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一、這是AU（平行宇宙）設定。 二、這是盾鐵夫夫、和他們的兒子蜘蛛人（對，就是那個蜘蛛人）的故事。 三、探鷹有。 （番外） 注意事項： 一、歡脫耍蠢。 二、澤莫是動畫那一隻。 彼得從小生長在一個大家都是超級英雄的環境裡。他的兩個爸爸，一個是美國隊長，一個 是鋼鐵人，另外還有神盾特工、浩克、以及一個外星北歐神，彼得翻書的時候看著那些神 話，索爾還可以跟他補充更多書上沒有的細節。 所以，他從小就立志也要當個超級英雄打擊犯罪，也是非常合理的。 這件事發生在彼得三歲，正是活潑好動、無法講理的年紀。 紐約一天到晚被超級壞蛋、超級罪犯給襲擊，某方面來說這很大程度地拓展了紐約人的視 野，如今的紐約人，能夠面不改色的看著半空中巨大的外星怪物，或者在有東西從天上摔 下來的時候把手推車給推開一點，如果他們願意，偶爾還會拿出手機拍點小影片什麼的。 哦，你說有巨大化的英雄或犯罪在街上走來走去？紐約人表示，小子，外地來的吧？那早 就不稀奇了。 但是超級罪犯還是得交給超級英雄處理，就算史塔克企業會為了損害做出賠償，但如果東 西能夠不被砸壞，那還是不要砸壞比較好。畢竟等賠償也是要點時間的，不是嗎？ 那天是個三月天，清爽的初春還帶點微冷的冬日氣息，陽光和煦，是個適合野外踏青、郊 遊野餐的好日子。事實上彼得對自己三歲的時候發生過什麼事早就已經不記得了，這些都 是事後他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 在這麼令人只想去太陽底下打盹的天氣裡，澤莫華麗的唱著詠嘆調出場。某方面來說，其 實那身紫色的套頭襪子和黑白豹紋披肩很不適合春天，就算他頭上還有個金色的小皇冠也 一樣，但看在他每次開口就是華麗的花腔詠嘆調的份上，春天和澤莫也勉強算是靠得了譜 。 那次澤莫到底來紐約幹麼？哦，不記得了，反正他每次出場就淨衝著美國隊長而去，有時 候眾人其實懷疑澤莫對統治世界什麼的其實沒多大興趣，這人之所以能從二戰一路撐到現 在，靠的完全是對美國隊長的滿腔熱血和執念，美國隊長差不多就是他人生的全部，統治 世界什麼的反而還得往後靠一點。 雖然澤莫本人並不承認這一點，但那不妨礙其他人這麼認定。 總而言之那又是一次的「復仇者，集合」！已經三歲的彼得早就不用去專屬嬰兒房待著， 但他還是被放在屋子裡。被長輩們忽視的三歲小男孩非常不滿，他也想跟著爸爸們行動， 他討厭一個人被丟在家裡，也不喜歡每次他們回來以後身上帶著的血腥和傷疤。 於是——根據事後從賈維斯那裡調閱出來的錄影，和其他人零星的回憶拼湊出來——，彼 得決定爬上他史帝夫爸爸的盾牌，跟著一起出門打擊罪犯。 後來復仇者們開了個檢討大會，發現那次彼得之所以能夠偷渡成功，主要有三個因素：一 、那次美國隊長剛好走在最後面，黏在盾牌上的彼得因此沒有被其他復仇者發現，而平民 從不注意英雄們的裝備上有什麼東西。二、那時候的彼得才十三公斤多一點，而隊長光是 那個盾牌就有十五公斤，在騎著機車匆忙往中央公園趕過去的前提下，沒有發現背上多了 一個小孩，也是很合理的。三、彼得的體型本來就偏小（這是因為他的親生爸媽體型本來 就不大），穿著紅色二色嬰兒服，捲成一小團黏在美國隊長紅籃白三色的盾牌上，匆匆掃 過去甚至不會發現任何異樣。 綜合以上三點，三歲的彼得之所以能夠偷渡成功，佔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那次澤莫在中央公園大放厥詞進行破壞，同行的並且還有女巫阿莫拉，整個曼哈頓的天空 佈滿了綠色和紫色的小圓求，澤莫用他最特色的花腔詠嘆調般的語氣呼籲紐約人與美國政 府投降歸順他的統治否則就要把整個曼哈頓島炸得陸沉，阿莫拉在一旁補充說，如果美國 政府不想投降也是可以的啦，讓美國隊長和雷神索爾出來跪下投降，他們也可以退一萬步 的接受。 但是美國隊長從不投降，復仇者們當然也是。於是復仇者們和澤莫、阿莫拉就這麼在中央 公園大打出手，所有市民不管路過的沒路過的，早就都退得遠遠，等著看史塔克企業的衛 星直播。 一切的戰鬥都一如往常，打著打著老實說都快打出默契來的澤莫和復仇者們你來我往，美 國隊長確認周遭平民疏散完畢以後才匆匆趕到現場，帥氣的反手摘下自己那面寶貝盾牌， 正要準備投入戰場，就看見他的盾牌上有一團鼓起，紅藍色的，軟的，會動。 定睛一看那是他的寶貝兒子，年方三歲的小蜘蛛，彼得帕克。一路重機奔馳沒把他給甩掉 ，甚至連絲也沒吐出來就穩穩黏在盾牌上的彼得抬起頭來，對他的爸爸露出燦爛至極的笑 容，並且噴出了一點點蜘蛛絲，纏在盾牌上加固（「可能是怕史帝夫一怒之下把他從盾牌 上甩下去。」克林特事後很馬後炮的推測）。 美國隊長瞪大了眼睛，看他兒子對他笑，耳邊還傳來乒乒乓乓的爆炸聲與交戰聲，他甚至 沒看見澤莫撲過來的身影。 黑寡婦事後回憶，自從見了美國隊長以來，她從未聽過那個男人發出如此淒厲又憤怒的慘 叫聲，應該連曾經酷刑凌遲美國隊長的反派也沒有聽過他發出那種聲音。 因為當時，所有人都回過了頭停止了動作，看美國隊長究竟在慘叫什麼。但有時候距離得 太遠反而什麼也看不清楚，那一瞬間看見了彼得黏在美國隊長盾牌上的，只有鷹眼（無愧 於他的代號）和鋼鐵人（賈維斯威武）。 「彼得！」鋼鐵人也跟著慘叫起來，賈維斯貼心的把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喇叭放送，還加強 了顫音效果，刻意的有些破音，於是所有人都聽見了這麼高分貝的慘叫（還帶破音，你知 道的，電子合成音的破音）。 有時候人們無法接受太超現實的事兒，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即使偏執狂反派如澤莫， 很顯然也認為「美國隊長盾牌上黏著一個幼兒，而且美國隊長為了這個幼兒還發出尖叫」 這種事實太超現實而無法接受。 「你們欺騙我！如此卑劣，竟然用這種手段來欺騙我，復仇者們！」澤莫華麗麗的甩了他 的鑲金西洋劍一圈，繞出一個銀光閃爍的圓，復仇者們距離遙遠的面面相覷，不知道澤莫 他老人家又在鬧哪樣情緒。 「真正的美國隊長，我的美國隊長，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孩就出這種簡直像是女人才會有 的尖叫！你們竟然不讓真正的隊長與我一戰！」澤莫氣得連說話都有點抖，他的西洋劍尖 直直指著美國隊長，後者反射性的想舉起盾牌防衛，卻想起他兒子還黏在上頭，於是掉轉 盾牌，用力的把兒子從上頭給拔了下來抱在懷裡。小彼得傻兮兮的笑了起來，在爸爸懷裡 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 「誰的美國隊長！？」美國隊長還沒有來得及正氣凜然的反駁，鋼鐵人拔高八度音的怒吼 就從半空中傳了過來。即使擁有四倍動態視力，美國隊長也只看到一條金紅色的光芒俯衝 而下，在一秒鐘之後就把紫色的澤莫給撞到一邊去，摔得七葷八素，姿勢不太好看。 撞飛了澤莫的鋼鐵人腳底還有藍光噴射，氣勢洶洶的停在半空中雙手抱胸，雙眼射出鐳射 光炮，順著澤莫打滾逃生的方向一路掃射過去。什麼叫做「可以殺人的目光」，這就是了 。 「美國隊長是我的！我的！我的！從來就不是你的！老混球！襪子頭！」