因為被強暴 才生下了黑子君的。』 　　 　　什…什麼？ 　　強暴？ 　　 　　『唉呀這麼可憐啊…』 　　『那他家應該很不和諧吧…』 　　『就是說啊…』 　　身旁那群婆婆媽媽又在那邊假慈悲為懷，天知道他們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但、但這… 　　 　　『我前年搬家過來的時候是住在黑子家隔壁的，他們家就只有黑子君跟他媽媽而已， 據說連生父那個強暴犯都抓不到人。印象中那一家常常發出摔東西還有小孩的哭聲，應該 是黑子媽媽打小孩的聲音吧，也常聽見黑子媽媽大吼著”要是沒有你就好了”這種話語呢 。 　　而且我這麼想起來，好像都沒見黑子君笑過呢…黑子君從小就很自立自強，我每次看 見黑子君都是一個人在外面上下學跟買飯吃，因為每天都只見他一個人卻從沒見過他媽媽 ，我實在好奇地問了一句，才發現黑子媽媽三天兩頭往外跑的，從不照顧他家小孩，好像 也不會做飯給黑子君吃呢。 　　還記得有一次我請黑子君到家裡吃飯，沒想到從我家出門時正巧撞見剛回家的黑子媽 媽，還害黑子君被怒罵了一頓呢…好像是罵黑子君為什麼要在外面丟人現眼之類的吧。』 　　 　　『唉呀真是太可憐了…』 　　『黑子媽媽怎麼能這樣啊！到底還是自己的小孩啊！』 　　『對啊真是太可惡了…』 　　 　　葉山媽媽的那番話，我聽到這邊…已經聽不進其他人在身旁議論的聲音了。 　　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的嗎，小黑子？ 　　腦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去小黑子家的時候，他曾對我說過的話。 　　 　　「他們都在工作，但很少不在家吃飯的。」 　　 　　當時我問了他父母親是不是很忙，而小黑子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回答我的問題的？ 　　小黑子…這其實是不是…你的願望呢？ 　　 　　甚至我又白目地問小黑子的媽媽會不會煩惱他的食量太小了──難怪當時小黑子沒有 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或許真的想像不到吧。 　　 　　 　　現在我終於知道那間房子其實不是乾淨整潔，而是沒有生活的氣息；現在知道小黑子 那雙淡然無波的眼瞳為何總是顯現對世事的無謂；現在也知道，為何小黑子總是能外宿的 理由了。而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小黑子的存在感會這麼低落，或許是他與生俱來的，但 絕對經過後天的刻意為之── 　　 　　原來。 　　有人活得光鮮亮麗，也有人想要擁有高人氣，但我們卻沒料到有一種人，會是希望沒 人可以注意到自己，甚至可能希望自己不要出生。 　　 　　小黑子…… -------* 鮮網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780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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