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跟朋友聊天聊太過頭的產物，但寫完之後還是很喜歡因為我是小哥廚（毫無邏輯。 瓶邪短篇，基本上無劇情、基本上也沒有吳邪（到底要寫多少次無劇情沒有吳邪的怪故事 便當，吳邪的便當，慎入。 建議搭配：http://fc.5sing.com/6933495.html 吳邪躺在床上，無言無語，一派沉靜。 窗外滿是楊花開出的白絮，順風吹散，春光酣然，而張起靈的手輕輕地握上吳邪嶙峋的掌 ，耳邊是猶如心跳一般平緩規律的電子音。 在一片單調的音律中，記憶裡回響起醫生剛剛說的話：你爺爺右腦中風，左半邊的身體已 經完全不能動了，我們會建議幫他插上鼻胃管，按照這個情況下去，再中風一次，就得做 氣切，等等護士會拿文件過來給您過目…… 『不必。』 那時張起靈這麼回答，平靜地轉身無視身後醫生的驚駭與苦苦糾纏：這樣的話病人是活活 餓死的啊、等等、慢著…… 　　　　　　　　　　　　　　　　　　終　焉 此刻的張起靈慢慢地走進了病房，在吳邪的床邊坐下。 滿室的溫軟靜寂，他順著吳邪的手掌輕輕地摸上那張臉，試圖想起那副薄薄眼皮下溫潤的 黑瞳、笑起來的時候盛滿了天真無邪，曾經與他經歷過千山萬水，仍然不變。 但這樣的吳邪畢竟還是老了，老去的殘忍而明顯，他與吳邪過了一輩子，經歷的一切，全 都勝不過時間。 『小哥，不，我的年紀，已經不能再叫你小哥了……你可以不用守著我這個老頭子，你的 人生比常人更長，更該把剩下的時間拿來好好享受。』 記憶中吳邪的臉孔滿是安寧祥和，無愛無嗔，無恨也無怨，以老人特有的沙啞音調緩緩地 對他說，而張起靈的眼神在那雙灰白的瞳中映出全是迷惘。 他們有著不同的時間。 他們曾經是兄弟，然後是情人，然後是父子，最後成了祖孫，張起靈已經有點忘記了，吳 邪是否曾經用充滿熱情與眷戀的眼神望著他。時間將一切淘洗磨蝕，大海沉沙，他隱約記 得吳邪也曾經痛苦掙扎、為了彼此之間越拉越遠的時間感到焦慮與憤懣。 但是然後呢、然後慢下來的時光將一切都消去了，只餘下吳邪眸中的平靜，遲暮中的無所 留戀。 『我今生，做得最歡喜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從青銅門裡帶出來，我已經很滿足，不論從什 麼方面來說。』 張起靈想，想這已經是他巨大的命運之中，最好的結果。 『如果我很早就死了，張起靈，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嗔不破、看不滅？』 不，如果吳邪在還年輕的時候就死了，他想自己會因為無法忍受沒有吳邪的世界，而代替 吳邪活下去。披上吳邪的外貌，為吳邪經營本該屬於他的一切，為他娶妻生子、為他歡笑 為他悲傷、為他把一切都來不及感受的滋味嘗遍。 但這一切並沒有發生，吳邪活著，活到了現在，活到了愛情已經不重要了的現在。 『起靈，謝謝你。……謝謝你，陪我走完這一生。』 床上沉眠著的吳邪再也不可能醒來，但張起靈不知為何，卻覺得吳邪的手好像動了一動。 他靜靜地閉上眼，感覺吳邪的手好像動了動，感覺吳邪的手好像摸上他的臉，感覺吳邪好 似以無法動彈的氣音喚他：小哥。 他喚他小哥，就像是那幾十個年頭前。 小哥，接下來，你想要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 我的使命完結了，吳邪死了，張起靈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難道你已一無所求？ ──有，我還有想要的東西。 ……但那又如何？ 開著的窗飛進了楊花，張起靈恍然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與吳邪初見，在西湖邊上的一 家小店，命運輪轉，彼此無言。後來的張起靈曾經想過，如果能夠再來一次，他一定當場 就要攔下吳邪，將那時還沒遇上命中魔星的吳邪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 「吳邪，晚安。」 壓緩的嗓音輕輕地落在耳邊，張起靈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悄悄地關上了房門，房內一 片寂靜，再不聞機器發出的任何跳動之聲。 ──吳邪，我會活下去，然後靜靜地將你遺忘。 願我們下輩子再不相見，你能幸福快樂，一世天真無邪。 ＋The End＋ 特別附註，這篇的吳邪多叫他的名字而非小哥，是因為吳邪年紀大了、兩個人的關係改變 的原故。 小哥安安雖然死的是吳邪但依然小哥掰（到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4.181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140.112.4.181 (10/16 11:21) 乖喔乖喔(摸摸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223.139.181.240 (10/17 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