鋼鐵人氣勢萬千 的掃射著澤莫，還伸出他的左手——美國隊長事後回憶，結婚四年多一點，他真的不知道 東尼到底是什麼時候連鋼鐵盔甲的左手無名指上都鑲了一圈戒指。當然，和他們的結婚戒 指同款式。 那次他們也獲得勝利，但彼得在回家以後，小屁股被盛怒的爸爸揍了三十下，雖然有收斂 力道，但暴怒的美國隊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完全不想靠近的氣勢，就連最不怕死的鋼 鐵人，在那種時候都只敢閃得遠遠的，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更何況，這次剛鐵人是站在 美國隊長這邊的呢，彼得出現在戰場上真是把他的膽子都給嚇破了，不教訓一下怎麼可以 ？ 被狠狠教訓了的彼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但被打屁股，還被罰禁足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個 月，對向來自由慣了的他來講，這根本就是堪比地獄等級的處罰。彼得哭著喊著自己只是 想跟著爸爸想要幫忙，鐵石心腸的老爸不為所動，只說為了保證他的安全，要跟著出門打 擊犯罪起碼得等他十四歲。 對一個三歲的幼兒來講，「十四歲」跟世界末日只怕也沒有相差很遠了。彼得痛哭流涕， 美國隊長正氣凜然的關兒子禁閉，鋼鐵人附議，黑寡婦無意見，浩克變回班納後追加附議 ，雷神表示讓幼體上戰場是錯誤的，這次他支持美國隊長的決定。鷹眼事後偷偷地跟彼得 說，你趕快長大，趕快變強，然後穿著緊身衣，我先帶你去抓抓小偷強盜什麼的當作練習 。 多年以後彼得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回憶這段往事，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看見那塊圓圓的紅 藍白三色盾牌就有興起不理性的痛恨感。原來他當年就因為黏在這塊盾牌上而被揍了三十 下屁股和關了一個月禁閉，對一個三歲小孩來講，這可真是夠受的了。 （番外二。片段文法） 注意事項： 一、片段文真好寫（炸）。 二、感謝噗浪上提供點子的大家！ 　《關於牙齒仙子》 關於究竟有沒有牙齒仙子會在小孩換乳牙的夜晚來拿五分錢換小牙齒這回事，彼得一直到 了四年級，才從漫畫和偷聽他人的閒聊中，知道對大部分的小孩來說，牙仙只不過是一個 寫在故事書裡的傳說，而聰明的孩子都該知道替你把牙齒換成五分錢的是你的爸媽。 這不能怪他。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有一個可以用雷神之錘劈開空間，從阿斯嘉德找來渾身 亮晶晶的小仙子偽裝牙仙，用五分錢替換乳牙的伯伯。 《關於第一次下廚》 彼得第一次自己下廚，是在賈維斯的幫助之下。 對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來說，開火動刀都太過危險，賈維斯建議彼得，如果您特地早起，又 特地請我向隊長隱瞞了您走進廚房的事實，想要做早餐給您的父親們一個驚喜，那麼我建 議您以穀類麥片為主。 跳上高高的櫥櫃不難，打開門也很簡單，彼得在各種不同口味的麥片之間猶豫許久，遲疑 著星星和小魚到底哪一種比較好，最後他挑了巧克力口味的玉米脆片，甜甜圈形狀的那種 ，不，不是因為他剛好想吃甜甜圈的關係。 牛奶還是全脂的比較香、給東尼爸爸的要加很多巧克力圈圈，給史帝夫爸爸的還要放點堅 果與水果乾，彼得給自己倒了一整碗的巧克力圈圈和牛奶，剛好用完手裡的那瓶。 彼得很高興自己在做早餐這件事上能幫上爸爸的忙。 《關於生物實驗室》 六歲的時候，彼得擁有了一個設備相當不錯的生物實驗室。他在裡頭養了一龍小白鼠、兩 箱子蜘蛛、和一條變色龍。飼料多半是用買的，不過彼得偶爾也會和爸爸一起去中央公園 或是小巷子裡，抓點什麼好吃的回來給牠們加菜。 布魯斯叔叔說，正因為這些生物有可能為了科學而付出性命，才更要以尊敬的心對待牠們 。 不過，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史帝夫爸爸，但彼得比較喜歡和克林特哥哥一起抓蟲子。 那種帶網子還可以掛上誘餌的箭實在是太棒了。 《關於游泳》 彼得一直學不會游泳。 為什麼要學游泳？他可以站在水面上，手和腳都貼著水面而不沉下去，為什麼還得特地學 游泳？就算因此引發東尼爸爸和布魯斯叔叔對於「那隻變異蜘蛛到底他媽的是什麼蜘蛛」 而起了激烈學術辯論，彼得還是覺得他其實沒有必要學會游泳。 而且他的東尼爸爸也不會。 站在水面上，彼得看著一下了水就像強力膠一樣整個人黏在史帝夫身上拔不下來的東尼， 啪達啪達的踩著水走了開。 《大戰後的按摩》 「啊，就是那裡……對、對……很棒……用力點……哎喲不是，太用力了……」 走到了屁股踩一踩，轉個身，彼得在東尼爸爸的背上走過來又走過去，替他按摩放鬆大戰 後緊繃的肌肉。 史帝夫有整整三本畫著這種鏡頭的素描簿，還有一打油畫、五十張水彩。 對了，還有一張畫在衛生紙上頭，沾著甜甜圈碎屑的。 《做惡夢》 五歲的時候，彼得一度很愛哭鬧，總是在半夜因為惡夢驚醒。 他夢見爸爸出去以後就不回來了，他夢見爸爸離開了但他抓不住，他夢見怪獸把爸爸吃掉 了。他堅信他的床底下有怪獸，會在他睡著以後爬出來偷吃他的夢。 那陣子他的床貼著爸爸們的，半夜醒來的時候，總是淺眠（或根本醒著，彼得一直到了十 歲才知道他的史帝夫爸爸一天只需要睡兩小時）的史帝夫爸爸會伸出手來輕輕拍他，那是 很溫暖很溫暖的大手，能夠趕走所有惡夢。 直到他長成青少年，才在克林特哥哥的爆料下，知道他五歲那年，幾乎所有人都在房間以 外的地方，或多或少不小心的看見他的爸爸們，嗯，正在履行夫夫義務。 《關於我長大以後要嫁給爸爸》 彼得帕克史塔克羅傑斯，尷尬的青春期男生，沒有特別明顯的叛逆期。誠然他是個好孩子 ，但偶爾還是會想拿起什麼東西，砸他爸爸個頭破血流。 比方說，這立體投影劇院音效的，第不知道幾千次，播放他小時候奶聲奶氣的說「我以後 要和東尼爸爸結婚」的錄影，搭配上他爸爸洋洋得意的賤笑…… 你就會知道，不小心用蜘蛛絲纏得他爸滿頭，也只是很剛好的事。 幸好這種程度的造反在史帝夫爸爸的容許範圍之內。 （十二） 接到電話的時候，史帝夫對安娜老師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皺了眉頭。並不是他不能接受這 種說話方式，女老師在說到正題以前可是流利的讚美了美國隊長和鋼鐵人一通，並且表示 能夠成為他們收養的孩子的導師實在非常榮幸。 然後才猶豫吞吐的說，她沒有任何惡意，但彼得上課的時候經常發呆走神，叫起來回答問 題時也反應過慢，她希望能夠和家長進行一次簡短的家庭訪問，針對彼得的學習狀況做個 討論。 史帝夫很快的答應，選擇了一個東尼打算去開董事會的日子，但他對女老師說，彼得的另 外一個爸爸很忙，而彼得在家的功課都是由他負責，只有一個家長的家庭訪問是否可行？ 女老師很快的答應了，聲音充滿罪惡感。史帝夫親切的和她互道晚安並掛上電話，嘆了一 口氣。他理解安娜老師的罪惡感，那是一種「我竟然要對偶像說他的兒子可能有缺陷」的 粉絲惶恐心情，雖然那並不是事實，但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對那個老師說明這一切。 家庭訪問的當天，史帝夫在校門口看見他總是蹦蹦跳跳的兒子愁眉苦臉的走出來，一臉做 錯了事似的表情，走到他身邊時緊緊揪著他褲管，用可憐兮兮的表情仰頭看他時，腦子裡 很不合時宜的想著雖然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但彼得這表情和東尼真是一模一樣…… 「爸爸。」看史帝夫沒說話，彼得更加擔憂，他抓著史帝夫褲管的手晃了晃，語調已經帶 上了緊張和擔憂：「爸，安娜老師為什麼要家庭訪問？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啊！」 「什麼也沒有嗎？」史帝夫挑起一邊眉毛。自家的兒子自家知，彼得可不是什麼純良的好 孩子，只是他很乖巧而已。 「呃，腦子裡的都不算啊！」彼得更急了。 「放心，安娜老師只不過是來做點例行的家庭訪問。你看她不是已經去過大半的同學家裡 了嗎？」史帝夫開了車門，和彼得一起上車。 「但其他同學要不是爸媽沒空，不然就是他們爸媽的秘書接待……那根本就沒差好不好… …」彼得嘀嘀咕咕的搓著手。 「真的？哈利的爸媽也沒有？」史帝夫疑惑的問。 「他說他爸爸本來有，但臨時又有事，所以最後還是秘書……哈利說他懷疑他爸根本沒看 報告。」彼得嘟著嘴。 「呃，嗯，彼得，所以你希望和同學們一樣，也由爸爸的秘書來接待嗎……」史帝夫就事 論事的想了想，不太贊同的搖搖頭：「我想你珮柏阿姨應該不太可能，她太忙了。」 「……老師真的不是來說我壞話的？」彼得眼珠子轉了一圈，顯然也認為請珮柏來讓老師 家庭訪問不是什麼好主意，那可是珮柏阿姨耶，那可是當史帝夫爸爸不在的時候，就換她 把東尼爸爸揪出工作室拖去開會的珮柏阿姨耶。 「真的不是。我保證你不會因為這次的家庭訪問而受到任何責備或處罰，好嗎？」史帝夫 認真的看著彼得。 「哦，好吧……」彼得點了點頭，終於放下心來，不管老師說了什麼，至少他不會因此被 處罰，責罵，或者關那該死的禁閉。 五點的時候，彼得目送史帝夫放下鉛筆去和安娜老師碰頭，還是覺得很不安。雖然史帝夫 爸爸已經和他保證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家庭訪問而受到處罰，但彼得還是很緊張，畢竟他在 學校老實說也不是什麼乖孩子，他討厭上課，討厭在教室裡，甚至體育課的時間也只喜歡 躲在角落裡發呆，因為他還沒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整個家庭訪問的時間其實很短，大概半小時左右而已。賈維斯在他們討論結束後就輕聲提 醒了彼得。其實彼得也不是不想偷看，但討論內容被史帝夫要求禁止公開，而依照彼得現 在的程式力，要翻越賈維斯的密碼牆恐怕還真是天方夜譚，所以他們詳細到底說了些什麼 ，除了史帝夫和安娜，還有之後大概會看的東尼以外，就沒有別人知道了。 從接待專用的五樓搭上電梯，當史帝夫重新出現在復仇者們日常起居的大客廳裡時，他看 起來心事重重，眉頭深鎖。彼得心驚膽跳的看著史帝夫，卻見後者緩緩往廚房走去，一路 上都是那種「太陽好大」的苦瓜臉。 走進了廚房，史帝夫慢悠悠的打開了放麵包的櫃子，拿出上頭撒滿了芝麻的貝果，再拿了 一個盤子，然後坐在桌邊，一臉苦悶的挑起了芝麻。 在廚房門口（的門框頂端）倒掛蛛絲，彼得思考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爸需要這樣苦 苦思索。史帝夫這種表情彼得不能說算是非常熟悉，但也還不陌生；他知道史帝夫爸爸不 吃上頭有芝麻的貝果只吃原味的，但當他需要深思熟慮些什麼東西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上 頭有芝麻的貝果，開始一顆一顆的挑芝麻。通常芝麻挑完了就代表他也想得差不多了，然 後他就會開始行動，之類的。 掛在門口看史帝夫挑芝麻，彼得晃啊晃著，突然被輕輕的推開。他扭頭，看見索爾對他笑 笑，大手還放在他背上。 「下午好，彼得。你掛在這裡當門簾嗎？」索爾輕輕把彼得放回他掛著的地方，走進了廚 房：「啊，嗨，史帝夫，你看起來思慮重重，有什麼無法解決的麻煩嗎？」 史帝夫抬起頭，看了索爾一眼，又低下眼簾，嘆了一口氣。 「嗯，是啊，有些麻煩。」他說。手上繼續挑著芝麻。 「是什麼麻煩？」索爾打開冰箱門，拿出冷凍雞塊放進微波爐：「關於哪方面的？外星人 ？或者是你們上次所說的，政權團體？我是否有辦法幫上忙？」 「可能沒有。事關彼得。」史帝夫繼續挑芝麻。 索爾看了看還掛在門口的彼得，發出若有所思的奇怪聲音。 「在他看著你挑芝麻的狀態下？」索爾困惑的搔搔下巴：「吾友史帝夫，這又是某種我不 理解的中庭習俗嗎？在當事人看著你的時候思考關於他的教育問題？」 「不，只是我認為沒有必要特別趕走彼得。」史帝夫挑起一顆芝麻，皺眉深思：「我只是 還想不出來該怎麼說。」 「到底發生何事？」微波爐發出叮的聲音，索爾把雞塊拿出來，乾脆也在桌坐下。 史帝夫看了一眼彼得，又嘆了一口氣，對兒子招招手，要他下來。彼得從門上跳下來，走 到史帝夫身旁，撒嬌的抱著爸爸的手臂輕輕搖晃。 「不，彼得，事實上我不是擔心你……」史帝夫放下貝果，轉頭吻了一下彼得的臉頰：「 我比較擔心你東尼爸爸。」 「啊？」彼得眨眨眼，困惑的看著史帝夫的藍眼睛。 然後他就聽見他東尼爸爸氣勢洶洶衝進大客廳、連一秒都沒停頓的直奔廚房而來的腳步聲 。那皮鞋的聲音真是扣扣響得驚天動地，彼得想那雙八公分的鞋跟真要跑起步來那聲音一 點也不輸珮柏阿姨五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啊。 「我不允許！絕不允許！他媽的學校休想用數字定位我兒子！」東尼一走進來就衝著史帝 夫大吼大叫，很顯然他一定是在董事會議中用手機看了家庭訪問的現場狀況，並且乾脆就 從會場直奔而出的回到家裡來。 「東尼，你明明答應我會等開完會再看……」史帝夫嚴肅的皺起眉頭。 「哇哈！你早就知道那個女人要來說什麼，是不是，史帝夫？」東尼憤怒的直指史帝夫， 語調高亢得簡直像是嗑了藥：「你早就知道那女人要來跟你說，他懷疑我兒子是個發展遲 緩、注意力不集中、可能還有過動症的小孩，建議我們請醫生來給他做點測試，是不是？ 你明知道她要來這裡扯這種彌天大謊，才故意要把我支開，是不是？」 「東尼。」史帝夫沉下聲音。 「我不能忍受，史帝夫！那個女人應該被炒魷魚！我兒子不應該被這樣污衊！」東尼憤怒 的大吼。 「爸，可是我覺得安娜老師人滿不錯的……」彼得插嘴。 「那個女人污衊我的兒子！我兒子！」東尼厲聲斷喝，還用力的拍了桌子表達他的憤怒。 「東尼，泰勒小姐並不是在污衊彼得，她只是……」史帝夫猶豫了一下，又低頭挑起了芝 麻：「他只是沒有面對過資優生，還有，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資優生。」 彼得走過去索爾那邊，雷神給了他一個雞塊。 「我絕不允許！」東尼的怒吼估計所有人都聽見了，他拍著桌子，怒火攻心氣急敗壞的敲 打桌面：「我只要知道我兒子聰明、好學、勇敢、而且像他那個金髮的爹一樣正直善良， 那就夠了！我不要他去做任何的測驗、檢查、或者任何愚蠢的什麼東西！」 「東尼，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你這麼排斥，那只不過是個測驗，而且，有了數字我們說不 定還比較好說服教師們……」 「那不只是個測驗！」東尼厲聲打斷了史帝夫的話，褐色眼睛比什麼時候都還要更加兇猛 ，閃著護犢的光芒：「如果我同意你，讓彼得去做了那該死操蛋的智力測驗，他就會只剩 下那些數字了！」 「……呃？」史帝夫愣了一下，顯然是沒弄明白東尼在說什麼。 「那些數字！那些他媽的天殺的該死的數字！」東尼狠狠的搥了桌面一下，震得芝麻全都 撒到了桌面，而他繼續咆哮：「智力測驗？哈！那只不過是在許多前提之下根據實驗數據 做成的平均值，主要體現美國中產階級白人的生活常識、價值觀、以及教育！偏偏那麼多 人還深信不疑，以為那個數字就代表一切！他媽的那個數字能代表什麼？那個數字什麼也 不是！」 「喝點水，東尼吾友。」索爾把一杯水推了過去，東尼拿起杯子一口乾，喘了一口氣。 「我不要彼得去做那個。我兒子就是我兒子，他有點小聰明、喜歡學習、想知道更多、他 腦子的轉速比別人快、他找到的直線距離比別人多、喜歡餵爸爸吃宵夜、總是在天花板上 爬來爬去，那是他，那就是他，史帝夫，不是什麼他媽的幾個數字。」喝了水的東尼看起 來冷靜了一點，他轉著杯子，凝視那個還有幾滴水珠的杯底：「但是當他去做了那個測驗 ，史帝夫，他就什麼也不是了。不管那個數字是75、130、還是200，甚至隨便怎麼樣都好 ，那些該死的——那些貪圖方便的所謂的『教師』就只會看見數字了。」 「聽起來你曾經身受其害。」索爾突然發表了感想，東尼和史帝夫一起扭頭看著他，索爾 泰然自若：「那有點像戰績，是不是？例如說，戰神索爾，奧丁疼愛的大兒子，阿斯嘉德 的金蘋果，打倒了幾次冰霜巨人，為阿斯嘉德立下幾次戰功，擊敗了多少次外敵，成就了 多少次勝利……但索爾是誰？誰在乎呀？他們只問他能不能帶來更多的勝利。兩千年來， 也就你們，一點都不在意那些數字，從不問我。」 「……滿——像的。」東尼乾澀的說。 「要從數字裡掙脫出來比想像中的還要困難，彼得。」索爾低下頭，把彼得抱到他的大腿 上：「我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發現自己不只是那些數字。那很艱難，因為你得清楚的 看見自己，並且超越那些數字。我有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不能接受失敗，因為我迷失在那些 數字裡。」 彼得聽不是很懂，但他禮貌性的專注。他知道雖然現在的自己不懂，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 這些話語的背後來自多少辛酸，現在他只要安靜的聽著就好。 「總之，我不要彼得去做那些該死的測驗。」東尼抹了抹臉，疲憊的開口。 「我明白了，東尼。」史帝夫略為沉吟了一下，嚴肅的點點頭，看著東尼的褐色眼睛，他 眼裡盈滿溫柔的憐惜：「我會和泰勒老師商量，但是請你不要想辦法開除她，好嗎？那女 孩是個負責任的教師，她只是需要機會學習。」 「……我恨你，因為你永遠都是對的。」東尼扭過頭，算是同意。 「不，我也有不足的部份，例如我不理解你曾受過多少傷。」史帝夫放下貝果站起身來， 走上前去輕輕的摟住東尼。 「我想我們需要迴避，索爾伯伯。」彼得舔舔手指頭。 「以中庭標準來看，他們的新婚蜜月期長得過火，對不對？」索爾對彼得眨眨眼，然後抱 著他走出了廚房。 彼得不知道史帝夫爸爸最後是怎麼和安娜老師說的，但後來他在課堂上就比較少被叫起來 了。謝天謝地，這對他來說真是一個棒透了的好消息。家庭訪問也不至於真的那麼一無是 處嘛，他想。 ** 文章裡頭東尼提到的數據，智商75以下被歸類在智能障礙，130以上是資優，200以上表示 是個天才。 《關於史帝夫的生日蛋糕》 「不，不……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計算，你增加太多變數了，彼得。」東尼劃掉了一串 數據。 「噢，拜託，爹，相信我，就應該要這麼多變數！我這還算得少了！」彼得把數據從垃圾 桶裡拉了回來。 「你會讓計算變得太過複雜！我們要這麼多凹凸面做什麼？」東尼比畫著那些凹凸不平的 投影。 「難道你還想給爸爸一個海綿蛋糕嗎？即使是海綿蛋糕，表面也是凹凸不平的！」彼得在 投影上又增加了一個方程式。 「他們怎麼就不能烤出一個無縫隙平面的蛋糕呢！？」東尼揮手。 「因為不管是雞蛋還是麵粉或者奶油，他們的分子還是管他什麼東西，都不是六角形的。 」彼得咬著筆管。 「喔該死。」東尼搖搖頭，認命的計算起了數據。 立體投影在半空中隨著每一次的計算改變造型，一百一十三隻蠟燭不斷模擬變動著他們在 蛋糕上的位置，伴隨東尼的詛咒和彼得的抱怨。 「當初到底是誰說要在蛋糕上插跟史帝夫爸爸年紀一樣的蠟燭的？」再一次更改了那些蠟 燭的位置，彼得恨恨的瞪著蛋糕上的盾牌造型鮮奶油，眉頭皺得死緊，手裡的筆戳著他爹 的肩胛骨：「我唯一能慶幸的就是蛋糕是方形的而盾牌是圓形的，這節省了很多功夫。」 「我恨鮮奶油蛋糕。」東尼避重就輕的繼續計算。 等到他們終於搞定了蠟燭該怎麼平均地分配在蛋糕上以後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在賈維斯 的機械手臂幫助之下，完全按照計算的把蠟燭給插到蛋糕上簡直閉著眼睛都能做到。 東尼洋洋得意的把蠟燭點燃，彼得從天花板上掛著蜘蛛絲垂吊下來，興奮的跟史帝夫說， 他們為了要在蛋糕上平均插上這麼多根蠟燭重新計算了多少次、推翻了多少個方程式，最 後終於成功的做到了這點。 而那個生日的男人，剛剛從國慶日閱兵大典回來，還穿著他的橄欖律陸軍軍服，徽章閃閃 發亮史帝夫，眨了眨他蔚藍晴空一般的雙眼，看著他的丈夫，他的兒子，他生命中最重要 的兩個天才。 「我很高興你們為我如此費心，真的，親愛的。」他看著那兩張洋洋得意的臉，忍不住的 好笑：「姑且先別管我有沒有能耐吹熄一百一十三根蠟燭，你們不覺得這麼多蠟燭排在一 起……喔噢。」 史帝夫話還沒有說完，蠟燭們就以燎原之勢開始起火燃燒，火焰高高升起，燦爛非凡，某 方面而言有點像國慶煙火。 「賈維斯！滅火！」東尼慌慌張張的在蛋糕旁邊繞圈，還和彼得撞在一起，父子倆慌張的 抱在一起像是兩隻纏在一起腳還打了結的蜘蛛。 「我不建議，滅火器會讓蛋糕無法食用。」賈維斯冷靜的說。 「等火燒完這個蛋糕也不能吃啦！」彼得尖叫起來。 「只有表面，少爺，把那層蠟和奶油刮掉，底下還是能夠食用。」賈維斯說。 史帝夫平靜的看蠟燭們燃燒，火焰高高衝起，然後熄滅。蠟燭本來就燒得不久，更何況這 火真的很大。史帝夫看著東尼和彼得露出懊喪的表情，維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勢用額頭互相 對撞，那說明他們真的很沮喪。 「……史帝夫，我……」 「對不起，史帝夫爸爸。」 一大一小的褐眼睛哀怨地看著他，一起開口。史帝夫笑了笑，走上前去，把他們都抱進懷 裡。 「謝謝你們為我花了這麼多心力，我很高興收到這樣的生日蛋糕，真的。不管是燒起來的 蠟燭，或者是你們花了一個下午計算的方程式。」史帝夫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吻，落在兩個 發紅的額頭上：「現在，彼得去拿刀子，東尼去拿盤子，我負責把沾到蠟的奶油刮掉，然 後切蛋糕？」 「可是你沒有許願。」東尼哀怨的說。 「我有，剛剛蠟燭燒起來的時候我就許願了。」史帝夫含笑的多給了他丈夫一個吻。 「最後一個願望要講出來？」彼得眨著他水汪汪的褐色大眼睛看著史帝夫。 「你想聽我說世界和平，兒子？」史帝夫對他兒子眨眨眼。 「喔不，爸爸你真是個無聊的老男人。」彼得笑著從史帝夫和東尼手中鑽了出去，蜘蛛絲 一吐身子一晃的就往廚房去了。 史帝夫和東尼對望一眼，然後前者想，雖然他的丈夫和他的兒子都有著一雙很大的水汪汪 琥珀眼睛，但他丈夫的眼睫毛顯然長了很多，於是當它們眨呀眨的時候，造成的影響也就 更大……好吧，顯然這種影響是心理的，東尼每次的眨眼都能讓他的眼睫毛帶起一陣暴風 ，吹倒史帝夫心裡的哪管什麼東西。 「我真的很高興，嗯？」史帝夫摟緊了一點。 「好吧，祝你生日快樂。」東尼說。 「爸，你們再不分開我就要尖叫了，在青春期的兒子面前請適可而止噢噢噢。」彼得用蜘 蛛網包著刀叉和盤子蕩回來，然後落在椅子上：「切蛋糕吧，史帝夫爸爸，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東尼也跟著重複了一次。 ** 雖然隊長生日過了但靈感總是來得不分時機，於是我就寫了欸嘿★ 然後這隻小蜘蛛是十四歲的小蜘蛛，已經是青少年了，安得魯版的。 （十三） 三年級的放學時間很早，收拾書包的時候，彼得還在和哈利喋喋不休的聊著天。 「我想我爸一定不在，他說他想見見你，可是一定在開門之前就會有事，他從不兌現這方 面的諾言。」哈利皺著眉頭抱怨，認為當他第一次約朋友到家裡玩的時候，爸爸竟然沒有 出現，這會讓他很丟臉。 「嘿，別抱怨嘛，爸爸們總是很忙的，而且大人不在，我們才能更輕鬆一點啊。」彼得把 午餐盒扔進書包裡，笑著拍拍哈利的肩膀：「好了我們走吧，我還想在你家玩久一點呢， 你說你的X-BOX沒人跟你搶？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但是你爸就會出來，而且你們家人還真多。」哈利不滿的搖搖頭，和彼得一起往外頭走 ：「喔，上次那個派的食譜我家廚師收到了，幫我謝謝你爸和你們的管家。」 「你這話說得不公平，我有兩個爸爸，出現的機率當然比一個爸爸多啦，你只有一個爸爸 嘛。」彼得聳聳肩，他知道自己很受寵，但克林特和娜塔紗都警告過他，這話不說得好， 於是他扯開話題：「老賈會很高興他的食譜受到喜愛的，你知道，他其實很少嚐試新料理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依照已經有的食譜去做。」 「真的？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管家，我家怎麼就沒請到他呢。」哈利笑了起來，他們一起 走過走廊，向校門口走去：「所以你爸才發明了那個應用程式？用管家的名字？」 「哦我想那一定是為了紀念他，畢竟老賈在我們家很久很久了，在我出生以前，他就一直 是我爸最好的管家。」彼得聳聳肩。 「但你手機裡的老賈笨多了，一天到晚當機。」哈利吃吃的笑。 「測試版嘛。」彼得撓頭，也跟著笑。 賈維斯認為，他一個測試版，如果表現得太優秀，詢問度太高，將會非常不利於他的偽裝 ，更何況他又沒有真的要上市。於是他認為，最不必擔心受到矚目的方式，就是當彼得以 外的人使用這個應用程式時，會不斷當機。 讓大家都認為史塔克企業搞不出優秀的人工智能，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污衊。彼得曾經想 過這個問題，但他隨即又想，既然當事者（呃，當事的人工智能）都不介意了，那他大概 也不太需要介意吧。 一邊聊天一邊向前走去，哈利家的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門口，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保鑣站在車 門邊，看見彼得時皺起了眉頭。 「少爺，請問這位是？」保鑣問。 「你是誰？本森呢？」哈利皺皺眉，警戒的停下腳步，彼得跟著停下，疑惑的看了看哈利 ，又看了看那個保鑣。 「本森吃壞了肚子，所以讓我來代他的班。我叫藍道夫。」自稱藍道夫的保鑣行了一個禮 ，看著彼得：「請問這位是？」 「我的朋友不用你多問。」哈利挑起眉毛哼了一聲，拉起彼得的手往車裡走。 「是，少爺。」藍道夫退後一步，讓哈利帶著彼得上車。 車子緩緩開動前行，彼得覺得腦後有些麻麻的，於是抿起了嘴。接下來肯定有事要發生， 而且不是好事，他想。他的蜘蛛感應平常不太作用，畢竟史塔克大樓裡真的很安全，他最 大的危機就是企圖在史帝夫爸爸的規矩裡鑽漏洞的時候被關禁閉，因而蜘蛛感應毫無用武 之地。 不過在學校的時候蜘蛛感應就好用很多了，比方說他可以閃開來自腦後的球、或是在轉角 前就感應到有愛欺負人的討厭同學接近，便可以在碰頭以前閃開。在學校他不想太高調， 但也不能太低調，維持著中間的普通人假象那是很難的，雖然有娜塔紗的指導，但彼得還 是覺得很辛苦。 「威廉。」哈利似乎也察覺氣氛不大對，他皺著眉頭開口，彼得猜這大概是司機的名字。 但對方沒有回應。 「少爺，請您安分一點，我們不想對您動手，更何況您還有朋友在這裡。」那個叫藍道夫 的保鑣在副駕駛座上開口，語氣僵硬得像放在冷氣房裡一個禮拜的饅頭。 「……好吧，又來。」哈利翻了個白眼往後一躺，靠著椅背：「這次是誰？你們又要多少 錢？我如果安分一點，就不會受傷對吧？」 「……哇喔，所以我們被綁架了？」彼得看著哈利，後者點點頭，然後突然露出詭異的笑 容。幸好後照鏡的高度不足以看見他們兩個的表情，否則事情大概會變得很麻煩。 「很聰明。但是正確來說，我們要綁架的只有小奧斯本，你最好聽話點，我們不可不介意 殺一個兩個小鬼。」藍道夫壓低了聲音，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綁架犯都這麼兇的嗎？哈利。」彼得俯下身，趴在椅子上。 「這次的有禮貌多了，之前的還綁我，連水都不給喝。」哈利不屑的撇撇嘴，也跟著趴在 椅子上：「不過至少他們不會揍我，我猜是因為贖金很高，我要是受傷了以後會更難辦吧 。」 你覺得他們認識你嗎？哈利用眼神問彼得。 我覺得他們不認識我。彼得搖搖頭。 「藍道夫先生，我們要去哪裡？」彼得舉起了手，像在課堂上發問一樣。 綁票犯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鎮定又合作的肉票，他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來，疑惑的看 著彼得和哈利。 「去一個可以好好的放著你們的地方，少爺們。」說著他伸出了左手，右手則是拿著把槍 ：「如果你們聽話，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也許還給你們幾瓶可樂和點心。現在，把你 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 「喔他們要手機。」哈利不耐煩的把手機掏了出來，扔給藍道夫：「往好處想，我又可以 換新手機了。」 「是怕我們的手機有衛星定位的功能嗎？但那功能又不實用，定出來的範圍大斃了，一點 都不精確。」彼得也跟著掏出手機，不無遺憾的遞給了藍道夫。他和看起來似乎經常被綁 的哈利不同，這可是他第一次被綁，這手機也是他從一年級用到現在的老東西了，真要交 出去多少還是有點捨不得。 藍道夫接過他們的手機，狐疑的看著兩個一點都不緊張的男孩，似乎在揣測他們為什麼一 點都不慌張，甚至也不哭鬧著要找爸爸媽媽。許多年紀把他們大得多了的人，在碰到被綁 架時也是哭天搶地的……不過作為一個跨國綁票集團的基層工作份子，藍道夫也見過很多 被綁票時氣定神閒的人，於是他也不那麼意外了。 「你的手機螢幕怎麼打不開？」藍道夫檢查了一下彼得的手機。 「我想一定是又當機了，先生。我的手機總是這樣。」彼得彬彬有禮的回答，心裡想著賈 維斯大概已經通知了他的爸爸們，螢幕打不開恐怕是已經把手機程式關閉，換成其他更需 要的系統了吧。 「我們會被綁起來嗎？」哈利懶洋洋的看藍道夫把他的手機關機、拿出SIM卡折斷，然後 把機體折斷，一點也不在意的問。 「如果兩位少爺一直維持如此合作的姿態，那就不必要。」藍道夫說。但一直沒說話的司 機卻發出冷冷的哼笑，後照鏡裡的眼睛看起來嗜血而殘暴，帶著凶狠的光芒。藍道夫瞪了 那個司機一眼，接著把彼得的手機給折斷。 哈利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些什麼不好的回憶，彼得拍拍他的肩膀，卻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他毫不擔心自己會獲救，但在獲救之前，到底會碰上些什麼事，他也沒個譜。一邊拍著哈 利的肩膀，一邊咬著指甲。現在他可後悔當初考森要幫他來一堂「如果真的被綁架時該如 何應對」的課時他找藉口逃掉了，這教訓告訴他，會來史塔克大樓裡給他上課的大人們說 的話，最好都聽進去。 不能丟下哈利。在不知道對方武力如何的前提下不能輕舉妄動，在後援強大的條件下，等 待後援才是正確的。彼得想起史帝夫爸爸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於是他緊緊抓著哈利的肩膀 ，直到對方痛叫起來。 「彼得，別緊張，我們會沒事的。」哈利把彼得的手抓開，揉了揉肩膀：「我爸會附贖金 ，我會帶著你一起走的，兄弟。」 「啊，嗯，當然，我只是……我只是，緊張，你知道的。」彼得含糊的咕噥了幾句。 而車緩緩開進了一間倉庫。 （十四） 當彼得與哈利上了車，發現狀況不對的同時，將手機螢幕鎖了起來的賈維斯便將車內對話 直接傳送回史塔克大廈，並且通知復仇者們「彼得被綁架了」。 這在復仇者大廈，比捅了馬蜂窩還嚴重。幾乎所有人都在三分鐘之內聚集到大客廳，他們 最常聚會的地方，並且全副武裝，露出氣憤的神色。 「是誰綁了小彼得？」克林特絞起弓弦，語氣平靜而冰冷：「九頭蛇？AIM？末日博士？ 還是什麼亂七八糟新進冒出想要統治世界的王八蛋？他們竟然好意思用這麼下三爛的無恥 手段？綁架彼得？哈，真虧他們想得出來。」 「幸運的是，以上都不是。」賈維斯說：「根據對方的說法，他們一開始的目標是哈利奧 斯本先生，少爺只是因為同在車上而被牽連。」 「要綁哈利？」娜塔紗給手槍上膛：「那就可能只是一般的綁票集團所為？」 「或者軍火工業的同行，競爭對手什麼的。」克林特放鬆了手，把弓給收了起來，一臉疑 惑：「但我不理解，就算彼得硬要跟上車吧，既然是綁票，而且還挑了名流的小孩下手， 他們怎麼可能他媽的不認識彼得？」 「我先過去看看？」索爾把頭盔戴上，看著史帝夫。 「不，鷹眼和娜塔紗先去，別打草驚蛇，我得先搞清楚對方是什麼。」史帝夫的表情凝重 而僵硬，他坐在沙發裡操作著螢幕，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有在下什麼指令，手指頭只 是無意識的在螢幕上虛揮。 「是國際綁票犯。」東尼的面罩還沒合上，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怒火衝天，語調雖然平靜 ，但那比他大吼大叫還要更加嚴重：「我讓賈維斯進行聲紋比對，開車的叫約拿，叫藍道 夫的那個叫亞當。他們不重要，不過是個小角色，基本上屬於跨國綁票犯罪集團『橙色雄 鷹』的砲灰部屬。」 「原來是他們。」布魯斯理解的點點頭。橙色雄鷹是個老牌的犯罪集團，足跡遍布三大洋 ，罪證橫跨五大洲，以綁票、人口販賣為主要行當，在不同地區，犯罪風格也會不大一樣 。在北美，橙色雄鷹以綁架政商名流的孩子為主要業務，如果肉票夠合作，拿到了錢就一 定放人，幾乎可以說是信譽良好的犯罪集團。也因此，願意報案的受害者不多，反而增加 追緝難度。 「橙色雄鷹？」克林特冷笑了一下，動動他的肩膀：「我很快就會讓他們變小雞了。另外 成家餐館的橘子雞滿好吃的，晚上吃那個吧。」克林特整理了一下箭桶，娜塔紗看見他把 麻痺與電擊的箭頭增加了一大部分。 「他們往上城而去，要從二十一街區轉往二十三街區，推測終點大概是上紐約灣的紐約港 ，很可能他們將據點隱藏在租用的倉庫裡。少爺的手機一如預料的被犯人損毀，SIM卡也 遭破壞。」賈維斯平靜而迅速的說明。 「有這些就夠了。」克林特和娜塔紗互相對看一眼，點點頭。然後他們扭頭往交通工具的 那一層樓跑去，一下子就看不見了背影。 「要斬草除根嗎，史帝夫？」東尼看著史帝夫，後者猶豫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當務之急是先把彼得和哈利救出來，至於橙色雄鷹，我們可以慢點討論。」史帝夫講的 很慢很慢，眼睛盯著螢幕卻沒有真正看進去：「布魯斯，這次的行動我們不方便讓浩克出 現，你可以替我們做訊號追蹤嗎？我需要知道他們的訊息聯絡網路，以及他們更上層的聯 絡路徑。」 「我盡力。」布魯斯聳聳肩，轉身要離開大客廳時，突然扭過頭來，看著史帝夫：「東尼 、史帝夫，請容許我說一句。被綁票的是你們的孩子，但彼得也是大家的孩子，我們都有 可能反應過度。」 「……謝謝你，布魯斯。」史帝夫閉起雙眼，布魯斯轉身離開。 「看來這不是我可以出場的場合？」索爾聳聳肩。 「也許最後讓你壓陣，我們總是需要排除任何危險，就算機率很小。」東尼說。 「那我去廚房待命。」索爾往廚房走去。 東尼扭頭，看了看史帝夫。 「東尼，去換衣服。我開車，我們過去。」史帝夫重新睜開了眼睛，起身拉著東尼往房間 走去：「帶著你的馬克五號，換上西裝，我也是，我們開車過去。」 「什麼……我們幹麼不飛過去？那樣快得多啊史帝夫！」 「我們這次要冷處理。」史帝夫沉著聲音，彷彿多一個字也不想講：「他們的目標是奧斯 本，不會有太多人、太多配置，我們偷偷地去，不驚動任何人，把彼得和哈利救出來，不 驚天動地、不打雷、不亂砸、不飛行，像群特工一樣的去救人。」 「……你不用跟我講得那麼詳細，我聽得懂。」東尼讓史帝夫把他拖到房間裡，看史帝夫 換上一套黑色西裝（他的緊身制服在西裝底下，當然的）、拿起一個可以把盾牌裝進去的 公事包並且把盾牌塞好，然後他們一起走去工作間，把馬克七號脫下，將馬克五號縮小成 銀色公事包，甚至他們都不選那些車牌上寫著史塔克的車，而是在車庫裡選了一輛黑色的 豐田。 穿著阿曼尼黑色西裝的史帝夫很帥，那條深藍色的領帶也很適合他，白金做的星形領帶夾 更是閃耀無比，東尼坐在副駕駛座上，用眼角偷看史帝夫。 「……史帝夫？」 「嗯。」 「史帝夫……那個，不是你的錯？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弄個衛星什麼的……把彼得救回來以 後咱們跟神盾局要一個？或者至少讓他們跟空軍要一台間諜機什麼的……」東尼試探性的 開口。 「不，不是，不是那個。」史帝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窗外，嘴唇抿得死緊，幾乎要把他那 不用抹任何東西也紅得像國旗一樣的嘴給抿成一條細線。 東尼側過身，看著他的丈夫，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渾身散發出一種『你不把話講 出來老子今天跟你沒完』的氣勢，即使他們正以兩百英里的速度往上紐約直奔而去。 「………」史帝夫看都不看東尼一眼。 「史帝夫，親愛的，你真的很不對勁，我要你跟我說你到底怎麼了。橘子小雞雖然聲名狼 藉，但他們在紐約的綁票集團好歹還算得上不會虐待人質，武力中等，甚至還比不上阿富 汗那群，我能確定彼得和哈利不會受到虐待，事實上，依照那小子的圓滑程度，我猜他還 可以給自己弄瓶可樂來解饞。」東尼死死盯著史帝夫看：「所以，你到底怎麼回事？」 「………」史帝夫用嘴唇表達他的寧死不屈。 「好吧，你要是不說，我就停止你的盾牌專用清潔劑的生產。」東尼看著史帝夫，他知道 這一定會讓他屈服。因為史帝夫每天都至少要擦上三次盾牌，而那種專用的的盾牌清潔劑 只有在他的工作間才有合成。 「東尼你怎麼能這樣威脅我！」史帝夫拍了一下方向盤。 「因為我關心我丈夫的心理衛生，即使我自己的一塌糊塗。」東尼聳聳肩，拍了拍史帝夫 的肩膀：「好啦，老伙計，到底怎麼樣？」 「當年我沒有抓住巴基的手，那時我下令關門，這次我不會再離開戰場。」史帝夫把車開 得更快了，東尼湊過去看看儀表板，他們的時速已經到了兩百五，平常看不出來史帝夫有 飆車的潛能啊，東尼心想。 「你是說，你本來認為應該終結這個犯罪集團？」東尼在副駕駛座上翹起了腳。 「這種程度的犯罪，即使菲爾一個人也能搞定。」史帝夫的聲音很硬。 「哦，嗯，所以你認為我們應該先把這邊緩緩，想辦法搞定那個，嗯，背後的整個大集團 ？」東尼搖頭晃腦，馬克五號在他腳邊搖搖晃晃，一直撞他的小腿。 「但那是我兒子。」史帝夫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自己在跟自己打拳擊似的。 東尼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意至極的燦爛笑容。 「喔親愛的，親愛的，我親愛的甜心史帝夫，你永遠都能讓我……嗯，依照你那年代的說 法，心醉神迷，神魂顛倒，腰酥腿軟……」東尼極其甜膩的撒起嬌來，他這人從來護短， 如果今天被綁架的是他自己，那他完全雙手雙腳支持史帝夫先去滅了橘子小雞的首腦，但 今天被綁的是彼得，雖然只不過是綁錯，但被綁的是彼得，是他們兩個的兒子，那就完全 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後一個說詞不是我那年代會出現的形容。」史帝夫看起來還是很不開心。在他的認知 裡，這種做法完全違背了他的原則，但他還是認為應該這麼做。所以他穿上西裝，不想以 美國隊長的身份出現，他不是美國隊長，只是一個兒子被綁架、焦急的父親。 「喔好吧，我總是能在見到你的第一瞬間就硬了。」東尼大笑了起來，從副駕駛座上撲了 過去，牢牢抱住史帝夫的肩膀，響亮的親了他一下。（什麼，安全帶？東尼從一開始就沒 繫上那東西。） 「東尼！現在在開車！」史帝夫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黑色豐田在高速公路上翻覆，起火燃燒，幸而沒有撞到任何人。許多人看見，在那台車翻 覆的一瞬間，有一道銀紅色的身影拉著另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車底下飛出，帶著大笑和模糊 不清的咆哮揚長而去。 「東尼！這是交通事故！」史帝夫抱著盾牌咆哮，東尼的手撐在他腋下，姿是不甚優雅， 但至少不痛。 「有什麼關係！又沒死人，神盾局會幫我們處理的，不然我給他們那麼多錢幹什麼？」東 尼大笑著飛往港口。 「我說了我們要低調的吧！」史帝夫繼續咆哮。 「嘿，會啦，馬克五飛不遠嘛，我們等一下就降落了。」東尼耍賴的彎曲飛行，史帝夫開 始冒出以美國隊長這個身份來說很不恰當的髒話，但東尼只是一直大笑。 「隊長，鋼鐵人。我們追蹤到了定點，綁匪們剛到。」娜塔紗的聲音從通話器裡傳來，史 帝夫和東尼立刻停止爭吵， 「孩子們有沒有受什麼傷？」史帝夫立刻切換成美國隊長模式，沉聲問著。 「沒有，看起來綁匪還滿人道的，起碼他們有可樂喝。」娜塔紗說。東尼打開面罩，給了 史帝夫一個『你看我就跟你說』的表情。 「但有幾個看來不懷好意的綁匪盯著他們看，我認為他們想切幾跟彼得的手指頭來當做威 脅。」娜塔紗繼續說。 「好耶，讓我們衝進去復仇，順便推廣AC/DC給他們這些無恥下流沒水準的人渣聽聽。」 東尼的聲音整個冷了下來。 「東尼，低調。」 「沒聽見，隊長。」 「我想我找到橘子小雞的北美主據點了，大夥兒。」布魯斯的聲音溫柔斯文的從通訊器裡 傳來，帶著一點都不打算壓抑的煞氣：「浩克祝你們砸得愉快，什麼也別幫他們留了吧。 」 「奧丁保佑你們的劍，戰士們！」索爾刷地從東尼身邊飛過去。 「得了，才不要你那不靠譜老爸的保佑。」東尼咕噥了一下。 「復仇者，集合。」史帝夫的聲音依然平靜：「端了那幫人渣的點，完畢。」 「收到！」 （十五） 打開可樂瓶蓋的時候，二氧化碳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沒有冰塊很可惜，但想想這裡也沒有 玻璃杯可用，彼得仰頭喝了兩口可樂。 「你覺得他們是不是打算揍我們個幾拳再發照片？」哈利扭開瓶蓋，用不是很確定的表情 看著在他們附近走來走去的幾個綁匪。他們看起來高頭大馬、孔武有力，嗯，以一般人的 標準來計算的話啦。 「你以前被那樣對待過嗎，哈利？」彼得放下可樂瓶。 「嗯，有幾次。」哈利不自在的聳肩點頭。 「那一定很痛。」彼得拍了拍他好朋友的肩膀。綁匪們沒有捆住他們，也許是因為他們真 的很乖巧聽話，也可能是對自己太有自信。 「沒事，我會保護你的。」哈利說。彼得對他眨眨眼點點頭，雖然他覺得以能力來說，應 該是自己保護哈利才對。不過既然朋友都這麼說了，何妨讓他充滿英雄氣概？於是他又喝 了一口可樂。 遠處傳來小小的騷動，綁匪們紛紛起身、或張望，彼得和哈利也跟著看向搔動的地方，一 個穿著色西裝、帶著黑色大墨鏡的男人在三四個穿著T恤的保鑣蔟擁之下走了過來，彼得 歪了歪頭，他猜這個大概是這裡的管理者之類的吧。哈利想要起身擋在他前頭，彼得拍了 拍好朋友的肩膀，讓他安靜點。 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得靠近了點，然後突然停下了腳步。即使帶著墨鏡，也可以看到那男 人的眼睛睜得老大，而且他的嘴巴還張開成一個O字型。 「……我猜他認識你。」哈利湊近彼得，小聲的開口。 「……我也這麼想。」彼得咕噥了一下。 「你們這群飯桶！是誰把這個也給帶回來的！」男人爆出尖銳的聲音，手直直指著彼得， 暴躁的怒罵：「是誰！給我出來！老子一槍崩了他！你們不知道這個小鬼是誰嗎！快點把 他送回去！丟出去！去哪裡都好！」 「你媽媽一定沒有教你用手指著人有多沒禮貌。」彼得嘟起嘴巴咕噥，哈利被他逗得直笑 。 其他綁匪團團圍著穿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大家都很緊張的樣子。 「那個是小史塔克羅傑斯！你以為是誰！史塔克企業老闆的兒子！是那個史塔克！是鋼鐵 人！這小子是鋼鐵人和美國隊長的兒子！快點把他放走！」男人歇斯底里的大吼，藍道夫 匆匆走了過來，彎腰就要把彼得給抱起來。 「不不，我不要，我要跟哈利一起走。」彼得往後縮了一點，抓著哈利一起退後。 「小少爺，我們不會傷你，也不會傷到你的朋友，來，現在跟我走。」藍道夫把手伸進他 的西裝外套裡摸索槍枝，彼得瞇起眼睛，更堅決的往後退。 「快點把那小子給我放出去！我們這裡可不要留著一個炸彈！那可是復仇者聯盟———」 「很高興你還知道自己惹到了誰。」倉庫屋頂被擊破一個大洞，灰塵落了所有人一身，銀 紅色的身影從高空落下，穩穩的落在了地面。綁匪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圓形紅藍色的 盾牌從門口飛了進來，打飛了在彼得和哈利身旁拿著槍的那些綁匪，穿著黑色西裝的史帝 夫在盾牌開始往回飛時飛奔而入，接住盾牌後穩穩的將兩個孩子護在他與盾牌之間。 那個穿黑西裝的小頭目看起來快崩潰了。 「你……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正要把那小子放走！」他大聲的吼叫，歇斯底里的揮舞著雙 手胡亂開槍，其他綁匪也有樣學樣的不斷攻擊，但很快便敗在四面八方飛來的箭頭和槍砲 裡。 「爸，你怎麼沒有穿制服？」被史帝夫護衛在懷裡往門口前進，彼得一邊走，一邊開口問 。 「在西裝底下。」史帝夫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的保護懷裡兩個小男孩。從他們所在的地 點到門口並不算近，穿梭在槍林彈雨之間的路途也不算好走，但對超級英雄們來說，這甚 至輕鬆得算不上是個任務。 抵達門口的時候，彼得看到外頭已經團團圍繞了好幾台警車，史帝夫抱起他們兩個匆匆走 往旁邊，考森正站在一台黑色轎車旁等待。 「菲爾，孩子們交給你了。」史帝夫把哈利和彼得放下來，對考森點了點頭。 「沒有問題，隊長。聯邦調查局（FBI）已經決定針對橙色雄鷹這個國際性犯罪組織展開 調查，專案小組剛剛成立，我很榮幸成為其中一員，並且說服他們在必要的時候請民間力 量協助。」考森不緊不慢的說著，輕鬆得像是在閒聊。 「很好，復仇者隨時提供支援。」史帝夫嚴肅的點點頭，然後轉身。 「先生，請等一下！」哈利突然叫了起來，史帝夫回頭，露出疑問的表情。 「呃，嗯，謝謝你救我出來。」哈利站得直直的，認真的說，然後又笑了起來：「雖然應 該是順便的，我猜？」 「你的父親把你教得很好，哈利。」史帝夫也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拍拍哈利的肩膀，鼓勵 性的輕輕捏了一下：「不客氣，謝謝你和彼得做好朋友。」 「爸，我覺得你應該不用過去了。」彼得探頭看著倉庫，伸手指了指：「你看你看他們都 出來了……哎喲。」 伴隨一聲響亮的雷鳴，好幾個綁匪就這麼平飛出來，摔在倉庫外的地面上。總算索爾有記 得這些人只不過是普通人，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於是他們在被警察逮捕的時候還能夠哼 哼唧唧個幾聲。史帝夫看了看倉庫，點點頭，決定就這麼和考森站在一起等。 當復仇者們拎著綁匪走出倉庫時，除了警察，媒體也到了。神盾特工們沒有從門口走出來 ，估計是早就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離開，穿著馬克五號的鋼鐵人熟練的面對媒體和記者，第 無數次重申他和復仇者殲滅邪惡的決心，索爾則是揮舞槌子就飛走了，媒體拍照的聲音喀 嚓喀嚓，那是個不錯的畫面。 「嗨伙計，事情辦得怎麼樣？」終於解決了媒體和警察，東尼一邊朝著他們走過來，一邊 讓馬克五號縮成一個公事包。哈利用艷羨的目光瞪著那個公事包，東尼很大方的讓兒子的 好朋友摸一下他的盔甲。 「彼得很好，他沒事，哈利也很平安。」史帝夫笑著摸了摸彼得的頭，後者蹭了蹭爸爸的 手，然後走上前去給東尼一個擁抱。 「爸，手機壞了。」彼得的語氣有些低落。 「沒關係，爸給你換新的，你自己挑，嗯？」東尼蹲下來親了親彼得的臉頰。 「謝謝你一直很勇敢，哈利。」史帝夫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不客氣，先生。」男孩咬了咬嘴唇，臉上羨慕的神情來不及收起來。他不願意承認自己 也渴望被父親這樣對待，哈利只能對自己說，我已經是個大男孩了，十歲的大男孩不需要 在綁架後被爸爸親親抱抱，彼得需要是因他是第一次被綁。 然後他突然感覺腳離開了地面，哈利詫異的睜大眼睛，美國隊長帶笑的藍眼睛和他正面相 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史帝夫抱著，於是忍不住尷尬的臉紅起來。 「你表現得很好，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哈利。」史帝夫溫暖的大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腦，哈 利紅著臉，覺得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梗著，熱熱的。 「爸，哈利會當機的。」彼得在東尼懷裡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才當機！」哈利吼了一聲。 彼得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晚餐的橘子雞非常好吃，然後哈利的爸爸奧斯本先生事後通 過媒體和電話對東尼道謝，兩家企業並且簽訂了另外一像關於能源的新合約，學校的警備 系統聽說被神盾局升級了一次，但彼得一點也不想把那些升級的部份找出來，他還想繼續 假裝自己是個普通的小學生，雖然哈利拖著他一起去找，而且瑪麗珍也興致勃勃。 但直到某天早上他一邊吃著培根一邊看晨間新聞，發現本日頭條是「國際犯罪集團橙色雄 鷹首腦落網，販賣走私人口的綁票集團至此正式走入歷史」的時候，他發現他還是太低估 了自己爸爸們的怒火。 「……爸，這你們幹的？」彼得咬著叉子，用眼角看史帝夫爸爸。後者湊過來看了一下螢 幕，皺眉思考了一下。 「嚴格說來不是，我們只是從旁協助。」史帝夫說。 「……喔。」彼得點了點頭。 「最近黑幫勢力可能會洗牌，有點亂，彼得你出門的時候小心點。」整個腦袋都歪在史帝 夫肩膀上的東尼含著荷包蛋說話，咬字含糊非常。 「……喔。」彼得回得有點心虛。 -- [同人][復仇者]《Super family》預購廣告： http://blog.yam.com/cm811211/article/53121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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